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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术之王-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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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间,视野之内竟然出现了一条街道。

    街道与山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既然有街道,那么我就已经走出了山洞,踏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向前走,十几步之后,就踏在那条青石板街上。

    陡然间,我发现了这街道的诡异之处。

    这不是一条普通的街道,因为它跟我记忆中的一条街——曲水亭街完全一样。

    现在,就在我面前,左侧是脉脉奔流的溪水,右侧是鳞次栉比的老屋。溪边有树,树梢低垂,探入水中,任由游鱼戏弄。屋底有门,每扇门皆是商铺,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这是曲水亭街,是我现象中完美无缺、老济南味浓厚的曲水亭街,但却绝对不是真实的街道,而是某种神秘力量创造出来的虚幻场景。

    任何到过济南的人都知道,现在的曲水亭街因为过度的商业开发,已经越来越像是一条商业街,跟南方的人造街景没什么区别,既无新意,也无古意。

    尤其是汽车、电动车鸣着喇叭在老街上穿行时,活脱脱就是现代商业碾压古代文明的一个恶劣范本。可以这样说,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一个诗人、画家、作家、文艺家能在曲水亭街找到老济南的影子。在这里,大家看到的只能是满目疮痍的老街、粗糙俗艳的招牌以及各种面目猥琐的商人。

    眼下,我看到的是梦想中的老街,但在现实中却是不可能再现了。

    我向前走,过了刘氏泉,听见巷道里传来的泉声,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奔向王府池子街,再过腾蛟泉向西望。

    那里,是我的家门,老宅在望,推门即见我家旧时模样。

    我停下来,驻足不前,生怕推门之后,见到的是物是人非,或者就像半身的秦公子那样。近乡情怯,古今相同,这时候心里的忐忑就像社戏打鼓一般。

    “这是幻觉,在幻觉中回家,有何不可?”我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这是其中一个声音说的。

    “既是幻觉,就是心魔。既是心魔,就是危局。此时此刻,最正确的选择是退出去,一路后退,回头是岸。”另一个声音说。

    “哈哈,真是可笑。”第一个声音大声嘲笑,“难道你就不想看看梦想中的曲水亭街老宅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你不满意现在,又不想看到过去,等于是把自己放在文武阴阳火上烤。烤来烤去,就算烤得焦干了,也烤不出什么名堂。照我说,要么永生,要么速死,都走到家门口了,还不进去看看,更待何时?连这点儿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拯救世界?”

    第二个声音变得强硬起来:“住口!先活下去,再谈拯救世界。那些身居庙堂、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都不再奢谈拯救世界了,我们小小的平民还抱残守缺、妄谈救国有什么用?要我说,我们先退出去,就算失去进取的机会,也必须要退。生命不是赌博,孤注一掷,就离不得超生不远了。”

    两个声音激辩不休,一个要我向前,一个要我退后,谁都无法说服谁。

    街道上有光,每一块青石板山,都闪烁着淡淡的光晕。且不管那光是太阳光还是月光,当光照过来的时候,夏家老宅也变得有了些许仙气。

    印象中,我曾无数次站在腾蛟泉西望老宅。上学放学、上班下班、出门回来……我也曾幻想过,终有一日,我夏天石衣锦还乡,把老宅翻建为“夏氏宗祠纪念馆”,让它在老城区里光彩夺目,鹤立鸡群。

    幻想终归是幻想,从未实现过。相反,随着时间的流逝,老城区越来越年迈凋敝,修缮维护的速度远远补不上砖瓦梁木朽坏的速度。每次暴雨过后,都有老屋老墙坍塌,再建起来的时候,其魂魄就无影无踪了。

    等到成年,我已经明白,衣锦还乡永远是梦,不可能等到了。世间那么多满怀雄心壮志的年轻人,奢谈理想梦想,奢谈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最后怎么样?全都是梦一场罢了。

    最可怕的,还是最后一种结果,当一个人终于可以衣锦还乡了,那乡间、老宅、院内却已经没了亲人,夹道欢迎、奔走相告的全都是与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乡党。

    譬如现在,就算我回去,也只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所有街道上都没有人,我家的大门紧闭着,门楣之上,春节时候贴的过门钱已经被风刮跑,只剩一行浆糊、红纸的印痕。

    我叹了口气,脚下情不自禁地向前挪动。

    “是啊是啊,既然来了,不看一眼怎么行?总要看一眼再走的。否则的话,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同样的机会?就这样,向前走,向前走,快走……”第一个小人占了上风,叽叽喳喳地叫起来。

    很快,我就到了老宅门前。

    本想推门而入,转念又想,我的手伸到一半又放下,踩着门右侧的一堆瓦砾上去,扒着墙头向院里看。

    院里没人,但东西扯着两条晾衣绳,上面搭着被子,证明有人居住。

    那些被子的被面花样是缠枝牡丹,牡丹有碗口大小,艳丽而不失端庄。我从未在家里见过这样的棉被,自记事开始,家里的被子就只有灰色。

    吱呀一声,北屋门被人拉开。

    我聚精会神盯着门口,想第一时间看清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什么人。有那样花色被子的人家,一定有着一位贤淑善良、温柔得体的女主人。

    这是我家的老宅,女主人只能是我的母亲。

    我从未见过母亲的照片,家里一张都没有。这一次,也许我的心愿就能实现了。

    门开了,一名女子端着一只半旧的木盆走出来。远远望去,她梳着齐耳的短发,垂着头,一边走一边伸手抖搂着盆里的衣服。

    我的胸口忽然哽哽地堵住了,憋闷得喘不过气来。

    那女子低着头,我看不见她的脸,但我下意识地去猜测她的身份,同时屏住呼吸,等她抬起头来。虽然我没见过母亲,但如果让我看到她的脸,我一定能从眉眼之间认出她到底是谁。

    “抬起头来,抬起头来!”我在心底一遍遍叫着。

    那时候,我竟然忘了可以翻墙而入或者是推门进院,那才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那女人到了晾衣绳前面,举手晾衣服,但衣服又将她的脸挡住,始终看不清楚。等到晾完衣服,她弯腰拎起木盆,又走向北屋。

    我站在瓦砾堆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时候,我心里的两个声音又开始第二轮激辩。

    第一个声音叫着:“现在就进院子去,看清她,否则一定终生后悔。”

    第二个声音立刻阻止:“不要去,明知是幻觉,何必自欺欺人?回去,立刻回去,回到事件的原点去。现在不走,以后永远都走不了了。”

    第一个声音大声冷笑:“这个谜题今日解不开,以后甭想解开。可笑啊可笑,既然到这里来了,却又因为小小的担心而裹足不前,那么又何必一路走来?既然知道死亡可怕,那又何必出生?生命就是冒险,不冒险,就那么安步当车地活着吧,像蜗牛、乌龟一样好好活着,直到跟世界同朽。不过,我早早告诉你们吧,就算活一万年、一亿年,乌龟也只是乌龟,成不了英雄。人活着,在于质而不在于量。就算只活二十年、三十年,也要活得像流星,照亮天际,用刹那间的辉煌,让千万人铭记在心……”

    第二个声音渐渐势弱:“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如果人人都轻视生命,过这种孤注一掷的赌徒式日子,那还有谁能开拓未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这时候因为一点小小的个人**轻易赴险,是对社会的不负责任。”

    两个声音一个怂恿我向前,一个阻止我冲动,把我卡在中间,进退两难。

    “这是幻觉,言佛海使用‘拘魂之术’创造出来的幻觉。如果那女子出现在这里,一定也是遭到言佛海的奇术所限。”我的心越来越冷。

    事实真相总是无比残酷,父亲母亲从未在我的生活里出现过。我可以假装他们已经江湖战死或者为了正义事业而牺牲。他们死了,这份父子、母子之间的牵挂之情就可以了结,不必重复提起。反之,如果我知道他们也同样被拘魂于此,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我的心就像被油煎一般,痛彻肺腑,痛不欲生。

    这种痛,像一针强心剂,让我瞬间无比清醒。

    我知道,到幻象中的老宅去看清那女人,根本是无足轻重的,那只是心理上的渴望与慰藉,不会对现实造成任何改变。哭、眼泪、哀思、追悼……就算把全济南市的香火、纸钱买来点燃,就算我的哭声能感天动地、声传宇宙——都改变不了事实,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

    如秦公子所言,“杀了言佛海”才是唯一能够为亲人们做的。

    我咬紧牙关,下了瓦砾堆,一步一步向来路上走。

    老宅中的一切像一只沉重的筏子,连着一根无形的绳索,而绳索的另一头就扣在我的肩膀上。此刻的我,如同黄河滩涂上的纤夫,为了这只筏子能够涉过险滩,弓腰拔步,艰难前行。如果我稍有失神,这纤绳断了,筏子就会顺流而下,被乱石撕碎。

    夏氏一族只剩下我夏天石一人,我肩上扛着的,何止是一只筏子的重量,而且是所有夏氏的传承、远祖的使命。

    既然如此,我敢不谨言慎行、一步一思?

    小时,在大明湖初学游泳,水没过腰间之后,人就站立不稳。

    教我凫水的大哥说过,如果抱一块石头在怀里,人就会站得很稳。水中有浮力,抱着石头也不会觉得太沉。这一点,就是初学游泳的最大诀窍。

    此时,夏氏一族的责任就是保证我不会在激流中跌倒的那块大石头。有了责任在肩,我就会越走越稳,不至于春风得意马蹄轻,误入歧途之中。

    幻象犹如地震中的危房,在我四周纷纷倒下。

    游目四顾,我仍然站在铁笼前面,而言佛海则依旧盘膝打坐,双掌竖放在自己的膝头上。唯一不同的,他掌心里的光芒已经消失。

    “夏先生,你醒了?”连城璧摇撼着我的胳膊,欣喜地大叫起来。

    我明白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如果按捺不住**,走入曲水亭街老宅,也许就一辈子栽在自己的痛苦记忆里,再也无法逃离。

    “真是精妙,在这里见识到言先生的‘拘魂之术’,实在是大开眼界。”我缓缓鼓掌。

    兵器谱上说,一寸短,一寸险。

    刚刚我险些毁于言佛海掌中,正是“一寸险”的最极端诠释。

    我能全身而退,是因为自己顶住了**的考验。无欲则刚,任何幻术都不会在没有**的人身上起作用。

    “你不想看清那些?”言佛海抬起头来,不再装痴作傻。

    “你会给我看吗?”我淡淡地反问。

    “你要看,我才能给你看。拘魂之术是唯心主义的产物,你的心,只有你自己决定。”他回答。

    我指向他的胸口:“你的心呢?由谁决定?”

    言佛海也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以一种无比缥缈又无比坚定的语气回答:“谁也不能决定,奇术师既然将自己毕生的灵魂与骨血奉献给奇术,那么一切都变得不可捉摸起来。我们预知未来,也看清过去,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时,却忘了出发时的初心。每一个奇术师,都像磨道里的驴子那样,陷入了不死不休的死亡循环之中。在初心之内,我们要的是什么?是宇宙控制权?是千万人之上的巨大优越感?是举手间决定几十亿人生死的神性……都不是,都不是。负累太多,我身心俱疲,必须经过沉眠,才能彻底解脱。你肯帮我吗?”

    我一怔,但随即冷笑:“你是秦王的俘虏,能决定你生死的,只是他。”

    这里是秦王的地盘,我当然不会忘记“客不欺主”的江湖箴言。

    言佛海摇头:“他不能,他甚至不敢来见我。”

    连城璧忽然碰了碰我的手背,把她的手机屏幕展示给我看。

    屏幕亮着,她刚收到一条短信,内容如下:“要夏天石代为决定言佛海生死。”

    短信的最后,没有签名,只有一条腾飞于云端的巨龙,首尾不能互见。

第232章 传国玉玺(1)

    毫无疑问,那是秦王发来的短讯。不早不晚,就在我和言佛海讨论谁来决定他生死的时候发来。

    我和连城璧对视了一眼,随即转向言佛海:“好,我来决定你的生死。”

    言佛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仰面向上,哈哈大笑。

    我杀了他,能为一切遭到拘魂的无辜者报仇,也包括秦公子在内。

    只不过,杀他之后,未来将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

    嚓的一声,连城璧口袋里一响,她的手再次亮出来的时候,掌心里已经多了一把黑沉沉的手枪。刚刚那一声响,正是她单手弹开保险栓的声音。

    从我的脚尖到言佛海,直线距离只有四米。

    近距离开枪的话,他断然没有逃脱的可能。

    “杀了他吧。”连城璧咬着唇,面无表情地说。

    我接过枪,对准言佛海的胸口。

    秦公子半身爬行的诡异一幕再次浮上眼前,我胸口一阵翻滚,喉头欲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和秦公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连城璧与他,则是亲人骨肉。

    “世间只有蛊虫才会反噬其主,我没想到,他也会。你这一枪,为的是秦公子。”连城璧冷漠地说。

    原来,她早就知道秦公子的遭际,所以才会预先在口袋里藏下了手枪。

    “大多时候,人比虫更恶毒,所以才能培养出蛊虫来。”我深有感触地回应。

    连城璧眼眶中有泪水在打转,但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我父亲对言佛海不薄,曾经许诺,如果将来掌控江湖,就封言佛海为江湖大司马,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他曾无比看重言佛海,要我和秦公子拜在言佛海膝下,奉为恩师。岂不知,狼子野心,藏匿甚深,一点都没暴露出来。直到秦公子失踪,我才发现了言佛海的破绽,第一时间禀报父亲。现在杀他,也只是便宜了他。我父亲的意思是,他曾是我的老师,弑师是大罪,要遭天谴。唯一跟他没关系的,就是你了。所以,这把枪必须交在你的手里。”她说。

    这个时候,我只要扣动扳机,子弹就会准确无误地穿过言佛海的胸膛。

    在我眼中,此人就像一条潜伏极深的毒蛇,即使是在僵死之际,也不能掉以轻心。否则的话,必定为它反噬,造成巨大伤亡。

    “还有什么可说的吗?”我问。

    隔着铁笼,我觉察到言佛海的胸口不住地起伏。此刻,他的双手已经恢复了正常,没有光,也没有任何幻影。当初创造拘魂之术的那个人。一定是将大千世界里的种种变化了然于心,然后才能通过复杂的掌纹炮制了第二个大千世界。人的掌纹是最复杂的迷宫,迄今为止,没有任何医学专家能够猜透掌纹存在的意义。

    在奇术师的世界里,人体的每一部分,都能发挥它的巨大作用。杀了言佛海,拘魂之术也许就要永久地失传了。

    “没有什么。”言佛海缓缓地摇头,“只不过,一棵大树站在那里,人人都看到它枝繁叶茂,荫蔽四方,但是谁能想到,如果将泥土中埋藏的根全部砍断,大树就变成死树,枝叶凋落,只剩枯干。你很聪明,一转念就猜到,掌纹创造了世界。掌纹属于我,我死了,那个世界会怎样?还记得伟人的诗词吗?长夜难明赤县天,那个世界,只剩长夜,而且是被封闭的空间,再也无法从外界打破。所有被拘魂之术捕捉到的灵魂,就在那里被慢慢地折磨。对于他们来说,死亡是最仁慈的待遇,也是最好的结局,可是你也知道,有些时候,死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来吧,开抢吧,我的心脏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迎接那颗子弹。来吧,瞄准这里——”

    他抬起右手,指着自己的左胸。他的描述完全正确,任何被封闭的黑暗空间里,都会成长出未知的生物来。各种基因突变,各种生物畸变,都是因为脱离了阳光、空气和水之后才开始的。地球如此,外星球亦是如此。

    “我……”我只说了一个字,就发现自己已经无言以对。枪在我手里,决定言佛海生死的权力也在我手里,但这早就变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无论放在哪儿,都将变成一个难题。

    秦王的短信来得很及时,而连城璧拔出的枪也把我绑架到了决策者的高台上。这时候,我不能向言佛海妥协,因为这正是他希望的。

    我的右手拇指扣在扳机上,只需要向后移动一厘米,就能射杀言佛海。

    “还等什么呢?”连城璧问。

    “对呀,还等什么呢?”言佛海也问。

    我摇头苦笑,扪心自问:“我到底在等什么?”

    如果这把枪在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手里,心一横,眼一闭,手指一扣,所有困难的抉择就结束了。一了百了,一枪完结。我很希望自己能够做到那样,简单、干净、利索,没心没肺,无牵无挂。但我做不到,无论是为了秦公子,还是为了老宅墙外看到的那一幕。

    “真是有趣。”我放开食指,把手枪的保险栓关上。

    “你干什么夏先生?”连城璧不解,大声问。

    我摇摇头:“还不到图穷匕见的时候,还是把言先生关在这里吧,我想他非常乐意待在这里思考问题。”

    当着言佛海的面,我无法向连城璧解释太多。我甚至怀疑,即使秦王在这里,他解决问题的方式,也不会比我更高明。

    言佛海突然跳起来,双手抓住铁笼上的铁棍用力摇撼:“现在就要解决,不要再拖下去了,我需要你的子弹。给我一枪,快给我一枪。”

    那么沉重的铁笼,在他的全力摇撼之下,发出哐哐哐哐的震动声。如果不是那铁棍足够粗,早就被他扭断了。

    “夏先生,你没有看到我父亲的短信吗?你有开枪的权利,也有杀人的权利。或者,你可以动用其它私刑。任何刑罚都可以,只是不能便宜了这个叛徒。”连城璧焦急地说。

    我确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因为言佛海的表情说明,他根本不怕死。反而很期待死亡。我把枪还给连城璧,然后转身往回走。

    “喂喂,别走呀,给我一枪,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别走,你真孬种,不敢开枪。你的家人永远都回不来了,所有灵魂在我这里都得死……”言佛海在使用激将法,但这对我来说,没有丝毫用处。

    连城璧跟在我后面,一起向外走。江湖人尊师重道,弑师绝对是大错。所以即使手枪在连城璧手里,言佛海也没有性命之忧。在没有想好怎样处理言佛海之前,我们必须忍住自己的愤怒。尽量不让事态更扩大化。

    “喂喂,你们别走,我还有话说。”言佛海一直在大叫。

    我回头望去,他的双掌之间又有了诡异的光芒。

    “啊?那是什么?”连城璧惊诧地大叫起来。令她感到骇然的,肯定不是那些光芒,而是光芒中出现的一样东西。那是一枚巨大的印章,在言佛海胸前缓缓地滚动着。

    “夏先生,竟然是……竟然是……竟然是传国玉玺?”连城璧压抑不住内心的惊喜。

    关于传国玉玺的数据,媒体和网络上已经多不胜数,相信这件宝贝要出土的话,一定会引发狂潮一般的采访报道。我曾经搜过他的身,不可能藏着这么大的东西。

    “这东西究竟从哪里来呢?”连城璧自言自语。

    言佛海抬高双掌,那印章也缓缓地滚动着,升至他的头顶。

    “回去,夏先生咱们回去。”连城璧提议。

    我远远地看了一阵,言佛海并没有将印章玩出新花样,只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大印章就消失了。

    “不要慌,那只是他用拘魂之术制造出来的幻影。”我说。

    “就算是幻影,走近去看,也好过站在这里看。”连城璧反驳。一边说,她一边往回走。一直到了铁笼跟前。

    我斜倚在墙上,压根就没想到走回去。

    传国玉玺的幻影只是言佛海弄出来误导我们的,没有任何价值,就像普通的电视录影一样。所有人要的都是真正的传国玉玺,而不是一张照片、一段影像或者是一个模型。

    奇术师能够变出一个东西,却不能够制造出一个东西,这是很明显的道理。怎样才能打破拘魂之术的禁锢,这才是我当前需要解决的大问题。

    每个人都有私心,而言佛海很好地利用了这种私心。

    我的私心在于,既想要那个幻象中的曲水亭街,又想摆脱言佛海的拘魂之术控制。

    言佛海必除,但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

    我没回去,言佛海大为失望,等到连城璧到达铁笼前面的时候,他掌心里的传国玉玺就消失了。

    按照司法解释,这个年代,任何来自于地底的古玩、古董都是属于国家所有的,都必须上交给国家。传国玉玺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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