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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术之王-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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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如果我是一桩“生意”,那么连城璧和唐晚就是竞争者。前者必须借助于某些手段,才能推翻后者,成为我唯一的合作方。
这时候,无论连城璧说什么,都是基于推翻唐晚的心态,所以她的话都对唐晚不利。
“我们可以稍后再谈这样的话题,今晚,重点只有一个——”我向教堂那边指了指。
连城璧一笑:“是啊,凡事抓住重点,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不过我们必须承认,这个世界的人际关系太复杂,人与人之间的心隔着最深的沟壑,不那么容易看透。”
我知道她话里有话,如果追问,就正中她的下怀。所以,我不问,也不充满兴趣地打探。
现在,我只需要“静心”。心静了,就能细致入微地考虑问题,把该做的事情一步步做好、做实。
我很清楚,我不是秦王会的党羽和下走。当秦王会在济南城得手撤走或者铩羽离去时,我不可能跟着一起走,还会留在济南,做我的夏天石,而不是另外的什么人。
那么,即便跟着连城璧一起进入地底旧运兵道,我们的利益也不可能捆绑在一起,成为一个人。
“中立、中正、正直、无私”——这就是我必须保持的态度。唯有如此,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咖啡喝完,蛋糕吃完,连城璧的朋友就到了。
这位“黑客”朋友的穿着十分规整,白衬衫扎在西裤腰带里,所有纽扣整齐地系着,腕上还戴着一块棕色牛皮带的天梭手表。
“两位好。”他摘下肩膀斜挎着的背包,拘谨地向我们打招呼。
他的样子,不像是超级黑客,倒像是小学教师。尤其是脚上那双无名球鞋,更暴露了他的穿衣品味。
“请坐,阿达。”连城璧让座。
“谢谢。”黑客朋友自己搬了张椅子,打横坐下。
“这位是夏天石,这是阿达。”连城璧给我们做介绍。
“您好。”阿达向我伸手,但他的眼睛却暴露了内心的惊惧,像是一只警惕的丛林野兽,把一切人都看成猎手。
跟阿达握手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是一个天生的双手六指,比普通人整整多出两根小指来。
“喝什么?”连城璧问。
阿达摇摇头,从挎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默默地喝了一口。
“资料?”连城璧又问。
两人间的问答如同挤牙膏,挤一点出一点,甚是有趣。
“哦……哦,请……请这位夏先生回避一下可以吗?我不习惯第三者在场的时候谈事情。连小姐,我们也早有约定的。”阿达说。
他不正眼看我,但眼角余光却一直注意着我。
“阿达,夏先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信任他,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希望你也能信任他。”连城璧说。
阿达摇头:“不,不可以的,我们早先有约定连小姐……”
连城璧微笑:“阿达,如果你不相信夏先生,至少可以相信我吧?我用人格担保,夏先生不是坏人,更不可能危害到你和岳不群的安全。看,他是个好人,你们将来也会成为朋友的。”
阿达固执地摇头,然后迅速站起来,把自己的挎包紧抱在怀里,用这种姿态拒绝连城璧的解释。
我自觉地站起来,向他们两人点头:“我下去走走,不会太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天石,你不要走,稍等,我打个电话,向我的朋友解释一下——”连城璧急了。
我摇摇头,不等连城璧打电话,就已经下楼。
黑客注重**,这也无可厚非。我是外人,本来就不该接触秦王会的上层机密。
我走向山大老校前的广场,找了个隐蔽在树丛后的石凳坐下,面向着南面那酒楼的大堂入口处。
那三人已经进去超过两小时,我猜酒局应该就快结束了。
就我个人生活习惯而言,凡有大事之前,绝对不会喝酒,因为酒精会让人失去判断力,变得浑浑噩噩。
进旧运兵道是件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危险事,三人这时候喝酒,只能起到“酒壮怂人胆”的作用了。
向西,我能看到连城璧、阿达谈事情的那扇落地窗,两人的上半身清晰可见。
“就在这里等着吧。”我长叹了一声。
我来过这个广场很多次,当然也去过山大老校的校园。老校的建筑物太陈旧,一走进去就像跨入了拍年代戏的布景一条街,目光所及之处,一砖一瓦、一花一树全都是几十年以上的历史,件件在在都带着历史的古风。
“甬道尽头是在——”我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个地方,大约是在校园最后面集击剑馆、健身房、自习室、库房于一身的综合楼。
那栋楼处于几乎废弃的状态,平时鲜有人出入,更没有专职的管理人员,总会在寒假、暑假时承包给社会上的人办学习培训班使用。正因如此,地底放炮炸石,上面才不会引发混乱。由此可见,吕凤仙的地道突破口选址非常准确。
洪家楼的夜景真的很繁华,除了灯红酒绿的酒店、饭馆之外,近处还有各大服装卖场、银座商城、苏宁电器、国美电器等等,总之只要是泉城路、经四路那边有的,这里都原版复制一份。
高中勤工俭学的日子历历在目,我为自己曾经的青葱岁月感到脸红。
那时候,我不知珍惜时间,而是陷入了跟同龄人一起随波逐流的日子,每天浑浑噩噩,不知进取,大把时间白白浪费掉。
“那不是我要的人生!”我望着过去摆过地摊的夜市,苦笑一声,向那时候的我告别。
山大门口那边,青年男女进进出出,花枝招展,说说笑笑,就像从前的我那样,肆意挥霍着青春。
这些人永远都不知道社会发展的中心枢纽是怎样运转的,他们像浮在河流上的树叶,不知从何而来,不知向何而终。
“先生,打扰一下?”有个浑身散发着香水味的年轻女孩子停在我面前。
我回过神来,转头看着她。
“先生是一个人?我可以在这里坐一下吗?”她说。
她穿着宽松的白衬衫,胸开得很低,下面的短裙也提到了膝盖以上,浑身除了香水味,就只剩下肉色。
我摇摇头:“抱歉,我在等人。”
她就势坐下,笑着回应:“我只坐一会儿,等您朋友来了,我马上就走。”
我知道她的来意,但我不想大声呵斥对方,以免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芳芳,今年十九岁,是学生,在大学里主修的是社科历史——”她说。
我听到“芳芳”二字,如雷轰顶,立刻转头盯着她。
她当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芳芳,因为芳芳已经在长清那边遭人击杀。凶手虽然伪造假象嫁祸秦王,但我相信绝对不是秦王下的手。
“先生,您想说什么?”女孩子俗艳地笑着,红嘴唇被街灯斜照,泛着可憎的、赖乎乎的红光。
我摇摇头,没有开口,沉默地掩饰自己的失态。
对于芳芳,我心里始终怀有歉意。如果我能认真地劝她远离战场,也许就能活下去。怪只怪我说的话不够坚决,而且没有及时给她提出警告。
“先生,我会唱歌,也会跳舞,还能喝一点白酒,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整晚上陪您。”女孩子说。
我对这女孩子当然不感兴趣,只想她快点离开,别打搅我的静思。
“张老师、孙老师,你们放心,我肯定……我肯定把分内工作干好,就今天晚上,咱们就、就下……下地道去,找宝贝……找宝贝……”那是姓万的工头的声音,就在南面十几步之外。
原来,在我沉思之时,他们已经酒足饭饱,过了马路,到广场上来。
我立刻向女孩子身边一靠,双手搂着她的肩,把脸埋在她的披肩假发里。
三个人都见过我,尤其这姓万的,更是知道我的底细。被他们看到的话,心里肯定起疑,行动就有可能无限推迟了。
这女孩子虽然讨厌,可此刻却是最好的挡箭牌。
“万兄弟,你放心,我孙华子从来都是亏自己也不亏朋友,任何好处咱们都三一三十一,谁也不多拿多占,就是三个人平均分。要成富翁,一起成富翁;要成穷光蛋,就一起成穷光蛋,哈哈哈哈……”孙华子的声音也飘过来。
我听到了张运随声附和的干笑声,听起来只有他没有醉意。
“张老师、孙老师,我先去地道里看看,要是地道打通了,我先……安排工人回去休息,再给你们打电话,行不行?”姓万的说。
张运果然够清醒,他说:“地道里不一定有通讯信号,就算有,也断断续续的,听不清说什么。这样,万兄弟,我们在这里等着,如果没有任何消息过来,我们就准时凌晨一点进地道,咱们在那里会齐。如果发生变故,你就出来打电话通知我们,怎么样?”
地道里的通讯信号几乎没有,我第一次下去后就注意到这个问题了。
“好好,行,没问题,就凌晨一点……下半夜一点,咱们去拿宝贝、拿宝贝……”姓万的说着,踉踉跄跄前行,从我们前面五步外沿着人行道走过去。
看来,他喝得可真不少,风一吹,酒气扑面而来。
女孩子会错了意,以为我已经上钩,遂反手抱着我的腰,嘴里嘤嘤唔唔地*起来。
“啊——酒足饭饱,真是够爽!老张,现在你相信老万的话了吧?他绝对是个实在人,高山上滚石头——实打实。总之这一次啊,我有你们两个好朋友,就等于是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必定成事,必定成事!”孙华子说。
张运一字一句地回应:“华子,我出来之前,把所有事都交代给你嫂子了。我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她就报警,到时候大家面子上可就都不好看了,你明白吧?”
我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威胁意义,等于是说,张运给自己贴了一张护身符,迫使孙华子不敢背后下黑手。
此人不愧是老江湖,明里暗里、软的硬的全都给自己买了双保险,确保进退自如,免遭灭口。
孙华子干笑了两声:“老张,好,干得漂亮。不过,我得再告诉你一次,咱们合伙捞钱,最重要的是彼此信任,要是你防着我、我防着你,还有什么意思?坐坐坐,慢慢等吧。”
我没回头,但根据声音判断,他们在我背后十步左右的大花坛上坐下,面朝着北面的教堂。
“先生,我知道山大后面有个钟点酒店,很干净,价格又合理……”女孩子低声说着,没有丝毫忸怩,看样子干这一行是熟门熟路。
我从口袋里抽出一百块钱给她,贴着她的耳朵说:“别动,就在这里坐着,别动,别说话。”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
我相信,三人的第一轮谈判过后,张运和孙华子一定有话要聊。
“嗯,嗯,听你的。”女孩子腻声答应着,把纸币卷起来,塞进长筒袜里。
“华子,我心里还是不踏实。嗯,我得打个电话找人问问。”张运说。
“问什么?找谁?”孙华子警惕地问。
他刚刚的醉态都是装出来的,姓万的一走,他的声音立刻清醒了很多。
“有个以前在教堂里干过装修杂活的人,最近向我兜售过一些民国时候的西洋小物件。我猜,这些东西肯定是他从什么地方顺手摸来的,其中几件,应该跟教堂有关系。华子,你等等,我先给他打个电话,看看他能不能赶过来。”张运说。
孙华子有点担心:“老张,这件事机密,要是泄了底,断了大家的财路,那别怪兄弟翻脸啊?”
张运冷笑一声:“华子,你哥哥我是什么人啊?济南这些大大小小的圈子打了多少滚出来的——我要是这么点事不懂,也真就是白活了。你要是觉得不放心,那我退出算了。”
孙华子赶紧赔笑:“哈哈,哥,哥,你是我哥行了吧?兄弟嘴欠,说得这叫什么屁话呢!该打该打,该打……哥,你赶紧打电话,赶紧打……”
我意识到,这三人的合作基础实在薄弱,各自猜忌,彼此怀疑,有个风吹草动就要掰交情。这种情况下,一旦见到真金白银,可能当场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火拼到死,不算一回。
第251章 西洋壁画中的警告(2)
“嗡嗡——”我的手机震动起来。
取出手机一看,是连城璧发来的短讯:“获得了一些西洋壁画的资料,很诡秘,地底可能大凶。我看得见广场上的情况,勿慌,二十分钟后,你向东走,校门口见。”
“地底大凶”——这个结论似乎早在我意料之中。
我回了个“好”字,然后继续伏在女孩子肩头倾听。
“先生,我可以给你更多……”女孩子的手动起来,碰触到了我的腰带。
我冷哼一声,按住她的手。
“先生,我的时间很宝贵,真的……要是方便的话,我们尽快解决……”她又说。
“给我二十分钟。”我贴着她的耳朵说。
女孩子腻笑:“嗯,嗯,我懂,我懂。”
我不理会她怎么想,闭上眼睛,平心静气地听张运打电话。
“你就在洪家楼夜市上呢?好,你赶紧过来,我在山大老校门口的广场上,你过来就能看见。什么?你那些货?一起带过来吧,我看看,要倒是不一定要,但我少不了你好处。”张运对着电话说。
只说了这简单几句话,他就挂了电话。
“等吧,华子,就在西边呢,几分钟就过来。”张运告诉孙华子。
“好嘞!等着吧。”孙华子笑嘻嘻地说。
他此人的笑声总是给人不怀好意的感觉,像是一条暗地里龇着牙的野狗。
反思连城璧的短信,其中有“西洋壁画”一词,让我联想到教堂中的壁画。
西洋壁画并不符合东方人的审美观点,所以我从前去教堂的时候,总是匆匆一瞥,或者是低头而过,很少注意壁画里的内容。
当然,以我对教堂的理解,大部分壁画都是以圣父、圣母、圣子的生活为主要内容,与“诡秘”扯不上关系。
我向上岛咖啡二楼望去,连城璧与阿达一起站起来,先后离开了那张桌子。
黑客是网络世界里的刺客,总是能够撕裂服务器的层层保护,拿到自己想要的资料。所以,几乎所有的网络经营者、使用者都对黑客又恨又怕,巴不得对这个群体敬而远之。
我知道,阿达既然来见连城璧,就会带来长江服务器上的东西,譬如连城璧刚刚在短讯里说的“西洋壁画”。
“先生……哥,您饶了我吧,我实在……我不能把时间全都耗在这里啊?要是您今晚上不包我,我还得找别的活去呢。一百块钱,我不能陪您一晚上吧?哥,给个痛快话吧,要么去开房,要么咱就一拍两散,各忙各的,行不行啊我的哥?”我怀里这女孩子忍耐力到了极限,焦躁不安地扭动着,像条吃错了药的泥鳅。
我又抽出一百块钱,塞给她。
她倒是手脚麻利,先是把钱左右摸了两把,确认不是假币,然后把它塞进长筒袜里。
干她这一行的,爹亲娘亲不如钱亲,出来卖就是为了钱,有钱百依百顺,没钱马上变脸。
只要连城璧过来,我就退到山大门口去,结束这段难捱的监听之旅。
我谨慎地换了个姿势,半边腮贴着女孩子的耳朵,双眼向左斜,瞄见了坐在长椅上的张运和孙华子。
两人各自攥着手机,扭着头向西面夜市看,并未将坐在这边的我和女孩子放在眼里。
“张爷。”有个穿着黑色肥大卫衣、石磨蓝牛仔裤的小黑胖子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不少东西。
张运站起来招手:“强子,在这里呢,过来过来。”
小黑胖子跑过来,把旅行包往地上一放,先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烟盒,跟张运、孙华子各敬了一支烟。
“强子,这是你华子哥。”张运介绍。
小黑胖子点头哈腰:“华子哥我认识,全福桥一代,谁不知道华子哥大名啊?小弟李强,请华子哥多关照。”
孙华子大刺刺地坐着,屁股都没抬,只点点头。
“强子,叫你过来,是问问上次你从教堂顺的那几样东西。你是捞偏门的行家,对洪家楼一带的老房子熟。我就问你一句话,教堂、山大老校这边下面的地道你去过吗?”张运没有过多铺垫,一句话直奔主题。
李强想了想,蹲下身,嗤啦一声拉开了旅行包的拉链。
“什么意思?”孙华子问。
“两位,你们看看这袋子里的好玩意儿,就知道我肯定是去过下面了。”李强得意地说。
“拿出来吧。”孙华子大大咧咧地说。
“别。”张运举手阻止,“广场上到处是眼,别惹麻烦。”
他走过去,手伸进袋子里,左左右右摸了两分钟。
“张爷,这里有鬼子、旧政府的全套官衔徽章,还有鬼子的剖腹短刀、旧政府的总统剑,另外还有些旧政府间谍用的照相机、*、自杀金牙等等小玩意儿。大东西不是没有,但带着累赘,地摊上也不好找买家,所以都没带出来。”李强说。
济南城在过去是战略要地,百年来在此发生的战斗数百起,有些更是列入史册的关键性战役。所以,李强说的这些东西,本地很容易弄到,并不一定要进入旧政府的运兵道里去。
我的意思是,单凭张运的这几个问题,很难鉴别李强有没有到过运兵道。
张运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强子,除了硬货,还有别的吗?”
李强摇头:“没有,那些子弹、炮弹之类的,早就锈成铁疙瘩了,看都没法看。”
张运清了清喉咙,追问一句:“强子,运兵道里有怪物吗?”
此言一出,李强捂着嘴大笑:“张爷,你……你开什么玩笑?我们捞偏门这一行要是怕怪物,那还怎么干活?”
张运气得闷哼了一声:“你只回答我,有还是没有就好了。”
李强立刻回答:“是是张爷,我无意冒犯,地道里没有怪物,也没有死者尸骸。当然,也没有咱老济南人传闻的地下金砖、现大洋之类。”
孙华子听了有些泄气,焦躁地抖着腿:“没有?真没有?”
李强摊开手:“真没有,要是我能弄到金砖,还干这种小买卖吗?”
本来,这个说法能安张运、孙华子的心,但绕来绕去,张运疑心已起,再难纾解。
其实,现在的问题也相对简单,只要等到凌晨一点,跟着那姓万的下地道,一切疑点也就迎刃而解了。只不过,图穷匕见之时,是好是歹,任何后果都得死扛下来,扛不住就是个死,没有什么好说的。
张运想通过询问李强给自己买个双保险,看来是不可能了。
我自小在老城区长大,知道像李强这种胡同串子、大忽悠根本靠不住,本质上就是些“有奶就是娘”的济南小混混。
现在,我开始佩服连城璧的决定了,先让张运等人进地道探路,把该踩的雷都踩响了,然后秦王会的人再出面,摘取胜利果实。
如此好计,巧妙之极。
李强见张运不开口,遂又说:“张爷,您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就带你们找个盗洞下去看看,一是表明我这些货都是正品,二是让你们放心,地下什么都没有,都是空的。”
盗洞结构复杂,不是普通人能钻的。
由此可见,李强根本没有诚意,而是故意将张运一军,以证明自己卖的东西都是好玩意儿。
张运摇头:“不必了,强子,咱们爷俩相处不是一天两天了,当然信得过你。”
他取出三百块钱,交给李强:“你先去吧,再有需要,我给你打电话。”
这一次,他们有姓万的那样的向导,肯定不会再请李强这类捞偏门的了。
李强接过钱,虽然有点悻悻的,不甚满意,但也没再说什么,拎着旅行袋离去。
孙华子重重地啐了一口痰,恨恨地骂:“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就想向咱们推销那些破玩意儿,说话连个准谱都没有。”
张运无语,闷头苦思。
作为民俗专家,他比普通人更了解济南的战争史、民俗史,自然会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细节联系起来,形成一套完整的思路。
“老张,你别担心,我可以叫收货的那票兄弟过来给咱们壮胆。怎么样?”孙华子说。
张运立刻摇头:“不行不行不行,华子,这样玩,我们就站不住脚了。本来,咱赚的是贩子钱,收货的直接进来,鹊巢鸠占,哪一碗水还能留给咱?无论如何,咱拿到货之后,再去找那些人。你千万听我的,别冲动,也别里外不分了。”
两人再次话不投机,又沉默下去。
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收到了连城璧的第二条短讯:“已到校门,速来。”
“走,去山大校门。”我对怀里的女孩子说。
她早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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