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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术之王-第2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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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所在的楼层极高,向外一看,半个济南城皆在眼底。
很快,我就发现了省立医院的霓虹灯牌子,才明白自己已经住进了这所全省最高等级的医院。
“好吧,我又活过来了。”我向着无尽的暗夜自嘲地冷笑,“阎罗王不收我,大概就是要我给连城璧报仇吧?”
在我脚下,城市的每条街道都像人体的脉络或者血管,纵横交错,四通八达。这个城市的秩序就是靠这些街道来维持的,几百万人清晨出门,黄昏归家,建设这个城市,也靠着这个城市活着。他们是卑微的蝼蚁,但城市需要蝼蚁,否则就只是一座没有生命力的荒城。
荒城的未来是什么?历史上的西域三十六国已经给出了非常严峻的答案。楼兰、高昌等国曾经是大戈壁上的繁华大都,国民都以为这些城市将永远存在,成为旅人们的救命之地。可是,当所有人抛弃了那些暴君和城池,转瞬间,人去城空,墙垣倾颓,最终成了黄沙掩盖下的古国遗址。
城市需要建设者,城市的江湖需要奇术师,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普通百姓有生老病死,奇术师也要面对生离死别,这也是事实。
我真正不甘心的,就是连城璧在如花年纪横死。
她原本可以有最美好、最辉煌、最灿烂的未来,成为秦王会的当家人,成为江湖各派中独树一帜的女王。
我们是共同出生入死过的好朋友,如果她能有那样的成就,我愿意衷心祝福她。
“笃笃”,门被敲响。
我回过头,一个白衣护士轻盈地走进来,左手托着记录夹,右手握着一支圆珠笔。
“嗯,夏先生,您身体刚刚复原,不要在窗前受凉,还是回到床上去躺下,可以吗?”她微微鞠躬,态度温和,极有礼貌。
“张全中呢?静官小舞呢?我要见他们,马上就要见他们。”我冷淡地回应。
护士轻轻皱了皱眉,然后摇头:“嗯,夏先生,您说的这两个名字我都没听过。送您过来的那位小姐姓官,一切费用都是她预存到财务科的。另外几个来照料您的人都是她带来的,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就不清楚了。”
我沉吟了一下,马上吩咐:“给官小姐打电话,我要见她。”
“官小舞”是静官小舞的化名,就像“老胡”是张全中的化名一样。在这个年代,再提张全中、静官小舞已经无人知晓。
“好。”那护士性格温顺,马上从护士服的口袋里取出手机,替我拨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轻盈地绕过病床,把手机递给我。在我接电话的时候,她又弯下腰,从病床底下的鞋架上取下一双崭新的一次性拖鞋,轻轻放在我的脚下。
我听到了官小舞的声音:“喂,哪位?”
她的声音是那么年轻,看起来岁月并未在她生命里留痕,七十多年的时光全都绕着她过去,根本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冲击。
“我是夏天石,我要见张先生。”我说。
“好,五分钟就过来,我们在医院的西区贵宾部。夏先生,你能这么快醒来,我真是太高兴了——五分钟后见。”她说。
挂断电话,我问那护士:“我睡了多长时间?”
既然静官小舞那样说,我以为自己最多也就躺了一周或者十天,不会更长。
护士翻了翻记录夹,把最底下一页的日期读给我听:“五月十九号,今天是六月二十二号,总共入院三十三天。转到这个特别高等病房之前,您一直都住在高危监控室。在那边住了十一天之后,两轮专家确诊都没有大问题,才转到这边来。”
我对“三十三天”这个时间长度感到吃惊,同时,也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不满意。外面有那么多事等着解决,我却被悲观情绪击倒,不负责任地蜗居于省立医院一个多月。
“绝对不能有下次了!”我在心底郑重起誓。
“夏先生,请穿上拖鞋或者回到病床上去。房间里的温度为摄氏二十二度,上下误差零点五度,这是住院部最高技术领导针对您的病情做出的特殊决定。另外,这个房间里设置了全天二十四小时无死角静默监控,您有什么需要,只要按铃或者打手势,我就马上进来。”护士彬彬有礼地说。
我没有过多在意她,脑子里全都是疑问,等着向张全中提问。
“夏先生——”
我挥手打断那护士,沉声吩咐:“你先出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你。”
护士后退一步,微微鞠躬,然后走出去。
大约过了四分钟,张全中领先进来,静官小舞随后而至。
他们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并没有看见我大病康复后的喜悦神色。诚然,没有任何事值得喜悦,因为我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夏先生,恭喜你一切健康。”静官小舞礼节性地说。
“连城璧在哪里?”我盯着张全中。
冲动是魔鬼,所以我在他们出现之前,已经调匀呼吸,让自己处于冷静、镇定的状态。这屋内的空调温度低于舒适温度约四度,正好能帮助我控制激动的情绪。
“她还好。”张全中回答。
“什么意思?”我追问。
“我已经布下了‘锦鲤吸血局’,目前看,趋势平稳,她的身体机能正在缓慢恢复。从生理指标分析,她会缓慢好转,但这个过程不能操之过急,只能慢慢来。”张全中说。
静官小舞打开臂弯里的挎包,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放在床头桌上,轻轻揿下开关。
连城璧出现在电脑屏幕上,不过在她与摄像镜头之间竟然隔着一层水,水中还有三四条色彩斑斓的锦鲤缓缓游弋着。
我探身拿过电脑,把音量调到最大。
看情形,连城璧是躺在一个透明的密闭盒子里,身上穿着蓝白条病员服,十几条线缆由病员服的袖子、裤管中伸出来,再从盒子一角的防水孔连接出去。
那盒子应该是套在另外一个更大的盒子中,沉没于水下五六十厘米处。
锦鲤不止三四条,在另外的方向还有一些,总数为十二条,全都是两尺长的一年生青壮年好鱼。
“谢谢。”我没有提任何问题,因为我的眼睛看见了一切问题的答案,根本无需赘述。
张全中已经做了我期望他做的一切,所以只有“谢谢”二字是我应该说的。
“这个局是从上古神农氏的‘搜脉八法’里衍生出来的,从前我曾用过一次,效果极好。”张全中沉声解释,“直到现在,外界传闻的那触山而亡的大员仍然好好地躺在阳明山的‘千秋万岁养生馆’中。”
从“触山而亡”四个字,我就能猜到张全中指的是谁了。
“我应该去看看她,可以吗?”我问。
我对张全中的态度越来越礼貌,越来越客气,因为如果没有他布设这种续命奇局,连城璧在过去的三十三天里早就化为一捧骨灰、一方坟茔了。
“当然可以。”张全中点头。
静官小舞按铃,吩咐那护士送一只轮椅进来。
我没有冲动到赤着脚飞奔着去看连城璧,而是慢慢地穿上拖鞋,坐到轮椅上。
“唐小姐,你下去吧,我自己会推夏先生出去。”静官小舞吩咐那护士。
那护士躬身行礼,无声地退了出去。
我听到那护士姓唐,心中有所触动,但只是刹那间的感受,瞬间即逝。
静官小舞亲自推着轮椅出门,穿行于空无一人的走廊上。
“我把‘锦鲤吸血局’安排在贵宾部的最私密套间里,把那地方包了三年。夏兄弟,我处理不完这件事,哪里都不会去,哪怕是陪着你一起变老。”张全中说。
我很感激他,这种情况下,除了他,再没有一个人能帮助我和连城璧。
“好。”我只回应了一个字。
那走廊宽大而空旷,从头到尾,只有他们两个的脚步声。
我们乘电梯下降,又横向穿过另一条一尘不染、光可鉴人的长廊,转折两次,进了一套比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更加奢华的房间。
进入房间的露天浴室后,我看到了电脑里出现过的那两个透明大盒子,也看到了安详躺着的连城璧。
一组安装在加长大摇臂上的摄像头停在盒子上方两米处,将连城璧全身的情况传输到右侧会议桌上的六台高清显示器内,并且可以随意做局部放大。
我站在大盒子外面,表面不动声色,内里也心如止水。
对于无法改变的事实,我只有耐心接受,然后谨慎地寻求改变。
锦鲤很美,颜色和品种各个不同。当它们穿行于小盒子的上下左右时,仿佛要将连城璧托起来,又好像是在与她快乐嬉戏。
“要不要单独跟连小姐待一会儿?”静官小舞问。
我从轮椅上起身,缓缓地摇头。
无知的少年才会用毫无意义的枯守来浪费时间,我已经过了那样任性的年纪,时不我待,失不重来,只有迎着悲惨的命运奋力出击,才能拯救一切,重新开天辟地。
“跟我说一些有用的情况。”我面向张全中,神色淡定,语调冷静。
“好。”张全中点点头,走向会议桌。
他打开了一架投影机,正面的银色幕布上立刻出现了自动切换的图片。图片中不见连城璧,只有五龙潭西岸樱花林的多角度实景。
“我查了全部监控,地段是由铜元局后街到五龙潭,时间段则是从我们下河到出河的五十二分钟。在一百七十个公共摄像头、五十五个商业摄像头、四十个私人摄像头拍到的影像资料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符号。”他说。
照片流暂停,一个巨大的抽象符号驻留在屏幕上。
第440章 锦鲤吸血局(2)
直观看,那符号是由一丛火焰与一条被火焰包裹的鱼形成。火焰气势极盛,那条鱼则横亘火焰之中,只露着头、腰、尾三部分,其它位置则被火焰遮盖。
我在书中见过这符号,它代表的正是东海鲛人之主的权威。
翻阅古版《史记》和《资治通鉴》的影印本,就能在春秋战国到盛唐的这段历史中见到这种符号。很多民国版本以它来代替海上神秘势力,与现代建筑业代替混凝土的“砼”字意义接近,已经成为行业内约定俗成的规则。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问。
连城璧与鲛人之主没有过节,更没有矛盾,而对方掩杀而至,只能是为了追击静官小舞。
火是由张全中、静官小舞引发的,却要连城璧为此买单,这实在说不过去。
“是。”张全中点头。
“实在对不起。”静官小舞向我深深鞠躬。
事到如今,埋怨无用。唯一要做的,就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还有什么?”我问张全中。
张全中按下遥控器,照片流继续进行。
其中一组图片中,连城璧被裹挟着南行,由五龙潭东墙水闸处进入,走向樱花林。
另一组图片中,连城璧站在五龙潭西岸,肃立不动。在她身后暗处,影影绰绰站着数十名黑袍人,前胸后背全都绣着那种火焰与鱼的符号。
“连小姐浑身没有任何伤痕,我判断,她是中了鲛人的摄魂术,精神处于被禁锢状态。摄魂术是鲛人横行大海的最重要武器之一,分类极多,超乎想象。我了解的只有十几种,而据不完全统计,近海鲛人已经掌握了八百多种摄魂术。太平洋那么大,南方暖流、北方寒流、深海乱流不计其数,各种鲛人流派多如牛毛……所以我想,除非找到这些敌人,否则谁都解不了摄魂术。夏先生,我能力有限,只能贡献这么多意见了。”静官小舞饱含歉意地说。
“‘锦鲤吸血局’能克制摄魂术带来的脑力退化、肌体萎缩等副作用,要想解决根本问题,就是奋千钧之力,直捣黄龙府,如当年岳武穆一样,敌强我更强,敌狠我更狠。”张全中补充。
这的确是唯一的捷径,除此之外,就只能让连城璧闭目等死,如同毫无知觉的植物人那样。
“给我方法,我去执行。”我说。
现在,我尽可能地用最短的话表明意思,并且极力控制情绪,保持绝对的冷静。刚刚看过的所有图片已经深深镌刻在我的脑子里,以后即使只看到那群人的背影、侧影,我都能准确无误地将他们从茫茫人海里揪出来。
“所有资料已经传递到你病房内的电脑里,你回去慢慢看。从今天起,一位姓陈的全能教练会定时到你病房,从零开始,教你搏击术、冷兵器格斗术和枪械使用。你需要有超强的体能——唉,要想对抗鲛人之主,你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张全中说。
他对我有信心,但信心明显不足。
“看好她,其它事全都交给我。”我淡淡地说。
我没有在连城璧身边停留太久,那只会影响我的情绪,磨损我的斗志。
凛冬豺狼已至,我没有多余时间可供浪费了。
回到病房后,我第一时间打开电脑,阅读张全中传送过来的资料。
现有的资料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是介绍鲛人之主的情况;第二部分讲的则是鲛人鬼市。
关于鲛人之主,各种正史记载、野史传闻糅合到一起后,就得到了一个“野心家、大海盗、忍术至尊、全球掠食者、反人类领袖”的形象。
历史上,亚洲临海小国多次向中华天朝进贡,不远万里押送珠宝、奇珍到达汉唐的长安、北宋的汴京、元明清三代的北京,极尽媚态,甘愿俯首称臣。究其主要原因,就是受够了鲛人之主的威逼欺压,希望天朝能够派遣大军扫荡东海,清除鲛人之患。
在这些资料中,已经把鲛人之主定性为全球和平之患、恐怖力量之首,其危害性超过中东小国霸主一亿倍。如果全球几个超级大国能够联合出手,从东、北、西三面合围太平洋,剿灭鲛人之主就大有希望了。
我对世界形势略知一二,所以对资料中企盼的“三强联手”不抱任何希望。
任何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当今杀伤力最强的武器当属超级核武,超级大国拥有的核武总量能够毁灭地球几百次都绰绰有余。
如果三国合力攻击鲛人之主这种人类大敌,肯定要动用最高规格的核武,以弹雨轰炸的形式射入太平洋中。那样做的结果,就算消灭了鲛人之主,也会形成饮鸩止渴之势。太平洋遭到核污染,那全球的所有水域将无一幸免。
人类失去水源,那就只剩死路一条了。
既然大规模打击行不通,剩下的,就是只能是希望渺茫的单兵刺杀。当年大秦强盛,其余六国也曾派出荆轲那种级别的大剑侠冒死行刺,最终毫无结果。
我对这份资料中总结出的论点无法苟同,只是尽可能多地记住鲛人之主的资料,以做到胸中有数。
第二部分资料提到,中原每一个繁华大城都存在“鲛人鬼市”。换句话说,鲛人距离人类并不遥远,早已经混迹其中,披着人类的外衣,私底下做着不为人知的勾当。
从某种角度观察,当年日寇发动大规模战争前派出间谍刺探东北三省、京城军情、南北干道的诸多机密,其方式方法与今日的鲛人十分相似。
历史总是如此惊人雷同,彼时中原人没能提早识破日本间谍的狼子野心,今日的中原人也对鲛人的潜伏计划一无所知。
从地址列表中搜索,我看到了济南城内“鲛人鬼市”的聚集地点——登州泉。
对我来说,那个名字并不陌生,就在趵突泉西侧、万竹园北侧、剪子巷头长春观街东侧的偏僻位置,靠近趵突泉公园西墙。
济南七十二名泉的介绍中,也有“登州泉通海眼”的句子,但外地游客都是奔着趵突泉三股水来的,对于公园内其它小泉毫不在意,以至于前者门庭若市而后者门可罗雀。
登州泉之名,正是来自隋唐时候的海防重镇“登州”。
它与长春观街只有一墙之隔,从剪子巷进去到头,翻墙即是。
从小到大,不知从那里经过多少次,却从不知道那是鲛人们集会易物之所。
我还浏览了其它几个城市的鲛人鬼市地点,青岛城内的为八大关,烟台城内的为芝罘区环山路南山公园,大连的为第二海水浴场……我还注意到,即使是在安保力量亚洲第一的京师重地,竟然也在东四环潘家园东有一处鲛人鬼市,其历史竟然追溯至八国联军赶走西太后的荒唐年代。
鲛人属于江湖,只能由中原的江湖力量对其清剿、围猎乃至于连根拔起,而不是靠着白道权力进行。
第二部分对于“鲛人鬼市”有着详尽的探索,对鬼市中交易的种种奇珍异宝也做了罗列。夜明珠、龙涎香、古瓷、古金饰、檀香木、沉香木、乌木……这些似乎是鲛人们最感兴趣的,其中一部分标价极高。
再有就是古代航海地图,也是易物中备受追捧的东西。
从资料图片中,我看到了很多标着古代文字的航海图,最古老的,竟然是用甲骨文标注,可知它是来自殷商时期。
我不禁感叹,人类考古学家的见识实在短浅到了极点。他们以为中国古代的航海术毫不发达,因为那时候既没有楼船巨舰,也没有罗盘和指南针,征服大海的希望近乎于零。他们采取故步自封、闭门造车的方式进行考古研究,根本没有抬头看看外面的世界。
鲛人海生,无需罗盘大船,也能游遍全球,就像循着太平洋暖流来去的鱼群那样。
一旦将研究扩大至大陆人、海上人这个全球领域,那么人类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史就要彻底改变了。
我快速阅览完资料,闭目沉思,让资料转化为可以储存于脑中的个人知识。
去“鲛人鬼市”不是根本目的,我需要借助于接近那些异类,从而了解如何才能到达鲛人之主居住之地。
我不是古董商,对鲛人宝物并不看重,只想最短时间内以最快捷的方式征服它们,给连城璧重生的机会。
时间过得飞快,我第二遍浏览资料时,窗外已经大亮。
姓唐的护士敲门进来,帮我测量各项生理指标。
她的五官十分端正,专心工作时,表情严肃,不带一丝笑容。
“你姓唐?”我问。
护士指着自己胸前的工作牌:“唐桑。”
我不再问,知道她与唐晚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是凑巧同姓而已。在百家姓中,唐不是小姓,全国至少有数百万姓唐之人,彼此并无关联。
唐桑检查完毕,向我鞠躬致意:“恭喜您夏先生,身体一切正常。这样的话,按照领导安排,今天就会带那位姓陈的先生过来,对您进行康复指导。还有就是,隔壁的贵宾健身室也按照领导的意见,进行了扩建整顿。方便的话,早餐后请您过去检查。”
中国人谦逊多礼,将一切来自上峰的命令,都统一称之为“领导安排”。
我知道,那姓陈的不是什么康复指导老师,而是张全中替我请的武术教练。
“好,我这就去看。”我推开电脑,翻身下床。
唐桑带我走到客厅,打开了一扇隐蔽的暗门,走进一个超过四百平米的巨大健身房。
所有健身器械已经撤离到房间四边,中间留下了至少有十五米见方的空地。
“很好。”我说。
如果能在这种地方进行系统的武术训练,我一定会快速提高自己的战斗力,补足自己的能力短板。
“夏先生,我去准备早餐。”唐桑说。
我摆摆手:“不用了,我不饿。”
一个身材瘦小、胸腹干瘪的老头子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大声驳斥:“早餐不吃,怎么有力气练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十顿难补。从今天起,你不但要吃早餐,而且一定是按照科学营养食谱上排列的,一日三餐,顿顿定时定量。不吃早餐,不吃早餐……我真怀疑你这家伙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连这种基本常识都没有。好了好了好了,护士小姐,你去给他准备双份早餐,他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昨天没吃晚饭,而且通宵没睡。”
唐桑温和地点头答应:“是,陈先生。”
我看着那老头子,心里有些不舒服。
“瞪什么眼?我说得不对吗?”老头子架子不小,左掌中托着两个纯银保健球,手指拨弄之时,发出“唰啦唰啦”之声。
“您说得对,晚辈受教了。”我低声说。
“受教受教,光说说有用吗?从今天起,我教你功夫,但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限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不是练武的材料,那一个月之后咱们分道扬镳,然后既无师徒之名,也无师徒之实。一个月内,你能让我满意,我就教你一些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真功夫,让你扬名天下……”
这姓陈的老头子口气极大,竟然连“打遍天下无敌手”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口,令我禁不住暗笑。
“教学之前,我问你一个关键性问题——什么才是打败对手的诀窍?”他围着我转圈,不停地上下打量。
“无厚入有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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