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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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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氏望着地上那一堆的碎瓦片,气得暴跳如雷,可是顾章已经走远,她又没了撒气的地儿,于是就双腿一叉,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起来,“天杀的小蹄子,**的我儿子都不认我这个娘了?呜呜,打了野猪连那浪**都有份儿,就是不给家里送点儿!我这个做娘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声音尖利刺耳,顾章走出去好远,还能听得清清楚楚。但是他知道,他绝不能妥协,他娘就这样的性子,若是服软低头了,日后,离儿有的苦吃的了。

    不是他不想孝顺娘,作为一个儿子,作为家里的老大,他知道自己有义不容辞的责任。

    但若是孝顺爹娘就是让媳妇吃苦受罪,任凭他娘责打辱骂,他觉得他做不到。

    人家的闺女嫁到他家里不是让他娘磋磨来的!

    他揣着那几块肉蹬蹬地一路不回头回到了村后的家里,把肉重新洗干净了,交给桂花嫂子炖上了,才洗干净了手进了屋子去看苏若离。

    对上苏若离那双明眸善睐的眼睛时,顾章已经换上了一副笑脸,抚了抚她的额头,见她精神还好,才放了心。

    苏若离靠在木头搭起来的床背上,见他一脸笑容,就问,“又打着猎物了吗?”

    “嗯,打着了,待会儿你喝点儿汤,吃点儿肉,才能快点儿好起来。”顾章不想说自己是从家里他娘手里把肉抢回来的,这个娘,也太让人瞧不起了。

    苏若离双眸闪了闪,没有说什么。

    饭菜做好了,苏若离端着碗吃的时候,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

    虽然她没吃过多少野味,但是野猪肉的味道她还是尝得出来的。

    顾章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辰就能猎杀一头大野猪?

    分明是让她安心才说那些话的,怕是这肉真的让罗氏给拎走了。

    少年的心思倒是很细腻啊,不想让她瞧不起婆婆,就偷偷地去要了一些回来……

    苏若离有些想笑,却又莫名的感动。

    这个少年,小小年纪,心里究竟藏了多少东西啊!

    假期结束了,过得好快啊。亲们,玩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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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台设定不行了吗?不能定时上传了,只好这会儿传吧。

三十六章 夫妻相伴

    吃饱喝足的苏若离,精神头足了些,就起身给清泉镇上来的那个大汉拆了线。

    那大汉爽朗豪迈,拆完线后双腿行走自如,哈哈大笑地对顾章道:“你这小子真是福气不小啊,娶了个小娘子竟然这么能干!”

    旁边那个叫萧逸的大汉独自拉了顾章的手依依不舍,“小子,你一身的功夫倒是不错,若是有朝一日想着出人头地,就到边关来找我!”从腰里摸出一枚赭石色的玉牌递给了顾章。

    顾章这才看出来原来这些人都是些从军打仗的人,怪不得出手这么大方,性子这么直爽呢。

    当下,几人谢过苏若离,拍马而去。

    顾家村的几个妇人又把孩子抱到了顾章家,因为孩子昏迷的时辰久了,苏若离不敢耽误。

    只是用温盐水擦身子退烧的法子太慢了,孩子又多,刻不容缓,苏若离另辟蹊径,寻了几根银针,给孩子们来了个穴位退烧法。

    不到两个时辰,几个昏迷的孩子都有了反应,孩子的爹娘自然高兴地要死。苏若离又找了一些咸菜卤子弄了些绿毛,给孩子们喂服了。

    夜里,有几个孩子就醒了过来,嚷嚷着饿了。

    忙碌了一天,到了半夜,几个孩子病情都稳定下来,苏若离终于松了口气。

    几个妇人抱着孩子和家人千恩万谢地回了家。

    顾章打来水,苏若离先洗了脸,见顾章还站在她房里不走,脸上不禁红了红,“你也去洗洗歇着吧,我要洗脚了。”

    当着一个男子——虽然这个男子是她名义上的夫君的面,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洗脚的。

    倒不是她思想守旧,而是实在是不习惯。

    顾章却不声不响,蹲下身来,就去脱下她的布鞋,这鞋子还是她从娘家穿过来的,鞋底鞋帮都磨起毛了,一双雪白的罗袜此时早就泛了黄,上面破了好几个洞。

    顾章鼻头就有些酸,这姑娘嫁给他都过得什么日子呀?连双像样的鞋子都穿不上!

    他一双修长的大手就那么愣愣地握着苏若离小巧纤细的天足,让苏若离极度地不适应。

    自己的脚再好看再玲珑,那也穿了一天的鞋还没洗啊,怎么着也算不上香啊。

    他一个大男人就这么握着自己的脚,不言不语的,这是什么意思啊?

    虽说苏若离是个现代的成熟女性,但是也有些受不了,只觉得此刻的气氛尴尬地要命!

    “那个,我想洗脚睡了,你,你还是回你屋里去吧。”苏若离结结巴巴的不知道怎么说好,说重了怕伤了这少年的心,说轻了又怕起不到什么作用。

    顾章这才意识回笼,一抬头就见苏若离脸颊红晕一片,心就蓦地一软,柔声道:“你今儿累了一天了,就让我,给你洗脚,好吗?”

    生怕苏若离拒绝,他连忙搬出借口来,“我在家时经常给爹洗脚,捏一捏,很能解乏的!”

    既然累了一天了,他又会捏脚,自己也不好拒绝的。

    苏若离心里暖暖的,就低着头“嗯”了一声。唯恐被拒绝的顾章大喜,连忙把她的小脚上的罗袜解下来,轻轻地把那一对白玉般的脚放在温水里。

    舒适的温度,加上不轻不重的力度,让苏若离舒服地哼哼了一声。就像一只受到主人宠爱的猫儿一般,喉咙里慵懒地咕噜出声。

    顾章满心欢欣地望着这个面容姣好却又面色苍白的小女子,心下的怜惜也随着手中的力度一丝一丝地输入到她的身体上去了。

    苏若离就在这轻轻柔柔的缓慢中得到了身心的放松,闭上了眼睛,嘴角含着笑,慢慢地睡了过去。

    顾章不紧不慢地给她捏着脚,捏着小腿……

    水终于凉了,他不舍地拿起一块破布给她擦干净了脚,双手轻轻地如同托起婴儿一样,把她掬捧起来,抱到了那张他费尽心思设计的木头床上。

    这个小女子,就是这个小女子,将是陪伴他一生的伴侣了。

    嫁过来这么多天,她吃苦耐劳,任劳任怨,一心为了那个家。

    可是他娘总是肆意刁难她,不识金镶玉,把他们给撵了出来。

    在他顾章的心里,不知道有多庆幸自己能闭着眼睛误打误撞娶到了这样一位女子为妻!

    昏暗的油灯散发着迷离的光芒,顾章就那么依偎在苏若离身边,一手支颐,目不转睛地望着苏若离那张似真似幻的脸!

    一夜好眠!

    天色微亮时,苏若离睁开了眼睛,听着耳畔啁啾的鸟鸣,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她忽然觉得就住在这儿也挺不错!

    她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却在胳膊伸出去一半的时候,忽然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她连忙侧身一看……

    顾章正歪在她外侧睡得正香!

    这小子,昨晚上竟然睡在了她床上?

    苏若离有些不虞,他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吗?

    虽然是夫妻,但是她年纪还小,不能圆房。

    他就这么蹭在她身旁睡觉,日子久了,狼子野心爆发了可就不妙了。

    想他十六七岁了,也到了血气方刚的年纪,恐怕略通人事了吧?

    久而久之,岂不要得寸进尺了?

    一想到自己才十二三岁还没发育成熟的小身板,要是被这小子给惦记上了,往后就有的是麻烦了。

    古人成亲早,生儿育女也早。只是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也没有真正接受他为夫君,万一被他强了,这辈子岂不毁了?

    一想到这里,苏若离体内的火气就腾地一下子窜到了头顶,更是想都没想,伸出一脚,“嗖”地一下,把睡得正香嘴角还含着一丝笑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的顾章给踹下了床!

    嘭地一声,顾章瘦削高大的身躯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正梦着自己靠着一双勤劳的双手,让家里过上了良田千亩、仆人簇拥、更是让苏若离穿金戴银的好日子的他,猛然从天堂一下子跌落到了深渊!

三十七章 大姐来访

    “哎呀”一声大叫,顾章从睡梦中醒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只觉得浑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一样,生疼!

    顾章抬了抬头,才发现自己正睡在地上。再往上看,苏若离正怒目圆瞪地望着他。

    他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羞赧地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大人了,还能从床上掉下来……”

    弄了半天,这家伙敢情以为自己是从床上滚下来的?

    苏若离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瞧他长得挺英武的样子却偏偏一副孩童般懵懂,不由心下一软,心里那些“臭流氓、不要脸”的话竟然说不出口,索性就压了下来,并没有点穿他。

    顾章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下了然,眼眸里泛过一丝狡黠,一骨碌翻身站起来,利索地跑外头溪水边打了一盆水来,苏若离简单地洗漱了。

    两个人吃了些村民们送来的东西,一顿早饭算是过去了。

    苏若离望了望村中顾家的方位,有些不放心,问顾章道:“弟弟妹妹如何了?咱们总不能束手不管吧?”

    顾章眉头就拧了拧,低哑着嗓子道:“昨晚上端过去的药,娘说那东西不是人喝的,全倒了。”

    其实昨夜里,村里的那些孩子病情都稳固了,苏若离夜半时分拖着疲累的身子调了两碗药让顾章送到顾家去,当时罗氏一听是苏若离让送来的,立时就竖着眉骂道:“那不详的小蹄子送来的恶心东西,哪是人能喝的?别是想毒死两个弟弟妹妹的吧?”

    她一门心思地信了“大仙”的话,本来对苏若离就仇恨有加,“大仙”一说苏若离惹怒了山鬼,罗氏就认为她不怀好意,居心叵测。

    不仅没给两个孩子喝药,还把那药给打翻在地。

    顾章当时回来没有敢说这些,只说他娘不让弟妹们喝药。

    苏若离又怎会猜不透罗氏的心思?只是她就纳了闷儿了:婆媳关系虽然难处,可她自问也没做错什么,怎么就惹得罗氏如此忌恨?

    要说她嫁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除非就一件,那就是拜堂那天,差点儿克死了顾章的爹——顾鸿钧。

    不过顾鸿钧原本也要不行了,罗氏该心中有数才是!连顾章都不认为他爹不行了是她的缘故,罗氏就算是妇道人家,迷信守旧,也该在她医好顾鸿钧之后,感恩戴德才是啊。

    可为什么罗氏偏偏就恨上了她?她脑中忽然闪过什么,却快地让她抓不住,转瞬即逝。

    她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也许,有的人的心,就是石头做的,怎么捂都捂不热。

    对上顾章那张愁云满布的脸,她慢声细语,“既然娘不愿意就算了。只是可怜了弟妹了。”

    那两个孩子还小,她狠不下心来眼睁睁看着他们不行啊。

    顾章叹了一口气,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般,一张英气勃发的脸忽然凑近了苏若离的,低声问道:“若是我把弟妹带过来,你会不会给治?怕不怕娘怨你恨你?”

    苏若离眨巴了一下好看的明眸,这人,是不是要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了?

    不过她还是飞快地点头,“那当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他们还是我的小姑子小叔子,我怎么忍心看着他们病得不行了?”

    “那就好!”顾章点头说完,大步流星地就转身出去了。

    他杀气腾腾地来到了老宅,罗氏正托着腮倚着门框子长吁短叹。

    两个孩子昏迷不醒,请了“大仙”也没用,她也是犯愁啊,毕竟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虽然平日里都是顾鸿钧在照顾,顾鸿钧瘫了又是顾章照顾,她并没费什么心。

    但是眼睁睁地看着两个活蹦乱跳的孩子这样,她也是茶不思饭不想的。只是一想到那小蹄子给她俩孩子喝那种恶心的让人要吐的药,她死都不肯接受。

    桂花嫂子见她那样,就抱了孩子过来,让她看看。罗氏自然信不过,又把人家给骂了一通。

    顾章进院子的时候,她正犯愁呢。

    一见顾章招呼也不打就往堂屋里走,罗氏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又来做什么?家里还有什么可踅摸的?”

    顾章也不吭声,径自往里走,一直走到炕边,两手就那么一拢,就把昏迷不醒的弟妹给抱到了怀里。

    罗氏一看,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跳了起来,上前就去抢孩子,“老大,是不是你媳妇的主意?如今你们两个不把我这个当娘的放在眼里,又来打弟妹的坏心眼儿了?”

    顾章也顾不上解释,就算是解释了他娘也不会接受,只是冷声道:“娘,你想看着弟弟妹妹没命吗?”

    罗氏的脸僵了僵,旋即尖声叫起来,“我一个做娘的怎么会不想孩子活命?只是我有什么法子?大仙都没用了,镇上的大夫也没人会治这病的……”

    “那就让离儿治!”顾章冷冷地打断罗氏的话,“这镇上唯有离儿会治这种病!”

    “她不过一个黄毛丫头,怎么会治病了?”罗氏自然不相信,先前救了顾鸿钧,那小蹄子不也说了,是小时候见过这种病。

    难道如今这病她也见过?既然见过别人治,为何镇上的大夫没有会治这病的?

    莫非这小蹄子有什么秘方不成?

    罗氏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到底没有拦着顾章。

    事关儿女的生死,她也不会心狠手辣的。

    顾章一手一个,把弟妹带回了自家的小木屋子里。

    苏若离赶紧伸手摸了摸孩子的体温,滚热烫手。

    她找出村民们借来的银针,点上灯,喷了口村民们送来的烧酒,在火上烤了烤,就给两个孩子扎下去……

    半个时辰后,高热慢慢地退下去。又给两个孩子喝了药,到夜里,两个孩子呼吸平稳,体温正常了。

    顾章这才放了心,也没把孩子送回去,省得那不着调的娘带不好,就放在自己屋里,睡了一夜。

    第二日,两个孩子竟然醒了。

    顾章惊喜万分,看苏若离的眼神更加与往日不同了,那眼神几乎胶着在苏若离身上,不论苏若离做什么,似乎身后都有一道眼神。

    害得她不由回身娇嗔,“有什么好看的,天天看不够?”不过是个瘦弱的黄毛丫头,吃吃不饱穿穿不好的,哪有这么大的魅力?

    “好看!”顾章笑嘻嘻地砸吧着嘴儿打趣,“真是越看越好看。我顾章何德何能,怎么娶了一个宝回来!”

    这话其实没错,若不是这个时代,女子行医不便,苏若离又为了遮掩身份,不敢放开手脚,不然早就成为方圆几百里的名医了。

    她毫不客气地点头,“那是,算你这小子有福分!”把顾章逗得大乐!

    两个人拿村民们送来的米面鸡蛋做了一顿简单营养的早饭,喂了弟妹吃过了,这才决定把他们送回去。

    今儿,顾章和苏若离就要砍柴的砍柴,采药的采药了。不然家里可就断炊了。

    谁知刚带着两个孩子出门,就遇到了大腹便便的顾兰娘。

    顾兰娘乃是顾章的长姐,嫁到十几里山路外的王家庄,夫婿就是顾鸿钧病倒那日、拿了犁头要压在老丈人胸口的王来春。

    她穿一件靛青的偏襟大褂,下着一条同色的裤子,裤脚用带子扎紧,并没有穿裙子。

    反正看这穿着,日子过得也是紧巴巴的。

    她胳膊上挎着一个小竹篮,上面盖着一块细软的白布。那表面上鼓鼓囊囊的,里头不知道盛着什么。

三十八章 风起云涌

    “大姐,你怎么来了?”顾章一见顾兰娘,顿时大喜,上前就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篮子,把她迎到屋里去。

    顾兰娘气喘吁吁地,一晃三摇地进了屋,一屁股就坐在了一个小木头杌子上喘粗气。

    顾章连忙给她倒了杯凉白开递上,又连连埋怨自己,“姐,你来怎么也不让人给我捎个信儿,我好去接你啊?这大老远的,你就这么走来了?”

    顾兰娘怀着身子还走了这么远的路,顾章自然心疼万分。

    顾兰娘抿着嘴儿笑了笑,一边打量着这小木屋子,一边笑看着苏若离,“弟妹倒是能干啊,我听村里人说了,这几天治了不少孩子呢。”一字也没提跟罗氏的矛盾,看样子也是个明理的人。

    苏若离不由生了一丝好感,把耳边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笑道:“那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也是碰巧了,那几个孩子的病怪是怪,不过我小时倒是见过一个游方和尚治过,就记住了……”

    顾兰娘也不相信她这么点儿小姑娘家竟怀有医术,听了这话深以为然,不由赞道,“弟妹真是个有心人!”

    几个人随便说了几句话,顾章就问起来,“大姐见过爹娘了吗?”不然怎么知道他们这地方,还把东西都带过来了?

    顾兰娘一双神似顾章的眼睛眨了眨,眼神闪烁地看了他一眼,半天才低声道:“自然是见过了。”回娘家当然先见见爹娘的,况且她也不知道大弟弟和弟媳已经和娘闹僵了,被撵出来了。

    顾章一瞧着她那神情,就明白了。大姐定是回去了,娘怕是没有好话吧?

    他低了头不语,思忖半天才道:“大姐你在这儿住着还是回家里?”

    既然好不容易回一趟娘家,路又远,总得住几天再走吧。

    谁知道顾章话音刚落,顾兰娘脸色大变,吱吱呜呜地道:“不住了,我得赶紧回去。你姐夫,你姐夫回来没人做饭……”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也不敢抬头看顾章和苏若离。

    苏若离狐疑地和顾章对视了一眼,大姐是双身子的人,回一趟娘家不说姐夫来送一送,怎么还要当天赶回去?

    说什么姐夫回来没人做饭,家里不是有公婆吗?

    莫非大姐在家里过得不如意?

    顾章两道墨眉挑了挑,一双点漆的眸子波澜不兴,,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

    他站起身来,笑容满面地对顾兰娘说道:“大姐先等等,我出去找辆牛车去!”

    等他走了,苏若离才拍拍顾兰娘的手,悄声问道:“大姐,在婆家过得不好吗?”

    要是好,回娘家哪个不神采飞扬啊?哪像她吞吞吐吐的?

    顾兰娘面上就是一红,难为情地勉强笑道:“也不是不好,只是家里有做不完的活儿。你那姐夫好吃懒做,哎,不说也罢……”

    苏若离又不真的是个小姑娘,哪里有不明白的?她细细地打量了顾兰娘一阵子,顾兰娘眉目和顾章有五六分的相似,也是高挑的个儿,但是面色却有些蜡黄,唇色苍白,眼底下一片青黑,显见的日子并不好过。

    只是顾兰娘不想说,苏若离也就不再问下去了,同时心里暗自庆幸:幸亏顾章是个细心体贴能干的,不然,她岂不是也同顾兰娘一样?

    不过,即使她遇人不淑,她也绝对不会走这样的路的!作为一个穿越女,又身怀绝技,她怎么能同古代的女子一样呢?

    送走了顾兰娘,顾章又亲自把弟弟妹妹送到老宅去,这才和苏若离一同上了山。

    天儿已经不早,两个人砍柴的砍柴,采药的采药,谁都不再说话。

    等到两人背着柴禾和草药到了清泉镇上,已经到了晌午时分。

    匆匆地卖了柴禾,两人又来到了药铺门前,想把草药卖掉,却发现每个药铺子里都挤满了人,多数是妇人带着小儿。

    苏若离是个有心人,站在门口细细地听了一会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原来不仅顾家村的孩子感染了脑炎,连镇上的孩子也未能幸免。

    药铺里,坐堂大夫忙得团团转,抓药伙计也是满头大汗,里头大人哭孩子闹,实在是嘈杂喧嚣的要命。

    苏若离有心要上前帮忙,但是又怕人家不接受,索性就拉着顾章找了个阴凉地儿歇脚,静观其变。

    和轩堂,后院里,胖掌柜的杨成正眯缝着眼睛看一封信。

    半天,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扭头问候在一边的伙计,“让你打听的事儿怎么样了?”

    那伙计连忙毕恭毕敬地垂着手,谄媚地笑道:“都打听好了,那日,那丫头让那半大小子买的是咸菜卤子。”

    杨成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冷笑道:“我当是什么宝贝,弄了半天是那腌臜东西?”

    那伙计也跟着陪笑,半天,杨成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伙计下去之后,他又伏案写起东西来……

    顾家村,里正家,里正王文儒正弯腰控背地候在堂屋的炕头边儿,炕上,“大仙”杨易正拆着一封信。

    只匆匆几眼,他面上就有了笑容。越看那笑容越盛,及至最后,双手握拳,猛地一锤炕沿,哈哈大笑,“还是大哥有办法,这次看不整死这死丫头!”

    声音突兀,吓得里正王文儒身子猛一抖,半天才回过神来。

    杨易合上信纸,阴鸷的眸子波光潋滟,冷笑道:“只是还没想到法子让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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