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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影惊鸿-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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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瑶心在滴血,嘴里道:“废话少说,有什么不明白之处,去地下问阎王去吧!”说着将一柄长剑舞得更加圆转流动。
朱瑶非但心思聪颖,非一般女子可比,而且剑术得有阴阳双煞亲授,实也有过人之处,此刻心中的悲痛尽聚剑刃之上,当真是人如拼命,剑怒如狂。
耶律楚南哪里顶受得住?不住倒退,险象环生,心下叫苦不迭:“原来下药是假,引我来此,趁机假手萧影杀我才是真!唉,我耶律楚南平日自忖聪明绝世,今日却裁在这个女人手里,当真世间最毒不过妇人心!幸亏萧影已死,否则此番命休矣!”
耶律楚南见她之前欣然答允下药之事,心下对之深信不疑,适才得她叫人来传,生怕带多了人,又给朱瑶嘲笑他胆小,做不成大事,便即孤身前来。哪料到朱瑶以公主之尊,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机。
此刻朱瑶见对方意图逃走,横剑将门口死死封住。
耶律楚南孤立无援,眼见情形不对,心下早自怯了。但他为人狡狯,只盼尽量拖延时刻,等待救兵来援。边慌手慌脚招架,边讪讪地道:“你没对他下毒,他怎会死,这倒奇了?”一面架开朱瑶刺来的一剑,一面偷眼去瞧萧影,看看他是否真的死了。
朱瑶见他一步步往萧影床前退却,生怕他伤及他的尸身,斜刺里闪身疾进,刷刷几剑逼得他退朝另一边。这样一来,她既要防着对方逃脱,又要保护萧影尸身,便又留给耶律楚南以回旋余地。
耶律楚南一心拖延时刻,这时又开口道:“小妹子……不不……朱瑶公主,咱们有话好商量,你贵为金枝玉叶,何必将萧影这样的草莽小子记在心上。这世上比他有权有势、才貌双全的人多了去,你大可……大可……嘿嘿,现下他既然死了,你何必又要这般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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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回 怒掌碎心金钿落
朱瑶使尽浑身解数,久攻耶律楚南不下,心里愈来愈急,情知时候一久,对方援兵势必大肆而来,到时只怕杀不死耶律楚南,自己已然身陷重围。总当在援兵到来之前杀了他,纵然自己死了,总是替萧影报了仇,心里再无遗憾。
听了耶律楚南说和之言,心里灵机一动,当即跃开丈余,站在床前,收剑吃吃笑道:“小王爷何出此言?方才我怕萧影不曾死透,与你开了个玩笑,想不到你竟然当真,呵呵!”
耶律楚南将信将疑,然而他对眼前的朱瑶痴心一片,但有一线与之相好的光亮,都会极力抓住。见朱瑶此刻言笑晏晏的样子,止不住全身热血奔流,她的话是否言出真心,一时却是忘了推敲,又惊又喜之下,一向言辞流利的他,此刻也结结巴巴起来,说道:“你……你这话当……当真,没……没骗我么?”
朱瑶佯笑道:“咱们演了这出好戏,若不做得似模似样,万一萧影假死,咱们武功及不上他,那性命可就完了,你说是不是?”
耶律楚南道:“是是是,还是公主你想得周全,我……我若得你相助,何叹大事不成!”
朱瑶生怕他不肯上当,假意道:“咱们可先就说好了的,事成之后,你耶律家占据北疆,中原大地,那可是我朱家的天下!”
耶律楚南闻之,对她更是深信不疑,一时心潮澎湃,语无伦次道:“是是是,你踞南我占北,该当这样,没错没错,咱们说好了的!”
他心下却在暗喜:“到时你成了我的人,惊鸿簪里的宝藏少说也要带一半到大辽,我将之交给父皇,他欲要起兵南下,我也阻拦不了,到时便来个听之任之,嘿嘿。父皇做了天下的皇帝,他念着我的好处,定会传位于我。”竟至脸上美滋滋,想得出了神。
朱瑶向准对方恍神之机,提剑缓步靠近,正要一剑刺向耶律楚南胸脯,猛地里他一声大叫:“嗳哟,咱们快些在他身上搜一搜,惊鸿簪该当在他怀中。”
见他突然回过神来看向萧影,朱瑶不由大吃一惊,慌忙收剑点头,神思不属地道:“不错,正该如此。”
却见耶律楚南提着剑走向床前,唯恐他用剑在萧影尸身上乱斫乱刺,当即想也不想,自侧手起一剑,直朝耶律楚南胸间斜刺过去。
耶律楚南瞥目见剑光闪烁,急忙御剑相格,两剑相交,铮的一声,避开了胸口中剑之噩,左臂却不能避开,划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长流。
他只道朱瑶阻他夺簪,是以才出剑,当下并不发怒,横剑架开她雨点般递来的剑招,说道:“小妹子何必性急,我取到簪儿,自会给你。”心下着实担心萧影不曾死透,顾不得肩上疼痛,疾速架开朱瑶的来剑,手腕翻处,剑锋陡转,直朝萧影尸身刺落。
朱瑶大惊,不顾一切扑身上前,长剑反捏,人在前,剑在后,快如闪电般自对方身前划过,刃口对准了耶律楚南的喉咙。
她这一招分明是将自己的身子去撞耶律楚南的剑刃,而以自己之剑同时划向对方咽喉,乃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耶律楚南一声惊呼,刺到萧影脑前的剑锋一个回转,在对方剑刃上一挑,这才化险为夷,饶是这样,却也惊出一身冷汗。这才恍然大悟,心想这次又上了朱瑶的大当。
他见朱瑶对萧影死去的尸身,尚且这般舍命相护,心底又是妒忌,又是恼恨。心想她这般拼命,时刻一久,自己难免落败,再者自己实也不愿她死,眼下还是走为上策。
朱瑶苦心诱使对方上当,不料仍未能得手,心下着实气闷不过,刷刷连出数剑,又将耶律楚南逼向门口。
待得从门口又逼回床侧,耶律楚南故技重施,一剑向萧影尸身刺去。
朱瑶早有提防,身形一矮,剑锋平向上举过头顶,身子轻轻巧巧由他腋下划过,立时反剑疾刺,却刺了个空。只见门口人影一晃,登时没了耶律楚南的身影。
原来耶律楚南重施故技,向萧影刺下这一剑是假,趁机逃跑是真。
朱瑶提剑便要追出,瞥眼间见萧影眼角似乎眨了一下,心里咯嘣一跳,便似久经冰封的一颗心突然破冰而出,一股暖流瞬息间走遍全身,一个箭步飞扑过去,伏在萧影身前哭道:“影哥哥,你是在吓瑶儿,你没有死,是么?你说话呀,你说话呀,你快醒醒,瑶儿好怕,那个耶律楚南马上又会带人前来,我怕保全不了你的身子,这可怎么办好,这可怎么办好!只要你醒来,我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决不隐瞒一言半语……”
萧影缓缓睁开眼,面如死灰。
朱瑶泪眼朦胧,见萧影睁开了眼,禁不住喜上眉梢,扑到他的怀中,哪里顾忌得了男女同床,授受不亲。
萧影伸手出来,狠狠甩开她的脸,又避开她的身子,翻身下床。
在朱瑶眼中,萧影是她的整个世界,他得能与自己活着说话,已然是上天莫大的眷顾。她见他怒气冲冲的样子,也并不生气,面颊上依旧娇颜如花,嫣然带雨,淌着眼泪笑道:“影哥哥,你没死,这不是梦,是真的,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萧影更不回头,站在桌前,双眼望向窗外,冷冷地道:“原来你一直瞒着我,自打寿阳开始,你便认识了我,我却只道与你相识在太湖。你既是朱温的女儿,心地又这般歹毒,咱们再没甚么好说的了!”
朱瑶秀眉微蹙,低头道:“我……我……”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萧影又道:“你的好爹爹恶贯满盈,你也与他蛇鼠一窝,若非萧影命大,五毒不侵,现下我也跟爹爹妈妈一样,做了你朱家父女的刀下鬼。你装的真像,做假功夫,说你天下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今日我萧影总算将你的真面目看了个一清二楚……”
朱瑶激情奔涌的一颗心嘎嘣一声,一下子冷了下来,泣声道:“影哥哥,瑶儿心里好痛,真的好痛!你……你看到的全不是事实!”
萧影回过头来,朝朱瑶惨然道:“你还记得方才我躺在床上,‘死’前与你说的一番话么?我在开封出来的平原上,用你的所作所为赌我这条命,现下确然是我输了,输得一塌糊涂。这事原也只是我萧影一厢情愿,痴心妄想,为了天下一等一的坏女人,我居然赌她是个一等一的好女人,结果赌输了性命,哈哈,当真可笑,哈哈……哈哈……”
仰起脖子惨然几声大笑过后,他转脸对着窗外,自言自语道:“这世间除了我萧影,再没第二人会干这等傻事。哈哈,萧影你当真傻得透顶,时至今日,你才知道,你是世间最蠢最蠢的大蠢材……”说着又是数声狂笑,眼泪大滴大滴落在地上。
朱瑶越听心越凉,萧影却愈说愈激动,她一时手足无措,颤声道:“影哥哥,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好么?”
萧影一脸绝望道:“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好说的!你一路跟我来,原来也是为那惊鸿簪。我便早跟你说了,惊鸿簪被西门九千夺了去,你定是不肯相信,又对我花言巧语,使尽了阴谋诡计。最可恨的是,你还与耶律楚南狼狈为奸,对我下那‘清风百日醉’,我现下没被毒死,叫你大大失望了,是吧?你恶事做尽,诸般罪孽,也无需我一一从头细说。我打赌既是输了,就一定得兑现诺言,今日唯有一死谢天地。不过在死之前,总得铲除你这个恶毒女人!”话方说完,右臂倏起,呼地一掌拍向朱瑶。
朱瑶无暇分辩,眼见萧影的掌风扑面而来,浑然忘了挡架,呆若木鸡,竟似失了魂儿一般。
便在千钧一发之际,蓦地垂天坠下圆圆一大团物事,正好在萧影疾吐而出的力道上一档,嘭地一声闷响,那团物事炸裂开来,呛呤呤发出金鸣玉碎之声,衣物布絮飞落一地。
萧影愕然间,有一中年妇人破屋落下身来,站在朱瑶身前。
朱瑶失声道:“李妈妈!”一头扑在来人身上,哀哀咽咽哭了起来。
萧影见来人仆妇装束,身形削瘦,约莫四十二三岁年纪。听得她低低叹息两声,说道:“小姐,你何苦这个样子,若你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如何交代过去!”说话声音略带哽咽。
朱瑶道:“李妈妈,你也不用替我隐瞒,我的身份他都知道了!”
李妈妈道:“不得公主允可,做下属的不敢说破了嘴。你既这么说,我也用不着再隐瞒了。”
萧影心下怒骂道:“好啊,你果然讳莫如深,早自在四周隐伏了帮凶对付我。今日便算来再多帮手,我也非杀你不可。且看你还有什么好戏上演!”
却听李妈妈愤愤不平道:“我家公主与你无冤无仇,你何以对她下此毒手!”
朱瑶咽声道:“李妈妈,这件事情是个大误会,需也怪不得他。”
萧影冷哼一声,双目迸着怒火,朝朱瑶道:“误会?你伶牙俐齿,几次三番欺骗于我,这也叫误会?现今你也用不着多所解释,我萧影绝不会再来相信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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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回 朔雪合风冷面冰
听萧影这么说,朱瑶收泪正色道:“我除了此前对你隐瞒身份,从未有过谎言相欺!”
萧影反唇道:“没有么?你在参汤里下毒,可是我亲眼所见,你还能抵赖得过?你密会耶律楚南,与他狼狈为奸,欲图荼毒天下,你道我不知?你这女人,几时又说过一句真话?如此说来……”
听到这儿,朱瑶花颜盛怒,接嘴道:“够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既是信我不过,我也无话可说,你便当我朱瑶是个蛇蝎坏女人好了。反正我是父皇的女儿,自此之后,咱们是敌非友,你便是将全天下的罪名安在我头上,那又有何不可!你若真下得了手,现下一掌将我杀了,免得往后受你的气!”
萧影红着双目,瞪视着她道:“我爹妈死得有多惨,你可知道?是,我是想即刻便杀了你,叫朱老贼也尝一尝失去至亲的痛苦滋味!”
这时,一阵寒风夹杂着白色雪花刮进门来,更添屋内凄冷。
朱瑶面色绝望,双目噙着泪花,斜眸望着萧影道:“好,既是你当真想让我死,那还不容易!”话声甫落,拾起地上的长剑,直朝自己雪颈上抹去。
萧影面目似冰,浑不在意,只在心里道:“装腔作势,故作姿态,我偏不睬你,看你真能手下?”
李妈妈却是大惊失色,回身探手直朝朱瑶抹下的剑刃上抓去,长剑应手而落,手上却已划破一条长长的口子,登时鲜血长流,可她连哼都没哼一声。
朱瑶自杀未遂,扑在李妈妈怀里,又自呜呜哭了起来。
李妈妈轻拂她的秀发,满脸爱怜道:“你瞧你,这一趟出来,吃了不少苦头吧?”
随后她放开朱瑶,慈祥的脸面倏然一板,冷冷地向萧影道:“小子,你今日要杀公主,非得先杀了我不可!以公主和我的武功而论,在你眼前,算得上毫无反抗之力,你只需一掌挥出,便断送了我俩性命。你这就动手吧!”
萧影原本杀意正浓,听李妈妈这一说,反倒激发侠义心肠,心下踌躇道:“她的话委实不假,瞧她伸手卸去朱瑶手中剑刃的样子,身手平平。此刻我若出手,杀她两人可说不费吹灰之力,可她们毫无反抗之力,便算十恶不赦,也该放她们一条生路才是。倘或她们主动出手,却又自当别论,眼下她们束手待毙,倒也不便再下杀手。我若杀之,枉负侠义之名!且看她们装腔作势到什么时候!”适才一时激愤,心性大失,差点儿一掌打死朱瑶,现下柔肠又起,不禁暗生悔意。
李妈妈见萧影面有愧色,只当他已抛下成见,便回头朝朱瑶道:“唉,你父皇眼下正在四处找你,要你早日回宫,远嫁辽国……”
萧影闻言暗暗心惊,却也不便多所言语。
不等李妈妈说完,朱瑶冲口便道:“我不嫁,我不嫁……”说话间双目瞧向萧影。
萧影心下一片混乱,不敢与她双目相接,连忙转头,瞧向窗外。
此时天色大明,窗外残雪满目,朔风如刀,吹刺得他双目隐隐生痛。
李妈妈眼眶中满是泪水,朝朱瑶凄声道:“好孩子,李妈妈自小看着你长大,心里自也不舍得你嫁给契丹鞑子。”
伸右手揩了揩眼泪,转身过来,向萧影走近两步,斜睨着他,冷冷地道:“你小子想必便是萧影了,是吧?嗯,瞧你人倒长得不错,可惜太过于心狠手辣,枉费了公主对你一片真心!”
萧影心中一愕,冷言道:“你识得我?”
李妈妈道:“人是没见过,却听公主私下提过几次。”
萧影道:“那你怎知她提到的人便是我?”
李妈妈道:“哼,我从小看着她长大,每日与他寸步不离,除了你小子得蒙荣宠,令公主时时挂在嘴边,还会有哪个得她如此着迷!此次辽国大兵压境,恃强逼婚,我私下料定公主断然不允这门婚事,便收拾细软,匆匆出宫找寻,预先通报,原指望你能带她远避尘世,去过无忧无虑的快活日子。岂料到你小子不识好歹,如花美眷在前,竟也这般狠得下杀手!”
朱瑶在一旁听了,羞愧无已,一叠声道:“李妈妈你别说了,我与影……他……他天命如此……”
不等她话说完,李妈妈忽而仰头,哈哈大笑一声,冲口道:“天命?两人若是真心相爱,还有甚么仇怨化解不开?”
她双目紧紧盯着萧影,又道:“如今我只想问你小子,想不想娶我家公主为妻?”
萧影嗫嚅道:“这……这个……”他心里恨意未消,心想:“我杀你尚且不及,怎会还来娶你!”随即一本正经道:“萧影断然不娶!”
朱瑶听萧影言语说得这般斩钉截铁,半分余地也不留,原本羞愧着的一颗心登时就火了,切齿大声道:“朱瑶断然不嫁!”
一时之间,两人四目交投,尽是恨意。
李妈妈道:“既然如此,再没有别的好说了!”
闻听此言,朱瑶一双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李妈妈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那个齐逸飞齐公子家境豪阔,人又长得标致,对你也死心塌地,我瞧……”
朱瑶此刻正自心中伤痛,又在气头上,听李妈妈这般说,连声喝止道:“住嘴,李妈妈,我看你平日话都懒得说,今日倒像是个长嘴婆。你自个去吧,不要管我的事情!”
李妈妈连连赔不是,岔开话头道:“眼下你父皇已遣出不少好手,交代下来,软硬要请得公主回宫。这小子既是不识好歹,这当儿你得拿定个主意,是走是归,李妈妈决计不会抛下你不管。若给你父皇派出来的人碰上,只怕公主不回宫,到时也无法自作主张了!”
朱瑶泪目望着窗外残雪,恨恨地道:“本公主不想回宫,他们能拿我怎么办!”
李妈妈登时就急了,说道:“啊哟,我的姑奶奶,你父皇此次可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定要逼你远嫁塞北不可。若非如此,李妈妈十几年不曾闯荡江湖,怎么也不敢背着你父皇逃出宫来,拼死也要将这个消息说给公主你知晓。这当儿可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依我看咱们还是逃之夭夭,待日后这傻小子木瓜脑袋想通了,或可……”
说到这儿,忽闻脚步声响,三个容饰怪异的中年男子急冲冲闯进屋来,萧影一眼便认了出来,来人正是当日在茅舍中遇见的木水火三人。
三人原本面色高傲,一见朱瑶面,便即毕恭毕敬,躬身行礼,齐声道:“参见小姐!”
朱瑶横了他们一眼,话声微怒道:“我的事情他都知道了,不用装腔作势,叫我公主就成!”
三人答应了一声,退在一旁,静候朱瑶吩咐。
朱瑶暗暗在骂:“你们三个饭桶,迟不来早不来,偏生这个时候来。如此这般,萧影定当又起疑心,只道我心机叵测,早自安置陷阱于此!”
偷眼瞧萧影,只见他一脸神情凝重,面目如冰,心想当真不妙。
萧影见三人突然现身,便一下子全都明白过来,当日在茅舍朱瑶与木一槁一问一答,她口称他为“将军”,他称她为“小姐”,她又说:“木将军,你与黄爷向来交好,上次我托人带去的信儿,可否收到?”木一槁道:“俱已收悉,黄爷他老人家自有防范,小姐不必挂怀。”此刻这“小姐”变成了公主,这“将军”该当也是个宫中侍卫头儿什么的官职。
他暗道:“原来当日我要前往开封刺杀朱温,朱瑶一路虚与委蛇,一面向朱温通风报信,一面百般阻挠,还与毫州城的官兵演下一出被人劫杀的闹剧。此刻想来,她之所以设下此局,意在托庇于我,要我保护于她,将我引得远远的,以此迁延时日。唉,如此说来,当日惊鸿簪忽然在她发髻之上,定然也是她存心所为;茅舍之局,只怕也是她亲手设下,以致令宛儿对我的误会更深不说,还害得我差点性命不保;婉情之死、杏花村全村人被杀、太湖李府四口人的性命……”想到这儿,再也不敢多想,但觉眼前的朱瑶当真作恶多端,坏到了极致。
果然不出朱瑶所料,萧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双目又向她逼视过来,看样子转眼便要向自己发难。
萧影的一举一动却也被木水火三人看在眼里,萧朱两家的仇怨三人早自有所耳闻,公主的身份一将亮明,无需察言观色,便知萧影今日是敌非友。
木一槁身为皇宫侍卫统领,深知今日倘若保护公主不周,自己的锦绣前程固然不保,除此之外,必将还有性命之忧。当下哪敢有丝毫疏忽,不及公主号令,三人互换一个眼色,抢前几步,皆各横着一根三尺来长的铁棍,严阵以待。
瞧着萧影面上杀气更炽,木一槁心中发慌,嘴里却大声喝道:“喂,小子你想干甚?有我等在此,休想对公主无礼!”
萧影本就怒火冲天,碍于对方毫无反击之力,这才苦苦忍耐,不想木水火三人突然杀到,猜不透后面还会有多少援手,自己正想先行料理了此三人,未想木一槁这般公然挑衅,那是再好不过。冷笑一声,身形一晃,手掌翻处,气吐如虹,一招“血影飞龙”,滚浪般向三人面门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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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回 怒力万钧马股裂
萧影这掌“血影飞龙”一经拍出,木水火三人但见血浪滔天,汹涌而至,大骇之下,闪避不及,急忙运功挥棍相抗。
三人武功自也不弱,孰料举三人之力合抗萧影一人,仍自大有不及,萧影的掌力犹如狂涛骇浪般撞击在三人的铁棍之上,余势未衰,三人只觉身上被铺天而来的巨物一推,身子立时一轻,悬空飞出,砰砰砰三响,撞落在壁下。
所幸三人伤势不重,水火二人向来忠心伺主,这时均怕公主有何闪失,一经跌落,立马跃起,铁棍横扫,扑向萧影。
木一槁原想着能打则打,打不过逃命为要,忠信这种东西,毕竟不如老命要紧。此刻方试得一招,自料仅凭兄弟三人的武功,万万敌不住萧影,本拟向机遁去。但见水火两个兄弟咬牙硬战,与萧影拼上了性命,一时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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