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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术之王-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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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什么,既然一切最终归于虚空,那么知道与不知道,还有什么分别?”我说。

    岳不群有些奇怪:“夏兄弟,可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很多问号。怎么?这些问号你自己都想明白了?”

    我摇头:“不是想明白了,是因为累了,不再想追根溯源。”

    “把画给我,你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尽可以一把给你。”岳不群有些紧张。

    到樱花别墅来的人,大部分都是有求于他。所以,他高高在上,如同指点迷津的先知。我不求他,无欲则刚,反过来他无法掌控我,就只能看我的脸色。

    我想了想,淡淡一笑:“岳先生,谢谢你好意,那我还是问一个问题吧,要不,别人会笑我入宝山而空手回。”

    岳不群点头:“请,尽管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问:“二战中,日本人究竟在济南城干了什么?”

    “什么?什么?”这问题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他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问。

    这个问题将连城璧的注意力也吸引过来,转头看着我,脸上带着疑惑的苦笑。

    “这个……夏兄弟,我可以拷贝一份电脑资料给你,上面有按照公历的年月日分门别类记录的战争记录,从日本军队进入济南西关的第一天起,直到天皇宣布投降、军队撤出济南的最后一天止。”岳不群说。

    我摇头:“我不要那种官方记录文件,只想请岳先生告诉我,日本人在济南城想做的、做完的、没做完的事以及到了今天,日本人还想在济南做什么?”

    这样描述我的问题的时候,桑青红、明千樱、石舟**等人的影子又浮现在我脑海中。

    “一定有某件事时刻牵动着日本人的神经,所以他们前赴后继地赶来,要将二战中没完成的事业延续下去。”这是我的判断。

    日本人居于大洋中央,嗜海鱼而恶陆战,但他们仍然义无反顾地西进,不惜死尽全国的男人,也要抢占大陆地盘,完全弃老巢于不顾,这其中一定藏着非常诡异的谜题。

    生物学上,物种起源、动物进化遵循着“由海生至陆生”的规律,海鱼上岸,进化为最原始的生物。我怀疑,日本人的某些发展理念正是遵循这样一种生物进化论。

    我们可以将日本人看作是海生物种,他们执着地向大陆进发,就是一种“进化”的内驱力在产生作用。

    既然如此,研究日本人在济南城做了什么,就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你的问题很有趣。”岳不群收起了平板电脑,表情渐渐冷淡下来。

    “是吗?请岳先生指点。”我不卑不亢地说。

    知道他的需求之后,我们已经处于平起平坐的位置,可以平等地谈论问题。

    岳不群皱眉:“这是个好问题,但答案却太空泛,无法用一句话两句话来说清,或者不适合在这种场合下研究。否则的话,连小姐就会觉得咱们太枯燥,竟然会突然研究起历史问题来了。夏兄弟,简短说吧,你如果能给我画,那就是樱花别墅的上宾,以后有任何需求,我都全力以赴相助。”

    他想结束话题,但我已经窥见了他的弱点,怎肯轻易放弃?

    “岳先生,我记起来了,那幅画虽然是西洋壁画,但其中很多细节,却借鉴了日本‘浮世绘’的技法。而且,西洋壁画中,很少有众多人物入画的例子,即使是描绘诸神世界的宗教题材壁画,现场人物也是极其有限。相反,日本、中国的古代壁画中,却动辄有百人、千人入画的作品。我在想,这幅画一定是某位西洋画师为东方人甚至日本人画的。你说呢?你对这幅画如此看重,难道你是为日本人做事?”

    其实,看到外面的樱花以及“樱花别墅”的石刻牌匾时,我就隐约想到了这个问题。

    日本大和民族是表面上最“彬彬有礼”的民族,他们的“菊花与刀”信念,正是体现了“笑靥如花”与“一怒拔刀”的好坏两面。

    岳不群表面上温和有礼,谦逊恬淡,而且他还是个残疾人,天生就会让人怜悯、俯就,对他的某些要求不忍心拒绝,而且尽可能地向他提供帮助。不过,他格杀苗素贞之时,那种雷厉风行的霹雳闪电手段,却让当代第一流的刽子手都汗颜不止。

    变脸,也是一种奇术。

    一个人只有心变了,脸才会变。所以,岳不群具有“瞬间变心之术”,一颗心时而柔软鲜活、卜卜跳动,时而冷硬如冰、残忍无情。

    他不像中国人,更像是日本人。

    “怎么可能呢?哈哈哈哈……”岳不群大笑。

    我也笑起来,把刚刚这些话当作玩笑。

    岳不群挥手:“好了,我们还是节约时间,谈些正事。夏兄弟,你提到那幅画,一定有弄到它的办法。不瞒你说,它对我非常重要,我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找到它。”

    他若是遮遮掩掩,我反而好行事,但他直接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一切就变得异常简单,容不得我再兜圈子。

    “看机会吧,我如果能拿到,一定第一时间联络岳先生。”我说。

    岳不群狡黠地笑了:“夏兄弟,不要打太极了,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的心。”

    他这是在诈我,通常一个大智者在没有其它好办法的时候,才会用到这样的办法。

    “岳先生,我已经答应您要求了。”我说,“就不要再怀疑我了。”

    “哈哈哈哈,夏兄弟,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岳不群笑了。

第269章 炼狱之掌,釜底抽薪(2)

    不知何时,轮盘停了,吕凤仙身边的女人们也走光了。

    他站起来,但膝盖似乎已经发软,自己撑不住,两名保安冲过来,把他的两只胳膊架住。

    我希望,吕凤仙带来的麻烦赶紧解决,别再让连城璧在吕凤仙面前丢人。

    “他已经输光了所有钱。”岳不群说。

    正因为如此,吕凤仙才离开了赌桌。

    当然,正因为他输光了所有钱,那些女人才主动离开。这种地方,无论是赌还是色,都是吸血的蚂蟥,吸干一个,再吸下一个,如此循环往复,真正的受益者,只有岳不群这样的幕后大老板。

    吕凤仙向我们走过来,站在玻璃窗前。

    那种玻璃一面可以窥探,另一面则跟普通的穿衣镜没有什么两样。

    这时候,吕凤仙一定正从镜子里打量着自己。同样,我们与他只隔五步,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他已经老了,眼中已经没有斗志,只剩下苟延残喘的无奈,彷如一条失势的羸弱老狗。

    “连小姐,我给贵组织提个意见可以吗?如果总是重用这些老弱病残,年轻人得不到提拔,则组织的战斗力就会急速下降,最终在风吹雨打之下,轰然倒塌。如果我是你,就会从现在开始,大量起用年轻人,让有能力的人才迅速上位,取代这些老家伙。”岳不群说。

    “很对,我完全同意岳先生的意见。”连城璧冷肃地回应。

    优胜劣汰是人类进步的不变规则,如果吕凤仙听到这样的话,心中的伤痛可想而知。谁也不愿老去,但却都无法摆脱这一规律。

    “岳先生,你不是说,吕凤仙是你的座上客?怎么会弄成现在这样?”我忍不住问。

    岳不群又笑了:“江湖之上,三分真、七分假的东西最能迷惑别人。我说吕凤仙来是真的,但‘他是座上客’却是假的。夏兄弟,在济南这批江湖人物之中,很少产生出类拔萃的奇术师,而你是一个例外。除你之外,其他的人在我眼中都是不及格的。我以吕凤仙做引子,只是在钓雷老师和苗老师。结果,他们沉不住气,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终于招来杀身之祸。”

    我恍然惊觉,既然是三分真、七分假,那么此时此刻岳不群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好吧,我们去找那幅西洋壁画。”连城璧起身告辞。

    岳不群没有挽留,而是举手送客:“希望连小姐好运。”

    我向岳不群点点头,跟在连城璧后面向外走。

    蓦地,我听到了玻璃窗框被挤压破碎的嘈杂声音。

    “哗啦、哐啷、咣当”,各种杂声响在一起,全都来自我们与吕凤仙之间的玻璃窗。

    我猛回头,那窗已经炸裂,吕不凡身子一晃,已经到了室内,直面岳不群。

    满地都是玻璃碎片,很多酒架也被波及,架上的酒砰然落地,跟着向四面八方溅开,酒香四溢,红酒奔流。

    吕凤仙背靠窗子,右手藏在背后,应该是握着某种武器。

    到了这时候,岳不群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吕凤仙说。

    岳不群点头:“看得出来。”

    “你应该很清楚,穷途末路的人究竟有多可怕?一头被逼疯了的野牛有多可怕?”吕凤仙的脸色阴冷如冻僵的石头。

    “是啊,我知道。”岳不群又点头。

    “今天,我必须知道‘吞噬之术’的破解方法,而你是唯一的知情者,你手里有‘游园惊梦三大鬼王’的全部资料。眼下,我杀你易如反掌,你信吗?”吕凤仙接着问。

    岳不群笑着点头:“很对,我没有缚鸡之力,更不要说面对曾经在兵器之谱上排名第四的‘温侯银戟’。你只要出手,我就死定了。”

    我和连城璧站在出口位置,远远望着对峙的那两人。

    也许是岳不群早就下了命令的缘故,保安们一个都没出现,赌厅里静下来,连荷官和客人也都跑光了。

    “吕凤仙危险了!”连城璧轻叹。

    普通人看来,吕凤仙以“温侯银戟”面对双腿残疾、孤坐轮椅的岳不群,应该是稳操胜券才对。可是,我和连城璧都感受到了一种气场上的不均等。

    岳不群如同泰山般岿然不动,好整以暇地面对吕凤仙的进犯。相反,吕凤仙的心早已经乱了,而破窗进袭、图穷匕见,则是孤注一掷的无奈之举。

    “我能从你这里拿到一切吗?”吕凤仙的语调渐渐悲凉。

    “我已经给了你所能给予的一切,再多的,已经不是我职权范围之内能够处理的了。”岳不群回答。

    “我想离开这里了。”吕凤仙低语。

    岳不群笑了笑:“吕老师,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前些天,我的一位至亲好友移民澳洲时,也曾说过同样的话。济南是山东省会,南北通衢之地,人多车多,嘈杂拥挤,雾霾之猛烈、空气之糟糕也真的到了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我不出门,即使是坐在开着的窗前,也能感受到平民百姓的这种焦灼和无奈。”

    他故意曲解吕凤仙的话,等待对方亮出底牌。

    “天石,局面又乱了。”连城璧忧心忡忡地低语。

    我按着她的手背,低声回应:“乱局更好,吕凤仙冲击岳不群的阵脚,我们就能看到推翻大山的希望。”

    岳不群太“稳”,既像是泰山,又像是深渊,稳得无懈可击,没有半点破绽。这样一来,任何人想对他发起任何攻击,都是一件很头疼的事。

    我也知道,吕凤仙必死,但他的死是一个引子,是一道闪电,能够照亮以后我要做的选择。

    “我得去日本,避祸富士山。”吕凤仙说。

    “好啊。”岳不群挥手,“日本和中国是一衣带水的邻邦,国民相貌、风土人情都差不多,希望吕老师在那边能够过得快活——我相信以吕老师的性格特点,一定能在日本过得很开心。”

    吕凤仙的右肩突然一抖,藏在背后的半条手臂呼之欲出。

    他动了杀机,强自忍耐,随时都可能爆发。

    我和连城璧留在这里,下一步很可能要救援的是吕凤仙,而不是岳不群。

    “我要见你的上司,我要见日本人,我要他们帮我移民,然后清理一切麻烦,别让任何人找到我!”吕凤仙急了。

    从他的话里知道,我果然没有猜错,岳不群属于日本人那个阵营。

    “我不知道,吕老师,你的话莫名其妙,我甚至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岳不群回答。

    “吕丞相控制着言军师,他们两人暂时还是秦王会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天石,我们必须救他——”连城璧低声说。

    我禁不住皱眉,因为在这件事上,我跟连城璧出现了意见分歧。

    在我看来,今日吕凤仙必死。不是救不救的问题,而是他已经抱定了鱼死网破的决心,才会破窗而入。我们救不救他已经不重要,他根本没给自己留下活路。

    这种局面下,岳不群是张缀满了倒须钩的渔网,而吕凤仙就是误入歧途的肥鱼。

    “信不信我一出手,连你带轮椅全都砸成肉酱?”吕凤仙有些冲动。

    “吕老师,为何出言如此凶恶?古人云,君子绝交,不出恶声。我此前以为,吕老师与我都是君子,合作到最后,总能好聚好散。你现在张口闭口跟我谈日本人,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岳不群冷冷地说。

    我一直盯着岳不群,并且审视那辆轮椅。现代枪械专家足智多谋,能够将任何工具改造为异形枪支。既然岳不群有恃无恐,那这椅子里就会暗藏机关,可以在瞬间击破温侯银戟,将吕凤仙立毙当场。

    “打电话,给日本人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吕凤仙已经走投无路了,必须到日本去避祸,叫他们准备钱、准备跑路的路线图给我……”吕凤仙又叫起来。

    “你为何一定要跑路?”岳不群终于问到了我最关心的问题。

    这才是吕凤仙失态的关键,如果不是精神上的彻底崩溃,吕凤仙总不至于如此焦躁不安。找到困扰他的原因,就能改变眼下的局势。

    “我……我……我……”吕凤仙脸上的肌肉突然僵硬,眼睛连连眨着,紧张到了极点,“我……看到了天机!我看到了天机!”

    一说出这句话,他心里的秘密也就一吐为快,所以情绪立刻变得无比放松。

    连城璧也松了口气,因为现场岳、吕二人的紧张对峙在此刻得到了稍稍的缓解,至少有了转圜的可能。

    “吕丞相应该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连城璧只说了半句话。

    噗的一声,吕凤仙的腰一下子向前弯下来。

    只有当一个人的腹部遭受重击的时候,才会做出那种动作。紧接着,吕凤仙的脖子上就突然多出了两只“环”。

    环是两种颜色,一只是浓墨一般的极黑色,一只是白雪一般的纯白色。

    两只环同时套上吕凤仙的脖子,左右一拉,吕凤仙的人头已经骨碌碌落地。

    “好痛快的死法,好厉害的多情环……”双环杀招来得太快,以至于人头落地之时,仍然能来得及发出这样一声惊叹。

    “多情环”也是湮没在古代传说中的一种武器,据说是一位生性多情、处处留情的江湖前辈所创。两只环是用极北苦寒之地的乌金铁锻造,外圈圆润而内圈锋利,寓意“情、爱”二字是双刃剑,看似美丽无比,但却暗里伤人。

    这种武器,从前只在传说中存在,根本没人见过。

    两道环倏忽杀人,倏忽又已经不见,轮椅上的岳不群端坐着,眼前有人脑袋落地,他却恍若视而不见。

    我后背上陡地渗出了冷汗,视野之内,端坐在轮椅上的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凶猛阴沉的巨蛇。

    连城璧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站立不稳,靠在我身上。

    枪械可以瞬间杀人,但枪械并不可怕,因为人人都知道,它是人造的东西,只要稍加练习,就能拆解它、操控它,使它为己所用。换句话说,枪械无主,握在谁手里,谁就是它的主人。

    冷兵器、武功就完全不是这个概念,因为这种东西是掌握在一个人手里的独门秘技,直到死,别人都无法夺走。就算送给别人,别人也无法使用。

    枪械与武功相比,就像租房与买房一样。租房,人如无根飘萍,随时会被房东赶走,成为只有一两个旅行包的都市过客;买房,则一个人在某个城市就有了根基,站稳脚跟,徐图发展,再没有人能剥夺此人的生存权。

    所以,武功之可怕,并非可怕在它能杀人,而在于它的存在,完全改变了地球人之间的各自属性,强硬地区分出了人与人之间的等级、高下。

    岳不群的确是个残疾人,但他是个可怕到极点、冷静到极点、隐忍到极点的残疾人。当世之内,只有日本忍术组织内才能找到与他相匹敌的人物。

第270章 炼狱之掌,釜底抽薪(3)

    “天机,不可泄露,妄泄天机者,杀。”岳不群幽幽地说。

    这一变化来得如此突兀,我和连城璧根本来不及出手援救,吕凤仙已经人头落地。

    “你们说,他到底窥见了什么样的天机呢?”岳不群调转轮椅,缓缓地向我们滑行过来。

    他的嘴角带着冷漠的笑纹,但眼神却清幽得像腊月里的月光。

    “总是有人不相信远古流传下来的箴言,有些话,先知一说出口,就带着某种禁制。若是不知死活地破坏它,就会遭天谴而亡。”他说。

    “也许他罪不至死?”我问。

    岳不群摇头:“他的罪,你说了不算,我也说了不算。”

    连城璧冷笑着问:“那么,谁说了算?”

    吕凤仙是秦王会的人,就算执行家法,也得是秦王说了算。岳不群当着她的面残忍诛杀吕凤仙,等于是践踏秦王会的权威。

    连城璧向上一指:“天,天说了算。”

    连城璧跟我相视一眼,突然大笑:“天?天在哪里?”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你们走吧,不要再耽搁了。”岳不群回答。

    我记得吕凤仙说过的话,岳不群是唯一一个能破解“吞噬之术”的人。野湖之内藏着的秘密只有破解“吞噬之术”后才能真相大白,所以,吕凤仙果真是有求于岳不群。

    “走吧。”我点点头,“再见。”

    连城璧长叹一声,跟着我出门。

    门外早有服务生等待,引着我们穿过灯光晦暗的甬道,最后到达地面,站在星空之下。

    连城璧长舒了一口气,张开双臂,尽情拥抱夜色。

    别墅区的夜异常寂静,似乎一切都陷入了昏昏沉睡之中。

    “终于出来了,如果要我整日居住于地下,非疯了不可。”连城璧感叹地说,“同样,如果让我整日坐在轮椅之上,哪里都不能去,我情愿当场就死了。”

    看得出,她对岳不群又是愤恨又是怜悯,这种情绪相当复杂。

    北面天空之中,突然有一颗闪亮的流星划过天际,一下子照亮了我混沌的思绪。

    流星让我的第六感变得异常敏锐起来,一个答案跳出脑海:“阿璧,吕凤仙没死。”

    “什么?”连城璧大惊。

    我暂时无法捋顺思路,这答案是提前跳出来的,根本无迹可寻。

    照目前情形看,吕凤仙有主动求死之意,这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岳不群的防御之术无懈可击,那么要想打开这层保护网,就得采取一些非常措施。所以我猜测,某个或者某些敌人进行了周密细致的策划,步步为营,接力作战,一环套一环地向前推进,其最终目的,就是击杀岳不群,把他掌握的江湖秘密全都抠出来。

    流星坠落的方向是在北偏东三十度角的位置,我不假思索,带着连城璧向那个方向走去。

    穿过别墅后,我们越过一列紫藤栅栏,接近山脚。

    遥遥的,我看见了距离地面五米高的一个红色亮点。

    “前方有人,你从右翼绕过去,作为策应。记住,看见任何惊异的事件都不要叫出声,我们一定要保持百分之百的镇定。”我叮嘱连城璧。

    连城璧答应一声,迅速向右前方穿行,借着山石、蒿草的掩护,几分钟后就潜行到了红点的东面上风口。

    我弯着腰,缓步前进,一边走一边观察四下里的动静。

    红点出现的地方是在一条被废弃的断头路之上,除了情不自禁的野鸳鸯之外,极少有人光顾这地方。

    “为什么说吕凤仙没死?”我扪心自问。

    “他的头都被岳不群的多情环绞下来,死尸就躺在那里,怎么会不死?”我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辩论。

    另一个寸步不让:“我知道他的**已经死了,我说的是精神和灵魂。我们都知道,**存在的时间最长不过百年,但一个人的精神却一直活着,百年不灭。”

    第一个小人反驳:“但是,吕凤仙真实地死在地下酒窖里,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就算你说他精神不死,也是另一个领域内的事。严谨来说,吕凤仙已死。”

    第二个小人大力反驳:“我说他不死,是因为他的精神、灵魂仍然对这个世界发生的事产生影响。既然有影响,他的**在不在已经无关紧要,真正对别人造成困扰的,正是那种思想。所以我说,他死了,却仍然活着。”

    两个小人的辩论也正是我思想上的困惑纠缠之处,因为我深切地意识到,吕凤仙仍然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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