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伏藏师-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话虽这么说,他望着关文的眼神却如两把小刀,闪着嫉妒与怨恨的光芒。

    “去你刚刚那间画室好吗?我想看看那些画。”宝铃说。

    两人绕开广场上的人,沿着墙边的长廊回画室。

    “我总是觉得,有人在暗处偷窥,这种感觉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宝铃一边竖起衣领,一边忧心忡忡地说。

    “可是,天鹫大师已经亮相了,你还有这种感觉?偷窥的是他,不会有别人了。”关文疑惑地回答。

    “不是他,不是他……”宝铃叹息,“天鹫大师身上只有傲气,没有杀气。还记得在扎什伦布寺内弥勒殿前死的那个小偷吗?从那一刻起,我就有了被人偷窥的感觉,就像被大羊鹰盯上的羊群那样,说不定什么时候死神就会从天而降。所以,有些话我想尽快跟你说,说出来心里就畅快了,了无牵挂,不再有压力。”

    两人进了画室,轻轻关门,把喧嚣挡在门外。

    画仍旧堆放在画案上,宝铃快步走近,连续翻看着。

    “这些都是风鹤脑子里的‘识藏’,在赤焰尊者、舍利子、玛尼石的联合作用下,识藏在虚空中浮现,落入我眼中,然后一幕幕画下来。”关文解释。

    在这里,他用了很笼统的“虚空中浮现”这句话,因为他无法确定那些景物到底是映入他眼中还是映在了心底。总之,他接收到了那些信息,然后快速画出来,充当的只是照相机、复印机的功能。

    “你画得太好了,神乎其技,真是叫人佩服。以前听说过最高境界的画家能够‘想到哪儿画到哪儿’,现在终于亲眼见识了。”宝铃赞不绝口,目光最后停留在孤峰绝顶那幅画上。

    关文心中一动,因为风鹤说过,那画中堪堪受辱的女子,就是宝铃。

    “这里画的是什么?”宝铃问。

    关文继续解释:“在风鹤的记忆中,那个男人被乱刀凌迟,割肉喂鹰。”

    宝铃哦了一声,手指在画面中移动,落在那女子身上。

    “这里……一幕惨剧即将发生……可是,可是最后的结果……”她抬起手臂,双手抱头,不顾关文的惊愕目光,陷入了苦苦思索之中。

    “你想到了什么?你认识那女人吗?”关文轻轻问。

    “我不知道……从出生开始,我脑子里就有一些乱糟糟的影像盘踞着……我现在需要一间暗室,只有在绝对的黑暗中,那些事才能变得清晰。帮我找一间暗室,帮我把那些事画出来,拜托你……”宝铃突然闭上了眼睛,浑身颤抖,像是一只迷路的羔羊。

    关文觉察到了她内心的极度恐惧,立刻走过去,张开双臂,轻轻拢住她的肩膀。

    宝铃的颤抖也传递到关文身上来,关文慢慢搂住宝铃,细嗅着她身上的微香。

    “别怕,那些只是虚幻的影像,不会伤害你。”他说,接下来声音变得更低,几乎不可听闻,“别怕,任何时候,我都在这里……我在这里保护你……”

    他低下头,鼻尖触到了宝铃带着凉意的头发。就在那时,宝铃突然仰头,无意之中,阴差阳错,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唇竟然碰到了一起。

    “我觉得应该——”宝铃一边仰头一边说话,当嘴唇碰触时,她的声音断了。

    她的唇上带着春天里的晨雾一样的甜香,只一碰,只有十分之一秒的接触,只有一个指印那么大面积的贴合——关文已经醉了,像饮了一整坛十八年女儿红那样,从头到脚,从嘴唇到头发丝再到指尖脚尖,全都醉得一塌糊涂。

    他的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轰响:“她是最完美的!她是最完美的!我爱上她了……”

    宝铃吃了一惊,向后一退,身子撞在画案上。

    关文怔怔地举着双臂,保持搂抱的姿势,眼前金星乱冒。

    “万花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他的脑海里忽然浮起这样两句诗。

    宝铃没有睁眼,但脸上充满了极其明显的错愕。

    “对不起。”关文回过神来,立刻道歉。

    “不要说话……不要说话……给我一间暗室……”宝铃喃喃自语。

    关文立刻按下了门上的暗锁,然后关灯。

    画室里暗下来,但外面的火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形成了一条橘色的光缝,把房间里的黑暗一劈为二。

    “我还是能感觉到有光——”宝铃说。

    门边挂着一幅从顶到地的黑丝绒帷幕,关文横向拉扯,帷幕挡住门缝,画室里终于变得漆黑一片。

    “你好好听着,这些事我已经讲过了很多遍,有些情节越来越模糊,也许下一次想讲的时候它们就不在了。你听着,帮我画出来,我想知道,在那些梦里,我自己究竟是谁?”宝铃喃喃地说。

    明知道宝铃看不见,关文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宝铃就靠在画案前,双手反撑着画案,深深地垂着头,像一只极度困倦了的鸟儿。她的样子,让他揪心地疼,但又不能多做些什么,因为他们中间,还横亘着一个叫高翔的人。

    那不算是“吻”的一吻,让他的心像九天上的孤云一般轻飏,又像九幽下的游鱼一样畅快。有此一吻,他的灵魂如甘霖抚慰下的焦渴土地,骤然苏醒,把隔着几百世、几万年的记忆全都找回来了。

    在那些记忆里,仿佛也有一个如宝铃一样的女子,就在他的身边,就在他的怀中。

    “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讲了。”宝铃说。

    黑暗中,她的鼻音显得稍微重了些,正因如此,她后面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饱经沧桑,曾历万年。

    “嗯。”关文回应。

    下面就是宝铃的叙述——

    一开始,宝铃就在深幽无边的黑暗中,有个苍老的声音在缓缓述说:“洪水滔天,鲧窃帝之息壤以堙洪水,不待帝命。帝令祝融杀鲧于羽郊。鲧复生禹,帝乃命禹卒布土以定九州……”

第三十章 黑暗噩梦

    宝铃静默而恭敬地聆听着,她知道那声音来自于自己的师父。

    “史记中说,尧听四岳,用鲧治水,九年而水不息,功用不成。你知道这是为什么?舜帝即位,行视鲧之治水无状,乃殛鲧于羽山以死,这又是为什么?鲧与禹同样治水,一个失败,一个成功,其中的区别何在?”那声音问。

    宝铃回答:“鲧用息壤去封堵洪水,越堵,水流的渠道越狭窄,冲决能力越强,终有一天,会冲破堤坝奔涌而出;禹采用疏导的方法,将九州之水引向海洋,每一条河流都顺畅无比,平缓流淌,才保证了九州之民在陆地上平安生息。”

    这些历史,她早就学过,明白“堵不如疏”的道理。

    “那么,你明白了吗?”那声音问。

    宝铃愕然:“我……我明白什么?”

    “那件事,我从腹中结胎的最原始状态起,就苦思冥想——甚至应该从更早的时候,从上一轮回的阴阳隔绝之时,就开始思索了,为什么总是不能成功?太多人尝试过,结局完全相同,都以失败告终。失败,就等于是死亡,每失败一次,对方的力量就越强大……”

    宝铃几次想问,但却没机会打断对方。

    “这种恶性循环重重叠叠了太多次,直到我发现,堤坝越筑越高,水流的力量越聚越大,随时都有溃坝之险。溃坝,天下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幸免,这不仅仅是人类的劫数,而且是整个星球的劫数。”那声音说。

    黑暗中,宝铃脚下骤然传来惊涛骇浪一样的狂吼声,不知是来自某种发狂的野兽,还是阿鼻地狱中的猛鬼。那吼声到了最高亢处,地面都被撼动,令宝铃站立不稳。

    “劫数来临的时刻越来越近了,你也感受到了,不是吗?”那声音问。

    “师尊,我不明白。”宝铃惶恐而谦卑地回话。

    “堵不如疏,就是这个道理。”那声音说,“不要忘了我们的使命,那是我们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意义。因缘际会,轮回飘荡,我们到这里,而不是到别的什么地方去,这都是注定好的,就是为了让我们达成使命。鲧因治水而死,禹接替那件工作,纵横九州治水,终于完成任务。我们从这件事里得到的启迪,就是前赴后继,以命伏魔。”

    吼叫声远去,宝铃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

    “看你的脚下吧。”那声音说。

    宝铃低头,伸手不见五指,脚下一片黑暗。

    她刚要开口发问,蓦地,极暗极远之处出现了一点火光,亮度与大小如夏夜天空里的闪烁星子。那火光是高速运动着的,很快就在宝铃眼中变成了一只火把,然后成为一个大火球,由下向上,急速飞来。

    “啊——”她骇然低叫,因为那火球来势如此迅猛,只怕会撞破地面,直飞出来。

    仅仅过了十几秒钟,火球直撞在她脚下的几十米处,骤然爆炸开来,散为几千点大大小小的火星,圣诞夜的焰火般坠落,由黑暗中来,重新归于黑暗。

    她隐约看到,火球消失的刹那,光影与黑暗的交汇线上,一张狰狞丑恶、龇牙咧嘴的鬼脸若隐若现。

    “不要怕,寒玉之井的厚度是十丈,她想破玉而出,还需要一些时日。在这段日子里,我们必须想出克制她的办法来,永远地解决这个问题。幸好,我现在已经想到了,堵不如疏,困不如放——大禹治水时,修建河道,就是‘堵水’,引流入海,就是‘疏水’。至于我们,困住她的目的,是为了最后的‘放’,而‘放’的目的,是为了诛杀她。这次,你懂了吗?”那声音又说。

    宝铃仍然不懂,但她牢牢地记住了那些话。

    “怎么困,我们不必担心,因为昔日两公主与藩王联手大唐朝三千伏魔师已经做到了。虽然死了那么多人,但他们为消弭劫数而来,个个死得其所。大唐朝功臣们全都位列凌烟阁上,光辉显赫,名标青史;而所有伏魔师籍籍无名,老死边荒,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们是同样伟大的。至于怎么释放、诛杀,我也想到了。你去吧,叫他来——”

    宝铃不知道那个“他”指的是谁,无法应答。

    “他已经来了。”那声音里忽然充满了无限欣喜。

    黑暗中响起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宝铃感受到那脚步声里蕴含着的笃定、踏实,脚步节奏,则如两只鼓槌缓缓敲击在一面庞大的战鼓上,声声有力,震撼人心。

    “你来,我就放心了。”那声音说,“最后一战,就靠你了。”

    来的人没有开口,稳稳地站在宝铃的侧面。

    “你该想好那一战的结果了,对吧?”那声音问。

    “不过是一场火焰中的炽烈之舞罢了,生命是一只火把,燃烧一百年,燃烧一天,燃烧一刹那间,又有什么区别?最重要的,我已经在电光石火之间,看到了你们。一亮,一灭,即成永恒。”来的那人缓缓地回答。

    他的声音,让宝铃感受到了温暖,仿佛跟他站在一起,所有的不安全都瞬间消失了。

    “死呢?怕吗?”那声音问。

    “死是暂时的,生是永恒的,反之亦然。我为镇魔而生,我为镇魔而死,死得其所,理所应当。”那人回答。

    “那就放下所有的拖累,去吧。”那声音说。

    黑暗中,一只手伸过来,坚定地握住宝铃的手。

    宝铃任由对方拉着,慢慢地向前走。

    她想看清对方的脸,但黑暗无边,瞪大了眼睛,也只看到模模糊糊的轮廓。

    “这一生,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孤行的。”那人说。

    “可是,我想看清你。”宝铃急切地说。

    “好啊,你看,光明就在前面。”那人说。

    宝铃向前看,远处果然出现了一点白光。

    “记住,这一生,我是绝不会让你孤行的。”那人又坚定地说。

    “我们快跑吧——”宝铃迫不及待地加快脚步,最后小跑起来。她想看清那男人的脸,因为她感觉到,他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密切的联系。他一出现,她的心就痛起来了。唯有深深相爱的恋人之间,才有这种独特的感应。

    从他与那声音的对话中,她听得出来,他即将为了伏魔而献身,他们之间可以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正因如此,她才要快步跑出去,把他仔仔细细地看个清楚,永远记住自己爱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忽然之间,宝铃脚下一绊,不自觉地放开了那人的手。

    等她站定,伸手打捞,却发现那人不在身边。

    “你在吗?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她惶恐而疑惑,连叫了十几声,但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你在哪里……”她试探着后退,把双臂伸展到极限,但却摸不到他,身边只有深邃无比的黑暗。

    “你在哪里……”她的情绪突然崩溃,为那个叫不出名字的男人而失声痛哭,泪如雨下。

    “你……你是谁?你是我生命里的哪一个人?为什么不让我看到你的脸……上天,你为什么要捉弄我,把我拉到黑暗中来,让我听到他、摸到他,却不让我看清他?甚至……甚至……不让我知道他的名字……上天……”

    “我是哭着醒来的。”在这段叙述的最后,宝铃轻轻地、伤感地说,“每一次都把自己苦醒,每一次都无法让这个梦断得更晚一点,无法坚持到我们携着手走到那个有光的地方。每次醒来,我的胃都在绞痛,翻天覆地地痛。”

    黑暗中,关文觉得自己的眼角有微微的湿润,为了宝铃,也为了自己。

    “可是,你有高翔,不是吗?”他问。

    “是啊,有高翔,那又怎么样呢?”宝铃哀伤地叹了口气。

    “那只是梦啊,别难过了好吗?”关文劝慰。

    宝铃更深地叹了口气,喉咙哽噎,好一阵之后,才用带着泪声的鼻音回答:“那是个梦,但却是另一段更深噩梦的开始,血淋淋的噩梦——前一个梦,我只会身心疲惫,五脏绞痛,但后一个梦,却让我恐惧得魂飞魄丧。”

    关文向前走了一步,因为他又感觉到,宝铃的身体仍然在颤抖。

    “不要过来,你会破坏了我的梦。”宝铃立刻说。

    关文僵住,浑身的热情突然降落到冰点,强笑:“我只是想给你一点温暖。”

    宝铃随即解释:“你别误会,其实我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你是一个好人。但是,我预感到,你会毁了我的梦。这么多年,我对那梦,已经有了深深的依赖,一旦失去它们,我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会不会出现可怕的空白断层。为了它们,我可以禁闭自己的感情,不让外人闯进来……

    关文在心底默默地问:“那么高翔呢?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吗?难道连他也没有闯入你的感情世界吗?”

    “每个人,每一天都要有八小时以上跟自己的梦为伴,如果一个梦反反复复出现,它是不是想带给你什么?告诉你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唉……”宝铃叹气。

    “对,梦是人类潜意识层面的特殊活动,它想告诉你的,也一定是潜意识中想告诉你的。说吧,我在听。”关文低声说。

    “在后一个梦里,我看到了一具白骨。”宝铃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

    “不要怕,就算是阿鼻地狱、无间阴曹,也并非是真实的,只存在于思想中,该走的都走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该过去的也都过去了。”关文说。

    宝铃似乎没在听他说话,只是低低地倒吸凉气。

    良久,宝铃开始了低沉而缓慢的叙述——

    那具白骨是捆绑在一根铁柱上的,白骨和铁柱的背景,是无限高远的天空和云彩。在很多记录片中,宝铃看到过骷髅或者人体标本,那些东西应该是灰色或者象牙白色,关节之间由塑料螺丝固定,并且骷髅很少是完整的,总会有某些部位是缺失的。而且,骷髅只有伶仃的骨架,所有内脏、皮肉、筋络都是不可能存在的。

    这一次,她看到了一具完完整整的白色骷髅,骷髅上还带着丝丝缕缕的筋肉和血迹,更可怕的是,骷髅的内脏仍然存在,只是体外的皮肉被贴着骨头剥离。她见过断肢者,断肢的白生生骨头茬从体内直戳出来,那种怵目惊心的感觉,是任何电影道具、化妆效果所不能比拟的。

    那么,现在她看到的,比一万根断肢带给她的更震撼。

    骷髅的眼珠居然还在转动,充血鼓胀,看着旁边的三个人。

    三个人手里都握着尖刀,正绕着这骷髅慢慢转动,空着的那只手抚摸着骷髅的身体,似乎正在忖度在哪里继续下刀。

第三十一章 白骨爱人,割喉惨事

    骷髅仍然是无力地挣扎,但他的手腕、脚腕、喉部、腰部都被皮绳绑在柱子上。

    “轮到谁下刀了?再不下刀,你就输了!”三个人嬉笑戏谑着。

    “这家伙,气够长的,到这时候了,还不咽气。”有人大笑。

    半空中传来几声秃鹰唳叫,有一只体型最大的鹰俯冲下来,从铁柱顶端掠过。

    有人嘟囔了句:“快点吧,老鹰等着吃肉呢!再不动刀,直接割肠子啦!”

    其中一个人用刀尖轻轻触动着骷髅的腹部,那些微微蠕动的脏腑痛地向内一收,又一次引起了三人的哄笑声。

    宝铃浑身发冷,她意识到,白骨是自己认识的某个人。

    她痛苦地想到:“就算杀了这几个刽子手,把那人救出来,也必定是一死了。”

    她向前走去,拼命鼓励自己:“这只是个梦,别人不会发现的,就算发现,梦一醒就没事了。”

    正因为是梦,她看得见别人,别人却看不见她。

    她走到骷髅面前五步远,睁大了眼睛,看着白骨的脸。

    骷髅的牙床部分轻轻动了动,从骨骼缝隙里望进去,它的舌头仍然能微微蠕动。

    “你是谁?”宝铃啜泣起来,“为什么要遭受这种噩运?我认识你吗?我真的认识你吗?”

    她能闻到空气中充满了血腥气味,半空中秃鹰振翼的噗噜声频密地传来,似乎即刻就要疾扑下来,攫走这骷髅的头颅。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诡异的场景,即使是在最令人作呕的恐怖电影中,也没出现过如此说那榻凇�

    骷髅的眼珠动了动,头骨也轻轻向前伸,吃力地右转。他的颈骨移动时,骨骼间不断地渗出血水来,沿着胸口滑落。

    宝铃会意,望向骷髅的右手。

    那只仅剩关节的手动了动,五根指头并拢,然后一点点弯曲。科幻电影的某些画面中,曾用复杂的电脑动画来模拟高精密度机械手的动作,但再精确的虚拟图像,也不如眼前这只剥去皮肉的“手”带给宝铃的震撼。

    她的神经已经麻木,只是下意识地看着那只手。

    手指上的皮肉都剥去了,五指并拢后,骨骼碰着骨骼,那种恐怖的场景使得宝铃头发根子全都麻嗖嗖地直竖起来。

    那只手弯曲、伸开,再弯曲、再伸开,重复了两次。

    宝铃突然明白过来,他果然是自己认识的一个人,而且是情深意重的痴痴爱着的那个人。那个动作,就是他每天早晨叫她起床时用的。同样一只手,曾经抚摸过她的头发,也曾经握着她的手一起看朝阳升、夕阳落,看天际的云卷云舒,看窗前落花与廊外的微雨。

    “啊——”宝铃一声惨叫,把自己从噩梦里唤醒。每一次,她都会跑进洗手间去拼命呕吐,然后对着镜子,久久地凝视自己的脸。

    这个梦是突然断掉的,当她发现骷髅是自己的爱人时,肝肠寸断,连思想都被那种剧痛撕裂,连梦都无法继续下去。

    “之前,我曾跟你说过一个跟战争有关的梦,而那个梦,是跟这个梦连接的,骷髅就是……就是我身边骑着白马的王子,我们一起赴藏,为求取佛陀真经而来。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他就变成了这样……”宝铃心有余悸地说。

    “你认识那三个刽子手吗?你认识噩梦发生的地点吗?”关文问。

    宝铃沉吟:“我并不认识那些人,但是……但是那地方我似乎有些印象。这么多年,我屡次入藏,就是为了找寻那地方。因为我觉得,那地方位于悬崖峭壁的绝高之处,半空苍鹰云集,应该是与藏族的天葬习俗有关。”

    关文脑子一转,立刻接上去:“你在日喀则发现了相同的地方,是不是?”

    宝铃长叹:“就算是吧。”

    “在哪里?”关文追问。

    “就在尼色日山背面的一个僻静山谷里,距离扎什伦布寺约五公里。那地方是早已荒废遗弃了的远古断头崖,如今只剩光秃秃的山崖,别说是老百姓了,连鹰群、蛇鼠都很少光顾,只是毫无生命力的裸岩。”宝铃连声三叹,充满了复杂忧惧的意味。

    数百年来,西藏变化巨大,虽然不至于沧海桑田,但许多有人的村落合并迁徙,原先的居住地则荒芜废弃,由炊烟袅袅的家园变为断壁残垣满布的荒原。所以,就算宝铃找到的是梦中那地方,也是没有意义的。

    “是啊,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那些事,不知是多久前发生的呢!”关文说。

    “没错,我的梦不知发生在何世何时,时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