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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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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富则民强,应与他国互通有无,给商人更大便利。” 什么时候余海之都以商为先,所以他早早选择了李坤,商机就是要占领先机。
“强兵护国需良将,我大赢将军十之八九是世袭,行军打仗布阵设局都无新意,大赢现仍无武校。”韩秀颇为遗憾,李锦也表示赞同。
“贵族携特权欺压百姓,天下平民学子苦不堪言。”张清言字正腔圆,声音高昂,犹如在沸水里浇上一大勺子油,有人拍案而起,“胡说八道。”有人引经据典,“我们等祖上就为大赢牺牲,我的太爷爷的太爷爷……你们能与我们相比?”有人沉思不语,李锦李岚兄弟反目了,一个赞同一个反对。李坤双目放异彩看着张清言,再低头时他眼中又充满了怀疑。
已经乱了,江霖也就放心睡去,恍然间看到一双带着嘲讽的眸子。“江公子,此时论课你有高见么?”冤家路窄,是那个眼睛很漂亮的男人。他把玩着手里的戒尺,“夫子我知道江公子身份高贵,可否请你移步找个榻——睡。”学子们起哄大笑,夹杂着纨绔子弟不学无术之类的话语。
江霖伸手拉拉自己的袖子,坐直身子看着南修竹,一个站一个做,高下立刻就分出来。她蔑视的表情谁都能看出来,都竖起耳朵听她说什么。
“夫子所说天下,天下不独我大赢朝。江霖听诸位兄台高见,出余兄提到与外交流,竟无人再提他国之事。所谓居安思危,所谓知己知彼,西北外夷,南方有楚,这些夫子都明白吧!不过……”她貌似宽容地笑道:“夫子一没上过战场,二没有经历战乱之苦,三不会想失去亲人的悲伤无望。看夫子也是生长于富人之家,没事喝酒听曲,读几本书就可自诩为风流才子,家中俗事您一定很少插手,您不明白这些是常理。”
韩秀第一个笑出声,南修竹白净的面皮变红。“夫子是不屑?还是夫子一心要教化我这样的纨绔子弟?”江霖把‘纨绔子弟’这四个字咬得很清楚,也在这个时候抬眼看向南修竹,嘲弄之色溢于言表。南修竹脸色又青变红,又由红变白,竟像突然老了十岁一般。江霖再次扬名,众学子都过来恭维几句,不过李坤看也没有看她一眼,真正做到‘看到就恶心’。偏偏还留下一个代表蔑视的‘哼’,江霖气得牙痒痒,恨不能剥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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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涯岛一月会有一次行船,学子们家人就送一些东西到船上,小厮们结伴去领取。几次下来就没有人愿意墨香同行了,她的东西太多,一次比一次多,后来只能去厨房雇人,墨香只负责清点货物。
下一个月就是年末,江家送的东西出奇多。天上还飘着朦朦胧胧的细雨,墨香只得把部分东西存入老钱的客栈,当然免不了被老钱算计。“钱掌柜,你这人太黑了。”墨香一点一点搬,请人搬又是要钱。
老钱眯缝着醉眼,咬着烟杆。“小墨香,一份力气一分价,我老钱可是生意人。”墨香咕咕喝了几口冷水,挽挽袖子斜视他一眼。
“哎呦,墨香,你家主子……”老钱睁大双眼指着墨香的手臂,手臂上一道一道的伤疤,一看就知道有年头了,老钱下面的话就咽了回去。墨香有点尴尬,慌忙拉下袖子,手臂内侧就翻了过来,一个月牙形的胎记露了出来。
老钱的烟袋烟杆都掉到桌子上,摔成四瓣了,人呆呆看着墨香。墨香吓得魂飞魄散,她感到一股杀气,幼时过着被人追杀的日子,这种感觉她很熟悉。她结结巴巴说道:“钱……钱掌柜,不……不是我打……打碎的。”
“你,你是个丫头,呜呜呜……”钱掌柜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突然低头哭出声。墨香心中一块大石放心,她慌忙用杯子堵住他的嘴,“钱掌柜你可不能胡说,我可是男人。”老钱费了万般功夫挣脱她的钳制,“丫头,我是你舅舅。”墨香好似被震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我什么都不记得。”
钱掌柜拉着她不放手,“丫头,你那时候还小。”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冒着雨就往书院赶,中途摔倒几次。江霖正在折腾萤火虫,墨香失魂落魄在外面,绝望地望着她。江霖大惊招呼她,帮她换了衣服,塞进被窝。墨香如木头一般随她摆弄,面如死灰。江霖拍隔着被子一下又一下拍着墨香的背,等她稳定了点才敢问。“好墨香,今天你碰到谁了?”
“是他,就是那个人,那个人,小姐,是那个人。”她面露恐惧之色,抓紧被子人往下缩。
“谁?他,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江霖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一身霸气,还敢孤身到无涯岛来。”她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墨香,你要稳住,千万不要怕,我们的命都在你手中。”她故意这般说,墨香不怕自己死,一定怕她死。江霖热切地看着墨香,小墨香立刻化身为战士,她抓住江霖的手,保证般说道:“小姐放心,我一定稳住,一定不怕。”
老钱每日守在店门口,望穿秋水。墨香在小年那天才蹭过来,小声说道:“我不记得,你真是我舅舅?”老钱老泪纵横,“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记得你手臂上的胎记。都是舅舅没用,我倾家荡产也把你赎回来。”
不管墨香态度有多含糊,老钱都奉上了自己全部的亲情与金钱,他找到江霖要赎人,虽然没有成功。他每天花半个时辰从客栈跑到学院这边,痴痴傻傻守着墨香,生怕她受了委屈。小厮们都说墨香运气好,墨香也就默认了。慢慢与老钱也就有了点感情,话越来越多,把在江家学到了什么一一说了一遍。听到她学厨手被削过、烫过、烧过,老钱就流泪,一脸惋惜。墨香提到江家对她的好,他说最多的话是:这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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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白日还在岛上转,最近事情又了转机,她心情很好。一日在深林深处发现了一个温泉,她在温泉边转了几圈,然后躺倒一块一半在水中一半付出水面的大石条上,很舒服。她嗅到一股淡淡的胭脂味,很熟悉,她轻声笑了一下。这是李江的胭脂香味,可是她接的李江提起温泉脸上有厌恶,她不喜欢温泉那个味道。
江霖欣喜异常,离开时把萤火虫汁液滴一滴在石条上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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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与老钱相认后,墨香在江霖面前就变得很沉默,江霖在忙着也没有心思管她。“唉,你做的饭菜越来越难吃了!”羡德脚挂在房梁上,脸突然出现在墨香面前,吓得墨香一勺子油都泼掉了。
“我才明白,原来最近我的菜都是你偷的,害得我还被公子骂。不要脸,偷别人菜吃还敢出来说。”墨香拿着勺子就打。羡德边跑边嘲笑:“就你这样还想打到我,吃你的菜是给你面子,现在那么难吃,请我我都不吃。”然后一溜烟跑掉了。
晚饭时墨香郑重道歉,觉得委屈了自家小姐。江霖不以为意,饭菜充饥而已,她一向要求不高。几天而已,墨香瘦了一小圈,江霖沉思了一下说道:“如果你实在难受,就不要再见他,他与你有杀母之仇,是我为难你了。他死了你心里能好,我就去杀了他。”她声音又轻又软,脸上杀气浮现,为了墨香她愿意做这些。墨香听得心里暖暖的,心底寒意顿时全无。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很认真看着江霖。“不,小姐,你答应过我,如果报了仇就带墨香四处玩,墨香一定帮你。”
墨香突然跪下,她不想坏了江霖的事情。“小姐您放心,我以后不会了。就是想起他我就想起我父……爹爹、娘亲,他害死了他们,我却没有办法报仇。我……那时候我娘亲偷偷带我逃了出来,如果不是他,我娘亲就不会死,我也不会被卖,更不会……”她泣不成声。
江霖也无奈,现在她不能不顾全大局。“墨香,我们离开时我一定杀了他。”她只能如此保证。
以后墨香慢慢变得开朗起来,尤其是羡德来偷菜的时候,她像一个小狮子一样与羡德厮打,当然没错都输掉了,菜还是被羡德偷走,不,当着她的面拿走。墨香一五一十向老钱回报一天的事情,把他当成长辈,什么事情都没有瞒他,包括藏书阁两个怪异的声音。
四月,张清言领回来一个小厮,他终于有了小厮。这八个月时间,因为孤身而来他被其他学子嘲笑过,他一直很平静。现在突然买了一个人,学子们在议论其实他以前还是很在意的。只有江霖,她看了一眼那小厮,扔在人群里不会被人发现,低眉顺眼,乖巧听话。名字叫安然,与楚国第一杀手的名字重复了。
每日小厮到学子住区她总有意无意撇几眼,一眼的时间要极短,她有种感觉,时间一长那小厮就发现了。闪躲目光时有时会与小王爷的目光撞在一起,他也怀疑了,四道本来闪烁的目光顿时变了味道,刀光剑影尽在其中。江霖数着一片又一片的枫叶,来无涯岛已经一年了,时间真快。半年前她费尽脑子把李江绕进陷阱,现在该有成果了,她慢慢等着,相信她会是最后的赢家。
李江被江霖的一个阵闹疯了,不停在园子中拔花踢草。半年前江霖不再与她讨论阵法,直接丢给一个又一个阵让她解,一个比一个难,让她觉得以前江霖分明隐瞒了实力。被逼无奈,李江偷偷溜进山长的房间,打开密室一张一张翻图纸,看手札。看得两眼发胀发痛,头悬梁锥刺股三个月也没有把最后一个阵法给破了,不得以她泱泱认输。
江霖在绘门前的桃花,在纸上也是灼灼其华。李江嘟囔着、不清不楚说:“那个,我,我没有破出。”江霖只哦了声就没有下文了。
“那你要告诉我怎么破,否者我死了也不能瞑目。”李江赌气。江霖淡淡说道:“可是我也不会。”
李江一把扯过桃花图,凤眼都要瞪圆了。“什么?你耍我?”
“表姐,这是在家我二叔设计的,我的的确确不会。”江霖一脸无辜,“我还以为表姐会,破出了我就据为己有。”江家二当家的江仲,精通奇门八卦,知天文晓地理,是个传奇人物,可惜英年早逝,留给江霖的只有一些图纸。李江听完笑眯眯拍手,“原来这样啊,太好了,太好了。”
“好什么好,表姐,我们两个都丢人了。”
“也是,我这个半个月一直在我爹书房看布阵图,一点收获都没有,真丢脸。”李江颓废坐下,江霖不信她认认真真看了,就怀疑了一下。李江想起那满屋子的图有点心虚,“这个,我也不算是很认真,你不放心你再进去看一遍。”
江霖强压住心头的欢喜,轻点李江额头,“被姑父知道了会骂我。”
“不会,我偷偷带出来。”
江霖微笑着点头,无涯岛机关乃两百年前一个奇人所设,为的是守住一样东西,一样可令天下瞬间变色的武器。山长对奇门八卦机关暗道之内的兴趣极大,收集了许多高人手札、图纸,可惜他天赋几无
黄雀(大修)
传言两百年前,天下大乱,一位奇女子献给李潜一支箭,还有一个被她称之为‘弩’的东西。那个‘弩’比弓射程远,力度强,箭更是神奇,箭头上铁比寻常硬度要强上十倍百倍。李潜给那女子无上的信任与权力,女子也不负众望,带领三百铁匠若干工匠进入深山,半年之后带着十万支利剑、一万副弩出谷。李潜亲自带兵在山口守候,血雨腥风骤起,除却那女子其他人都葬身于深山。
随后李潜选一万精兵,一人一副弩,十支箭,其中破甲狼牙为七支,鸣镝为一支,月牙箭为两支。每每攻城必先一阵箭雨,万箭齐发,势必七波,城中守军伤亡八九,也累及无数百姓。敌手也曾偷走箭弩,只可惜弩可仿,箭却难造,固威力大减。
李潜靠着这一万先锋攻城掠地,所向披靡。在最后一战完成之后,女子也已经病入膏肓,她言因泄露天机、杀戮太重遭了报应,为了大赢的安定,应该毁了箭与弩,她亲自书写了弩的制造与箭上铁的炼制。嘱咐李潜若非大赢有难万不可动用此物,适逢大赢大旱,李潜被逼无奈勉强答应了女子,将两份手札托与心腹之人,女子之言也一代一代在皇家传了下来。传言还有一点粉红色,江霖对这一点不感兴趣,一言带过,墨香听得津津有味,连声抱怨江霖不多说一点。
她此次来无涯岛的目的就是得到这两个手札,提高江家军战斗力,为保护江家做最后的准备。
墨香两只手不停,用棉布包着长发拧出水,她人小力气小,拧几下就要歇一歇。“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这里天又热又湿,在西北你骑马转一圈头发就干了。还有,万一那两部手札不在这里我们怎么办?”
“它只能在无涯岛,守护手札的人一定会是皇族人,万一有了异心大赢还是在李家人手中,无涯岛的山长一直都是由皇家人担任。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明白这个道理,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江霖点点墨香满是汗的小鼻子,接过棉布自己拧。
墨香不高兴到一边,“就凭这个?小姐你怎么不怀疑皇家陵墓,守陵墓的也都是皇家人。”
江霖又捏一捏她鼻子,“笨死了,谁死了还想惹麻烦?守皇陵的人都犯了大错。一般还不是想反了,想那个位子了,手札怎么会在哪里?你去做桂花糕,这些不用你想,乖乖等着,不久小姐就带你回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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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玩了,我最近忙于破阵才让你有机可乘。”李江白着眼从韩秀手里抢过自己的发钗,这次她输的彻底。小脸红扑扑的,又累又羞。“我最近倒霉死了,我的胭脂水粉又丢了点。”这般懒散的撒娇,江霖在一边若有所思,一片叶子落入她手中,她捻起放在手心一点点压碎。
韩秀也不做辩解,老实人,也不理李江的挑衅,问了江霖离开的时辰就去马厩挑马练骑射了。李江望着他背影狠狠跺了几脚,“这人,有一天我一定要他跪在我面前认输。”江霖只听到心里一跳,咳了两声才稳住心神,只觉得心里有点堵。忍了不住问道:“他认错之后表姐怎么处置他?”
“当然……当然……”李江两个‘当然’都没有下文了,脸却愈加红。
“原来这般简单?“她失神,复又嘲笑道:“怎会如此简单。”李江小心看看江霖失魂的样子,怯怯问,“小霖,你,你难道真爱上李坤了?”江霖脸上血色全无,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左手使劲转动轮子,碾坏一片雏菊。满园的菊花香,熏得远处那个修长的身影站不稳倚在墙边。
膝盖中犹如万蚁在蚀,冷汗在打湿后背。她明知道自己经脉已经正常,这种痛不可能出现,但是疼痛的感觉却如此真实。身体如风中秋叶,终于从轮椅上滚了下来,忍痛滚入花丛为自己留最后一点尊严。
风吹落花瓣,吹来枫叶,一片一片落到江霖身上,她听到墨香在四处问她的下落,她却连一丝声音抖发不出。眼前一黑,一片叶子落到她双眼之上,果真是一叶障目,江霖心里有烦躁了几分。斜着眼睛才能看到外面一点点光,眼睛酸痛也不想闭上。幸好她刚才乱转得远,没有人会找过来。耳边声音越来越少,日西下月上升,虫儿乱叫,一只萤火虫停留在树叶边,淡淡的光离她好近。
衣服被夜晚的雾气打湿,萤火虫耐不住寂寞扇着翅膀离去。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停在身边,江霖苦笑:“墨香偷懒,我快变成石头块了。”
走火入魔,疼痛是小事,江家宗主舍弃三十年修为才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一夜白发,江霖看到又昏厥过去。失去了一半的武功,失去了能自由行走的腿,失去了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还留下心理阴影。每逢心中想起李坤,她的情绪就会有波动,双膝就开始如走火入魔那次的疼痛,疼过了身体僵硬,手指都动不了,要人细细推拿一番。
身边的人没有回话,江霖突然感到一种压迫感,心里升起戒备。吸气准备吹开眼前的树叶,那人却用手轻轻压住,一根手指而已。从袖口中传出淡淡的沉香味,江霖只觉胸口要被火灼烧裂开,还有一点害怕。是他毁了她,而今正高高在上用看蝼蚁的眼光看着她吧?
“江霖,你爱我么?”声音消逝在风中,它太轻了。
熬过令人恐惧的沉默,听到他如此问,江霖心里升起一种恶毒的快感。“没有。”
一片乌云慢慢游过来,遮住月亮的光辉。李坤脸上神色变了几次,伤痛、屈辱、解脱。在黑暗中人变得更勇敢,敢去解开平时不能碰的伤疤。
“你爱过我么?”
“也没有。”
“也好,好,甚好。”他解开衣带绑住江霖的眼,手很热,江霖心跳变乱,口不能言。他抱起她,两个人身体接触时都忍不住想轻吟一声。李坤想说她为何这般轻,在他手中只有一把细骨一般。江霖想要他放下他,结果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出。
李坤把她放在平地上,小心揉着她的四肢,他用的力很小,怕伤到了她。他双掌抵在她腰后为她疏通筋脉,只要有一个高手愿意输入内力为她疏通筋脉,江霖能走路。两个人衣服都被汗湿,江霖有气无力倒下,她倒进李坤的怀里,可恶的李坤偏偏在最后关头停息,她暂时动不了。她只能任由李坤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任由李坤亲吻了她。甚至……
事后李坤哑着嗓子说道:“以后我不会留情,你一定会死在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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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坤再倚在窗台绕有兴趣看着院中兄弟相斗,真真正正是刀光剑影。刘锦剑间隐隐藏戾气,畏首畏尾。刘岚勇猛剑利,无所顾忌。狭路相逢勇者胜,刘锦左臂负伤退下,刘岚不依不饶又补了不重的一剑,刘锦膝盖一痛跪倒在地。
小厮扶着李锦进来,李坤卧在榻上。“刘锦,本王能让你立刻得偿所愿。附耳过来。”刘锦反而后退了几步。“机会如流水,有去无回。刘岚是嫡子,是刘贵妃亲弟,刘锦啊,你这一辈子……”
刘锦跪在李坤脚下,额头触地。“刘锦求殿下提点。”
“好说,好说。”
江霖借助李坤给的内力终于能自由行走,她知道李坤不坏好意,但是她不得不用,更何况现在也没有几个人能跟踪到她。她把自己包得紧紧的躲在树上,她不动,只是看一眼而已。突然一道白影飘过来,速度之快超出她的想象,而且白影从哪里来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手心中的汗黏黏的,她有点怕,被发现她只有死路一条。没有想到天下竟有人武功高到这种地步,她真是井底之蛙。
来人四处望了望,她眼光扫到江霖藏身这个方向时,江霖的心都要从口中跳了出来。她离温泉很远,幸好她谨慎,否者这会儿可能连小命都没有了。女子脱下衣服跳进温泉,衣服刚好放在她滴萤火虫汁液的地方。江霖看不清那她长什么样子,她耐着性子等着,那女子在温泉里泡了半个时辰才懒洋洋起来。在温泉泡过后的身子软软的,她离去时速度慢了一点,江霖看清楚她是直直进入一块大石头中。
不可能,江霖记得那是一块完整的石头,她怎么出入的,难道是妖精?江霖过一会从树上跳下,跃到大石头旁边,的确是完整的一块石头,怎么回事?难道有密道?江霖大喜过望,真真是超出她的想象。她仔仔细细找了一遍,没有开关,怎么会没有开关?
如果开关在里面,那女子出来时是开着的,她进去后又关上了,那她岂不是没有一点机会,那女子的武功,她就算没有走火入魔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冷风吹过来江霖打了一个冷战,怎么办?拿不到手札她与宗主打赌就输了,以后她一生就完了。顺从宗主找个人嫁掉,而后看着江家一点点被皇帝灭掉。
不,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江霖总觉得自己哪里想漏了一点,目光四处看,仔细想。当她看向温泉时,她差点忍不住要大笑。问题一定是处在温泉那边,那女子在温泉中姿态很随意,如果这个门是在开着,她怎么会如此。
江霖飞奔回来,跳进温泉沉了下去,那女子到这边就是先沉了下去。她屏住气在温泉下面摸索,这个温泉应该是人工加工过,四面都是光滑的石面,只有底部铺着圆圆的鹅卵石。半个时辰后,江霖爬了上来,又跑到大石头那边,石块中间出现一道裂缝,仅能够一人侧身通过。江霖笑着离开,回到温泉关了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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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疲惫不堪躺在温泉中,一个月了,她每次在那女子离开后半个时辰进入密道。密道里机关重重,她差一点就没能够活着出来。不过结果尚好,还差最后一点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拿走手札。谁也没想到无涯岛下面还有一片天地,如蛛网一样的密道给看守者信心,认为没有人能进来,偏偏江霖进来了。白日研究山长收集的阵法,晚上就偷偷进入密道破阵。
权,谁不喜欢?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享受,还有尊严系与其上,成王败寇是千古不变的真理。江霖从小就明白这一点,当你手握别人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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