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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份后悔药-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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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花不能吃不能穿的太不实用,还不如买点有用的。
于是,他擅作主张,捧着一束扎成花样子的九十九支棒棒糖去找李汤霓。
那些棒棒糖包装得五彩缤纷十分漂亮,而且闻着也挺香,不比花强多了嘛。
李汤霓看了“扑哧”一乐,这像是曲南休干出来的事。
这束花是实惠又实用了,可到时候得花多少银子补牙呀?
“于嘉都告诉我了,你工作丢了,咱不怕,咱再找,大不了我养你,”曲南休皱起眉头真心替别人发愁,“就是那个女同事惨了点儿,以后她可怎么找工作呀?”
虽然廖颖陷害自己,让李汤霓很生气,但她恨不起来,因为早就听说廖颖暗恋容子剑的事情,这么一来,反而能体会廖颖失落的心情,就算扯平了吧。
李汤霓最喜欢的就是小曲的胸襟,这也是为什么,多少高富帅都无法从他这个穷小子这里抢走她的原因。
财富可以慢慢累积,但不是每个人的心胸都会越来越宽广。
“所以说害人真心不可有,更加不许害你。”曲南休捧起她的脸,“李汤霓,你这人气也太旺了,以后我得把你看紧点儿,要不然该让人给抢跑了。”
“就你还看我?我有的时候把手机打爆了都找不着你。”
“以后一定注意,”小曲煞有介事地计划着,“那份工作辞了也好,咱们再找一份经理不帅的工作,最好是个老太太,这样我也能放心点儿。”
“扑哧——”
这边感情危机化险为夷,那边,罗人雁心中始终压着块大石头,那就是无法继续监控曲南休脑中的气泡,其实他挂心这个比牛肉干多多了,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不善表达的人,瞎调侃的时候或许可以妙语连珠,但一到说心里话就没词儿。
他听说幻觉好久没有出现过,也还是不放心,因为只要有一次在不恰当的时候发生,小曲就有可能发生意外。无奈身在医院,没法继续对他那奇异幻境的产生根源进行研究。
不过,罗人雁对此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虽然在一般人听来可能太过荒唐,他没对任何人说过。
罗人雁把监测的艰巨任务交给了摇摇,摇摇比他还上心,二十四小时留意着,万一监测到曲南休脑神经附近某个气泡变大,将有碰触神经致幻的危险,必须争分夺秒打电话通知他。
曲南休还在用当年脑神经俱乐部参加活动赢来的那部爱疯8,当时算是领先全球99。9%的人拿到,那可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可现在呢,x果公司早都出爱疯12代了,他那台8落伍喽。不过只要有接听电话和发短信这俩功能,对他这个跟不上潮流的“老干部”来说,足矣。
这不,电话就来了。
继母从老家打电话来关心他,聊着聊着随口说到,棱花又生了个女娃,把她婆婆气坏了。
就这一句话,曲南休的心情跌到谷底。老天爷就不能可怜可怜那个善良的女人吗?
继母又顺口说,你爸身体还行,就是很想念你,老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曲南休鼻子一酸,热血上涌:“你跟我爸说,我今晚就到!”
管它呢,把工作一扔,实验室那几个哥们儿多担待,自己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程,这次没忘了告诉李汤霓一声,只说回家看父母。
“我跟你一起去好吗?反正我暂时还没新工作。”
“你别去了,主要是有你在,我爸他们有点儿放不开,以后再去,反正早晚是一家人啊。”
“那好吧。。。。。。”
小曲有自己的想法,他得去看看棱花,李汤霓跟着不方便。
跑去给家里买东西,到了玩具区,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女销售问:“给多大孩子买啊?”
曲南休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说:“三岁多吧,女孩。”
销售给推荐了一堆,完全没有经验的小曲照单全收。
忽然想起了什么:“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呢。”
“刚出生的不用买,她妈就是她最好的玩具。”
“哦。”
曲南休天真地想,母亲那么大个人,婴儿怎么玩啊?
其实刚出生的婴儿,只玩妈妈身上两个长得一样的东西就够了。。。。。。
看着手里那堆粉嫩粉嫩的物件,曲南休又想,将来要是李汤霓生个女孩,我一定宝贝得不行,长大和她一样漂亮,多好,将来那些臭男人非踏破我家门槛不可;不过男孩也不错呀,可以跟他爹我一起踢球打篮球,多爽。不行,踢球的话一个不够,至少得生半支球队才行。
火车汽车逛荡了数个钟头,亲人难得相聚,自有道不尽的千言万语。
第二天,曲南休说想去看看棱花。
她住的是镇长家自己盖的房子,还有个大院子。
院门开着,老远就见到里面滚出个皮球来。
接着,一个小女娃从里面追出来,刚好一直追到曲南休脚下。
小曲捡起皮球还给她,见她水汪汪的眼睛透着机灵,秀气的眉毛和漂亮的脸盘,跟棱花一模一样。
曲南休心中涌动着一股柔情:“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妈妈说,不要跟陌生人讲话。”
稚嫩的童声和一本正经的小表情,把原本心情不怎么明朗的曲南休给逗乐了。
“我不是陌生人,我是你妈妈的朋友。”他从背包里拿出给小姑娘的礼物,“这些都是叔叔专门送给你的,你跟妈妈说一声,曲叔叔来了。”
小女孩见了玩具,笑得像花儿一样,但只开心了几秒,就又愁眉苦脸奶声奶气地说:“奶奶在骂妈妈。”
曲南休心中一凛,在院门口凝神听去,果然传来镇长老婆高声骂骂咧咧的声音。
“为什么?”
小姑娘解释道:“妈妈洗碗的时候摔了一个碗,奶奶说她没用。”
曲南休心如刀割。棱花刚刚才生完二女儿还没一个月,你们居然让她洗碗!难道全家上下那么多人,就没有别人能洗吗!
“你爸爸在家吗?”
“在。”
曲南休更来气了:“爸爸在奶奶面前护着妈妈吗?”
“爸爸什么都听奶奶的!”
童言无忌,也最真,曲南休难受得连呼吸都感到困难,但他还是要去敲门,正大光明地作为老朋友,进去见棱花一面,为她说几句公道话。
为了不引起误会,他这次还专门给镇长带了烟酒。
经过走排场的寒暄客套话,曲南休终于能够与棱花见上一面了,不过其他人也都在场。
镇长老婆话里话外流露出,没个男娃续香火,以后可怎么办的意思。
她家三个儿子,各个都生的是女娃。
棱花脸庞消瘦而悲伤,眼睛还红红的。
她猛地见到曲南休,像触了电一样,然后整个人一直在抖,差点晕倒。
赶紧说自己不太舒服,先回房间了,都没怎么跟曲南休说话。
小曲努力抑制住心痛,却装作轻松地打招呼,然后对棱花的家人进行劝说。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能再重男轻女啦。女孩子好啊,知冷知热小棉袄,哪像男孩,满心就知道往外头闯,跟我似的,老长时间才回来一次。而且现在,还有什么事儿是男人能干女人不能的?就说我们单位,好几个特有成就的都是女同事,还有好多女院士。哦还有还有,就在前不久,第一位获得诺贝尔科学奖项的中国本土科学家、第一位获得诺贝尔生理医学奖的华人科学家,屠呦呦,就是女士。。。。。。”
“说那些都没用,女娃早晚是要嫁人的,嫁了就是人家的了,连姓都存不下,唉,再努努力吧,我就不信了!”
曲南休瞠目结舌地问:“还努力啊?棱花还得生啊?”
“那可不,她又不工作,在家没什么事,接茬儿生呗。”
小曲的心开始滴血了,怒气冲上头顶。
他真想站起来大骂这家人一通,然后拉起棱花就走,带她逃到一个没有恶婆婆、没有生育压力的世外桃源去。
然而这太不现实,一是自己这么大反应会让人怀疑他和棱花的关系,二是自己的家人还住在镇上,总不能让他们以后没有好日子过。
经过这几年的磨砺,曲南休愈发成熟了,做事情之前考虑得也越来越多。
但还是渴望回到小时候,青梅竹马的两个人,互相关心,互相帮助,土路上、山坡顶、小溪边,到处都是他俩的欢声笑语。
那时候,棱花的笑颜真的像花儿一样。
回忆着回忆着,曲南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那时候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因为那种发自内心的充满欢喜的笑容,应该只对自己喜欢的人才能做出来!
而自己曾经为了知道她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自己,而纠结不已。
曲南休再次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下手呢!
虽然自己的经济情况没有镇长家好,但是绝对会把棱花当手心里的宝一样疼爱,可现在什么都晚了,这必将是他终生无法弥补的遗憾!
210 我不要忘记你
曲南休自认是条硬汉,宁流血,不流泪。
但这一晚,家人都睡了,他独自坐在房间里,默默垂下了男儿泪。
在他的整个童年少年时代,棱花是当之无愧的女神。
她美丽,她温柔,她善良,她勤劳,她任劳任怨、不求回报、掏心掏肺地对自己好,她让自己春心萌动,也是自己头一个想要娶的女人。
那么好的棱花,如今沦为人家的生育机器,过着毫无尊严、毫无幸福可言的生活。
短暂的见面时,她眼中死灰般的绝望就是证据。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当初的迟疑和懦弱造成的!
可现在还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以自己现在的外人身份,想破头也于事无补。
每次想到这些,心就像被刀一下一下地剜着,鲜血淋漓,痛得不能自已,觉得自己欠棱花一辈子的幸福。
有一种人在遇到问题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把责任都推给别人,推得干干净净与自己无关;而曲南休这样的正相反,平时没事儿就总想把全天下责任抗于一身,出了问题,更是大包大揽到自己身上,宁愿自己一人痛苦,不要别人受伤。
忽然,曲南休想起了什么,现在恐怕也只有那个东西可以用来止痛了。
他以最快速度,从背包里摸出了随时需要优化和测试、二十四小时不离身的第二代后悔药。
他看着这个目前唯一能有效疗伤的东西问自己:“要不要彻底忘记她?”
忘了她就没有痛。
现在有了这种技术,忘记一个人,忘记一段伤,不再是什么难事。
“不,也许在我忘记棱花之前,应该先让她忘了我,这样她的痛苦就会少一些了,我不能只顾自己。”
可是,怎样才能再次和她见面?怎样才能说服她接受后悔药呢?
实在想不出,只好抱着一线希望给她打了个电话,幸好棱花的手机号这么多年都没变。
“棱花,是我,现在说话方便吗?”
“南休?”棱花非常意外,她一边接一边关上了房门,“没想到你还会给我打电话,方便,小妮子睡着了。”
沉默。
双方都有点不自然,今非昔比了,如今再联系,弄得好像在搞不正当关系似的。
曲南休抓紧时间切入正题:“棱花,你现在是不是过得不太好?”
“好也是一辈子,不好也是一辈子,反正我不是已经答应过你,不再做傻事吗?你好就行了。”
绝望又苍凉的语气。尤其那最后五个字,又把某人的心给刺疼了。
曲南休鼓足勇气,决定把心底攒了多年的话说出来,如果现在不说,可能以后永远都没有机会说了。
“他们这样对你,你这么痛苦,我心里也不好过。棱花,其实我喜欢了你好多好多年,我很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如果当时我勇敢点儿说出来,你会跟我吗?”
这个迟到多年的问题,终于问出口了。
棱花咬着嘴唇,心中确实怪他不早说。其实她等这句话也等了好多好多年,等得望眼欲穿,一直等到他走入了对她来说望而生畏、光怪陆离的帝都生活。
如果他早说了,她就是死也不会嫁到镇长家来,就算吃糠咽菜也要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会。。。。。。”
这一个字,已经包含了曲南休要的所有答案,只可惜时光不能倒流。
他两眼一黑,还好很快缓过劲儿来。
“棱花你听我说,我在大学里学的是生物,这几年搞脑神经科学的研究,我们研究院最近出了一个高科技产品,使用之后,可以帮人缓解心理上的痛苦,简单地说吧,就是可以把人的记忆重新编辑一下,你想记住什么,想忘记什么,都可以重新安排。现在呢,这个产品就在我手上,我想问问你。。。。。。”
曲南休觉得,下面几个字想要说出来竟是如此艰难:“你想不想,忘了我?”
说完赶紧加以解释:“虽然对你现在的客观处境改善不大,但是,如果不记得有我这么个人,你是不是就能少点儿痛苦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答:“好。”
曲南休的心猛地失重,然后被失落充满了。
他真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么干脆。。。。。。也好!
“好,怎么能够见个面?”
棱花以买婴儿用品为由独自出门,曲南休在不远处忐忑不安地等她。
每次见到棱花,尽管她已不比当年的青春靓丽,他仍会感觉到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也许这气息,是来自记忆深处的美好吧。
镇子上熟人多,风言风语传得也快,棱花这次出门为了不惹闲话,还特地戴了帽子和口罩。曲南休表示理解。
他已跟家人打过招呼,把棱花接到自己家里。
摘了帽子口罩,两人单独共处一室时,四目相对,过往的点滴涌上心头。
棱花深情又委屈的眼神分明在说,我从来没有一天把你忘记过。
这个时候,小曲一点儿也没想起李汤霓,他甚至又萌发出,现在就人不知鬼不觉地把棱花带走的念头,再也不让她回去受苦了。
不过也只是敢想想而已,两人的身份都不允许这么做了,何况她家还嗷嗷待哺和咿呀学语的孩子在等着妈妈。
为节省时间,曲南休迅速取出小圆盒,拿出装备,给棱花详细讲解了一下。
“按我期望的冥想?”
“对,你想要的记忆就留下,不想要的就不去想。比如我,你冥想的时候就绕开我,好像这么多年,你一直在一个没有我的镇子上生活。你可以想你走路、说话,做了很多事情,遇见很多人,里面不要有我就行。或者你就想,咱俩只是普通认识而已,你和他是自由恋爱结婚,两情相悦。这样,待会儿结束之后你就没那么痛苦了,回去好好生活。”
“真的可以吗?”
以棱花的阅历和学识,她很难相信和完全理解曲南休说的话,听着有点儿像天方夜谭。
“试试就知道了。”
曲南休拉她坐下,给她抹好耦合剂,安置好脑神经刺激装置,打开开关:“可以开始冥想了。”
端坐的棱花双目紧闭,记忆中先是一片迷茫和不知所措,努力在思索该留住些什么记忆,然后渐渐理清思路,脑海中出现了二十年前的一天。。。。。。
一个光着脚的陌生男孩在草地上奔跑雀跃,手里拉着一根缝纫用的细线,细线那头拴着一个塑料袋。
男孩一跑起来,风就把塑料袋托上了天,沙拉拉响个不停,也把他那头早就该剪的头发吹得七零八落。
“我的风筝!我的风筝上天啦,哈哈哈!”
男孩闪电般跑过棱花身边,又折返回来:“姐姐,你想放风筝不?”
棱花点了点头,男孩就很慷慨地把线交到她手里,还用力在她拳头上握了握:“攥紧了啊,别让它跑了!”
从那以后的很多年,曲南休就是风筝,而棱花手里,始终没忘记攥着那根叫作“思念”的线。。。。。。
曲南休的电脑屏幕上,始终是平和的曲线,看不到情绪的大起大落,看棱花的表情也是恬静淡然的。
他略带失落地想,这样也好,她的世界里没有我,依然可以是云淡风轻的。
幸福的回忆具有魔力,又像鸦 片般令人上瘾,棱花忍不住顺着继续想下去。
小时候有一天半夜,她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有人轻敲她的窗户。
棱花自己一个人睡,只好爬起来看。原来是小曲!
“棱花姐,起来看星星吧。”
“不看,我要睡觉。”
“看吧,今天夜里有流星,一百年一次哦,路上我都看见两颗了!”
“不看。”
“看吧,对着流星许愿很灵的哦。”
这时,棱花家大人的声音在隔壁屋响起:“谁呀?是不是棱花说梦话呢?”
棱花赶紧说:“我刚才做梦了,没事了。”
被这么一折腾,棱花也睡不着了,干脆爬起来悄悄走出门去,跟曲南休两个人坐在墙根底下等流星。
静谧的夜空,蓝得纯净,蓝得广博,蓝得让人深深着迷。
“那儿有一颗!”
“嘘,小点声!”
“哇,那边同时有六颗!”
“快许愿!”
第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时,曲南休许的愿是,奶奶健康。
第二颗流星划过时,他许的愿是,爸爸快点回家。
从那之后的每一颗,他都会许同一个愿:我长大了要娶棱花!
棱花许的每一个愿望都是:我要永远和南休在一起!
后悔药使用时间不知不觉超过了半个钟头,曲南休全神贯注欣赏着棱花的表情,想起了很多很多过往,都没顾上提醒她冥想三遍以加深记忆。
也许是潜意识里,他有些不愿棱花从此忘了自己吧,以至于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忽然有些害怕,不敢面对被她彻底遗忘的结局。
若是她问一句“你是谁”,估计曲南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棱花静静注视着他,眼里渐渐闪动起泪光:“南休,我决定永远都不忘掉你,我的回忆里满满的,全是你。”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容。
经过脑神经刺激装置这么一加深记忆,有关曲南休的一切更是终生难忘了。
小曲提心吊胆听完,眼眶一红,无比感动。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211 有时强者比弱者更胆怯
曲南休忍不住上前拥抱棱花,这一次,心中没有任何邪念,只是纯粹地拥抱一生中最珍贵的回忆、让他痛并快乐着的回忆。
也罢,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绝对的完美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就像一道菜里如果只有糖,没有别的调味品,味道可想而知;那么如果一个人的记忆里只有快乐没有悲伤,也很乏味的不是吗?
那样的人生、那样的记忆,反倒是残缺而更令人遗憾的。
况且,曲南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遇见棱花!
他当即做了决定,自己也不要抹去这一段记忆,哪怕每次想起来就撕扯着疼。
这时,父亲在隔壁屋喊:“南休,你们俩在里头干嘛呢,有话出来说呗!”
他觉得儿子这次回家的举止有些古怪,尤其是跟棱花两个人关在屋里说话,这是唱得哪一出?
想想他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该不会那啥吧。。。。。。
曲业平坐立不安地在外头等着,时不时催一催,老伴把他按到椅子上,教他别急爪爪的。
曲南休知道,相聚的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且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相见了。
他恋恋不舍地望着棱花,觉得她还是像以前那么好看,而且为人母之后,身上似乎更添了一种说不清的迷人的风韵,目不转睛盯着她看三年都看不腻。
情人眼里出西施,她的轻微黑眼圈、轻微皱纹和憔悴,在曲南休眼里根本就瞧不见。
“你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咱俩一起看流星雨吗?”
棱花的睫毛闪了闪,把一缕头发挽到耳后:“记得呀,怎么了?”
“你那天许的什么愿,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棱花的脸立刻就红了,因为她许的愿是:我要永远和南休在一起!
“那个一点儿都不灵,不提了。”
“的确是不灵,我以后再也不看流星雨了。”
曲南休当时许了三个愿:奶奶长命百岁,爸爸早点回家,自己长大了娶棱花,结果一个也没实现。
“南休!棱花!”
父亲在外屋又开始催,觉得这俩人怎么有那么多话可说呀?出来说不行嘛!都有点担心儿子在里边干什么出格的事了。
“来了!”曲南休对外面喊了句,然后不自觉地轻叹一声,“你出来半天了,我送你回去吧。”
棱花下意识地整理了整理衣服头发:“我自己走吧。”
她是怕别人看到曲南休送自己回家会多话。
镇子上流言蜚语传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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