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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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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齐允钧一听“时文”二字,眉心微微蹙起:他又不举业,谁没事看这劳什子?
刚悻悻然想离开,心思一转:莫非,那个穷酸文人写的不是什么字画,而是时文?
也罢也罢,就当帮衬管洌生意,买了送给谢丕那家伙!那家伙会试很可能被李阁老点中,还得准备四月的殿试,权当帮他搜罗些文章。
“行行,来一份!”齐允钧掏钱拿了一份就走,吩咐车夫去谢阁老府。
马车上,百般无聊的齐允钧随意地摊开时文,瞄了几眼,却生生怔住。
这他妈是什么文章!
虽说他不是走科举路学问一等一的人,但好歹也跟着名师念过几年书,制艺的好坏大致清楚,就这样的文章,能拔得头筹?
齐允钧意兴阑珊地合上时文,旋即又想:书者若真能拔得头筹,早就在翰林院供奉了,哪里还会写这样的东西,更不会落破潦倒到需要管洌去救济。这文章,扔给谢丕让他随便看看也就罢了。
旋即吩咐小厮把文章送到谢府,让车夫调转马头回去。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但往后的变故,会让齐允钧大惊失色。
定远侯府东北角,二太夫人的惠安堂。
管沅坐在下首听母亲和二太夫人说寿宴的事。
“戏班子都请好了,连唱三天;到时候李阁老、谢阁老的夫人都会来,还请了颍国公、永国公、武康伯……”杨氏又说了些旁的安排,“婶母尽管安心享福就是!”
二太夫人眼角眯起,十分满意:“也别太铺张,图个乐子罢了。”
“五十大寿,这样子算不得什么铺张,也是儿孙辈的孝心呀!”杨氏嘴上说得漂亮,心里却清楚明白——
别铺张的话,二太夫人也就是说说罢了。若真简素了,二太夫人头一个不给她好脸色。
随即想到寿礼,那又是一笔大开销。
就因为二太夫人清楚杨家是江南望族,不缺钱财,每次眼光就会不自觉拔高几个档次,让杨氏不得不破费。
而定远侯府的家底,本身也算不得十分丰厚。这个家,并不好当。
管沅接过母亲的话:“是呀,什么都能少,孝心少不得,您可不许拦着我们尽孝!”母亲的为难,她自然晓得。母亲良善,主持中馈以后,好几处亏空都是母亲拿自己的嫁妆填补的。幸而外祖家底丰厚,给母亲置办的嫁妆也十分可观,不至于因此捉禁见肘。
不过,拿银子堵二太夫人的嘴,虽说效果好,却不是长久之计,她得好好想个法子才是。
二太夫人笑意更深,过了片刻,似乎发觉没像平日里一样听到管洛的恭维,这才仔细瞧了瞧,管洛果真不在。旋即疑惑的目光望向梁氏:“洛丫头哪去了?”
管沅心下奇怪。
平日里给二太夫人请安,管洛从来都是最积极的那一个,今天怎么到这时候了,她还不见踪影?
梁氏一如既往的面容平静:“洛丫头今日去灵照寺了。之前应下抄佛经的事,她半刻不敢怠慢,故而去求大师为笔开光。”
京郊的灵照寺一直香火鼎盛,只是路途有些远,在夏都延郡。故而凡是去灵照寺,想要当日能回来,势必要一大早开城门的时候就出发。
听到是为自己的佛经,二太夫人笑逐颜开:“洛丫头一个人去的?”
“是大姑太太陪着去的。”梁氏回答。
未出阁的小娘子,出门都应由长辈陪同。大姑太太是二太夫人的亲女儿,管洛肯和她亲近,二太夫人哪有不开心的道理。
于是又对管洛赞扬一番。
管沅心里却咯噔一下:为笔开光?管洛真是好想法,一箭双雕呀!说管洛专门为了此事去灵照寺,她打死都不信。为笔开光是表面,讨二太夫人喜欢才是深意;为笔开光是表面,为自己的亲事拜佛求神才是深意!
可恨此事全无征兆,等事情发生了她才知晓,又被管洛生生摆了一道——管洛去为笔开光,她也是要抄佛经的,却毫无动作,二太夫人岂不是要怀疑她心不诚?
“二太夫人,”管沅语气带了几分可惜,“长姐去为笔开光,怎么也没叫上我,前两日我还同她商量抄佛经的事情来着,多一些开光笔抄录的佛经,也是为二太夫人积功德呀……而且,去这么远的地方,长姐昨天怎么也该和二太夫人说一声呀,免得今早还让二太夫人担心。”
管沅故意说“我同她商量”,而非“她同我”,顺序不一样,意义便有霄壤之别。“我同她”,表明管沅心里是尊重管洛这个长姐的;而灵照寺开光,管洛却没叫上管沅,那就是管洛的不是了。
反正管洛不在,管沅说怎样就是怎样,管洛只能生生受冤枉,没机会申辩。
二太夫人听了管沅的话,笑容僵硬了几分,半晌才说了一句:“洛丫头还是太年轻,做事情有些毛躁,老二媳妇你要好好管教她。”
少了功德,谁开心?
何况管洛不向她报备,很不尊重人。
管洛大约也没料到,防着管沅、讨好二太夫人的举动,会适得其反。
梁氏依旧面无表情,只点了头称是。
晚间,从灵照寺回来的管洛,在问了梁氏白天惠安堂的事后,不由恼怒。
“母亲,三妹妹说我,你怎么也不帮我辩解几句?明明是我找她商量,什么时候变成她找我了?”管洛瞪着梁氏,怨气十足。她苦心孤诣地谋划,偏偏摊上这样一个无能的母亲,便连帮她说几句话都做不到。
“你根本就不该这么做。”梁氏的视线微微向下,语气平静生硬,却掀起了管洛山雨欲来的怒气。
一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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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就计
“什么我不该这么做!我不事事压着管沅,怎么讨得了二太夫人喜欢!父亲不管我们,你又不吱声,二太夫人凭什么待见我!”管洛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梁氏轻吸一口气。被女儿嫌弃,她心绪很是复杂,但还是苦口婆心地劝:“你不事先告诉二太夫人,就已经失了先机。对长辈就该早请示,不然他们会认为你不尊重他们。”
“我那不是怕管沅得了消息,要和我一起去吗,”管沅红着眼睛,也不知是怒是悲,“可管沅说我你就让她说,也不帮我说几句话,我到底还是不是你女儿!”
梁氏闻言蹙起眉心,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不悦的表情。
管洛却越说越激动:“这些年要不是我巴巴地讨了二太夫人喜欢,就凭你木鱼一样,这定远侯府,哪里还有我们立足之地!就连我的亲事,一直没什么进展,你就知道干等着,什么办法也不会想……”
“够了!”梁氏语调生硬,“你自己要是有什么好办法,你怎么不去做?先看自己有多少分力,再去做多少事!我挑中的人你一个都不满意,你到底要怎样!”
管洛沉默了片刻,慢慢平复了情绪,却依旧死死盯着自己的母亲:“如果连想都不敢想,一点希望也不会有!”
而此时在含露居的管沅,则听到消息:管洛红着眼睛出了二太太梁氏的院子。
“没什么稀奇的,她们母女闹矛盾又不是一两天了,”管沅不以为意,“管洛那样争强好胜的一个人,二婶母事事不出头,可谓水火不容。说不定管洛还会埋怨自家亲娘无能,连累了她。”
梁氏生下管洛之后再无所出,又不得二叔喜欢,或许这两件事互为缘由相辅相成,但也说不好谁为因谁为果。管洛早就不待见梁氏了,前世她嫁到靖安侯府后,二叔似乎还闹过,说是要休掉梁氏。那时候管洛也没出来为亲娘说几句话——
不过,好端端的,二叔怎么会要休掉梁氏?他们相敬如宾这么多年,突然闹得这么僵,肯定是有原因的,但原因是什么呢?
管沅只恨自己前世知道的还不够多,特别是这些细枝末节的秘辛。
也罢,至少梁氏一直没有和她作对,暂且不理会就是了。
灵修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心:“那佛经的事,该怎么办?大姑娘可是拿开光的笔抄的……”
管沅看着书案上的古砚,淡淡回答:“她的笔好?那咱们就用仁和长公主赏的松烟墨。”
寿宴前一晚,管沅抄完最后一本《金刚经》,放下笔长舒一口气:“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下次是不愿再做了!”
灵修不由得笑了:“姑娘也是没有办法,可有时候又不能不做。七本经书,婢子整理好就放在书案左边,明早再拿去惠安堂。姑娘早些休息吧!”
“行,”管沅点了点头,“摞好放在那就成。”
不多时,书房和内室的灯渐次熄灭,含露居在夜色下静谧一片。
“捉贼呀!快来捉贼!”
一声女人的高喊划破静夜,原本陷入沉睡的含露居即刻惊醒。
“怎么回事?”合衣站在内室窗边的管沅眉心微蹙,看着外面的动静,很是疑惑。
“这,这怎么又和我们计划的不一样呀!”灵修苦恼地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好像是巡夜的媳妇子发现了什么……这个灵氛,真是没本事!白白给她设了个圈套!现在好了,被巡夜的媳妇子发现了,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本来管沅的计划,是故意让大家都知道七本《金刚经》放在什么地方,引灵氛去破坏,再抓她个现形。自然,那七本经书中,只有最上面的一本是真正的经书,下面六本都是空白。实际上会交给二太夫人的二十七本,已经被她秘密藏起来了。
但现下巡夜的媳妇子不知怎么掺和进来——也罢,看看情况再说。
“我们‘慢慢’穿衣裳,然后出去看看。”管沅伸手解开外衣,又披上一件湖蓝的羽缎斗篷,披散头发,作出一副刚醒来的模样,才走了出去。
那领头的媳妇子是外院管事陈新的媳妇,大约三十来岁。管沅前世离开定远侯府太早,也不记得自己和这号人打过交道,更别说了解和信任。
因此,她想到的第一种可能便是——这个陈新家的,会不会是管洛的人?
“贼抓到了吗?”管沅表情平淡。
好好的定远侯府,怎么可能遭了贼,除非是内贼。
既然是内贼,那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不会人多势众翻了天。
但如果陈新家的只是虚张声势,什么都没发现——她管沅也不会客气,放跑了灵氛这条鱼,还想抵赖得一干二净?
陈新家的见管沅出来,连忙行了礼:“是个手脚不检点的丫鬟,还好我们巡夜发现了,那丫鬟说是含露居当差的,还请问,三姑娘想如何处置?”既是含露居的丫鬟,就是管沅的人,自然要问管沅的意思。
管沅沉默了一阵,没有说话。
怕事情败露,就自己人抓自己人,好让她怀疑不到佛经和管洛身上?毕竟弃车保帅,是个不错的脱身之计。
又或者只是巧合,这个陈新家的,只是碰巧发现了灵氛?
“我去看看吧。”管沅抬步往灵氛走去。
院子里,灵氛被几个婆子押着跪在地上,梨花带雨的脸听到脚步声后抬起,看见管沅,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姑娘救婢子,婢子是冤枉的,这些人硬说婢子是贼,这,这怎么可能!婢子在含露居当差这么多年……”
“陈新家的,”管沅打断灵氛的话,转头不再看她,而是询问陈新家的,“你们说灵氛是贼,可有什么证据?”
“含露居已经熄灯,大门也下了钥,按理说不会再有人出来走动。可我们却发现,有人想从东墙翻出去!”陈新家的指了指东墙上搭着的梯子,心有余悸。
管沅狐疑地向东望去,果真见墙上搭了把梯子。
“没有的事!姑娘,婢子就是出恭来的,根本没见过什么梯子,是他们冤枉婢子的!姑娘要为婢子做主呀!”灵氛边磕头边喊冤。
管沅扫了眼院子里的一干人等,淡淡开口:“梯子的事情,莫衷一是,我也不清楚到底谁说了真话,谁说了假话。这样吧,灵均,你去搜灵氛身上;灵修,你搜灵氛屋子。”
众人对管沅这一决定都十分不解,包括灵修和灵均——
今晚的重点不是在书房,在经书上吗?怎么又要去搜灵氛的屋子?
管沅接着解释:“有一句话灵氛说得很对,她在含露居当差这么多年,如果是贼,不可能今晚突然做贼,肯定之前也有作案。如果找不到她之前作案的证据,也就可以证明灵氛的清白了。”
此话一出,陈新家的等几人还蒙在鼓里,灵修和灵均已经明白过来了。
姑娘这是要趁机铲除灵氛这个奸细呀!
之前他们不是查出灵氛有好些首饰来历不明吗?现下一并推到偷窃上去,灵氛百口莫辩。
的确,管沅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就算她出面调停,说灵氛不是贼,也不可能靠灵氛揪出幕后的管洛了,因为灵氛并没有毁经书的行动,他们没有证据。
那么,索性把这个埋伏的隐患铲除!
只有千日捉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思及此,管沅叹息地瞥了眼陈新家的。
这媳妇子目的究竟何在,是巧合还是故意呢?
011 试探
灵氛闻言,有些着急了:“姑娘!婢子不是贼,婢子一直安分守己,姑娘屋里哪丢过什么东西……姑娘要相信婢子呀……”
管沅缓缓走到灵氛身旁,弯下腰在她耳边低声道:“其实,含露居是丢过东西的,花朝节前,我的诗集怎么就不见了?虽然不是你偷的,不过,你到底谋划了多少好戏,没来得及唱给我看?”
灵氛惊愕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管沅。
“放心,”管沅若无其事地微笑,“戏台子都搭好了,明天就唱给阖府看看,也当给二太夫人祝寿,就不知,会赏些什么好东西,是那对珍珠耳环,还是那支羊脂玉的梨花簪子?或者,还有更多好东西?”
灵氛拼命摇头:“姑娘!姑娘在说什么?什么唱戏,婢子不懂……”
管沅已经懒得理会她,转身拨弄左手玉腕上的琥珀香串。
陈新家的微微抬头,看着月光下眉眼如烟的女子。她的犀利就这般一闪而过,然后便隐在清浅的朦胧之中,淡然而去。
或许连主子也被她这样清浅的朦胧蒙蔽了?她根本不需要主子这般费心,她其实有能力保护自己?
陈新家的有些头疼。很显然,他们似乎好心办坏事了。
“姑娘,”搜屋的灵修和搜身的灵均呈上好些首饰,“在灵氛那发现了这些。”
灵氛看到托盘上的珍珠耳环和羊脂玉梨花簪子,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其他东西,颓丧而绝望地低下头。
管沅扫了一眼:“灵氛,你需要说说这些首饰的来历吗?”
“是,是我偷的……”灵氛闭上眼睛。
管沅心下明白:不争辩,直接说偷,那样不会扯出管洛,至少可以保全家人……
“你从哪里偷的?”管沅追问。
“很多地方,我记不得了,”灵氛哭着说,“有些转手卖了,有些我看着漂亮舍不得卖,就留了下来。姑娘,我从没偷过咱们府里的东西,都是外面偷的,您,您就饶了我吧!”
“哦?偷咱们府里还好办,偷外面就要报官了,这我可做不了主。灵均呀,你明日叫几个婆子押着她去顺天府。窝藏罪犯是包庇罪,我可担不起!”管沅故作无奈地摇头。
灵氛没想到自己为了逃罪编的说辞,反而把自己送进了坟墓。看着管沅十分坚定的态度,她立马就慌了,扑上去扒住管沅的脚:“姑娘,我说的都是真话,您饶了我吧,我不要去见官!姑娘,我不要见官!”
陈新家的见状,当即领人把灵氛抓了下来:“三姑娘说的话,你这蹄子没听懂吗?咱们要是不送你见官,就是包庇罪!你要整个定远侯府给你陪葬?”
“堵了她的嘴管进柴房,明个一早送去顺天府,别惊扰了其他人,这几天可是二太夫人的好日子,”管沅吩咐完那些婆子,又对灵均道,“明个你先去找我大表哥,大舅舅和顺天府尹是同年。”
读书人有读书人的圈子,杨安的拜帖,兴许比祖父定远侯管路还中用。
回到内室,灵均笑逐颜开:“灵氛总算被揪出来,往后姑娘不用再担心了!”
灵修却愁眉不展:“姑娘,婢子怎么觉得,陈新家的很奇怪呢?”
“哦?你有什么想法?”管沅笑着看向灵修。
灵修有些忐忑:“婢子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总之,陈新家的出现时机很奇怪,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而且我们都知道,灵氛并不是贼。如果她是贼,架梯子出院,顺理成章;可灵氛并不是贼。”
管沅赞赏地颔首:“你说的正是我想的,我想不出灵氛为何要架梯子。大半夜的跑出去,想和管洛报信,还是想逃跑?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都不大,挑白日人多事杂的时候混出去,岂不更便宜?”
灵均这才恍然大悟,不由担忧道:“姑娘,那如果陈新家的是大姑娘安排的,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放了灵氛?”
“不会,如果陈新家的真是大姑娘的人,不仅不会放了灵氛,还会杀人灭口,”管沅肯定地说,“送到顺天府上刑,谁知道灵氛会吐出什么东西,最保险的做法,就是杀了灵氛,然后假装她是畏罪自杀。我把灵氛交给陈新家的,就是一个试探。如果灵氛死了,陈新家的就是管洛的人。”
用一个已经暴露了用处不大的灵氛,试探出陈新家的这个潜在的危险,还是划算的。毕竟,陈新是外院管事,陈新家的又管着好几个内院的婆子,他们若是管洛的人,可比区区一个灵氛危险多了。
灵修这才稍微放心:“姑娘有对策就好,那且看明日结果如何。只可惜又没能把事情摊到大姑娘这个幕后主使身上。”
“不着急,要是灵氛活下来,送到顺天府,还怕没有法子整倒管洛?”管沅轻叹一声,“且看造化。”
定远侯府黑暗的角落里。
“你是说,她极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灵氛有问题?”少年剑眉紧锁,有些难以理解。
“小的本想通过喊捉贼阻止灵氛破坏经书,可是,三姑娘居然把盗窃罪名直接安在了灵氛头上,还搜出所谓盗窃罪证,”中年男子有些难以置信地摇头,“然后三两句就把灵氛逼到顺天府。”
少年刀锋般锐利的双眸有些黯淡下去:“你是说,她其实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
“不是不是,”中年男子急忙摆手否认,“我只是说,我们这样很可能会打乱三姑娘原本的计划,最好,能和三姑娘联手。”
“目前还不行,”少年长叹一声,有些无奈地阖上双眸,“既然如此,以后行动少一点,有什么情报,你们传给她,让她自己决定。”
联手,他不能把她拖下水,不能。
这一切应该让他自己解决,不能拖累她。
更何况,现下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让她相信自己。没有了前世的相识,他和她只是陌生人。
少年的心,一寸寸哀凉下去,随即又振作起来: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他必须坚定地走下去……
定远侯府花团锦簇的晨光里,马车络绎不绝。由于是长辈的大寿,各官宦之家都会派人前来恭祝。杨氏忙着应酬诰命、主持寿宴;管洌和二叔管达则在外院招待男宾。
而此时管沅不紧不慢地穿戴好,就听到了灵氛的消息。
“还好端端活着?”管沅有些诧异。
灵修点头:“灵氛被看得很紧,没出什么事,现下已经进了顺天府的大牢。”
“看来陈新家的不是管洛的人,”管沅肯定地说,“既然不是管洛的人,那她为什么要掺和到这件事里面?”
“有没有可能,是二太夫人,或者世子夫人?”灵修揣测。
管沅摇头:“不会是二太夫人,她要想处置一个丫鬟,来直接的就行,何必这样大费周章。至于我娘,更不会了,如果是我娘,直接告诉我岂不更好?何必拐弯抹角。罢了,兴许她真是偶然碰上,但我们也不要大意。剩下的事,就交给大表哥折腾。”
定远侯府前厅,管洛一身茜色芍药连珠纹绫袄,站在席间格外显眼。
“二太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孙女特意用灵照寺开光的法笔抄录了二十一卷《金刚经》,代表本有的十地与修身之十地及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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