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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术之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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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的结果。小夏,这个世界是属于聪明人的,智者强强联手,天下谜题,无不可破——”
齐眉说话时,不时地挥动一下右手,以加重自己的语气,但我也同时注意到,他一直都刻意隐藏着自己的左手。
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极普通的精工男表,铁青色的表壳与表带,应该很少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如果没有之前唐晚的提醒,我也会忽略他戴的表以及那表身上过厚的表壳。手术刀片很薄,如果能经过机床打磨,把刀脊的厚边切掉,那么刀片就只剩下半毫米的厚度,可以隐藏在表壳之内。我甚至能猜到,那只表能至少藏得下三枚刀片,既可以在贴身肉搏时削断敌人的筋络、咽喉,也可以在十步之内当做飞刀弹射出去,直刺敌人要害。
关于冷兵器,江湖上有“一寸短一寸险”之说。眼下齐眉所用的,真是短到极点,也险到极致。
“杀楚!”他向前探了探身,突然又说了两个字。
第52章 鬼在哭,龙在笑(1)
我没听懂,下意识地做了个“什么”的询问表情。
“杀——楚。这是我通读了半年来流入省城的所有情报记录后得到的结论,有一大批江湖人正在向这边集结,而他们的唯一目标就是‘杀楚’。”他回答。
我仍然不甚清楚这两个字的含义,只得不置可否地轻轻点头。
“杀楚,我推断就是杀杭州来的一个人。呵呵,这么多人一起出手,那个人一启程离开杭州,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我还猜到,一旦‘杀楚’行动成功,省城的江湖格局也会发生变化。到那时候——”他指了指我,含笑不语。
“什么意思?”我问出声来。
“你是夏家的人,也是唯一能够向天下提供‘神相水镜’的人。‘杀楚’结束,你将像一块巨大的磁铁那样,把很多人牢牢地吸住,全都变成你的附庸。我可以断言,未来的省城江湖一定有你小夏的一块地盘。到时候,我们有的是通力合作的大好机会,并且我会尽可能地调集官面上的宣传资源,替你昭告天下。可以预见的是,一颗崭新的江湖之星已经冉冉升起,必将万众瞩目,光彩无比。”他说得无比真诚,似乎这结果已经遥遥在望。
“齐先生,不要开我玩笑了。”我只是苦笑,并不附和他的畅想。
“跟我来,去见见内人,她会让你相信我刚刚所说的。”齐眉向杨树林深处一指。
看到笔记簿上那段古怪故事时,我的确很想见见记录者,看能不能从对方口中知道更详细、更具体的事发经过。可惜,现在发现一切都在齐眉掌控之下,我有点迟疑,不知道这一去是不是正好坠入他的陷阱之中。
我走过去,握着唐晚的右手,希望从她那里获得启示。
唐晚木讷地兀立着,每隔几秒钟嘴唇就噏动一次,似乎在默念着什么。
“你催眠了她,有这必要吗?”我注视着唐晚的脸,扬声问齐眉。
“她是‘摸骨术’的大行家,不提前催眠她,只怕局面失控。小夏,在乱局面前,我跟你一样,都没有指挥一切、掌控大局的能力。所以,我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种方法不引起高手的注意就用哪种。放心,她只不过是暂时钻入了牛角尖,等我们见了内人回来,她也就清醒了。”齐眉解释。
我不敢完全相信他的话,因为大家只是初次见面,是友是敌,尚在模棱两可之间。
“把她留在这里,我不放心。”我说。
当我用力握紧唐晚的双手时,她的脸转向另一边,正好能望见殡仪馆工作大厅顶上的灰色烟囱。
我也随着她的视线望去,那烟囱高高矗立,直插云霄,仿佛一支穿云长箭。
焚烧炉处于工作期间,所以那烟囱顶上一直飘着袅袅青烟,随风变换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形象。
“这里很安全,我们大概二十分钟就回来。”齐眉回应。
我不愿离开唐晚,担心她会遭受意外伤害。外面的人虽然多,却都听命于燕歌行,谁也不会对唐晚给予无微不至的关照。
“小夏,男子汉大丈夫当断则断,何必拘泥于这些卿卿我我的小儿女之态?你想想看,省城江湖格局与一个小小的女孩子比起来,哪个更重要?”齐眉焦躁起来。
蓦地,我感觉唐晚的手指在我掌心里动起来,快速地写了“跟他去、别管我、多小心”九个字。
我背对齐眉,他看不到我的脸,所以当我瞪大了眼睛做出骇然表情时,也不担心会坏了唐晚的好事。
“去,探他背景。”唐晚再度嘱咐。
唐晚能这样做,证明她的迷茫与自语都是伪装出来的,目标是骗过现场所有人,既包括暗藏刀片的齐眉,也包括凭借“燃香之术”无处不在的青岛韩氏。
我不动声色地点头,确信唐晚没事,那么下一步的工作就简单了。
“走吧?”齐眉再次催促。
我后退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凄厉之极的野狼嚎叫声,而这叫声就是从杨树林深处传来的。
齐眉脸色大变,右手立刻压在左腕的腕表上。
除了南部山区之外,济南从未发现过狼踪,更何况现在是在济南城内?
狼嚎声响过两次之后,忽然又有一种鸟鸣声断断续续地响起来。起初,只是一只鸟在叫,接着鸟儿越来越多,最后竟发展到几十只小鸟一起叽叽喳喳,而声音高低、调子干润各不相同,似乎是即将召开一次鸟类演唱会。
齐眉跳上旁边的石桌,向小树林西北面远眺。
“是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好像是——”齐眉有些犹豫,但脸色已经变得越来越难看。
狼嚎声稍稍停歇,那百鸟齐鸣声也渐渐停了。
齐眉的脸色稍稍舒缓,但是仍然双手搭在额前,继续向那边远眺。
树林里突然起了一阵旋风,从西向东直刮过去,所有杨树全都被吹得枝叶乱飞,哗哗作响。
“他奶奶的!”文质彬彬的齐眉突然骂了一句粗话。
我跳上旁边的石桌,向树林深处眺望,却只看见乱叶飘飞,视线全都受阻。
小树林的深处似乎有一座低矮的红砖小屋,但影影绰绰的,看不见全貌。
“真是坏了!这次真的要坏了!”齐眉挠头,满脸热汗直流。
我没有再问,因为齐眉已经陷入混乱之中,对于我的问题根本顾不上回答。
到了最后,狼嚎声、鸟叫声、风声全都停了,四周一片死寂,只能听见齐眉喉咙里发出的沉重喘息声。
以他的身份、地位与见识,本不该如此惊慌失措,我不由得怀疑这小树林深处是不是还藏着其它惊天秘密?
“还好,还好,还好——”齐眉连说了三个“还好”,肩头耸了耸,稍微松了口气。
“是什么?”我问。
“是……是一些我们都不了解的东西。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人类对于这个世界的已知认识只怕连万分之一都不到,未知部分如同每月初一的黑夜,目光所至,一片漆黑,连一丝光明都没有。”齐眉抹了一把冷汗,重重地一甩,脸色变得和缓下来。
我还要问,但心头一转,闭口不言。
其实我很清楚,我与齐眉之间并没有到那种无话不谈、共进共退的盟友地步。他能降尊纡贵来跟我谈,只不过是为了利用我达到目的,从我的破绽中发现“神相水镜”的下落。
“现在可以走了。”齐眉由石桌上跳下地,举手招呼我。
我最后向小树林深处、远方的天空眺望了一眼,也准备下地,却突然发现天空中出现了非同寻常的东西。
那是一大片奇怪的阴云,呈长条形,而且弯弯曲曲,如同一条游走的长蛇。
我向上指:“齐先生,看那云彩——”
那片云是不断变化的,起初的确像是长蛇,蛇头向着这边,蛇尾向着西北,蛇腹扭曲为七八个弯,看上去殊为奇特。
稍稍具备气象学知识的人都明白,云的变化是随风而动,风扯动它,聚散无常,形状不定。
所以,当天空中那条“蛇”的头部发生变化时,我只以为它就要被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齐眉向上看,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响,双臂上举,十指张开,在空中乱挥着。
刹那间,那“蛇”的头部竟然出现了两条巨大的如鹿一般的角,它的身体也翻翻滚滚地扭动,很明显地出现了遍体鳞片。至于它的尾部,则出现了两个充满劲道的分叉。
我用语言来描述那团云彩的形象变化是苍白无力的,一言以蔽之——“蛇”云已经变成了“龙”云,单从形状上看,它已经变成了一条地地道道的传说中的“龙”。
那“龙”的头部向下俯瞰着,恰恰对准了我们眼前的杨树林。
龙是我们中华民族最尊崇的图腾,神话影视剧、魔幻小说、民间传说中也多次出现了龙的形象,虽然如此,却始终没人见过真正的龙是什么,一切跟龙有关的传说都是不确切的。换句话说,至今为止,龙只存在于我们的想象中,绝对没有现身于大众面前。
我看到那团“龙”云时,立刻联想到海市蜃楼奇景。
“是海市蜃楼?还是风云巧合造成的奇景?”我无法确定,只是定定地向空中望着。
“龙,我又看到龙了,你听,你听,龙在叫,龙在叫——”齐眉嘶哑地叫着,嗓音颤抖,如破旧的老录音机一般。
我凝神谛听,空气中无比沉寂,没有任何杂声。
“有声音吗?我听不到。”我回应。
“有,有,有,你听,你听!”齐眉狂乱地向那龙云指着。
我闭上眼,集中全部精神,直至听到了自己心跳声,接着又听到了自己的耳鼓中血液奔流之声。
这种“潜听之术”是禅门打坐功夫练到一定程度后就能顿悟的,刚懂事的时候,大哥就教过我。只不过,那时只学到了动作,成年之后才渐渐明白了其中的诀窍。
当我进入“潜听”状态时,仍然没有听见齐眉所说的“龙叫”之声。
我刚睁开眼,齐眉已经跨过来,右手抓着我的手腕,一把将我从桌上拖下地。
“别动,你别动!”他叫着,左手一挥,从他的右手手背上掠过。
我没看到他出刀,但却感受到了凛冽冰冷的刀气划破空气的怪啸声,低头再看,他手背上出现了一道半寸长的极细刀口,渗出了一排密密的血珠,沿着指缝无声地滚落,淌到我的手腕上。
至此时,我才感受到手腕裸露的部分又凉又痛,也有同样长短、同样深浅的一条刀口,血珠也正由刀口中渗出、凝结。
好快的刀,好快的动作,好轻妙的手法——我这才能体会到唐晚在暗处看到齐眉出刀时的惊骇感受。
第53章 鬼在哭,龙在笑(2)
古人说,小隐隐于山林,大隐隐于市井。
省城是八方豪杰汇聚之地,齐眉毫无疑问就是隐匿于官面上的真正高手。
他的刀法已经到了蜻蜓点水、飞叶摘花的绝高境界,但却始终深藏不露,让外界只以为他只不过是混官场大人物麾下的门客而已。
“不要动,这样……你就能、听见一些更深层的……东西!”齐眉气喘吁吁地低叫,右手发力,阻止我挥动手臂挣脱。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心里做了决定:“事急从权,先看他要做什么!”
陌生人之间的血液相溶是一种很别扭的事,但这种诡异状况下,我破着有血液传染的危险,听从齐眉的安排,只不过是为了探知他心底的秘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古人早就给我们设置了最好的答案。
齐眉的血珠很冷,而我自己的血珠很热,双方血珠碰撞在一起时,我的手腕上竟然升腾起了阵阵白雾。
“不要动,不要动,不要动,你听——”齐眉喃喃低语,目光如两枚无形的钉子,死死得钉在我的脸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凝神细听,但耳廓中却什么也没有。
“你要我听什么?”我静待了五秒钟,终于按捺不住发问。
“鬼在哭,龙在笑。”他说了六个字。
我一怔,“鬼哭”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刚刚听到了极为说囊袄呛拷猩肮砜蕖庇搿袄呛俊笔墙岚榉⑸模热挥小袄呛俊弊匀豢梢杂小肮砜蕖薄�
“鬼哭狼嚎”这个成语是用来形容世间最难听、最折磨耳朵的恶劣声音,只要是有中文知识的人都能理解,但“龙在笑”三个字就太难接受了,因为人类既没有见过真正的“龙”,也没有听到过“龙”的“笑”。
“龙在笑,龙在笑。”齐眉又重复了一遍,随即将视线由我脸上挪开,转向杨树林深处。
天空中,那如龙一般的云彩凝立不动,仿佛那“龙”正在专注地俯瞰着这一方静林。
“我听不见。”我不想做掩耳盗铃的事,只得直言相告。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好好听,真的——鬼在哭,龙在笑!”齐眉嘴角已经喷出了白沫,右手五指如钩,深深陷入我的肉中。
“齐先生,你冷静,不要强人所难。”我镇定地劝诫他。
这种情况下,我觉得齐眉的心智已经乱了,说出的任何话都不再可信。
他是堂堂的“省城第一门客”,不会故意设套骗我,但此刻他的精神陷入了疯狂状态,我自然无法继续与他对话了。
“哥舒……哥舒……”齐眉咬牙切齿地愣了一会儿,突然扬声长啸,震得我耳鼓发麻。
我猜想,他是要通知杨树林正中那小屋里的人,也就是他的妻子哥舒水袖。可是,此地与小屋之间直线距离仅有不到五十步,就算有枝叶阻隔,他也无需如此拼命地声嘶力竭长啸。
“我在。”有个女子的声音遥遥回应。
“夏家的人在此,你是否现在就见他……”齐眉突然呛住,放开我的手腕,单掌抚胸,表情痛苦至极。
“好,请他进来。”那女子回应。
齐眉向前一指,做了个“请”的动作,但脚下却不移动,看来是要我自己进去。
“齐先生,我单独去见尊夫人,合适吗?”我保持冷静,免得露出破绽,被齐眉、哥舒水袖这两位高手窥见。
“我……不能动了,只能在这里守着……守卫着唐小姐……你去,你去不会后悔的……内人已经闭关一百多天没有见人……你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齐眉脸现疲态,支撑不住,扶着石桌坐下。
唐晚仍处于被催眠的状态,但我知道,她是故意伪装成那副样子,以此来麻痹齐眉与小屋内的哥舒水袖。
“好,我去。”我点头。
既然唐晚无需我照料,那么我们分头行动,对齐氏夫妇各个击破,才是眼下最明智之计。
我刚要踏入杨树林,齐眉在我背后又叫:“小夏,你别、骗我……你真的……你真的没听见鬼在哭,龙……龙在笑……”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我虽然看到了像龙的云,但却对所谓的“鬼哭”和“龙笑”一无所闻。
“没有,我发誓。”我没回头,只是重重地点头。
“好吧,好吧,你可以进去了,你可以进去了……”齐眉颓然长叹。
我迈步进入树林,脚下是一道道平整的田垄。林中树下长着很多杂草,都被修剪得只有一寸高,变成了一大片杂草草坪。
杂草丛中也有野花,但同样被修剪者无情腰斩,变成了短而硬的残枝。
正常来说,普通人会在修剪草坪的时候刻意保留野花,姹紫嫣红,随风摇曳,营造出一种世外桃源般的惬意美景。尤其在殡仪馆这种晦暗沉郁的地方,就更需要花朵来冲淡人们悲伤的心情。
由这草坪就可以看出,小屋中居住的人脾气秉性十分怪异。
我向小屋直线前进,目测大概三分钟至五分钟就能抵达目的地。但是,当我进入杨树林后,却发现原本笔直向前的路线上不断出现杨树,迫使我只能左绕右绕,躲避前进。到了最后,我抵达小屋之外的时候,已经耗时二十分钟,而且是不知不觉中绕到了小屋的正西面。很显然,这些杨树所种植的位置是经过复杂设计的,与奇门遁甲术有关。简单来说,如果有敌人进犯之时,树木会很有效地阻断敌方攻势,给守方留下更多的应变时间。
哥舒水袖是“省城第一门客”齐眉的妻子,肯定不是等闲之辈,所以我遇到再多奇特之处,也都见怪不怪。
前面是一扇半掩的原色木门,里面静悄悄的,似乎刚刚那回应齐眉的女人并不在内。
“前辈,我是夏天石,齐先生让我过来的。”我轻叩木门,低声报号。
因为那些字迹洒脱、记录清晰的笔记簿的缘故,我对齐眉的妻子哥舒水袖已经有了一些好感,所以态度非常恭敬。
门内没有回应,我单手推门,木门应手而开。
那小屋里只有一桌、一椅、一床,大小不过才三米宽、五米长,边边角角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屋里果然没人,桌、椅擦得干干净净,床铺也收拾得整整齐齐。
我向四面的树林里看,同样没有人影。
如果没有官大娘私宅里发生过的事,我也许会选择踏进屋里去等。不过有了那次的经验教训,我就不会轻易地孤军深入,而是选择站在门外,静静地等候。
“我为什么听不到鬼哭和龙笑?齐眉说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情况?时间真的有龙这种生物吗?它若真的出现,跟图画上面的是否接近——”我没有忘记齐眉的声音与表情,他那时肯定是吓坏了,以至于面目狰狞,顾不上掩饰。
还有,他之前一定听见过同样的声音,也知道那声音所代表的意义,所以才会惊怖如斯。
“鬼、龙究竟在哪里呢?”我低头看着手腕,血珠已干,随手就揉搓掉了。
齐眉以为把他的血与我的血溶在一起,就能助我听到那恐怖的声音。他是身怀奇术的人,这种方法以前肯定奏效过,但这一次为什么失灵了?
我倍感困惑,不禁仰天长叹。
当然,我没忘记到这里来的使命,就是跟哥舒水袖探讨“神相水镜”的事,相信齐眉与她也是这个意思。
每个人都在追逐“神相水镜”,这一次似乎哥舒水袖更接近真相,至少她亲眼见到过那银色的东西。
等了五分钟之后,哥舒水袖还没回来,我不禁有些焦急,立刻绕着小屋转了两圈,又反复地观察四周的树林,恨不得这个神秘独居的女人马上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小屋四周的杨树被栽种成了八角形,八角形的每个边有三棵树,树与树之间自然形成了两个门户。
以我的见识推论,八角形代表的是八卦阵的八个方位,一切生门、死门、生路、死路都包含其中。当植树者把每一个方位又布置出两个门户时,瞬间把八卦阵的复杂程度提高了百倍,由八卦变为十六卦。美中不足的,植树者还没有进一步将八卦变为六十四卦,也就是将八卦阵的威力提升至顶点——
自古至今,对八卦阵研究最为透彻的当属诸葛武候。他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智者,如果不是西蜀天命已尽、人才凋零,凭他的智慧早就能够平南扫北、西征东进,平定三国乱世,创立千古基业。
武侯之后,历朝历代的智者因自身天赋所限,再没有人能比肩于他,即使是诸葛一族的嫡系传人也无能为力。
“哥舒水袖真的是隐匿于济南的当世高人——”我禁不住慨叹。
有她这样的奇女子来辅佐齐眉,齐眉日后的成就只怕不止于“省城第一门客”,而有可能是“中国第一门客”,成为官面上南北通吃的圈内大鳄。
搜索未果后,我再度回到门前。
“进。”屋内有女人说话。
我吃了一惊,马上望向屋内,那张单人木床上已经多出来一个盘膝打坐的老女人。
我不知她是几时回来的,那种盘膝的姿势一望就知道是来自远古传承,跟当下僧、道、儒三家的盘坐皆不相同。
“谢前辈。”我一步跨进屋里,向她深鞠一躬。
等我抬起头来才发现,她的面部五官竟然一点都不老,年龄大约只有三十五岁上下。我之所以误会她是老女人,是因为她的头发已经完全变白,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第54章 鬼在哭,龙在笑(3)
“开门见山吧,你是夏家的人,一定知道一些家族的事,更想知道一些家族的不传辛秘。巧极了,作为一个专业的资料收集者,我手中有你想要的一切,并且很愿意给你。”她说。
我再次鞠躬:“谢谢哥舒前辈。”
她摇头:“不要谢,这次我们帮你,下次你可以帮我们,礼尚往来,谁都不会吃亏。”
我望着她,以为她会把笔记簿之类的东西给我,因为秘密自然是记在笔记簿上才对。
“我的记忆都在脑子里——”她轻抚着自己的头发,“所以我需要一个人准确而又深刻地帮我捋顺并剖析这些资料,去芜存菁,找到最有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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