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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影惊鸿-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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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白若雪娇体慢慢温热,情况越来越糟,一时之间,他浑身血脉贲张,体内如火热浪,一浪胜似一浪。
他不由有些儿后悔:“方才万不该不顾一切,抱这个娇软软的大美人入怀。以她这般倾绝天下的姿色,世间任其男子,只怕也无以抗拒得住她的诱惑。我萧影又不是什么金身大佛,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后悔,已然不及,头脑昏热间,只见白若雪一张千娇百媚的面脸,便似一朵怒放的牡丹花,翻红吐香,娇艳欲滴。
他炙热的面颊再也无力抗拒,慢慢贴在白若雪微微泛着红潮的玉腮之上,朦胧间瞥见她丹唇轻启,两片花瓣一般的粉唇,说不出的美妙动人。
情不自禁之下,他的嘴唇慢慢自她白里泛红的面颊间下移,吻向那张有着无限魔力的朱唇。
他云里雾里,如梦似醉,嘴到半中,猛然惊觉,硬生生停了下来,心里直骂:“萧影啊萧影,你平日里的满腔侠义之心去哪儿了?你若在这当口把持不住,便就真成淫邪魔徒了。到头来,还不是像那个‘毒手医仙’孙仲一样,一朝走上岔道,医仙头上冠上一个毒手,永无回头之日,祖上的大好声名,便此毁于一旦。”
此时略为清醒,便即想起《涅磐真经》之中,载着一段教人如何静气养心的文字,双掌合十,嘴里念道:“红颜白骨皆是虚妄,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颠来倒去,念了一大通,却是更加心烦意乱,汗如雨下。
他伸手抹了一把汗,让白若雪斜靠在自己胸前,盘膝打坐,照着《涅磐真经》上的内功心法修炼起来。
倒也别说,这《涅磐真经》内功心法,真个管用,才半炷香功夫,登觉胸襟开阔,心中空荡荡地,周身一切都觉虚无缥缈,说不出的舒畅豁朗。
他便似往常一样,心中再无杂念,渐渐酣然睡去。
一连几夜未合眼,萧影这一觉睡得甚是香沉。睡梦中自己杀了朱温,见到了爹娘,姐姐也回来了,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说不出有多开心。娘亲依然那么姿容美丽,双眼充满慈爱,微笑着在他的脸上又亲又吻。
却在这时,脸上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拍了一下,正在梦中乐开了花的他一惊而醒,第一眼便见到一张娇俏面脸之间,一双大眼珠子正自怒视着自己。
萧影一惊之下,开口问道:“白姑娘,你身上的烧退了么,现下觉得好点没有?”
只觉左脸颊兀自隐隐生痛,伸手揉了揉。见地下并无他物,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
正自疑惑,白若雪长身玉立面前,开口骂道:“小淫贼,你……你干么抱着我?你对我做了什么?”
萧影方知适才是被她打了一巴掌,不由脸色微变,反唇道:“我做什么了?你这蛮女好没来由,昨夜要不见你烧得厉害,冻得要死,我才懒得理你!就是因为你,害得我差一点儿成了……成了……”他想说“害得我差一点儿成了小淫贼”,但这话终是不便出口,言语便即梗住。
白若雪见他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话也是说得吞吞吐吐,心下更疑,冲口便道:“好啊,原来你这小淫贼,当真对我做了……做了……”右手起处,一巴掌又向萧影面颊拍来。
萧影抓住她的手,怒上脸颊,开口要骂,却见她两行珍珠般的眼泪流了下来,甩开秀手,掩面夺门而出。
萧影想到她父亲昨夜沥血而亡,自己心里虽自恼她,但唯恐她一时想不开,自寻短见,当即未作多想,连忙追了出来。
果见白若雪娉娉婷婷,立于一珠松柏之下,抽抽噎噎,声音悲怆道:“爹爹,你走了,若雪孤苦无依,身子被这轻薄之徒给……给……”
她不知自己昏迷之时,萧影对她做过什么,想来被江湖中人指为“小淫贼”的他,手下定然不会干净。现下只觉浑身酸痛,下面两腿之间,似乎也在隐隐作痛,心下更自以为已然**给了萧影。
萧影快步走到她身畔,静静地站在那里,心里不知如何安慰她。
只听白若雪幽幽道:“爹爹,若雪不孝,是若雪一时冲动,害死了你。现下若雪给那个小淫贼欺辱,失了身子,活在世上已心无可恋,正好前来阴世,向爹爹陪不是……”说着身子前倾,一头撞向面前不远的一株古树。
萧影早有预料,便也不如何吃惊,见她以头撞向古树,未敢扑身上前抱住她,而是闪身上前,将身子贴在树干上面。
白若雪一心寻死,撞向古树的力道,自也是十分迅捷猛烈,但听砰的一声闷响,整个头结结实实撞在萧影的肚腹之上,只觉头脑微微发晕,愕然抬眼看时,见萧影站在眼前,心里更加来气,双手齐出,在他胸前一阵捶打,张嘴道:“我打你不过,死也不成么?”
萧影道:“你为什么要寻死?”
白若雪流泪气生生的道:“厚颜无耻的小恶魔,你自己做下不知羞耻之事,倒来问我。让开!你这小淫贼,我死也不留在世上任你欺辱!”
萧影闻言一惊,心道:“原来她心里当真以为我在昨夜侵犯了她!”
当下轻声安慰她道:“白姑娘,别哭了成么?我对天发誓,萧影昨夜绝无乘人之危,对你做那种……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只是……”
说了两个“只是”,他脸面登时一红,站在那里有些儿发窘,心里想说的话儿,便也羞于出口。
白若雪见他对天发誓之时,一脸虔诚,似乎说的不是假话,心里微微宽慰。陡然又见他红着脸,嘴里吞吞吐吐,心里一沉,担忧道:“只是什么?”
萧影仍然红着脸道:“只是……只是……”
白若雪见他说话之时,看了一眼自己的嘴唇,陡然之间,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双眼紧盯着他,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嘴唇,一时羞愤难当,顿足骂道:“好啊,原来你……原来你这样不要脸……”心里气极,话却不便出口,转头又向另一株古树树根上撞去。
萧影只觉面前这个女人太过矫情,动辄寻死觅活,心里实也有些不耐烦,飞身过去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将之拉得转回头来,嘴对在她的脸前,冲口便道:“你的身子,我昨夜是抱过,那便怎样?你真当自己是玉女么,碰你一下身子,也这般寻死觅活,没见过你这样的娇贵大小姐!早知你这样娇蛮任性,我昨夜就不该救你,冻死了你,我萧影乐得逍遥快活!”
他这话说得异常响亮激动,白若雪倒被他吓了一大跳,双眼睁得老大,紧盯着他的眼睛骂道:“你这小流氓,放开我!我的死活,不关你事!”
萧影本就为别人骂自己“小淫贼”憋了一肚子气,这时听她又骂自己“小流氓”,心头不由火起,怒气难抑,双手按住她的削肩,大声吼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都当我小淫贼看待。好,我这便耍一次流氓给你看……”
话音方落,双手一紧,白若雪的身子不由自主,软软地迎了上来,贴在他身上。
萧影以左手抱紧她的纤腰,右手挽住她后颈收拢,将嘴唇对准她的丹唇,波的一声微响,两人俱觉嘴唇一热,紧紧吻在了一起。
白若雪“唔唔”哼得两声,身子一颤,险些儿软倒地下。只是纤腰被萧影左臂紧紧环抱,脑中微一昏晕,登即醒觉,挣扎得几下,未能脱开身子,右脚提起,使劲一脚下去。
萧影“啊哟”一声,脚面大是吃痛,眼见白若雪花颜盛怒,白裙掀开处,一只秀腿飞出,向自己胯下踢到。
他连身闪避,逃开几步,只觉脚面湿湿的仍在刺痛,低头一瞧,竟然鞋子也被她那脚踩得通了孔,脚面正自汩汩流血。
见她玉足又踢到面前,靴子底上白刃森森,装得有十数把暗刃。心想倒也不怕她脚底白刃厉害,这蛮女难缠得要命,软硬不吃,还是一走了之是上策。
又让开对方踢来的两脚,萧影一个转身,足上加劲,飞也似地向前掠去。
白若雪自后追来,嗔恚道:“小流氓,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便追你到天涯海角。”
萧影脚下疼痛难当,使不上劲,这时白若雪又是奋力直追,一时之间,倒也摆脱不了她。
一前一后纠缠得一程,萧影见前首路边的山丘上面,垒了一坯新土,似是坟堆,走近看时,见坯上插了一块木牌,其上用黑字写着“白圣”二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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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回 暗刃冰锥化雨柔
萧影心下一戚,料知这儿地处太原以南,当是中原武人回归中土之时,顺道将白圣的尸首带出来埋于此处。
他双目呆呆望着坟头,站在那里竟是不再逃跑。
听得白若雪的脚步声自后急速追来,嘴里冷然嗔道:“呵呵,你脚上吃了我的千骨钉,一路流了这许多血,又是中了毒,还逃得了么!”
萧影立身坟前,听她这么说,并不转身,嘴里说道:“别闹了,你瞧这是……”
话未说完,却被白若雪截住话头呛声道:“你道我是与你闹着玩的么?你想对我怎样便怎样,你当我白若雪是不知廉耻、不知自爱之人么?”
萧影仍未转身,背对着白若雪道:“我早跟你说了,昨夜你高烧不退,我之所以碰你身子,是为了救你这个娇蛮大小姐的小命!”
白若雪见他说话时不肯转身过来,只道他因毒性发作,不想让自己这个敌人见到他无力反抗的样子,这才站在那儿强自镇定,等待时机,对自己反戈一击。至于萧影身前那坯新坟,她站于距他三丈开外的地方,坟堆上写着“白圣”二字的木牌,恰巧被萧影身子挡住。因此上她并不知面前不远处的土坯之中,埋着父亲的尸骨,更加不会想到,萧影之所以不逃走,是因为心里感怀白圣的英雄气概,叹人生无常,昨日方还英姿飒爽,今日却变成一坯黄土。
这时听了萧影这话,她心里大不以为然,不忿道:“少来这一套虚情假意!我说过让你救我了么?你这油嘴滑舌的小混蛋,心里一肚子坏水,嘴上却比唱的好听。你跑呀,刚刚你不是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会儿怎地不跑啦?是不是怕失血过多,从此便废了你这双小臭脚?呵呵,我本想瞧瞧你这小yin贼残了一只脚,一跛一拐的样子,会是什么样子。但你这小子实在太坏,竟敢……竟敢……强……强……今日若不杀你,难消本姑娘心头之恨!”
心下愤愤,满腔恨意,但想萧影武功之高,胜过自己不止百倍,将之逼急了,只怕自己要吃大亏。在他中毒未倒下之前,切不可轻举妄动,自己站在这儿,他欲反击,中间隔着这么远,他脚背又有伤,倒也并非容易。
心里这么想着,她话是这么说,当即并未上前去拼杀,只凝目察看萧影的动静。但见他身子开始微微颤动,似乎毒性已经开始发作,一声不响地站在那里。
她哪会想到,萧影之所以身子颤动,是在感怀伤逝。
他先头只为白圣的死,感到心里悲伤,想到人生无常。及至后来,便就思潮翻涌,由这堆新坟,想起了父母当年惨死,自己竟未尽到一丝一毫为人子女的孝道,在父母坟前上一炷香,磕几个响头。心里暗恨自己当年因为忍耐不住饥饿,说了一句肚子饿的话,便就害死父母。还想到萧家家破人亡后遇到的诸般事情,竟致心下幽幽然不能自拔,便是白若雪最后说了些什么话,他沉思在往事之中,亦未听进耳去。甚至于自己流了眼泪,他也不自知。
白若雪双眼不眨,紧盯着他看了好半晌,见他只身子微微颤动,却是始终未倒下,心里觉着奇怪,暗想:“我这双靴子,是莫溪言的爹爹莫问天前些年送我的生日礼物。他爹爹当场便说明,这双靴子的神妙之处,在于靴内顶头有一个暗扣,遇有紧急情况,只须脚趾用力往前一顶,靴底便会弹出十数把尖刃,极其适合女儿家防身之用。后来我伸手要去摸尖刃,看它是否当真有用,他爹爹却说刃上喂有剧毒,毒性猛烈得紧,切不可以手去摸。爹爹一听靴上有毒,脸色大为不悦,当场便要将靴子退还莫问天。莫问天却说,女儿家在江湖之中走动,难免会遇上歹人,靴上之所以喂毒,那也是以防万一。爹爹抹不过情面,严命我若非万不得已,切不可轻易动用。打那以后,这双靴子大部分时间都穿在我脚上,江湖之中,除了这个萧影小混蛋,哪有人敢得罪我白若雪。靴上尖刃,自是从未动用过。怎地萧影中毒之后,这半天还不倒下,难道毒性失效了么?”
她向来性急,只等得一小会儿,便觉等了好久好久。这时实在等得不耐烦,悄没声息一步一挪,蹑足走到萧影身后,心想只可惜双剑失落在了武林大会之上,否则此刻定可将萧影一剑穿膛。提起右腿,将靴底森森尖刃对准他背上脊椎,猛地一脚踹出。
萧影思绪翻涌间,突觉浑身真气涌动,迅速聚往背部,立知有敌自后偷袭,涅磐真经在体内自提真气,自动应急。
听得“哎哟”一声叫痛,萧影不及收泪,猛然回头,见白若雪摔在不远处的地上,一双美白纤手隔着衣裙,紧紧抚在小腿肚子上面,面上表情既惊且痛。见此情状,已将事情猜了个大概,心想必是她提足想要从背后暗害自己,受自己真力反击,这才摔出倒在地上。还在初遇白若雪之时,她也是一足踢向自己肚腹,结果反而伤了她自己。
白若雪腿上疼痛之余,心中惊骇非小,初遇萧影之时,自己因为不知对方怀有深厚内力,凭足踢他,受力反弹,摔在地上,这倒也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江湖之中因为敌对双方内力差距太大,这样的事情常有发生。
可适才萧影在全然没有防备之下,自己以靴底利刃近身踹他背脊,这世间除非鬼神,否则绝对无人做到利刃加身而不受伤!不久之前,自己还在那座破庙之外,以靴底利刃创伤他的脚背,要是他是鬼神,抑或刀枪不入,怎地那时又会受伤?
她却有所不知,适才在她踹向对方脊背那一瞬间,心底突然一痛,莫名其妙地生发一股不愿伤害萧影的念头。这样的念头只在心间一闪而过,她的右足也因心中起了这个念头,稍稍缓得一缓,让对方得了片时余暇,真力遽聚之下,她这足踹将下去,立时受到激烈震荡反弹,摔于地上。若非她这一念之差,萧影便是命大不死,那也得重伤倒下。
大骇之余,又见萧影站在那儿,脸上泪痕斑斑,双眼还有些许儿泪水流出,不禁心下又是大奇,只说得一声:“你……你……”满脸惊诧,怔怔地望着萧影。
萧影见她靴底利刃森森,在阳光下闪耀着银白色光芒,知道她方才想以此利刃刺杀自己,收泪微微怒道:“你当真这么恨我入骨,非要杀我而后快么?”
白若雪心里不知他何以流泪,要说他武功这么高强,倒也不必哭哭啼啼,向自己哀怜求饶。心下大是蹊跷,听他这么问,也只道:“我……我……”
萧影愤声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并没做过对你轻薄之行,何以你这般矫情,追着我死缠烂打,还想要了我的命?”
这事不提则已,这时再又重提,白若雪立时又起不忿之意,嗔道:“好啊,你敢当面撒赖!对我没做过轻薄之行,那么你在破庙之外,对我亲……亲……做过甚么?”
萧影心知她言中所说,是自己强行亲吻了她这件事。这事做过之后,自己也觉太过轻狂,只是那时实在恼怒不过,事儿既已做下,这时心里后悔,也已枉然。
当下他道:“那是你惹恼了我,我才这样做。”
白若雪忿忿道:“人若是想耍赖,什么理由说不出口。要不是你乘人之危,在我昏迷之时,对我耍下流氓,我能那样对你么?”
萧影愕然道:“到了此刻,你还当我对你做下见不得人之事?”
白若雪嗔道:“若不是做了坏事,我问你话时,你干么脸红,嘴上也是吞吞吐吐。分明便是你心中有鬼!”
萧影道:“我……”想到昨夜自己确然有些儿意乱情迷,糊里糊涂便要去亲她的小嘴儿,但中途惊觉,立时打住,并未做下不可挽回的错事,倒也不必遮遮掩掩。
说了一个“我”字,当即也不再脸红,坦然道:“是,我昨夜救你之时,确有那么一刻,心中不能自控,想亲你……亲你一亲。我萧影自愧不是什么好男儿,心中有时免不了会被人类亘古就有的**所迷惑,却也绝不能做出那种乘人之危的无耻事情来!”
白若雪恍然大悟:“原来……原来他那时说话吞吞吐吐,红着脸瞧了一眼我的嘴唇,竟然只是心中之想,并未做出轻薄举动。他便连说起这事儿,脸上都觉得有愧,只怕当真也算得上是个正人君子!”
又想到自己的容貌,得能使他“心中不能自控”,不觉芳心窃喜,腿上仍然疼痛,低头坐在草地之上,默不作声,雪白的双颊羞得绯红。
萧影瞧了瞧她的神情,知道其间误会终于得解,心中松了一口气,叹声转头,朝白圣的坟头望去,又禁不住心中凄凉,轻声道:“你过来拜一拜你爹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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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回 屈膝侠冢何相疑
白若雪闻言脸色大变,猛一抬眼,聚目望去,见萧影身前的土坯上面,插着一块木牌,上面赫然写着爹爹白圣的名字。
她知道土里埋的是自己的爹爹,连忙起身,飞奔过去,伏在坟头上面,凄声恸哭。哭声凄厉之处,引得萧影也止不住落下泪来。
他眼里流着泪,心里叹道:“堂堂一代大侠,昨日还震虎胆威,今日已成黄泉鬼,唉!卢焯义这奸贼,我定饶他不过!”
白若雪哭得一阵,将写着“白圣”二字的木牌拔起,奋力一扔,举目向四周瞧了两眼,起身走向不远处的一块大石。
萧影大惊,连忙抢身上去,抓住她粉嫩的皓腕,劝慰道:“使不得,你须想开些!”
白若雪被他吓了一跳,甩开他的手道:“小……你干甚么?你道我会想不开,自寻短见是不是?呵呵,爹爹的大仇未报,我怎能先死?”
她说完曲下腰去,伸出双手去搬面前的大青石板,欲将之挪去当爹爹的墓门。只是青石板十分沉重,她双手用上全力,它却纹丝不动。
萧影见她一副蜻蜓撼大木的样子,心里觉着好笑,但于此情境,却是笑不出来。向前几步,将她拉开在一旁,说道:“你歇歇,让我来!”
白若雪站在一旁,见他并未如何使力,那块桌面大且为厚实的青石板,便即离地而起,被他搬到爹爹坟前。
白若雪跟着走了过来,咽声道:“江湖人情薄凉,我爹爹再怎么说也是一派掌门,他们竟像埋只小猫小狗般对待他……”说着又流下泪来。
萧影道:“人去如灯灭,你也别太难过。”
说完他伸出食指,运力在青石板沿边画了一个框,划痕深入石面寸许。
白若雪知道他武艺超群,因先前昏晕在武林大会之上,并未瞧见萧影施展侠影神功,大战凤北麟的场面,他究竟武功有多高强,心里也没个底。眼下见他凭一指之力,竟能在坚如铸铁的青石上,刻出如斯深痕,不禁又惊又骇。
这时只见他右手轻轻在石板边沿敲击,边上那些凸凸凹凹、形状不整的棱角,经他一敲击,应手而落。待他沿边敲完一周,一块长方形石板,立时呈现在眼前。
他在石板居中刻上“天山派掌门白圣大侠之墓”,在左下角刻上“爱女白若雪立”,将石碑立直,在上面击得几下,石碑稳稳当当立在了坟前。
随后两人一起动手,白若雪搬运小石头,萧影搬运大石块,不多时便将土丕砌成坟墓。
白若雪在坟前跪了下去,尚未磕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萧影感念白圣是一代大侠,跪地恭恭敬敬磕了两个响头,见白若雪倚着墓碑,起伏着身子,哭得极其悲伤,安慰了她几句,又道:“白姑娘,咱们这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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