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佳肴记-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小米虽然知道周大海的“伤”或许另有隐情,可是当她听到“浑身是血”“就剩下半口气”这样的形容词,心里还是忍不住突突起来!难道大舅为了泄愤,真的把爹打伤了?大舅可是个猎户,体格那么壮实,周大海哪里是他的对手?

    周小米也忍不住慌张起来了!

    躲在一旁的吴氏暗暗撇嘴,趁着没有人注意她,悄悄的溜出了大房。

    许氏的心思转了十多个转,有担心,也有猜想,最终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盯着门口,似乎在等着周大海回来。

    李氏用眼睛瞄着许氏,心里对自己这个亲家母是百般的看不上,可是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心思想那么多了。

    “虎子。”

    周翼虎连忙走到李氏身边来,“姥姥。”

    “去把大夫请来。”李氏只说了这么一句,后面千言万语的话,都被她尽数咽了下去。

    周翼虎一句话也没说,转出出了屋。

    天色越来越暗,圆月渐渐升空。

    周小米看着屋外的光华,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她像个惴惴不安的小兽,眼眸里尽是慌乱,手脚冰凉。

    周翼兴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伸出手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李氏也觉得心里慌。

    她年轻的时候,也是经历过事情的,心里一旦慌起来,就想找点事情做来打发时间,好像只有这样做,才能稳定情绪似的。眼下闺女成了这个样子,女婿若真出了什么事,这个家可就完了。

    李氏慢悠悠的来到外间,摸索着找到打火石,点燃了一盏小油灯。实在是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她转了两个圈,又回到屋里,心焦不已的等待着。

    不一会儿,屋外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李氏精神一振,忙迎了出去,许氏探头探脑的,屁股却动也没动一下。

    屋里一下子进来好几个人,领头的是林得胜,在他身后是四个汉子,这身人抬着一块门板,门板上躺着一个人,不是周大海又是哪个?

    “快,抬屋里去。”众人七手八脚的把人抬到屋里去了。

    屋里乱七八糟的,像遭了贼似的,几人目不斜视,把周大海连同门板一起放到了炕上。

    李氏借着灯光一看,只见周大海浑身上下皆是土,他整个人蜷缩着,头上乱篷篷的,额头上鼓起一个好大的包,脸上则是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甚至还有一个可笑的鞋印子,口鼻处都有血迹。再往身上看,只见他衣裳凌乱。也不知道伤在哪儿了,衣襟处和裤脚处都有血迹!

    李氏强行稳住心神,连忙问道:“劳烦几位。你们是从哪儿发现大海的?”

    “在回村的路上。”有一个汉子道:“我去亲戚家送节礼,回来的时候正巧遇上,就喊了几个人过来,一起把大海哥送回来了。”周大海在村子里人缘不错,遇上这种事情,大伙无论如何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我看大海的模样,像是让人打了。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林得胜看了看周大海惨白的脸,叹了一口气。

    “辛苦几位了。”李氏眼眶发酸,只是她为人一向要强惯了。所以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大娘,赶紧找大夫给大海哥看看吧!”

    李氏点头,“晓得了,已经去请了。我代大海谢谢几位。”

    人家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他们总不好留下来看热闹,只得纷纷告辞。

    “大娘,我们就先回去了,如果大海哥有什么事的话,你记得让人给我们带个话,我们一准儿过来帮忙。”几个人纷纷出声。

    李氏一一谢过,亲自送了他们出门。

    就在这时,林儒平回来了。

    李氏低声训他:“你方才干什么去了?怎么送几个人竟送了这么久。”李氏把寡母的威严发挥的淋漓尽致。出了这种大事,偏偏儿子不在。你让好怎么能不恼?

    儿子就是她的主心骨啊!

    “娘,您别恼。”林儒平靠近李氏,低声在她耳边轻诉起来。

    李氏蓦的瞪大双眼,紧接着眼中精光一闪。

    “好好好。”她若有所思的看了儿子一眼,一连三个好字更是包含了好几重意思。

    林儒平摸了摸鼻子,知道这帐怕是有得算了。

    “行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李氏转身进了屋,脸上似乎有一层淡淡的愁云。

    林儒平紧跟在她身后,似乎很焦急的样子,“娘,大海怎么样了?”他上前察看周大海的伤势,趁机冲着周小米眨了眨眼睛。

    周小米到这时,方才觉得一颗心归了位,看来爹的伤势应该是大舅弄出来的,并不严重。

    没事就好。

    李氏只叹息,并不说话。

    “怎么会这么严重?人还没醒?”

    许氏坐在炕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没见过这么没心没肺的娘,儿子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她却一点难过的意思也没有。

    周家发生了这种事情,林得胜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几次张嘴想要走,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好。跟李氏说吧,好像有点不对劲,许氏呢,又是个不管事的。眼下周大海伤成这样,无论是提和离还是提分家都不合适。

    就在林得胜苦思冥想的时候,周翼虎终于把李大夫请来了。李大夫摇了摇头,唉声叹气大呼小叫的道:“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我下晌刚刚来过,这会儿又是谁不好了?”他声音不小,语气和以往有些不同,周小米觉得他似乎哪里怪怪的,一时又说不上来。

    “李爷爷,你快给我爹看看。”周翼兴并不知道周大海的受伤真相,一直强忍着的心里的悲伤,他怕娘不在,大哥也不在,自己一哭会吓到妹妹。可是等他见到李大夫的那一刻,这个十岁孩子内心的坚强终于崩塌了,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许氏瞪了他一眼,轻声骂道:“晦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许氏身上,有指责,有不认同,还有愤慨。

    许氏脸皮再厚,也经不住这么多人目光的“洗礼”,她不自在的转过头去,却偷偷打量着李大夫为周大海诊脉。

    李大夫为周大海检查了一下,又搭了脉,好半天才起身。

    “大夫,我女婿怎么样了?”

    “唉,这孩子被人打伤了,也不知他得罪了什么人,这些人下手也太重了点,手脚都折了不说,还有内伤!内伤不轻,怕是有血瘀之症,不过命总算是保住了。我先开副方子,你们抓药吃吃看吧!”

    许氏一听说周大海伤了手,不管不顾的就冲了过来,“李大夫,我儿子是靠手吃饭的,他这手能治好不?”

    周家三个孩子听了这话,都怒了,周大海重伤在身,她不关心自己儿子的死活,倒关心起他的手来了!

    “不好说,不好说。只能先固定复位养养看,能养到什么程度,不好说啊!”李大夫打开药箱,拿出了绷带,木板等物,让人帮着给周大海固定受伤的手臂和腿。周大海轻声的哼哼,人却没有醒来的迹象,看起来伤得不轻,李大夫弄了好半天,才算完工,随后提起笔,刷刷写起药方来。

    许氏转了转眼珠,趁人不备溜了出去。

    林儒平暗笑,假装没看到。许氏开溜,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儿,远的不说,单说这汤药费,她便是不肯出的。

    林得胜叹了一声,对李氏道:“大妹子,大海眼下这个模样,再谈和离之事有些不妥,我看,此事不如就缓缓吧,等孩子醒了以后,再说?”

    李氏假意抹了两把眼泪,长叹道:“出了这种事情,我如何能让闺女跟大海和离?不瞒里正说,我也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说到底,大海到底是四个孩子的父亲……”当母亲的辛酸,无奈,凄苦,似乎都在这几句话里了。

    林得胜不住的点头,“真是难为你了。”许氏也够抠门的,自己亲儿子还躺在这儿昏迷不醒呢,她倒好,怕掏银子,脚底下抹油溜了。

    李大夫开了药方子,交到林儒平手上,只道:“按着这上面的药吃,我走了。”

    “虎子快送送。”

    周翼虎应了一声,小心的搀扶着李大夫,把人送走了。

    “行了,我也不说客气话了,大妹子,我先回去了,有啥事你就叫孩子们来叫一声,我准到。”林得胜到底是个正派的人,他虽然不想惹事上身,但却本能的同情弱小。

    “哎,平子,替我送送里正。”

    林儒平应了一声,连忙将林得胜送了出去。

    等他回到屋里,才发现一直“昏迷不醒”的周大海,已经睁开了眼睛。

    “爹,你没事了吧,吓死我了。”周翼兴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搂着周大海掉眼泪。

    “娘。”周大海只说了这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别的了。

    林儒平只道:“行了,事情还没到最后关头呢,万一明天你娘回过味来,没准还管你呢!”

    周翼兴懵懂的看了看自己的舅舅,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李氏坐在炕边上,心里更是百感交集。她没想到,儿子居然会想到用这个苦肉计来帮女儿分家,连那个被请来的李大夫,都是他们找好的托!不过这样也好,拖泥带水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早日分家,秀玉也能过几天好日子。

    李氏叹了一声,才道:“平子,孩子们都大了,跟他们说说吧!”(未完待续。。)

    ps:  是自动发布,今天出门,匆匆上传!

第七十一章 详询

    等周翼虎把李大夫送回家,转身折回来后,林儒平便把三个孩子叫到了身边。他十分严肃的道:“你们都是大孩子了,舅舅有些话要跟你们说,你们听了以后,不要生张,知道吗?”

    感觉好像很重要。

    三个孩子都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虽然周小米已经多少猜到了一些,但是她还是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也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似的,跟着点头。

    林儒平叹了一声,才道:“你们爹爹身上的伤,是舅舅弄的。”

    周小米:果然如此。

    周翼虎:怎么会这样?

    周翼兴:“哇,大舅,你怎么这样,我爹再不好,也是我爹,你干嘛打他,你看看他现在,都快变成粽子了。”

    周大海:什么叫再不好?

    周翼虎连忙拉了周翼兴一下,怒声道:“闭嘴,你想把娘吵醒吗?”

    周翼兴这才闭紧了嘴巴,不是他还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样,泪珠挂在脸蛋上,嘴巴撅得高高的,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林儒平低声笑道:“你个臭小子,还知道护着你爹,不是气他不回来帮你过生辰的时候了?”那年周翼兴生辰,百盼千盼希望周大海能从镇上回来跟他一起过生辰,可惜周大海怕误工,到底没能回来,害得周翼兴生了许久的气。

    周翼兴努了努嘴,没说话。

    “傻孩子,爹伤的不重。”周大海听闻林儒平提及此事。心里酸酸的,原来儿子曾经那么期待跟自己一起度过生辰,可惜自己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怎么会不重?”周翼兴抬头茫然的问道:“李爷爷不是说爹爹有外伤。手腿都折了吗?”

    林儒平揉了揉他的发顶,一把抱起他,放到自己的膝盖上,轻声道:“傻孩子,大舅会下那么重的手吗?”接着,他便把事情的经过跟几个孩子交待了一回。

    原来,林儒平给周大海出了一个主意。让他假装受伤,好用来检验一下周新贵和许氏的态度。如果这二人知道周大海没了挣钱的手段,还能照顾他们。包容他们,那么至少说明这二人还有救,还没到置亲生子于不顾的地步,所以这个家不分也罢;但如果他们不能容忍周大海的“伤残”。反而觉得他是个累赘的话。那么就借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把家分了,以免夜长梦多。

    林儒平并没有莽撞行事,因为他知道周新贵和许氏都是非常精明的人,想要他们入局,就得把戏演得十分逼真才行。所以在周大海受伤之前,他事先去找了李大夫,邀请李大夫给他们做托。李大夫本就是个有侠义心肠的人。他早就看不惯周新贵和许氏的做法了,所以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周大海脸上的外伤倒是真的。手和腿上的骨折,却是莫须有的事,他身上的血,是李大夫特意杀了自己家的一只鸡弄上去的!就是想看起来更逼真一些。

    林儒平讲到最后,他明显感觉到三个孩子都松了一口气,连坐在他怀里的周翼兴,都放松了身体,他道:“跟你们讲,是怕你们担心你爹,可是明天还有很得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你们得装作不知道真相的样子,该哭哭,该难过的难过,记住了吗?”

    三个孩子全都郑重的点了点头。

    林儒平又轻声交待起明天的事情来,在他看来,明天是至关重要的一天,成败在此一举。

    中秋夜,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

    除了周家大房一大家子人无法安睡以外,许氏和周新贵一样彻夜难眠。

    “老头子,你是没看见啊,老大伤得也忒重了,身上好多血,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啧啧,好不难看!”任谁听到许氏说这话,恐怕都会生出几分气愤之情,那是她亲儿子啊,她这个当娘的,怎么就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来呢!

    周新贵照例没有说话,他摸黑拿出了自己的烟袋锅子,装上烟丝,又用火石点上火,默默的抽了起来。

    事情也太寸了,怎么买个药,还能被打了?打他的人图什么?为财?老大一穷二白的,身上哪儿有钱,为仇?那孩子一向老实,本分,从不跟人结怨,怎么可能得罪人。

    有古怪啊!

    “老头子,老李头说老大伤得很重,这手怕是要废了。”许氏这话,一语双关。

    周新贵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许氏心里头惴惴的,她总觉得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她骨碌一下从被窝里坐起来,冲着周新贵道:“你说这事儿是不是有点邪门?”

    周新贵使劲吸了两口烟袋锅子,只道:“你去闹了半天,他们没说啥?”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李氏母子。

    “切!你是没看到啊,那李寡妇像疯了似的,就差扑过来吃我了。”

    许氏爱夸大,她爱的,她恨的,都会被她放大了许多倍。周新贵知道她有这个毛病,故而并不把她话当真!李氏这个人,他还是知道几分的,秀才娘子,有几分气度,跟乡下老妇不一样。

    大海伤了,我也不好再不出面,看来明天他得去大房一趟了!

    “明天过去看看。”

    周新贵自己也知道,明天就是盖棺定论的时候了。

    一夜无话。

    第二一一大早,周家大房屋里传来一阵哭泣之声。

    许氏和周新贵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觉少,因此早就醒了,并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大房的异动。

    “真是晦气。”许氏想了想,便慢悠悠的坐了起来,她拢了拢头发,又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条抹额来,郑重的戴好。起身穿了外衣,这才下地穿鞋。

    周新贵也起身了。

    二人昨天晚上商量了一番,打算今天过去看看周大海。打探一下他到底伤得重不重。两人刚出上房,周大河和吴氏便鬼鬼祟祟的趴在窗户上,向大房看去。

    “咋地了?这狼哭鬼嚎的,人不会是不成了吧?”要是以往这个时辰,周大河怕还在睡觉呢!可是昨天许氏回来的时候,吴氏去打探了,知道周大海受了伤。还挺重的。两人今天早起,就是想一探周大海的伤到底重不重。

    “要是死了还是痛快的呢,就怕是半死不活的。”吴氏转了转眼珠。只道:“不行,咱得过去看看。”

    周大河不奈烦的道:“看他干啥啊!”他似乎根本不在乎周大海的死活,半点兄弟情谊也没有。

    “你傻啊!他要是死了,倒也痛快了。可你大哥要是半死不活的。还不得老两口出钱养他?那钱都是大宝的。凭啥给别人花!”吴氏这么一说,倒让周大河也清醒了两分。

    “对,对。咱去看看。”

    两人也顾不上洗脸,匆匆忙忙上大房去了。

    二房的人也听到了动静。

    周大江早就想去大房看看了,昨天晚上来了那么多人,他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可是刘氏死活拉着他,不让他去。还说林氏小产了,他这个当小叔子的去了不好。周大江是个没主意的。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听刘氏的话,所以心里虽然有些惦记周大海,到底还是没去。

    周大江心里揣不住事,一夜也没睡好,早上早起就要往大房屋里去,他刚穿好衣裳,就听到大房那边传来了不小的哭声,心里当下涌出一个不好的念头,也顾不上刘氏同意不同意了,起身便往大房这边来了。

    当有所有人赶到大房时,就看到这么一幕。

    李氏和林氏哭成了团,一像坚强的李氏不住的抹着眼泪,林氏哭得死去活来的,脸色比昨天还要差,单薄的身板显得她十分可怜。三个孩子围在她的身边,周翼虎板着脸,红着眼圈一言不发;周翼兴和周小米围着周大海哭。周大海的手臂和腿都被绷带和木板固定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虚弱,他头上缠着绷带,隐隐透出几分血红色来,脸上的血污已经被清洗干净了,可是青红交错的外伤却是掩不住的。

    林儒平守在李大夫身边,脸色不太好。

    李老头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们怎么不知道。

    李大夫起身,只道:“这内伤似乎更严重了些,昨天开的药看来没有什么效果,我再写一个方子,吃一剂,再不好,你们就另请高明吧!”说完还摇头晃脑的叹了几声。

    周新贵上前一步,只道:“老弟,大海这伤,到底咋样。”

    李大夫脸色不太好,对周新贵说话十分不客气,“你儿子都要让人打死了,你这个当爹的怎么才来,昨天晚上就该套车把人送到县城里去。”

    去县城看病,那得花多少钱啊!

    许氏暗地咂了两下舌,却没有说话。

    “现在,伤得怎么样?”就算是像周新贵一般的老狐狸,此时也忍不住有些心虚。他这个当爹的,在外人眼里,是极不称职的。

    “内脏有伤,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不过日后去不能做什么费力气的活了,将养个一两年,勉强能恢复正常!”

    将养一两年?

    许氏把眼睛瞪得老大,她盯着周大海看了一会儿,才道:“他那手,伤得如何,以后还能拿刻刀不?”

    周小米只觉得心寒,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许氏关心的,仍然是周大海的工钱。不过她转念又一想,也好,经此一事,彻底断了周大海“孝顺”的念头,也是好事!

    “拿刻刀?”李大夫摇了摇头,“怕是不成了。”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一向,落在了众人的耳朵里。

    许氏想:拿不成刻刀,就没有工钱,身子不好,还得将养个一两年,这一两年,她得添进去多少药钱,补品啊!而且李大夫的意思,分明是说老大日后就算是养好了身子,也干不了什么重活了,家里的田,怕是都指望不上他种了!这样的人,不就是废人了吗?

    一想到以后周大海不挣钱了,自己反而要往他身上流水似的花钱,许氏心里就跟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堵得她里外不舒服。

    周新贵也想到了,他的脸色并不比许氏好看多少,一想到日后家里少了一笔大的进项,他的心肝就都不舒服起来。

    吴氏和周大河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就更难看了。

    周大江心思比较单纯,倒是没想那么多。

    李大夫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道:“还不去抓药,愣着干啥啊!大海这伤可等这药呢!”他摇了摇头,背着药箱就要离开大房。

    许氏一把拉住他,指着药方子问道:“大夫,这药一副得多少钱!”

    李大夫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道:“四两多吧!”

    “四两多!”许氏的声音突然拔了几个高,那声调尖锐得像是见了鬼似的。

    好家伙,一副药四两银子,一年得吃多少副啊!

    李大夫不知何时走的。

    周小米一下子扑到许氏脚边,低泣道:“奶奶,我爹伤成那样,您可不能不管他啊!”

    周翼兴也道:“奶,你给我爹看病,我长大了,能干活。”

    许氏差点把周小米踢出去。

    怎么管?拿银子填吗?那就是个无底洞啊!

    周新贵看了看周大海的脸色,默默的摇了摇头。看样子,他也是打算要放弃这个儿子了。

    “奶,我爹是被人打伤的,只要找到打伤他的人,医药费就有着落了,你行行好,先给我爹把药钱垫上吧!”周翼虎倒是比两个小的冷静不少,说出来的话直指要害,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周新贵倒是觉得周翼虎的话有几分道理,只要找到打伤周大海的人,看病的银子也就来了,说不定还能讹上一笔呢!要知道周大海不能挣钱了,一年就得损失将近四十两,他才三十出头,最少还能再干二十年活!一年四十两,三十年就是一千二百两银子。

    这可是一笔大钱!

    周新贵只道:“大海没醒吗?他没说打伤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