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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救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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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幼斌在电话里支吾回答了一句听也听不清的话,也不再给对方提问的机会,“嗯,这事先就这样,有了结果,我再联系你。你们抓紧破……”连最后的“案”字都没说完,就慌忙把电话挂断了。
方向本来就被扑朔迷离的案情折磨得心力交瘁的心思,更被添上了一个粗大的问号,这下真的发了脾气,立马把电话拨了回去,心里打定主意,要么,你张幼斌给我把事情说清楚,要么,我可忍不住要骂人了!妈那个逼的!他在心头已经骂开了。要不是碍于陶慧就在身旁,他会大声的吼出这句方言意味很浓的、不针对具体人事、发泄情绪的粗话。可电话一连拨了三遍,张幼斌就是不接。
陶慧在一旁连听带猜也明白了个大概,走近他,问:“是秦老师出了什么事吗?”
方向点了点头,放弃了继续拨打张幼斌电话的想法。我该不该告诉陶慧这件事?张幼斌在电话里的口气不象是下命令、让他不得外泄此事,而且秦沛又相当于是陶慧的养父。告诉她吗?不,张局也说了,刘局拿签名去找人鉴定真伪了,那么,说明他们也怀疑借阅档案的签名可能并非出自秦沛之手。而且从秦沛一贯的品格来看,既没有升官的**,又不怕工作的劳累辛苦,即便是案情一清二楚的案件,也要再三确认证据所指证的事实的唯一性、逻辑性。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借阅了那件旧案档案,绝不会不承认。除非……,他实在想象不到除非能怎么样?
“不能说?还是你不愿意告诉我?”陶慧盯着面上的神色在一瞬间变了数变的方向,拿两个反问句式来将了他一军。
方向直视着对面这个女人,这是第一次这样干脆、直接地与对方四目相接,“陶慧,你先去做你的工作吧,我打个电话,完了,我去找你,详细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
陶慧和他对视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走出会议室。方向把门关上,看了看表,已经快到早上八点钟。这是个大事,他告诉自己,不能犹豫,正要拨通秦沛的手机,有电话进来了,是秦沛。这也太巧了!对方主动拨来的电话,反而又让他犹豫了片刻,才按键接听。
“方向。”秦沛在电话里的声音沉闷、微弱,叫了他的名字后,却没有接着说下文。
“老队长,正好,我正要打电话给你……”方向干脆直入主题,但却被秦沛打断了他的话。
秦沛说:“你是想问我,16年前,凤凰村发生的那件凶杀案的事,对吗?”
方向点了点头,猛然发现这是在打电话,自己的肢体语言对方哪里看得见,又赶紧对着电话应了声“是”。
“咳咳……咳……”秦沛似乎被水呛了,声嘶力竭地咳了一阵,“哎,有关那件案子,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借阅档案的人,不是我……”
方向相信他说的是真话,虽然这种信任,来自他向来认为不可靠的“直觉”。他静候着秦沛的下文。
“你看,明天,就是除夕到了。你知道,楚楚的病是怎么来的吗?”秦沛并未继续说跟案件有关的事,而把话题突然转到了秦楚楚身上。
方向当然不知道,就像个机械人似的重复对方的话道:“怎么来的?”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医生说,楚楚可能小时候受到过强烈地惊吓,以至于令她潜意识里产生了一种自我保护的心理状态。她根本记不得一丁点幼年时候的事。”
“什么?”方向没怎么听明白对方的意思。秦沛可是秦楚楚的父亲啊,什么叫:我也不是很清楚?
“医生的意思是,楚楚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在精神世界里,选择性的遗忘了一些可能对她是种重大伤害的事情,而这部分记忆,并没有失去,依然保留在她的脑海中。所以,一旦遇到某些外界的刺激,她就会突发自闭。你明白了吗?”
“呃,我想我大概明白了。可是,老队长,你现在和我说这事,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方向觉得对方一定还有言下之意。
“是的。”秦沛回答得很干脆,“楚楚的病,每年不定时会发作一、两次。除此之外,除夕夜里,她肯定会发病,所以,请你到时候,特别要留意着她,行吗?”
“这……这是为什么啊?”方向突然觉得,怎么除了自己以外,所有的人都神神秘秘,仿佛每个人都是一个难解的谜。
“你别问那么多,总之,除夕夜里,一定要看住楚楚就是了。”秦沛顿了一顿,听见方向在电话里答应了,就又接着说:“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一是交待楚楚的病情。另外,我必须跟你谈一谈陶慧的一些情况。”
“陶慧?她又怎么啦?”方向隐约感到,这将会又是一个难解的谜吗?
“陶慧,曾经患有与楚楚一样的、突发性自闭症……”秦沛从电话里没有听见方向那口头禅似的表示惊讶的“什么”这个词,就知道对方一定已经被惊呆了,他接着说:“我当初之所以会助养她,是因为她这个病,被治好了……嗯,严格来说,是她自己想办法让自己可以去面对心理上的障碍,虽然那必然是非常痛苦和绝望的过程,但她做到了,我在治疗楚楚的医生那听到这个病例,就产生了好奇心,想要亲自去看看这名女孩。
可你知道吗?我是在青少年管教所里,见了她的第一面。我见她的时候,她还差点才满16岁,却已经因为打架、伤害被管教过多次了。后来,我发现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成了孤儿,于是想办法让她获得了假释,并且开始一对一的助养她,让她去上学。她的聪明程度,你是领教过的,但你恐怕还是很难想象,她只用了两年半时间,就把初中、高中所有的课程全部补上了不说,成绩还都很优异,于是顺利地考上了大学,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当初,我之所以会帮助她,一方面,因为她有个凄惨的身世,我知道后,动了恻隐之心;另一方面,我也想观察她,看能不能从她身上,找到使楚楚痊愈的法子……”
方向的震惊超乎了秦沛的想象,难怪总觉得最近陶慧有时候给人的感觉,显得很固执己见,而且一定程度的欠缺了客观、全面的逻辑思考。陶慧这样复杂的成长经历,以及这样的病史,这一次,是不是病情有所反复了?
“老队长,如果是这样,那我有个事不能不说,最近陶慧,嗯,我觉得她有些反常似的,不像刚接触那几天那样理性,她,会不会……”话到这里,“犯病”这两个字,方向却说不出来。
“方向,你听我说。医生曾告诉我,像自闭症这种病,尤其像楚楚和陶慧这样的、比较少见的间歇性、突发性的自闭症,治愈的可能性,远远大于长期自闭的患者。陶慧当年能够还在年龄很小的时候,就自我治愈,我觉得,是因为她的生存环境发生了巨大改变,从一个原本有着幸福家庭的宝贝女儿,变成了一个在孤儿院里少不了受人欺负的孤儿。所以,她要么选择坚强,要么毁灭自己。只有这两条路,万幸的,她选择了坚强,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也走了一些弯路,但她勇敢的面对了她原来接受不了的、**裸的残酷事实,这样,她才能自愈……”
“她原本不是孤儿吗?她,她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变故?”方向听到这里,觉得无论能从案件里发现多么大的疑点,都不如现在渴望探知陶慧身世的“好奇心”那么强烈。
“她啊,六、七岁大的时候,母亲因为有了外遇,被她父亲连同外遇者一起杀死在她的家里。然后,她父亲准备自杀,临死前,以自己女儿的性命做要挟,和闻讯赶去的警察对峙了一整天。他父亲当时,是在犹豫着,想把女儿拖着一起去死哩!不过好在,最终,他总算没有泯灭最后那一点人性,自己拿刀抹脖子死了,留下了亲生女儿一条性命。陶慧,就是从那间血流成河的‘家’里,侥幸活下来的小女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十章 我们都是病人 一、
秦沛坚决不回答方向提出的,关于16年前那场旧案的问题,只肯确认两件事,第一,档案不是他借阅的;第二,档案室的借阅记录显示,该档案的最后一次借出记录是在14年前,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样的电脑管理系统,一切管理都比较松懈和混乱,言下之意,如果公安局内部某人假托秦沛的名义借阅档案,并且模仿他的笔迹签名,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方向听他说这件事时的语气非常诚恳,觉得值得相信。但对方不愿谈及旧案细节的态度,却又让他无法理解。他心想,退一万步来说,哪怕秦沛就是此案的凶手,或者犯了某种重大错误,在身患绝症、不久于人世的情况下,也没有必要再对他隐瞒啊!
“秦老师,既然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那么,我请求你,回答我下面这个问题,行吗?”
秦沛在电话里没有出声,一阵沉默后,方向才明白对方是在等他的问题。
“老队长,你告诉我,为什么非要选我来办这件案子?”
“因为我相信你。”秦沛的回答非常清楚而简洁。
“你相信我什么?”
“我相信你,是一个好警察。相信你,不会感情用事,在出现难以解决的困难的时候,你能够做出正确的抉择。”
“哈,是吗?”方向夸张地笑了声,“可你却不愿意告诉我可能对目前案件具有重要侦查价值的、旧案的情况。这就是你对我的信任吗?”
“……”秦沛在电话里传出一阵呼吸困难般的喘息声,然后说道:“我不愿告诉你,就是因为我相信你。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判断。而我也极为期望,还有时间,能够看到你做出的判断、将会是怎样的?你不用再试探我了。如果你在我这里还不死心,就按程序,拘传我去询问吧。一切,拜托你了!”
这番话,让方向不知如何回答,对方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留给他的,又是一个大大的疑问。他迟疑着,应不应再把电话拨过去、再做做劝说地努力?同时又在思索,秦沛之所以主动来电话,第一个动因,应该是还差一天就是除夕女儿楚楚必然犯病的日子马上来临;第二个动因,也许因为刘局拿着档案借阅签名去找他问过话了,他猜到一旦方向获知这个情况,一定会打电话询问,所以主动打了电话过来。但是,秦沛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上,谈及陶慧的过往经历和病史?
方向此时的逻辑推理能力不仅未因睡眠不够而混乱,反而异常清晰。他按了按电话的拨号记录,果然,在凌晨4点49分,有一个拨给秦沛的电话。很显然的,陶慧趁方向睡着之后,曾与秦沛在凌晨通过一次电话,虽然不知两人谈了些什么,但,这一定就是秦沛主动谈及陶慧生平的原因了!
“砰”的一声巨响,会议室的门被人猛力推开撞在了墙上。门口闪进一张年轻男子的脸,是跟随王所长过来支援的两名警员之一。这人没料到房门并未锁上,情急之下用力过猛,造成了很大地动静。他紧张地咧了下嘴,立正报告道:“报告支队长,有情况需要你去处理。”
方向的心思还在刚才新出现的那些疑问当中,简短地道:“说!”
“是!罗支书和苗村长,带着一群人,挨家挨户地搜查呢,说要找出凶手。已经与好几家农户发生了争执。我和同事咋劝,他们都不听。这不,我们怕闹出事情,赶紧来向你报告。”
方向头都大了,这不是添乱吗?“走!带路。”他整了整衣裳,把手一挥,下了命令。
……………………………………
暴风雪就在这一夜之间陡然停歇。风还在呼啸,但已可预知这将是它最后的疯狂。云层依然厚重,但裂着几丝缝隙,朝阳竭尽全力、从缝隙中刺穿出来,折射出几缕梦幻般的光芒。这样的天色,比万里无云的时候,更能令人感受到阳光带给人类的、充满了希望的幻象!
罗上进头上戴着白孝,扎眼地站在人群中。方向还没走近,就能听见激烈地吵架声。另一名留守的警员发现同伴把方向搬来了,如释重负地大声叫道:“好了,别吵了,我们支队长来啦!”
苗远大与罗上进站在一起,冷眼看着方向走过来。罗上进也没了往日那强作笑脸的客气,目光恶毒地盯着方向。
“你们这是在干啥?”方向虽然是被秦沛点将接回市公安局的,但刚来的时候,也曾下基层锻炼、干过一段时间的派出所民警,非常清楚应该怎么应对群集事件。
“还能干啥?找凶手啊!莫非,你要我们等着一个个被凶手弄死?”苗远大针锋相对的回答,语气颇为不善。
方向还以颜色,高声道:“苗村长,你这话该咋理解?凶手难道和你有仇?什么叫等着被凶手一个个弄死,嗯?”
罗上进眼皮一翻,敲了一下苗远大的手膀子,走上前道:“方队长,你莫说那些没球得用的废话了,就算你们不说,我们也猜得到,凶手多半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这个杀千刀的,老子不得放过他!”他不等方向说话,回头对召集来的一群青壮村民大喊:“搜。”
正被搜查的这家人人口也不少,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婿,加上主家男人,六个男人手里拿着锄头、扁担之类的武器,一齐堵在门口,大声喊:“罗上进,苗远大,你们日下的罪,遭报应了吧!平时你们作威作福,老子们都忍了,现在你凭啥子搜我们家?也太欺负人了!”
方向两个大跨步走到两群人当中,大喝道:“都不准动。案子有警察在查,你们私自闹个啥?你们放心,乡上已经派了人过来加强警戒了,我们也掌握了凶手的线索,很快就能把凶手抓获。现在,我命令你们各自散去,不然,就是聚众闹事,派出所可以把你都拘了关起来,知道么?”
但是,山高皇帝远,山民们从来都只知道看村长和村支书的眼色行事,虽然方向代表的是警方,可警察这个角色,似乎离大山里的村民们的生活遥远得不可捉摸。
“搜!”罗上进再次命令。村民们呼啦啦涌了过去,双方力量对比太过悬殊,一下子就把把守家门的几个男人挤进了大门里去。
方向和两名警员也被人群挤了进去。他眼看可能酿成武斗,只得冒险拔出五四式手枪,朝天开了一枪。五四式手枪的特点之一,就是动静特别大,怪吓人的。这一枪炸耳地声响远远传开,正闹哄哄地人群一下子又静了下来。
“谁都别动!”方向用拇指关上手枪保险,此时人多事杂,稍不小心,就可能擦枪走火造成不应有的伤亡。两名警员也手按腰间枪柄,一前一后保护在方向身旁。
“听我说!”方向声若洪钟般的大喊,“罗上进,你们打算搜些啥,啊?我问你,你晓得凶手是啥特征,有啥线索不?”
罗上进冷着脸不说话。苗远大骂道:“管球那么多,反正搜了再说。”
“听我说。这样,你们散了,由我们警方来负责和村民商量,但凡愿意接受查询的,我们警察会查。不愿意接受查询的,就不能搜查,你们要晓得,强行搜查别人家,那是犯罪,要判刑,要坐牢,懂不懂?”
这次苗远大不说话了,斜着眼去望罗上进。罗上进被这一阵闹腾,丧父后的悲痛导致的冲动情绪淡化了些。被搜查这家人会有这样强烈地抵抗,本也出乎了他的预料,此时警察又管上了“闲事”,如果真要闹下去,万一出个大事,可不是明智之举。他想清楚了利弊,这时正好借方向这个梯子下台,于是点头道:“行,我们这些受害人,就听方队长你的话。我们要看着你们警察怎么查!”
方向暗中也松了口气,如今案件本身扑朔迷离,如果再生些枝节,那可不妙。罗上进能接受这个提议,这样对谁都好。他走过去,本来想费些唇舌来说服这家村民同意接受调查,先做个姿态,然后带着苗、罗两人带来的这些村民绕上两圈,人心自然就会疲了、散了,也就不会真的闹出事来了,却不料这家的户主男人主动道:“老子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方队长是警察,要查,我们没意见,尽管查。”
太好了!方向心想,没想到事情这样顺利,这下,一切都好办了。他命令两名警员大致搜查了一番,毫无发现。围观的村民聚集了很多,方向带领两名警员谨慎地挨家挨户询问老乡的意见。结果出乎他的预料,没有一家人不同意接受搜查。整个村子八十多户人家,估计得耗时十几个小时才能查访完毕。就这样在众人的围观下,一刻不停地查访。到了下午三点过,陶慧闻讯赶过来支援。接着又搜查了几家,还是一无所获。眼看再往前走,就到范二柱的家了。
苗远大和罗上进相互看了一眼,苗远大出面对方向道:“二柱家就不用查了,他肯定不是凶手。你们可以节约下时间,赶紧查别人。”方向还没回答,那些开始抵抗过苗、罗二人强行搜查的、跟着来围观的村民一齐起哄,七嘴八舌地怪叫:“凭啥不查?范二柱不是凶手,莫非我们就是凶手?查,查,查!”
方向本想存心给苗、罗二人一点难堪,但考虑到聚集人多,怕万一不慎酿成骚乱、打斗,于是打算接受苗远大的提议。这时闹腾地人群逐渐发现,范二柱家那三头只要有人靠近、就会凶猛狂吠地狼犬,今天却毫无声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十章 我们都是病人 二、
范二柱,连人带狗,都没在家。他躲在铁索桥靠向凤凰村的这头、一处背风的小坡后面,等候着。三条狼犬狗眼血红,烦躁不安地来回跳动,若不是嘴上都带着嘴套,一定会狂吠不休。但就算这样,从狼犬喉咙里“呼噜呼噜”地闷呼声里,还是能听出狗的情绪正处于极度亢奋地状态。
范二柱看了看表,下午四点过了,狼犬们似乎有了些疲态。他将三条狼犬的嘴套取了下来,分别又给狗喂食了些参杂了酒精的食水,然后给狗重新戴上嘴套,以防吠叫。
云层缝隙间透出的稀少阳光早已阴暗了下来。看来,还要一、两天才能看到阳光尽情挥洒的晴空。三头狼犬突然一齐将耳朵竖直起来,脖子也挺直了。索桥那头,有人正小心翼翼地从没有桥板的铁索上缓缓摸索着过来。是王所长。这就是范二柱一直在等着的目标。
昨夜范二柱发现王所长带队前来支援方向他们后,一夜未能成眠。就在想,这个王所长对旧案的情况比较了解,除了可能偷窃了、并掌握着旧案档案的对头之外,就是这个王所长是个比较大的威胁。他左思右想了一夜,终于下定决心,要来冒险除掉王所长这个潜在的心腹大患。绝不能让方向他们从王所长嘴里了解太多的旧案细节。
次日一大早,王所长独自一人往山庙去了。一直在观察警察们动静的范二柱,登时计上心来,一个没有太大风险的、杀人灭口的办法跃入脑海。他认为,自己阴谋策划的这次作案方式,既简单、又有效。只需要将三头狼犬用酒精刺激一下,扑上去咬死王所长,这个潜在的威胁就消除了。关键是,不能妄想神不知、鬼不觉的作案,反而要在狗咬死了王所长之后,主动报告警察。这样一来,警察也拿他没有办法,最多只能算个民事赔偿案子,绝不会产生刑事责任的后果。因为,警察一定证明不了,这三头狼犬是在他故意刺激和纵容的条件下,有目的地咬死了人。所以,他回家做好准备,把狗牵到这里,就是在等着放狗咬人的时机。
不大一会儿,王所长终于渡过了难走的铁索桥,来到了小坡的另一面。范二柱迅速拿下狗嘴上的嘴套,解开拴狗的铁链,做了个“冲上去”的手势。三头狼犬早已烦透了一动不动地呆着,这时如离弦之箭,猛然向小坡后面的陌生人扑了上去。
王所长刚一听见有狗的浑厚叫声,立马就判断出、能发出这种叫声的狗绝非一般土狗,应该是比较凶猛的狗种,于是下意识的就把手按在了腰间枪柄上。熟料狗就藏在小坡背后,仅仅一扑即至之地。三条狼犬突然从小坡后面窜了出来,其中一条后腿蹬地、人立扑至,豁露出白森森地血齿直接向他咽喉咬来。另外两头,一头咬住了他的右手小臂,一头咬住了他的右小腿。三条数十斤重的凶猛狼犬登时把他冲撞、拉扯倒地,根本没给他拔枪防卫的机会。他慌乱间,只能拼命拿左臂死死挡住咽喉和面部,不让疯狂的狼犬将他一咬毙命。
范二柱在小坡后面偷偷观察着这血腥的一幕,嘴角露出得意地狞笑。这下好了,这个心腹大患应该必死无疑了。
突然听见“砰”地一声炸响,一股气流迅速从正撕咬王所长的三头狼犬上方撕裂而过,将正欲大肆啃噬活人的狗们惊了一跳,纷纷唔咽低叫着退开数步。
范二柱也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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