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撒野-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了,”蒋丞有些无语,“我不想喝。”

    “不想喝?”李保国眼睛放大了一圈,瞪了他两秒钟之后才又把眼睛收小了,笑了起来,“你不会是没喝过吧?你都上高中了……”

    “我不想喝,”蒋丞打断了他的话,“我想睡觉。”

    “睡觉?”李保国僵了好一会儿才一挥手转身走了出去,粗着嗓子说,“行行行,你睡觉,睡觉。”

    蒋丞关上了房间的门,在屋里站了快有五分钟才过去拉开了衣柜门。

    门一打开他就在一阵扑面而来的樟脑丸味道里愣住了,一个两门的衣柜,里面有一半塞满了,被子,毛毯,旧棉衣,还有毛边都快赶上流苏了的毛巾被。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蒋丞确定自己现在还没有开始想念远在好几个小时之外的家以及家人,但却真心开始疯狂地想念自己的房间。

    他把箱子里的衣服随便拿了几件出来挂在了衣柜里,别的都放在行李箱里塞在了柜子下面,又拿出瓶香水对着衣柜里喷了十来下,这才关上了柜门,坐到了床沿上。

    手机响了,摸出来看了看,号码显示是“妈”,他接了电话。

    “到了吧?”那边传来老妈的声音。

    “嗯。”蒋丞应了一声。

    “条件是不如这边家里,”老妈说,“可能需要些时间适应。”

    “不需要。”蒋丞说。

    老妈顿了顿:“小丞,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觉得……”

    “没有觉得。”蒋丞说。

    “这十几年家里没有亏待过你,我和你爸爸从来没有让你知道你是领养的对不对?”老妈的声音带上了惯常的严厉。

    “但我现在还是知道了,”蒋丞说,“而且也已经被赶出来了。”

    “你别忘了,大过年的爸爸已经被你气进了医院!现在都还没有出院!”老妈提高了声音。

    蒋丞没有说话,他想不通老爸肺炎住院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而后面老妈还说了什么,他有些神奇的都没听清,这是他的技能,他不愿意听的东西可以真正地不进脑子。

    老妈严厉而空洞的指责和他认为完全无效的沟通手段是他崩溃的引信。

    他不想听,不想再这个陌生得让他全身难受的环境里吵架。

    电话挂掉的时候,他已经想不起来之前都说过什么,老妈说了什么,自己说了什么,都已经不记得。

    想洗个澡,蒋丞起身打开了门,往客厅里看了看,没有人。

    他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几声,没有人应。

    “你……在吗?”他走进客厅,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李保国。

    这屋子很小,客厅里一眼能看到卧室和厨房厕所所有的门,李保国没在屋里了。

    打牌去了吧,路口接个人的工夫都要去打几把的人。

    “来啊——打牌啊——反正有大把时间,”蒋丞唱了一句,推开了厕所的门,“来啊——洗澡啊——反正……”

    厕所里没有热水器。

    “反正……”他继续唱,回头往跟厕所连着的厨房看了一眼,也没有看到热水器,只在水龙头上看到了一个电加热器,“反正……”

    唱不下去了,在转了两圈确定这屋里没有热水器之后,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往水龙头上砸了一下:“操。”

    在外面晃了一天,不洗澡他根本睡不着觉。

    最后他不得不回房间里拖出行李箱,翻出了一个折叠桶,穿着内裤一桶桶地把水拎进厕所,进进出出半擦半洗折腾着把澡给洗了。

    走出厕所的时候一只蟑螂从他脚边跑过,他蹦起来躲,差点儿撞到门上。

    回到屋里关掉灯准备强行睡觉的时候,蒋丞才注意到这屋没有窗帘,而他一直没看到窗外景象的原因是玻璃太脏了。

    他拉过被子盖上,犹豫了一下又扯着被头闻了闻,确定是干净的之后才松了口气,连叹气都已经没有心情了。

    闭眼挺了大概半个小时,眼睛都闭酸了,也没有睡意,正想坐起来抽根烟,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过来看了一眼,是潘智发过来的一条消息。

    …我操,你走了?现在什么情况?

    蒋丞点了根烟,拨了潘智的号码,叼着烟走到窗边,想把窗户打开。

    窗户上都是灰和锈,他折腾了半天,那边潘智都接起电话了,这窗户还纹丝不动。

    “丞?”潘智跟做贼似地压着声音。

    “操。”蒋丞的手指不知道被什么玩意儿扎了一下,皱着眉骂了一句,放弃了开窗的想法。

    “你什么情况啊?”潘智还是压着声音,“我今天听于昕说你走了?你不说走的时候告诉我的么,我还买了一堆东西等着送你呢!”

    “给我寄过来吧。”蒋丞穿上外套,叼着烟走到客厅,打开门想出去,迈了一步想起来自己没钥匙,只得又退了回去,把客厅的窗户打开了。

    心里的烦躁如同风暴,只要再来一毛钱不爽,就能唱一曲怒火的战歌。

    “你已经过去了?”潘智问。

    “嗯。”蒋丞靠着窗台,看着外面漆黑的街道。

    “怎么样?你那个亲爹怎么样?”潘智又问。

    “你有事儿没有?”蒋丞说,“我现在不想说话。”

    “操,又不是我把你弄过去的,”潘智啧了一声,“跟我这儿不爽个什么鬼,当初你妈说‘需要被领养人同意’的时候你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现在不爽了!”

    “没犹豫跟不爽不冲突。”蒋丞喷出一口烟。

    外面空无一人的路上突然窜出一个瘦小的人影,踩着滑板速度惊人地一掠而过。

    蒋丞愣了愣,想起了之前那个叫顾淼的小姑娘,这破城市玩滑板的人还挺多。

    “我过去吧?”潘智突然说。

    “嗯?”蒋丞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过去看看你,”潘智说,“不还有几天才开学么,我顺便把给你买的东西送过去。”

    “不。”蒋丞说。

    “别跟我犯倔,这事儿你也没跟别人说,现在就我能给你点儿温暖了,”潘智叹了口,“让我去抚慰你吧。”

    “怎么抚慰,”蒋丞说,“给我口么?”

    “操|你大爷蒋丞你要点儿脸行不行!”潘智喊了一嗓子。

    “你这么热情洋溢地要千里送,我还要脸干嘛,得赶紧配合你。”蒋丞拿着烟头在屋里转了两圈,找到了一个沾满烟灰的八宝粥罐子,打开还没来得及看清内容物就被陈年烟臭味儿薰得差点儿吐出来。

    他把烟头扔进去盖上了盖子,此时此刻感觉这辈子都不想抽烟了。

    陌生而糟心的环境,陌生而糟心的“亲人”。

    蒋丞本来以为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会失眠,但躺到床上之后,之前那种怎么也睡不着的痛苦消失了,他有些意外地发现自己困了,不单单是困,是又困又疲倦,像是半个月熬夜密集复习过后的那种感觉。

    很突然。

    闭上眼睛后就跟失去知觉了似地睡着了。

    一夜连梦都没做。

    早上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全身酸痛,起来下床的时候蒋丞有种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码头扛大包工人的错觉,还是没干够一星期的那种。

    他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还算挺早的,刚过八点。

    穿上衣服走出房间,屋子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昨晚上的样子,就连另一间卧室里空无一人的床也一样。

    李保国一夜没回来?

    蒋丞皱皱眉,洗漱完了之后觉得有点儿不太好意思,自己昨天的态度不怎么好,李保国拉着他喝酒也并没有恶意,只能算习惯不同,自己却生硬地拒绝了,李保国不会是因为这事儿才一夜没回来的吧?

    他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想给李保国打个电话,晚上没一块儿喝酒,早上一块儿吃个早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正拨号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钥匙声响,门锁也跟着一通响,响了足有二三十秒,门才被打开了。

    李保国裹着一身寒气进了屋,脸色发暗,神情也是疲惫得很。

    “起了啊?”李保国见到他就大着嗓门地说,“你起得挺早的嘛,睡得怎么样?”

    “……还成。”蒋丞在回答的同时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烟味儿,还混杂着一些莫名其妙的难闻气息,像是以前坐红皮绿皮火车能闻到的。

    “吃早点了没?”李保国脱下外套,抖了抖,味儿更浓了,本来就不大的客厅里满满全是怪味。

    “没,”蒋丞说,“要不我们……”

    “出门儿就有卖早点的,挺多家的,你去吃吧,”李保国说,“我困死了,先睡会儿,中午我要没起来你也自己吃。”

    蒋丞看着他进了另一间卧室,什么也没脱就那么往床上一倒,拉过被子盖上了,有些无语地问:“你昨晚上……干嘛去了?”

    “打牌,这阵手气都臭,昨天还不错!你小子给我带的福气!”李保国很愉快地扯着嗓子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蒋丞拿了他放在桌上的钥匙,转身出了门,觉得自己之前的那点儿不好意思真是太天真了。

    雪停了,空气中扫过刺骨的寒冷。

    小街白天比晚上要有生气一些,有人有车,还有鞭炮声,但一切明亮起来的时候,本来能隐藏在黑暗里的破败就都显露出来了。

    蒋丞在街上来回晃了两趟,最后进了一家包子铺,吃了几个包子,喝了碗豆腐脑,感觉身上的酸痛没有缓解,反倒是像是苏醒了似的更难受了。

    估计是要感冒,他吃完早点之后去旁边的小药店买了盒药。

    买完药站在路边又有些茫然,回去?

    李保国裹着一身怪味儿倒头就睡的样子让他一阵心烦,他都不知道自己回去了然后能干什么。

    睡觉还是发呆?

    药店门口站了几分钟,他决定在附近转转,熟悉一下这个他不知道能待多久的地方。

    漫无目的地顺着小街走到了大街上,又拐了个弯,转进了跟之前那条小街平行的另一条小街,蒋丞想看看这条街上有没有能直接转回去的路。

    这条小街上他看到了一家小小的乐器店和一个装修得很粉嫩的冰淇淋店,不过除了这两个店,别的店跟之前那条街上的没什么区别。

    路过一个打扮成小超市其实就是个杂货铺的杂货铺时他停了下来,推门走了进去,打算买瓶水把药先吃了。

    在店里带着柠檬香味的暖气扑面而来的同时,他停在了进门的位置,有些想扭头出去。

    收银台前那一小块空间里挤着四个人,每人一张椅子,或坐或靠。

    他一进来,本来聊着天儿的几个人都停下了,转过头齐刷刷地一块儿盯着他。

    蒋丞看着这四个人,从长相到表情,从穿着到气质,每人脸上都像写着一个字。

    不,是,好,鸟。

    正犹豫着是转身走人还是直接去旁边货架上拿水,蒋丞余光瞅到货架前居然还挤着三个人。

    他转过头,没看清人,先看到了一地的碎头发和一颗溜光的脑袋,接着就看到了一对大眼睛。

3、第3章

    货架前溜光的脑袋属于顾淼,小姑娘剃完光头之后已经看不出来是个小姑娘了,身上穿的也是件男款的灰蓝色小羽绒服,要不是眼睛,蒋丞根本也认不出来这是顾淼。

    她身后站着的是拿着电推子的顾飞,叼着烟,看到他大概有些意外,举着电推子,动作静止。

    不过顾飞今天跟昨天打扮不太一样,套头毛衣休闲裤,舒服而放松。

    他这长相穿着和气质,一眼就跟他那四个朋友不是一类的,很抢眼,人堆里一眼能瞅见的那种。

    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我是他们的老大”的气息。

    蒋丞一直认为自己看上去应该不是什么坏人,虽然脾气不太好有时候自己都能把自己吓着,觉得大概是叛逆期转慢性了总也过不去……但心平气和只是想买瓶水的情况下,自己看上去绝对人畜无害。

    所以当这个假装自己是个超市的杂货店里所有的人都一块儿盯着他并且保持沉默一脸“你想找茬”的时候,他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在这个过程当中顾飞嘴里的烟还掉了一截儿烟灰到顾淼的光脑袋上,她低头拍了半天。

    蒋丞不打算管这些人的目光,他是一个一向不怕事儿大的少年,无惧各种“你瞅啥”,特别是在心情和身体双重不爽的情况下。

    他走到货架前,拿了瓶矿泉水。

    一抬眼看到顾飞已经走到货架那边,跟他在两筒薯片之前再次沉默地对视之后,顾飞说了一句:“欢迎光临啊。”

    “你家的店?”蒋丞问了一句。

    “嗯。”顾飞点点头。

    “真巧。”蒋丞说。

    顾飞没出声,他也不大想再说话,于是抛了抛手里的水,转身走到了收银台前。

    “两块。”一个人走到收银台后边儿,手往桌上一撑,往他眼前凑了凑,盯着他。

    蒋丞看了他一眼,不是好鸟四人组坐着没动,这人是刚才站在顾飞身边的那位。

    之前光线暗也没看清,这会儿顶着灯扫了一眼发现这人长得挺漂亮,跟个小姑娘似的,除了是细长眼睛,别的倒是比顾飞更像顾淼他姐……他哥。

    他从兜里掏了十块钱递过去,这人接过钱,低头在收银机上戳了几下,又看了他一眼:“大飞朋友?没见过你啊。”

    “不是。”蒋丞拿出药剥了两颗放到嘴里,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水。

    “不是?”这人的目光从他肩头越过,往后面看了一眼,把找的钱放到了桌上,“哦。”

    吃完药,蒋丞把只喝了一半的水扔到了门边的垃圾桶里,一掀门帘走了出去。

    “嘿,你买瓶小的多好啊,”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浪费。”

    “……忘了。”蒋丞说。

    也是啊,干嘛不买瓶小的,又喝不完。

    大概是因为浑身上下哪儿都酸痛的感觉又加剧了,脑子不太转得过弯来。

    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一时想不起来自己进店之前是想去哪儿了……回去?回哪儿?李保国……不,他的新家?

    一想到屋里恶劣的环境和李保国震天响的呼噜,他就觉得胸口一阵发堵,跟着就觉得喘不上来气儿了,一点儿都喘不上来。

    眼前铺开一片黑底儿金花。

    蒋丞无法控制身体,像是一个旋转着的麻袋向下沉去,他叹了口气,精彩了。

    顾淼摸着自己的光脑袋,拎着滑板往门外走过去。

    “帽子。”顾飞从旁边的椅子上拎起自己的外套,从兜里掏出一个团成一团的绿色带小花的毛线帽子,扔到了她头上。

    顾淼扯了几下,把帽子戴好。

    低头拖着滑板出了店门之后又很快地折了回来,在收银台上拍了两下。

    “怎么了?”李炎趴在收银台上扯了扯她的帽子,又抬眼瞅了瞅顾飞,“怎么还真给她织了顶绿帽子啊……”

    “她自己挑的色儿,”顾飞把电推子收好,看着顾淼,“怎么了?”

    顾淼往门外指了指。

    “有狗么?”顾飞把椅子踢到一边,走到店门口掀起了帘子。

    那个买水喝半瓶扔半瓶的大款正趴在门外的人行道上。

    用脸拥抱着大地。

    “哎,”顾飞走了出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腿,也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你没事儿吧?”

    大款没动,他弯腰看了看大款扣在地上的脸,发现鼻尖被地面都挤扁了,他伸手小心地把大款地脑袋托起来偏了偏,让他能正常呼吸,然后回头冲店里喊了一声:“哎!这儿倒一个。”

    李炎第一个出来了,一看这场景就愣住了:“被捅了?”

    “你捅的吧,”顾飞碰到大款脸上的手感觉到了滚烫的温度,“发着烧呢。”

    “发烧还能烧晕了?”李炎有些吃惊,扭头看了看跟出来的几个人,“怎么办?打120?”

    “别管了吧,”刘帆往四周看了看,“一会儿警觉的大妈一报警,警察肯定说是咱们干的,我可是昨天才刚出来……”

    “拖进去。”顾飞说。

    “拖进……你是认识他对吧?”刘帆问。

    “让你拖就拖,就算不认识大飞刚也碰他了,”李炎说,“要真有大妈报警你以为警察不找你问啊。”

    “就发烧烧晕了,你们没去写剧本对不起爹妈,”顾飞把地上的大款翻了个个儿,“赶紧的。”

    几个过来把人给抬进了店里,扔到了顾飞平时休息的小屋里。

    “这床我都没正经睡过呢,”人都出去之后,李炎啧了一声,“哪儿来的弱鸡就能享受了。”

    “你出去脸冲下摔一个,我立马给你弄进来搁床上。”顾飞说。

    “不要脸。”李炎说。

    “你最要了,”顾飞推了他一把,“出去。”

    “哎,”李炎顶着没动,转过头低声说,“人说跟你不是朋友?”

    “嗯,”顾飞又使了点儿劲,把他推了个踉跄,关上了门,“昨天捡着二淼的人。”

    “二淼他捡的?”李炎挺吃惊,“挺有缘啊。”

    顾飞没理他在收银台后面坐下了,拿了手机把游戏点了出来玩着。

    “长挺帅。”李炎趴在收银台上,声音很低。

    顾飞看了他一眼,他转开头没再说话。

    顾淼走过来把手张开伸到了顾飞眼前,又勾了勾手指。

    “吃吧,你看你这俩月胖了多少,都没人跟你玩了,”顾飞从钱包里拿了十块钱放到她手上,“你脸都正圆形了。”

    顾淼没理他,低头把钱放进口袋里,还拍了拍,然后拖着滑板出去了。

    “就她这光头,胖不胖都没人跟她玩。”李炎叹了口气。

    “没光头也没人跟她玩,”顾飞继续玩游戏,“打小就没朋友,谁愿意跟个哑巴玩。”

    “别这么说人家,”刘帆在一边接了一句,“又不是真哑巴,不就是不说话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哎这么下去以后怎么办,”李炎又叹了口气,“上学还好说,不想上就不上了,这只跟大飞一个人说话的毛病以后……”

    “这世界没你操心着八成得毁灭,”顾飞打断他的话,“写个报告申请一下和|平奖吧。”

    “靠。”李炎拍了拍桌子,走到刘帆身边拉了张椅子坐下了。

    店里陷入了沉默,坐在暖气片儿旁边的刘帆他们几个都目光呆滞昏昏欲睡,这种状态有点儿吓人,脸往下那么一垮,连着三个要进来买东西的人都是掀帘子一看就转身走了。

    “你们,”顾飞敲了敲桌子,“走吧。”

    “去哪儿?”李炎问。

    “浪去。”顾飞说。

    “不想出去,”刘帆伸了个懒腰,“j冷的也没什么地儿可去。”

    “人进来都让你们吓跑了。”顾飞点了根烟叼着。

    “一会再进来人我们给你拽着,”刘帆笑着一拍巴掌,“保证一个也跑不掉。”

    “快滚,”顾飞说,“烦。”

    “滚滚滚滚,”刘帆啧了一声站起来,踢了踢几个人的椅子,“你们顾大爷又抽风了,一会儿拿刀砍我们。”

    几个人都挺不愿意动,但还是全起来了,一边小声抱怨着一边穿了外套走了出去。

    李炎跟在最后头,准备出去的时候又回头说了一句:“里头还一个呢,你不赶啊?”

    顾飞没出声,看着他。

    他也没再说别的,一掀帘子出去了。

    抽完一根烟,顾飞看了看时间,砸地大款已经躺了快二十分钟,按一般随便昏个迷来说,几分钟也就该醒了。

    他过去推开了小屋的门往里看了看,大款居然还没醒,闭眼躺着,跟之前的姿势一样。

    “哎,”顾飞过去推了推他,“你别死我这儿了。”

    大款还是没动。

    顾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大款脸上有点儿脏,不过长得还能看,略微有些下垂的眼角看着挺拽。

    以他看谁都不太顺眼的眼光来说,算帅的,就是昨天第一次见就挺不喜欢这人浑身带刺儿的气质,虽然刺儿都挺低调,但他能感觉得到。

    盯了几分钟之后,他掀起被子,往大款兜里掏了掏,摸了钱包出来,身份证跟几张什么会员卡之类的插在一块儿。

    蒋丞。

    他把钱包放回去,凑到大款耳边吼了一声:“喂!”

    “嗯。”大款终于有了动静,很低地哼了一声,听上去充满不爽。

    顾飞又在床边踢了一脚,转身出去了。

    蒋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跟失忆了似的,我是谁我在哪儿。

    好一会儿才想起最后能记得的一个场景就是扑面而来的非常不干净的地面,带着被踩成泥浆的雪。

    居然晕倒了?真是有生之年。

    他坐了起来,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低头看到自己全是泥的衣服时,又赶紧拉起被子看了看,沾上了几块,但是他拍了几下都没能把泥拍掉。

    正想着是不是该找点儿水来搓搓的时候,他突然回过神来。

    我是谁?蒋丞。

    我在哪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