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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术之王-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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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已滚,隆中对。”岳不群又发来一条短消息。

    我给他如此回信:“不是隆中对,而是笼中对。”

    在岳不群的经营之下,樱花别墅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谁若进去,就成了“笼子里的对话”,而绝对不会成为“隆中对”那样的千古佳话。

    “记住我的话。”我再次叮嘱连城璧,然后一个人离开女儿墙。

    “保重,保重夏先生……”所有人向我告别。

    他们大概以为,这将是最后一次看到活着的我,等于是集体为我送行。

    我走了,即将进入岳不群布下的“不死鸟、笼中对”,但同时我也给自己留下了后手,那就是“提前一分钟动手”。

    现代化战争中,某些精确打击的武器哪怕只提前一秒钟,也会改变战争结果和历史进程,更不要说是一分钟了。

    笼中对是一场赌博,我押注的关键点是时间,而此时岳不群自以为坐庄,而且庄家通吃,大杀四方,根本无需考虑对手的反击。

    既然是赌博,大家都有机会,搏一搏,或许就能搏出个未来、杀出个黎明呢?

    即使是在凌晨,经十路也是车流不断的。

    我站在路口等绿灯,双手插在口袋里,绝对没有半点焦灼与惧怕。

    在这里是看不到樱花别墅灯阵的,但我已经感受到,一股狂飙杀气正从南向北,沿着燕子山西路摧枯拉朽般冲下来。

    燕子山西路的地势是南高北低,南北落差至少有二十米。所以,杀气如同山洪爆发一样,根本抵挡不住。

    此时此刻,唯有釜底抽薪,才能破掉岳不群的“不死鸟”之局。

    绿灯亮了,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过马路,毫无气势,也无同伴,连易水作别的荆轲都不如。最起码,昔日易水送别之时,荆轲身边还有一个秦舞阳跟随。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就是此时此刻真实的写照。

    刚刚走到经十路中央,一辆无牌无证、无灯无良的大货车呼啸而至,闯过红灯,从我面前五步远处冲过,旋风带起灰尘,扑得我满头满脸都是。

    “我——”我木立在路当中,一肚子火发不出来,只好掸了掸头发上的土,小步快跑过马路,狼狈如丧家之犬。

    “稳住,稳住,稳住。”在路边站定之后,我闭上眼,连续深呼吸十次,直到自己冲到脑门上的火气都无声地散了,才慢慢睁开眼。

    大货车仿佛是一个神奇的警示,狂怒而来,飞驰而去,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乐于远远避开它,绝对不会跟它抢道。

    就像现在,岳不群控制了局面,甚至我可以想象,他除了“不死鸟”之局,还有另外无数种后续变化手段,足以靠着“地利”吞噬秦王会所有人马。

    他势大,我无势。

    他有地利,我既无天时,又无人和。

    他筹谋已久,蓄势待发,我一无所长,临时派将。

    他自比于卧龙岗上天下第一智者,我则是单枪匹马而来的人质。

    两下相比,他强势如鹰,我则孱弱如兔。

    除了防守反击,我没有任何路可以走。

    沿着燕子山西路向上,越走越是吃力。路边一家商店门口停着一辆摩托车,我走过去,把车头下面的线束揪出来,找到打火线,然后用两条裸线打火,瞬间启动了摩托车。

    “对不住了朋友。”我向着商店门内拱手,然后跨上摩托车,奔向别墅。

    岳不群做局,我来破局,所以越是出人意料的举动,越能对局面进行细微改变,使得胜负天平产生微妙的震动。

    我到了樱花别墅的门口,前面已经变成了一片灯的海洋。

    更令我想不到的是,这个灯阵采用了三维立体布置的方式,没有两盏相邻的灯在同一平面上,全都是高低起伏、错杂参差的。

    摩托车的排气筒突突突突地响着,就像我的心一样,忐忐忑忑,七上八下。

    我从深浅洗浴中心的楼顶向这边看,因为有一个视觉上的误差,才以为灯阵是平面体。这种谬误太可怕了,因为即使枪手们按照我的吩咐射击“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关键方位,其结果也未必像我预估的那样。

    举个例子,现在我站在别墅入口处,即“不死鸟”的左翼翅尖上。

    这里是此阵的“青龙”位置,燕子山西路倾斜向下,两侧店铺高低起伏,正是应了“蜿蜒巨龙、穿行人海”的布局。

    两名枪手大约在两分钟内就能射光二十颗子弹,可总共四十颗子弹能对燕子山西路上的这条青龙产生多大的影响?能对岳不群的“不死鸟”造成多大的创痛?

第278章 笼中对(2)

    古籍记载,青龙是古代汉族神话传说中的灵兽,属于汉族传统文化中四象之一。

    我预估到岳不群对于奇门遁甲之术的造诣,但真到了这里,还没入阵,已经感受到了破阵的不易。

    “怎么办?”我望着灯海,禁不住眉头紧锁。

    回望燕子山西路,两侧灯光明明灭灭,如同一条隐身于云中的神龙,已经完美诠释了“左青龙”的奇门遁甲之意。

    要想破阵,除非是毁了这条路,也就等于是消灭了“不死鸟”的一只翅膀,但是那太难了,除了一支军队之外,民间力量谁还能做到这样?

    至于“不死鸟”的右侧“白虎”以小山为根基,就算有几千吨*,要毁灭那小山,也得耗费些时日。

    我把摩托车放在路边,犹豫再三,举步入阵。

    这一次我发现,樱花别墅原来就属于岳不群自己,包括那些联排别墅在内,也全都是供他调度。

    眼下,所有别墅里都亮着灯,包括楼外的庭院灯、地脚射灯也全都亮着。路灯自然是亮着的,而路两侧的草皮都被卷起来,地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布置着激光射灯架子,或十个一列,或二十个一排,全都亮着,强光斜射天空,形成了非常可怕的一种阵势。

    别墅里有人,不过每个人都站在窗前,而窗台又成了天然的射击位。

    “全民皆兵,厉害,厉害!”我不得不对岳不群另眼看待,有这样一个敌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现在我明白了,秦王会要想毁掉岳不群,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埋伏在深浅洗浴中心楼顶的枪手势单力孤,就算每个人手里的长枪都换成火箭炮,只怕也摧毁不了岳不群的地面武装。

    有个迎宾小姐在路口等我,温柔地笑着:“夏先生,主人在前面的宝珠亭里等您,请吧。”

    白天时我见过那小姐,模样俊俏,千娇百媚,但现在看,在无数强光照射下,那张脸变得狰狞而诡异,即使是笑的时候,也显得分外不怀好意。

    她是来引路的,但却伸手相邀,请我走在前面。

    我停住脚,淡淡地说:“你先请。”

    她说:“夏先生先请。”

    我稳稳地站定,不卑不亢地说:“你是迎宾员,我是客人,哪有客人走在迎宾员前面的?这不合济南的规矩。”

    济南有没有这个规矩已经不重要,我怀疑这迎宾小姐会对我不利。

    “怎么会呢?我来搀您走,总可以了吧?”她向前跨了一步,双手来拉我的左臂。

    我飘然后退,避开她这一抓。

    “夏先生,您怕什么?”她笑着我。

    那种笑容,如同披头散发的厉鬼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别逼我杀了你。”我沉下脸来。

    “夏先生,今晚气氛不错,不如我们到旁边的小屋里先聊一聊,谈谈人生梦想,顺便也可以跟夏先生缱绻一番,行鱼水之欢……”她说着,竟然举手解开了旗袍最上面的扣子。

    我看她的脸已经恶心欲呕,自然不愿看她的身体。

    “够了,不想死就停手吧!”我厉声喝止。

    不过,她并未停止,而是连续解开扣子,身子一转,旗袍已经脱下。

    我如果想杀她,肯定要比杀岳不群容易,但我又何必多费这些力气呢?

    “夏先生,你看我——”

    她继续解着贴身的衣服,但我已经不给她机会,俯身抄起一条灯杆,斜着一挥,砸在她的左肩上。那灯杆上安着十只灯泡,一砸中她,灯泡碎裂,玻璃片乱飞,剩余的部分插入她的肩头、颈侧。

    “我说过了,别逼我。”我说。

    她倒下去,我踏着她的身体走过去,毫无怜惜之意。

    跟日本忍者在一起的,只能是忍者,不可能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或许,她就像幻戏师门派中的伥鬼那样,自身是鬼,甘愿为虎作伥,真的是死有余辜。

    走了一阵,前面出现了一座八角形的亭子,亭子顶上镶嵌着一盏滚圆的白色灯球,犹如一只巨大的夜明珠一般。

    亭子里有床,床上有人,正背向我、脸向里,沉眠不醒。

    “岳先生,我来了。”我沉声大叫。

    他想做茅庐高睡不醒的诸葛武侯,我却做不了卑躬屈膝的刘皇叔。

    除了这亭子,四面竟然高高低低地挂着无数白纸灯笼,灯笼中影影绰绰地藏着什么东西,全都蜷伏不动。

    “东之青龙,西之白虎,南之朱雀,北之玄武,中为黄龙,此五者与金、木、水、火、土对应。青龙为木,白虎为金,朱雀为火,玄武为水,中央黄龙为土……”

    开口说话的正是岳不群,他背对着我,口中描述天空宇宙形象,如数家珍一样。

    在奇门遁甲之术的各个门类中,有着相当细微的区分变化,即使是最具玄学知识的人,也无法完全通晓。

    我听他慢慢述说,脑海中也浮现出星象的模样。

    当然,我所理解的内容与他不同,因为我回忆星象是为了理清“不死鸟”布局的顺逆关系。

    “你来了,证明你已经输了。”岳不群慢慢地坐起来,但仍然背对着我。

    “输赢不论,咱们也许可以坐而论道,讲一讲天下。”我说。

    “天下?东方苍龙为尊,天下权柄当然在扶桑之岛上。”他说。

    我细看他的后背,陡然觉得,这不是此前见过的岳不群,根本没有他身上那种阴邪之气。

    “很好,我同意你的观点,但请转身好吗?你这样待客,很是没有礼貌,不是吗?”我低声说。

    我能猜到,他使用替身来见我,实际是防范我突起暴击,采取同归于尽之策。

    这种安排,也就代表了他对我也有深深的惧意,一直暗暗地防备我。

    “这样谈,不也很好?二顾茅庐,本来就不得见。我们都知道,三顾茅庐,方得知己。古人尚且如此,我们做后辈的,岂不是应该效仿?”岳不群说。

    我长叹一声:“岳先生,三顾茅庐是中国人的典故,而你作为日本人,却一直引用这些,岂不是张冠李戴?”

    日本人有他们的信仰和尊崇对象,《三国演义》中的很多人物虽然已经被他们长期引用,但毕竟是中国人心目中的英雄典范。

    作为他们,至少应该去崇拜织田信长之类的古代英雄才对。

    “夏先生,我很钦佩你,足智多谋,年少有为。如果不是惜才,刚刚那一枪就会射中你的前额,而不是那名枪手的后脑。我爱才,其实我们国家的大人物更爱才,我们是受他老人家的影响,才会在全球各地广泛地网罗人才,制作了人才智库。不客气地说,我对奇门遁甲之术的理解已经远远高于你们中国的奇术师,如果你肯来帮我,这些知识我都会一一教给你。其实一直以来,我已经培养了很多华裔人才,然后给他们很高的待遇,让他们为我服务。你呢?想不想过来帮我?”

    岳不群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十分嚣张。

    我知道,他应该在某个地方通过监控看着我,而声音是由麦克风里传来的。

    “岳先生,见个面吧,你用替身见我,没什么意思。”我直接拆穿他。

    他大笑起来:“好啊,你能找到我,咱们就面谈,怎么样?”

    我立刻答应:“好,一言为定。”

    岳不群的为人极为阴险,那么他一定是藏在十分阴暗潮湿之地,以地理风水来补养他的气血。

    纵观樱花别墅,最低、最暗之处是在北面,也就是靠近经十路的地方,即“不死鸟”的喙的位置。

    那里是最接近战场的位置,也等于是应了“最危险之地最安全”的战术思想。

    我应该迅速通知连城璧,那里才应该是攻击的重点部位。不过,以岳不群的黑客技术,我以任何方法通知连城璧,都会被他截获,那么随即改变地点,令秦王会的人无法寻找。当务之急,我是要稳住他,让局势慢慢扭转,而不是大起大落。

    “找到我了吗?”岳不群问。

    我慢慢转身,巡视灯海。

    “呵呵呵呵,如此良夜,我来赋一曲老词,以助嘉宾雅兴……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岳不群用辛弃疾的名句来调侃我。

    我很佩服他对于中国文化的修炼学习,但是,即便如此,我们也是敌人,而不可能成为朋友,我更不可能为他所用。

    在我的认识中,忍术又名隐术,是日本古代武道中一颗隐秘武技的明珠,和中国刺客的暗杀术一样。

    古代中国奇术师曾经对忍者深为忌惮,因为忍者行事十分乖戾,心理亦十分扭曲,无法用常人的交往法则去跟这类人共处。

    在很多野史、战史中,都有过中**队捕获忍者后劝降然后又被忍者反杀的惨痛教训。所以,到了明代以后,中国黑白两道达成了共识,抓到忍者,就地处决,绝对不会劝降。

    有史可考,鉴真东渡时带去的大量书籍包罗万象,将道家的保命之术“临兵斗者皆阵列之前”九字诀都带给了扶桑岛。正是因为有了诸子百家学问的“东流”,才造就了今日日本的强大。

    可以说,鉴真东渡正是“太阿倒持”的发端,令今日之中国奇术师懊恨不已。

    “你能找到我,我相信这一点。如果你连这种智慧都没有,我又何必对你百般留情?”岳不群的声音持续传来,但又飘忽不定,无法确定其准确位置。

    “岳先生,一定要这样吗?”我苦笑起来。

    身在阵中,我能感受到岳不群的超群智慧。如果他的国籍不是日本,那么他一定会成为中国奇术师的朋友。

    “当然,和平不能靠祈求得来,而是实力角逐的结果。”他洒脱而淡定地说。

    我深深吸气,逐渐心如止水。

    此时此刻,我应该考虑的,不仅仅是破阵、杀敌,而更应该多考虑能不能全身而退。

    岳不群是忍者,那么一定自小开始就修炼《万川集海》中的内容。

    那本古籍,是一切忍术的滋长源泉,相当于中国道家开天辟地之作《道德经》。

    所以,要想杀他,的确困难。

第279章 笼中对(3)

    “岳先生,要找到你,总是要花些时间的。”我淡然回应。

    此刻我身在“不死鸟”阵中,等于是处于“灯下黑”的状态。灯越亮,我的视野就会越狭窄空白,而岳不群藏在暗处,正可以轻轻松松地监视我。

    我还知道一点,岳不群不杀我,是想让我为他所用。

    自古至今,任何枭雄独夫都希望身边有一名得力属下,忠心耿耿,办事果决,为自己分忧解难。这一点,是人类自身的惰性决定的,跟历史、民族没有任何关系,古今中外,皆是一理。

    “这也许就是我反击的唯一机会。”我始终抱有这种信念。

    我向前走,亭中的人突然站起来,背对我,二人之间相距十步。

    “你是谁?”我问。

    “我是岳不群。”那人回答,仍然是岳不群的声音,但我相信,他绝对只是替身。

    第一次进入樱花别墅时,我对岳不群进行过非常细致的沉默观察,除了体表特征,还窥测到他独特的行动习惯。

    他一直都坐在轮椅上见客,即使那种残疾是伪装起来的,仍然在他身上留下了很深的痕迹。所以,他只要起身,不由自主地就会双手撑住某个地方,来辅助身体保持平衡。

    眼前这人站起来的时候,行动非常自如,丝毫没有吃力的感觉。

    我望着他的背影,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昔日京城江湖里实力最强大、心机最深沉、筹谋最细致、控制最宽泛的一位断了脖颈的残疾高手。

    只要读过京城江湖历史的人就知道,那人化名姓狄,双名“飞惊”,被江湖尊称为“断颈神龙”。

    他是数千年来华裔江湖的一个异类,刷新了所有人对“残疾人”的认识。

    当然,江湖上自古就有俗谚——僧、道、女、残不好惹。如果有人忘记了这一条,那么他马失前蹄的日子就不远了。

    我观察岳不群的本意,是向他学习,却没想到一日之内大家就站在了对立面上。

    “别逼我杀人,如果你不是岳不群,就赶紧退下。”我说。

    “你确信一定能杀得了我?”那人的声音变了,干涩而尖细,仿佛是某种小动物勉强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叫声。

    我不理他,而是向着北方拱手:“岳先生,你的人不识趣,我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也许会出手教训他们。不当之处,多多见谅。”

    没有人回应我,但我相信,岳不群一定听到了我的话。他不开口,自然是“坐山观虎斗”之意,也是对我的一种考察和检验。

    “算了。”我说。

    “什么?”那人不解,立刻追问。

    “杀你没什么意思,既不会提高我的名声,也不能加重我在岳先生心目中的印象。你走吧,别在这里碍眼了。”我说。

    那人的肩膀轻轻颤动起来,那是勉强压制怒气的必然表现。

    “好,你不走,我走。”我向右侧转身,要绕过这片白光灯笼区域。

    “不要走——”

    那人以为我怯阵撤退,陡然转身,风一般地卷出了亭子,但我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诱敌之计,看似要走,实则暗藏“镫里藏身回马枪”之意。

    “嚓”的一声,那人的颈子上裂开了一条斜向的口子,刚刚腾跃至我头顶的身体直挺挺坠下,如一只被羽箭射中要害的大雁,跌落在我身前三步之处。

    他来得太快,我并不需要刻意发力杀他,而只需要将小刀平伸在他身体必经之地,等他自己撞上来即可。

    任何一种战斗到了最高明的境界,都进入“心理学、心理战”的范畴。以弱胜强、以快打慢、避实击虚、反客为主……所有战术准则汇聚成两个字——“诡道”。

    正如人类谈感情有“情商”、论学问有“智商”一样,任何战斗者,都必须有“战商”,才能稳稳地立于不败之地。

    那人在地上挣扎扭动,但他动得越厉害,颈子上的血就喷涌得越猛烈。

    他有着一张煞白的脸,五官还算正常,唯一刺眼的,就是他有着一只兔子般的豁唇,上嘴唇中间有一道裂缝,把他的嘴扭曲成了畸形。不但嘴像兔子,他胸口上也绣着一只巨大的白色兔子,两只大门牙向外暴凸,中间竟然咬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杀我……你也不能……独活……”他艰难地说。

    “那是我的事,无须操心。”我说。

    血喷完,他就该死了,但灯阵中并没有人出来救援他。

    “你永远不知道,你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他挣扎着,大白脸上竟然浮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来。

    “是吗?你又知道些什么呢?”我低头凝视他。

    “来这里的人,一半变成了花肥,一半变成了白痴……你想变哪一种?”那人反问。

    我当然是想变成第三种,破阵而出,摘敌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那人胸口的兔子图案让我隐隐感到担忧,因为在奇术师的世界里,有着一个“白兔娘”的可怖传说。

    那传说倒是很简单——在某些极北森林中存在着一种长得像兔子的怪物,其外形与野兔极为相似,两者放在一起,如果不好好辨认,是无法区分两者的。唯一的不同,野兔吃草素食,而那种怪物则是肉食,有着狼的本性。最早,它被称为“兔子狼”,久而久之,“兔子狼”变成了“兔子娘”,而且随着土地沙漠化、森林遭滥砍之后,“兔子娘”也销声匿迹了。

    “啪啪、啪啪啪”接连几声,近处的白光灯笼碎裂开来,每一只灯笼都从半截掉落,而藏在里面的东西也赫然出现在灯笼底上。

    原来,每一只灯笼里都藏着一只门牙凸起、毛色雪白、两眼亮如红宝石的小兔。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那人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血流干,人已亡。

    第一只兔子落地时,我开始寻找落脚点:第三只兔子落地时,我已经找到,亭子顶上是最佳安全地点,兔子没有翅膀,自然不能升上去。

    越来越多的兔子随着破灯笼落地,总数量瞬间已经超过一百只。

    兔子急了会咬人,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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