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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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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魑簧稀�

    顾鸿钧哇啦哇啦地就把自己的碗筷推到了她面前,却被罗氏狠狠给剜了一眼,“拿回去。你那脏碗也好意思给我用?”

    顾鸿钧被她婆娘给训得一句话都不敢哼哼了,悄悄地把自己的碗筷给收了回去。

    苏若离暗笑:这个花痴老头子。不挨几句骂皮痒痒不是啊?也是个没骨气的,婆娘三个月不回家,外头跟哪个野男人睡了都不知道,他在这儿还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大度地连婆娘给他戴了绿帽子都能忍?

    她可真是服了这老头子了,等哪天这婆娘给他带个野种回来,看看他还能不能受得了?

    对顾鸿钧发完了火,罗氏搭眼一瞧苏若离依旧吃得欢实,气得就猛一拍桌子,手腕子上戴着的那个赤金绞丝镯子也跟着抖了抖,一桌的盘儿碗儿都飞了起来,汤水四散溅射开来。

    苏若离一口饭还没咽下去,啪地一声就把筷子给拍在了桌上,横眉竖目地对着罗氏开骂了:“拍什么拍?是不是有银子没处花了?告诉你,我一张桌子就值一两银子,给我拍坏了按五倍的价钱赔!”

    又指指那些盛菜的碟子碗儿,唇角挽出一抹冷酷的笑来,“这盘子碗儿都是我特意从镇上定做的,一个五百文,坏了一个你拿银子来!”

    罗氏正要破口大骂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一张抹着厚厚铅粉的脸涨得紫红紫红的,咬着后槽牙血红着眼睛指着苏若离的鼻子就是一通骂:“你怎么不去抢?你这什么桌子什么盘儿碗儿竟要这么多银子?城里李大官人家的东西都没有这么贵!”

    她也是气急了,说着说着,竟然顺嘴溜出了李大官人!

    苏若离的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笑得跟一只偷了腥的猫儿:这李大官人是哪个混账东西?敢情就是罗氏偷的野汉子?

    哼哼,饶是在外头偷了野男人,还敢在家里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觉得这个家里没人治得住她了吗?

    “哎哟喂,婆婆,这李大官人谁啊?是不是这几个月你就住在李大官人家里的?不然,怎么对他家的东西这么熟悉,连盘儿碟儿都知道?”

    顾鸿钧的脸色立马难看起来,一直耷拉着的眼皮也嗖地一下翻了上去,一双眸子立马精光四射地朝罗氏的脸上看过来。

    “你这贱蹄子,别血口喷人啊,没凭没据的敢往我身上泼脏水么?”罗氏虽然不把顾鸿钧放眼里,可自知理亏,自然不敢承认,忙瞪着苏若离,恶狠狠地威胁着。

    哼,想要凭证吗?这个好说!

    苏若离不动声色地笑着,低了头又继续吃饭。

    有些话模棱两可最好,挑明了反而就不让人重视了。这事儿说到这儿,她觉得火候拿捏地还不错,起码顾鸿钧已经心生疑惑了,纵然他在罗氏心里没什么分量,好歹他们可是的的真真的夫妻,罗氏也不敢就这么公开承认自己偷汉子的。

    一想到罗氏刚才脸上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她就觉得爽得不行。(未完待续。。)

七十七章 告上衙门

    见顾鸿钧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罗氏掩饰性地笑笑,“死老头子,你总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开花了吗?”

    苏若离又好死不活地咽下一口饭,搭上了腔,“婆婆,你脸上没有开花,公爹这是想看看你脸上有没有什么他老人家没见过的东西,比如说什么吻痕啊、男人的毛发之类的!”

    至于男人的毛发要怎么辨识,苏若离当然也不知道。她不过顺口胡诌,挑拨顾鸿钧对罗氏起了疑心而已。

    说完,她又不怕死地扒了一口饭,笑眯眯地对着罗氏笑。

    罗氏顿觉一个脑袋两个大,这小蹄子今儿是吃错药了吗?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梅娘见她娘吃瘪,一时找不到什么有力度的话来驳斥苏若离,就试着转变话题,指着苏若离高声嚷嚷着,“有你这样做媳妇的吗?娘都坐这儿半天了,也不给娘盛饭?”

    她以为仗着罗氏,苏若离绝不敢变本加厉地整治自己的。

    谁知道她这想法也太肤浅了些,苏若离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人对她有恩,她恨不得巴心巴肺地掏给你。而人家背叛她的时候,她绝对有信心有能力把对手给杀了。

    这样的一个奇女子,又怎么会受顾梅娘的话辖制呢。

    当即就听她嗤笑一声,若无其事地说着实话,“二妹想来是糊涂了,我做饭的时候就说过不劳者不得食,这饭菜都是给干活的人吃的。当然爹这样的不算哦。”

    说完了,她还朝顾梅娘眨眨眼,“二妹你说这么一大家子人。除了爹,连三弟三妹都择菜烧水,你这没干活的人,还好意思吃饭吗?”

    气得顾梅娘肥嘟嘟的脸涨得通红,罗氏见自己女儿没落着好,再加上心里本就窝了一肚子的邪火,只觉得再不发泄出来就快要爆裂了。

    她瞪圆了眼睛咬牙切齿骂了一句:“不要脸的小贱人!”

    苏若离笑嘻嘻地看着她。毫不示弱,“你这是骂谁呢?我是小贱人,那你是什么?老骚娘们儿?嗯?”

    她下巴扬得高高的。就那么直直地盯着罗氏的眼睛。

    罗氏的嘴唇抖动了一下,伸出一指点着她,“你,你……”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怎么了?”苏若离食指点着自己的鼻子。“你吃我的喝我的还想成日里磋磨我是不是?告诉你。没门。从今儿起,你若好好的我看在顾章的面子上收留你住下,要是再起那些歪心思,告诉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罗氏还从未被苏若离这样给指着鼻子骂,其实苏若离先前能容忍她,主要还是怕顾章伤心。毕竟,这是人家亲娘不是?

    可眼下。顾章被抓走了,罗氏成日里调三窝四不省心。若是不给她个厉害尝尝,往后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她在外头风里来雨里去的,照顾着这么一大家子人,凭什么要受这些闲气?

    罗氏的气焰在苏若离的痛骂中不能嚣张起来,恨得浑身都跟着了火一般,伸出一双指甲涂了丹蔻的手,就去掀那张顾章亲手打制的桌子!

    娘的,既然你不让我吃饭,我干脆把饭桌子掀了,看你们怎么吃?

    手刚搭上桌沿,苏若离就大吼一声,“住手!掀一次十两银子!这是我~的~桌~子!”

    她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愣是把罗氏作恶的双手给狠狠地束缚住了。

    虽然满肚子都是恼火,可罗氏还是不敢冒那个险!

    妈呀,这死蹄子的桌子也忒贵了。就算是她在李大官人过了几个月,但是人家统共也没给她几两银子,不过是捡了几件时新的衣裳给她做了几身。

    瞧那小蹄子的得意样儿,好像就等着她这一手似的。

    她讪讪地住了手,摸起桌上一个盘子就要往地下摔去。

    “一个碟子五百文!”苏若离伸出一只手比划着。

    罗氏捏着盘子的手立时就软了下去,不甘不愿地放在了桌上。

    许是心里的火无处发泄憋得太狠了,她双手往肚子上一捂,脸色煞白地尖叫了一声,“胃疼!”

    拉着顾梅娘就蹿了出去。

    苏若离唇角勾了勾,这家伙,估计这次是真疼了。气得!

    叹了一口气,她朝一边儿闷声不吭的顾墨歉意地笑了笑,“二弟,别怪我心狠。我也是没有法子了,这个家,总不能散了吧?”

    “大嫂,”顾墨嗓子沙哑,艰难地开口,“我能理解!”

    就这么一句话,让苏若离呆在了那儿。

    这个少年,估计心里也不好受啊,可他依然这样安慰自己,心胸,该是多宽阔啊。

    顾鸿钧勾着头一动不动,似是睡着了一般。

    苏若离朝顾墨使了个眼色,顾墨放下筷子,过去搬他的肩膀,“爹,儿子背您回屋吧。”

    顾鸿钧这次没有哼哼,由着顾墨把他背走了。

    估计,他心里正在天人交战吧。其实罗氏出去这么久,在外头发生了什么,顾鸿钧不可能没有数,只不过他装糊涂罢了。

    如今被苏若离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心,应该也在煎熬吧?

    看似平静的日子,还是被搅浑了。

    正月初五,镇上的各家商铺卸了门板开门做生意。三元堂也不例外。

    苏若离一大早就起来,很意外地看到了顾梅娘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见了苏若离,她笑得乐颠颠的,“知道大嫂今儿要去坐诊,这不,一大早我就给大嫂做好了饭,你热热乎乎地吃了再走!”

    亲热自在地就好像是亲姐妹一般,不。比亲姐妹还要亲呢。

    要不是苏若离对她知之甚深,还以为她真的转性了呢。

    不过既然人家肯笑脸相迎,苏若离也没有必要板着个脸了。于是冲顾梅娘一笑,也亲亲热热地,“有劳二妹了。”

    说完毫不客气地坐下就吃。

    若是顾梅娘诚心改了也就罢了,要是想出什么幺蛾子,尽管放马过来吧。

    吃完了饭,坐了村里老张头的牛车,苏若离带着随身的医用小包儿来到了三元堂。

    几日不见。三元堂的掌柜的越发热络了,一见面就把苏若离迎进了前厅的暖阁里,亲自奉了茶。又掏心掏肺地替苏若离打算着,“我也听说了你家顾章的事儿,这一走仗还不知道打到何时,你一个小姑娘家可怎么办?”

    苏若离呷了一口清茶。叹了一口气。“这年头,活着不易啊。别的也没有什么想头,就是先把眼前对付过去再说!”

    三元堂的掌柜的听了这话也不好多嘴,这个小姑娘在他眼里不仅仅是一棵摇钱树啊,她为人热情开朗,他甚是喜爱。他家里还有一个小儿子尚未定亲,若不是苏若离和顾章成了,他早就下手了。

    如今也只不过想探探她的口气罢了。

    听了他的话。他也就有了数,人家相公刚走。就试探人家的心意,也有些说不过去。

    顿了顿,他有些赧然,轻咳一声,复又说了一事,“听说,抓顾章的那个小校和顾家村里正的闺女过了一夜。”

    这事儿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打听的,反正说得有板有眼的,就像是真的看见一样。

    无风不起浪!

    当时苏若离就随口阴了里正一把,没想到那小校还真的惦记上王阿娟了。

    这么说,万一王阿娟在那小校耳边吹那么一阵枕头风,到了军中,顾章岂不是有苦头吃了?

    苏若离眸子眯了眯,咬了咬压根。娘的,怎么什么时候都有人黑她呢?若是让她逮着机会,绝不会放过王文儒这个老王八蛋的!

    当然,还有王阿娟那小婊子!

    大年头一天开门,病人并不是很多,苏若离也不很忙,就抽空儿把自己新制的丸药给了三元堂掌柜的。

    随后,她也就忘了这一茬子了。

    等她回到了家里,天已是黑透了。

    冬日的天,黑得很早。

    厨房里,顾墨带着弟弟妹妹正忙活着晚饭,见她回来忙迎了上来,喊了一声“大嫂”。

    苏若离应了一声,却皱了皱眉头,“不是让你别做这些的吗?你好好读书就成了。”

    顾墨却苦笑一下,“娘和二妹都不在家,我不做你回来还不得受累啊?”

    什么?罗氏母女不在家?

    苏若离眉头紧蹙,问他,“去哪儿了?”

    这寒冬天儿,路上不好走,又兵荒马乱的,这母女两个不是作死吗?

    “娘说要到表姨家走动走动,带着二妹去了。”他娘那孤拐脾气,顾墨也是头疼,拦也拦不住,他能有什么办法?那是他亲娘,总不能让他动手吧?

    苏若离愣了一会儿,总觉得心里不是那么回事儿,既然人已经走了,她也就懒得过问了。

    第二日一大早,才刚起来,大门就被人给拍响了。

    门房里的顾墨还以为是他娘回来了呢,连忙出来拉开了门闩子,门口站着的却是两个一身皂衣的官差。

    两个人黑着脸瞪了顾墨一眼,高声问道:“你们这儿有个叫苏若离的吗?”

    苏若离拢了拢头发,走出了堂屋,应道:“是我,不知道差大哥有何贵干?”

    两个官差上下打量着苏若离,心里暗暗诧异,这小娘子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礼数周全,不同乡下村姑,怎么会被婆婆给告了呢?

    其中一个块头大一些的忙道:“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你婆婆到衙门里击鼓喊冤,把你告了!”

    啥?

    苏若离一霎时有些懵,这老娘们儿把她给告了,凭什么呀?(未完待续。。)

    ps:  感谢conniekl、安尘乱的评价票,我会努力的。

    今晚的二更比较晚了,大家明早上看吧,今天比较忙乱,不好意思,有虫子明天再捉了。

七十八章 对簿公堂

    官差催着她赶紧去清泉县衙门,苏若离只好放下手头的丸药活儿,心里不知道把罗氏这骚娘们儿给骂了多少过儿。

    死不要脸的,她这里忙着制丸药赚银子养家糊口,她那边闲得把她给告上了衙门!

    她倒要看看她为何要告她,这次若是不把罗氏这骚娘们儿给整倒了,日后想过好日子怕是不可能了。

    反正脸皮撕破了,她也豁出去了。

    顾墨脸色难看地僵化在那儿,虽然知道他娘不可理喻,可从来没想到竟然会不可理喻到这种程度。

    大嫂辛辛苦苦地拉扯着这个家,他娘难道眼瞎了看不见吗?这可是她亲儿媳啊,大哥被抓去当兵,他娘怎能如此狠心?

    就算大哥以后回不来了,可大嫂也是顾家的一份子啊。

    按说,大嫂不仅没有任何对不住他们顾家的地方,反而上养老下养小的。她娘甩手掌柜一般一出去三个月不回来,撇下瘫痪的老爹和年幼的弟妹,若不是大嫂,他们能过上如今这样的好日子?

    天地良心啊,他顾墨自问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儿,见不得这般龌龊不堪的事情。

    拍了拍胸脯,顾墨一身的凌然正气,“大嫂,让我跟你一块儿去吧。我倒是要看看娘到底以什么名义告你的?”

    苏若离挽了挽唇角,露出一抹淡笑,“家里爹和弟妹离不开你,你还是留下吧。我自有分寸!”

    顾墨目光深深地在她面上停留片刻,方才无奈地点头。“好吧,大嫂要小心!”不知道让她小心的是路还是人!

    苏若离点点头,转身对官差行礼。“差大哥,我们走吧。”

    几个人踏着雪就朝外走去,顾墨却忽然喊了一声,“两位大哥先等一等。”

    几个人不明所以,站住了脚步。不多时,顾墨从门房里跑了出来,手里提着两吊钱。这还是苏若离先前给他拿来让他到镇上逛逛的。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两位官差面前,平静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官差,郑重其事地把两吊钱递到他们手里。一字一句地嘱咐,“差大哥,这钱你们拿去喝茶,求你们照应照应我大嫂!”

    两位官差也是手长惯了的。毫不客气地一把接住。其中那个块头大的笑嘻嘻地看着另一个人,“你说好笑吧?他娘都把媳妇儿给告了,这小子还拿钱打点。这一家子也够乱的!”

    说完,摇头晃脑地就跨了出去。

    苏若离也觉得好笑,可不是嘛,这罗氏也不知道脑袋被门给夹了还是怎么的,竟想出了这么一出?

    到了清泉县衙门,已是晌午时分了。

    苏若离早就饿得前胸贴着后背了。站在县城里的大街上,闻着一街两行的饭菜铺子传来的香味。她肚子不争气地骨碌碌叫了起来。

    她正长身子的时候,饿得更快。于是她扯了扯前头带路的一位差官,可怜巴巴地问他,“肚子饿了,能先吃点儿东西再走吗?”

    那官差回头望她一眼,笑道:“吃东西行,只不过我们没钱贴你!”

    听到这个话,苏若离就放下心来。反正自己又不是什么要犯,索性先套清楚了罗氏为什么告的再说。

    她抿了抿唇,装作一副天真不知世事的样子,笑着,“我身上带的有几吊钱,吃饭尽够了。两位大哥跟着一路也累了,小女子过意不去,有心想请两位大哥吃一顿,只是这人生地不熟的,也找不到一家好的地方!”

    “这个嘛,你可真是问对人了。”一个官差摸着鼻子点头笑了,“要说这县城里最熟的人就是干我们这一行的了,大妹子跟着我们就行了。

    这俩人对苏若离这么上套着实欢喜,赶紧头前带路找了一家干净的小酒馆。

    苏若离让两个人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酒,她自己则来了一碟子馒头,三人一边吃一边聊着。

    不多时,苏若离就打听清楚罗氏为的什么告她了。

    原来罗氏一个妇道人家,还是靠了李大官人的关系递的状子。这李大官人是城里的富户,祖上几代经商,至他这一辈,已经在城里置办了一套宅院,积攒下了几间铺子。

    这样的人,在罗氏眼里那是天大的贵人了,可是苏若离知道,这古代的帝王都重农抑商,士农工商,商排在末位,这李大官人不过是家里有些闲钱罢了,在那些官绅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她心下了然,又给两位官差要了一大盘刀切牛肉和一壶玉泉春,让他们吃了一个尽兴。

    两位官差心下高兴,给她讲了一些过堂的程序。

    苏若离又拿出一吊钱来递给他们,谢过他们的提醒,这两人立马又保证给她在师爷面前递个话,到时候在堂上不必惊慌……

    做完了这一切,苏若离心里踏实了,只管跟着两人去了衙门。

    候在门外不多时,就有威武雄壮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县太爷升堂问案了。

    这种前世里在电视上才看到的场景,竟然让她摊上了,苏若离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一会儿,传来带“被告”上来的话来,就有一个衙役出来带了她进去了。

    她低了头往前走了几步,在离县太爷一丈远的地方站定了,规规矩矩地跪下来叩了一个头,嘴里说着,“小女子拜见青天大老爷!”

    虽然不知道这县太爷是不是个青天,但是该有的礼数她一点儿都不能少。事到如今,也讲不起那些人权的东西了。

    头上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名来?”

    苏若离又老老实实地回了,头上忽然就没了声响。

    四周都静悄悄的。苏若离低着头好奇地难受,怎么不审了,也不见罗氏上来啊?

    乍着胆子。她悄悄地抬起头来,一双黑晶晶的眼睛往上溜了一圈,好巧不巧地,正对上县太爷那双探究的眸子。

    待看清县太爷的容貌时,苏若离好奇地眼睛都瞪圆了,嘴巴微张,快要合不拢了。

    原来堂上的县太爷并不是什么头发花白胡子一大把的中老年男人啊。呵呵,弄了半天这么年轻,看起来顶多有二十岁的样子。

    一张冠玉般白净的面上。挑着一双浓黑的长眉。挺直的鼻梁像是大理石雕刻的一样。嘴唇薄薄地,此刻紧抿着,似乎正在思量着什么。

    呵呵,古代果然多美男啊。一个小小的县衙里。就有这样一个貌如潘安的县太爷啊。

    苏若离想得美滋滋的,为自己能一饱眼福感到荣幸,心里暗自好笑:自己也没白来这一趟,就当免费看美男了。

    正看得兴头,猛听耳畔一声低斥:“大胆女子,竟敢冒犯青天大老爷!”

    我勒个去,看个美男还有管闲事的!

    苏若离赶紧低了头,嘴里不自觉地就实话实说起来。“小女子并不是有意冒犯,实在是没想到县太爷竟然这么好看!”

    两边儿似乎有轻微的“噗噗”声传来。头顶上的那人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了。

    李扶安的眉头死死地蹙着,双眼紧紧地盯着地上跪着的苏若离,气得指节都发白了。

    他出身高门大族,少年高中,还从没有一个人敢以“好看”这个字眼来评论他的。虽然他长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但是他却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十七岁考中了二甲十六名的进士,一时在京中远近闻名,连当今皇上都颇为动容。

    御笔一挥,给他授了一个实缺——清泉县的县令,可是堂堂正正的正七品啊。这清泉县又是京畿要道,一般的人想做还做不到呢。

    苏若离穿过来之后,只顾着赚钱养家,哪里知道这些底细?

    刚才也只不过是有感而发而已,倒也不是花痴地不行了。

    李扶安瞥了一眼两边笑得几乎快要站不住的衙役,无奈地扶了扶额。毕竟凭着一句“好看”也不能就定人家的罪吧,他挥了挥手,一边的师爷赶紧吼了一声,“带原告”!

    门外立即就有人一声声地递了过去,旋即就传来几声杂沓的脚步。

    苏若离只管挪了挪跪得有些发麻的膝盖,看都不看这个原告——也就是罗氏一眼。

    真不知道这骚娘们儿有什么脸告她,今儿她倒要见识见识!

    “底下所跪何人,所告何事儿?”头上依然是那个清朗的声音,问着一成不变的套话。

    “回青天大老爷,民妇乃清泉镇顾家村顾罗氏,告的是儿媳妇霸占房产一事!”

    也许是很少见到婆婆告媳妇的案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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