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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夫-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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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洌点头:“出事以后,药方我抄了两份,原件在禺伯那里,我和母亲各拿一份。”

    “做的好,”管进毫不吝啬对儿子的称赞,“但是我们现在拿到药方,也无从下手。假如药方有问题,太医院也肯定不会推翻自己的诊治。”

    “这个可以交给我。哥,等下你把太医当时说的话都写下来,记得多少写多少,我再去找禺伯问问。我找人辨别这部分。”管沅笃定地接下任务。

    管进有些不放心:“沅丫头,你行吗?”

    “爹爹别忘了鱼叔在我手下,我还是认得几个奇人异士的,”管沅抿着唇笑,忽然又想起什么,“哥,定远侯府的暗线。你是不是该还一部分给爹爹了?”

    管洌无奈摇头:“妹妹。你当我要造反吗?”旋即神色恭谨严肃,“父亲,除了靖恭坊,其余的暗线我已经整理好。请父亲过目。”说这叫小厮抬了一堆账册上来。

    “你留一半。”管进一挥手。“你官位不低,而且也需要历练。”

    “一半太多,如果父亲真想让儿子历练。象征性给几间就够了。”管洌连忙推辞。

    管沅掩唇调笑:“哥,我看你是怕累,管这么多,手下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也很辛苦吧?”

    “又嘲笑我作甚!”管洌带了几分轻微的羞恼,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妹妹,“我不像你,只有一个靖恭坊,乐得逍遥自在!”

    管进哈哈大笑:“你们两兄妹就别拌嘴了!洌哥儿,既然这样,暗线你管三成,主要的精力放在打理庶务,这样可好?”

    “多谢父亲!”管洌眸中是由衷的感激,父亲肯信任他让他历练,他一定要努力做好,让父亲放心。

    管沅敛容肃色:“祖父的事,我们要尽快查,分家的事也是一个问题。我的想法是,不如让母亲和哥哥理分家的头绪,母亲管内院,哥哥分庶务;祖父的事情,我和爹爹来查。”

    “兵分两路很好,要定期互相通气。”管进十分赞成。

    管洌点头:“我会好好协助母亲。”

    “还有一件大事,”管进叹息一声,“洌哥儿你的亲事。如今你正当婚龄,却要为祖父守三年,守出来再考虑亲事只怕已经太晚。我的意思是,过了热孝,我就给你说亲,否则你成婚太晚——”

    “父亲,”管洌很快接过话茬,“妹妹的亲事才是最应该担心的,妹妹再过几个月就及笄了,守孝一年,适龄的只怕都定亲了——”

    “哥,你别转移话题,”管沅皱皱鼻子,瞥一眼管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拿我挡刀?我已经定亲了,你赶紧想你自己。”

    管洌大惊失色:“妹妹,你定亲了?!”

    关于皇上在大同下旨赐婚的事,京城还没几个人知道,包括定远侯府上上下下。

    当初赐婚之后就遇上鞑靼围城,接着是管路噩耗,一切接踵而来,令管进无暇向家里报备,事情太长也无从说去,因此才造成今天的这个局面。

    “皇上在大同亲自下旨赐的婚,”管进解答了儿子的疑惑,“沅丫头和靖安侯世子定亲了。”

    管洌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第一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

    也是,皇上如此看中靖安侯世子,靖安侯世子的亲事本就受了孤煞影响,倍加艰难,皇上势必要插手。

    第二,就是孤煞。

    “妹妹,你,”管洌深吸一口气,“你真要嫁到那个地方去?孤煞——”

    “哥,你不必担心,利害我和父亲已经分析过了。一个孤煞而已,谁知道会不会灵验,至少靖安侯府如今好好的,而且圣眷颇隆。皇上最忌讳别人嫌弃孤煞,我们不嫌弃,皇上是不是就更看重我们定远侯府?而且,靖安侯世子亲事艰难,如今我们雪中送炭,自然会得到他们的尊重和感激。”管沅淡淡回答。

    不过是要一个解释,一个解释,从来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看你怎么圆。

    “那万一真的孤煞灵验,妹妹你岂不是——”管洌几乎要窒息。

    “就算真的灵验,我死了,靖安侯府会怀着十年二十年的歉疚,对定远侯府未尝不是好事。”管沅云淡风轻地端着茶盏,仿佛看淡生死一般。

    当初她不知道盛阳的孤煞是假的,却也下了永不退缩的决心;现在知道真相,只会更坚定,不会再有半分动摇。

    “妹妹……”管洌一声喟然长叹。

    十年二十年的歉疚,又怎么比得上十年二十年的幸福?

    “盛世子是我在大同的属下,”管进适时解释,“我对他也有几分了解。无论能力为人,他都无可挑剔。唯一的问题,就是孤煞。你妹妹想得通透,我还是有几分担心的。”

    管沅唇角轻扬,美眸笃定:“爹爹,哥,你们都不必担心,我相信因果相报,我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就报到我身上。哥,这件事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要外传。”

    “为何不公布此事?”管洌奇怪。

    “开成公布,那我们就明确地和靖安侯府站到一条线上了。如果祖父真的是有人谋害死于非命,那这个背后策划的人,会不会因为此事改变接下来的行动?我不想再生变数。”管沅解释。

    “嗯,热孝里宣布亲事也不吉利,既然皇上没说,我们也保持沉默就好,”管进赞同地点头,“倒是洌哥儿,你的亲事,真的不能再拖了。”

    管洌缄默良久,才缓缓叹息:“那就等妹妹出嫁以后,由父亲做主吧。”

    走出东跨院,一直凝望着前方管沅脚步的管洌,突然开口:“你怎么会答应嫁给靖安侯世子,你不知道这就是一场政治交易?”

    管沅停下脚步,回头定定看着哥哥:“政治交易?”

    “靖安侯世子受孤煞困扰,婚事根本无人问津,恐怕就连靖安侯本人,也想着降低标准能让儿子成亲就行。你好歹也是定远侯府的小娘子,为什么会被推进孤煞的漩涡,还不是因为仁和大公主府的原因,如果没有仁和大公主府之前的搅局——”管洌还未说完,就被管沅打断。

    “哥,是你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管沅站在回廊上,抬头仰望晴朗的天空,“我记得你曾说过,你不想让自己的婚事变成利益维系的纽带。你太在意这背后的利益和图谋,可种种利益图谋的背后,你怎么就确定没有一颗真心?”

    管洌浓眉微挑,有些疑惑地看着妹妹。

    “我和盛世子的婚事,也许注定得不到世人的艳羡,或许还会引来无数的同情,”管沅绽出柔和的笑意,然而那笑中充溢着坚定不移的信念,“可是只有我自己才知道,那是我真正想要的。很多事,外人看来是莫大的悲怆;但于我而言,有可能是永世的夙愿。”

    看着妹妹那发自内心的喜悦笑意,管洌愣住。

    他还记得和齐允钧定亲时,妹妹理智而淡漠的眸光;然而此时此刻,她说起这桩婚事——

    永世的夙愿,如此深刻的形容。

    “你,你很中意盛世子?”管洌有些难以置信。

    从前,很久很久以前,他的认知还停留在管沅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后来他才发现,自己这个妹妹,是多么冷静透彻,冷静透彻到对全京城小娘子都倾注芳心的齐允钧,不带一丝留恋;可如今他终于明白,妹妹再如何,也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之所以没有展现少女情怀,只是因为没有遇对人。

    “哥,你就当做是吧,”管沅微笑,“总之,在我看来,其实并没有那么多利益纠葛条条框框,”那只是她心爱的人为了与她携手而做的努力,“我只看到了真心。”

    管洌若有所思。

    “我希望这些话能对你有帮助,哥,我还是那句话,种种利益图谋的背后,你怎么就确定没有一颗真心?如果你看到了真心,那么不要去在意表面的利益,那是给凡夫俗子在意的东西。”管沅轻声叹息。(未完待续。。)

118 光明

    管沅说这么多,就是希望哥哥从之前自己给自己设的困局中走出来。

    答应父亲在她出嫁后谈亲事,她看得出不过是哥哥的缓兵之计;何况哥哥也实在没有理由再拖下去。

    然而,哥哥不是真心接受,又有什么意义?

    她只想告诉他,就算表面有那么多复杂的交易,有权利利益,这并不妨碍你找到一个相伴一生的人。

    父亲和母亲,何尝不是这样?

    “祖父为父亲求娶母亲的时候,也怀着特殊目的。庐陵杨家是诗书之家,定远侯府需要一个知书达理的当家主母。然而事实证明,父亲和母亲琴瑟和鸣。有些事要分开来看,不要因为曾经有污点,就全盘否定。”管沅看着兄长微笑。

    她是真心希望哥哥幸福。

    管沅伸手扶开眼前珠帘:“你本心太直,容不得一丝杂质,但只要你的眼睛是铮亮干净的,你看到的,也只有光明……”

    暖暖的冬阳洒下斑驳的剪影,午后的光芒让眼前的一切有些迷离。

    管洌眉头渐渐舒展,却不是解脱的通透,而是想起什么。

    光明……

    “他没有大碍,头上的淤血没散,才导致暂时的视线模糊、无法言语。休养一些时日就能恢复正常。”郎中的声音传来。

    眼前一片朦胧,似乎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大概有个轮廓;他也张不了口说不出话。

    他分辨出有一个男子的身影,还有几个像是女子。房间的轮廓他看不清楚,只依稀觉得很雅致。

    “要休养多久?”一个轻灵的女声传来,很是陌生。

    “不好说,短的话十天半个月,长的话,也有可能是几个月。”郎中诚恳地回答。

    轻灵的女声似乎有些担忧:“我知道了,我在这里不能待很久,所以才这样问……”

    管洌渐渐回神。

    当年他去京郊狩猎负伤,被救之后只记得那几个模糊的场景。后来因为那地方的主人要离开,就把康复中的他送到附近的农家。

    然而等他真正恢复光明。却找不到当初救他的人。

    光明。或许也是天意。

    翌日清晨,管沅照旧例给二太夫人请安。

    “今天侯爷进宫领旨继承爵位,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丽妃娘娘!”三太太于氏拉着二太太梁氏的手,好不亲热。

    管沅漫不经心地看着这几个妇人。

    大约想了一天。觉得靠不住父亲这一脉。三太太便开始讨好梁氏。想从她入宫的女儿那里讨些好处。日后管洛要是真的生下长子,母凭子贵,那可是无穷无尽的潜力。

    只可惜。这些人实在太糊涂,根本不知道宫里如今是什么状况。

    今天父亲进宫接旨,正式继承爵位,府里的称呼也全都改了,哥哥管洌封了世子,母亲则是定远侯夫人。

    爵位的事,管沅相信二太夫人不会动手脚,隔了房头,怎么也轮不到三叔管通。至于二叔管达,只怕他就是想争也没那个能耐。

    梁氏还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管洛进宫封妃,没有给生母带来半点宠爱。相反,这次回来,管沅明显觉得梁氏比从前更加阴郁落寞,整个人精神状态很不好。

    “三婶母想岔了,前朝是前朝,内宫是内宫。内宫不得干政,嫔妃不可擅见外男。”管沅不咸不淡地回嘴。

    于氏脸上拉不下来,一堆奉承巴结的话就这样噎在嗓子里,再说不出来。

    二太夫人冷冷一瞥:“沅丫头去了趟大同,旁的没有长进,嘴皮子功夫倒是利索了。”

    “我听说边关那种地方,和京城没得比,粗陋不堪的,想必沅丫头跟着也学坏了——”于氏得了自家婆婆的提醒,似乎找到了突破点,刚想挖苦,就被管沅反将一军——

    “哦?原来是这样呀,那我父亲在大同这么多年,更是耳濡目染不少了?”管沅抬眼冷笑。

    这下大家面面相觑。内宅里教训个人,骂几句小辈也就算了,牵扯到外面去,假如现在掌一家之权的管进,后果不是他们承担的起的。

    “还有就是,”管沅顿了顿又补充,“边关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民风淳朴,百姓心地善良。皇上都喜欢去的地方,粗陋不堪?”

    这一句似问非问的话,把二太夫人和于氏吓得不轻。

    皇上都喜欢去的地方——

    她们在京城也听过小道消息,知道皇上去了两次大同。

    现在的责问,她们无从反驳也不敢反驳,否则岂不是成了质疑皇上?

    接下来的半刻钟,惠安堂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再敢多说什么,直到二太夫人让大家都散了。

    临走前,梁氏若有所思地看了管沅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答含露居,管沅便拆开了从靖恭坊递来的消息。

    首先说柳嫂和明掌柜都在靖恭坊待命,然后便是柏柔嘉听闻管沅回京,想来探望。

    “先把柏姑娘请来,她现在是带发修行的娘子,就说我要为祖父祈福,请一批人来府里诵经。柳嫂和明掌柜,我要缓一缓。”管沅吩咐。

    柏柔嘉她必须见一见,至于柳嫂和明掌柜,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安置。

    很快,来诵经祈福的尼姑到了上院的灵堂,开始做法事。

    管沅则请了柏柔嘉进了偏厅谈话。

    柏柔嘉的气色,比先前匆匆一别要好了不少,如今一身浅灰色衣袍,一头长发只有一支乌木簪,粉黛不施,打扮十分素净,却愈发显衬出不俗的气韵。

    她突然要行大礼:“多谢沅妹妹当日相助,否则……”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然而管沅也明白她要说的是什么。

    只是不曾料想她刚烈至此。

    管沅急忙拦着柏柔嘉:“柏姐姐不必多礼,我也只是指了一条路。今日结局,也算天意,否则主持势必不会让你出家修行。”

    “但于我而言却是大恩,”柏柔嘉神色诚恳,“我知道,家父去了大同,接替令尊的职责,只是两家的矛盾,却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你在这种情况下还肯帮我,我不知该说什么好,说什么都无法表达我的感激。”

    “我帮你,是因为你心本善,不管你从前是不是用了手段,用了什么手段,你都没有要害定远侯府的意思。但是,柏姐姐,可以告诉我吗?”管沅小心翼翼地问。

    柏柔嘉没有回答,眼神有些游离。

    “柏姐姐,事到如今我不想你再瞒我,有些事我自己能猜到原因,但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想怎么面对怎么处理。但我希望你不要再折磨自己。”管沅劝慰。

    柏柔嘉苦笑:“我能怎么做,又能怎么面对?青灯古佛三年,是对我最好的保护,然而之后呢?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没有希望,那么放下是最好的。”管沅轻叹。

    “如果可以放下,我早就放下了,不会等到现在,”柏柔嘉微微摇头,“沅妹妹,我很感激你,但是,恐怕你也救不了我。”

    “我的确救不了你,因为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如果放不下,那么就放手一搏,坚持到最后。但要记住,你可能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甚至一生的苦难。你真的决定好了吗?”管沅双眸蓄泪。

    她仿佛看到了前世的盛阳,那么执着的盛阳,为了她东奔西跑,不懈努力。最终她是嫁进了靖安侯府,可那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大家一起毁灭?

    她不希望柏柔嘉是这样的结局,却也不忍心拦着柏柔嘉,更没有立场拦着柏柔嘉。

    那是柏柔嘉的感情,柏柔嘉的人生。

    “我早就决定好了,”柏柔嘉淡淡地笑,素净的脸仿佛朦胧了一般,“沅妹妹你放心,我无悔。”

    经文平和的声音若有似无从外间传来,听得管沅似乎有些疲倦。

    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她向柏柔嘉了解了一些京城最新的动向,才送走了柏柔嘉,派人把柳嫂接过来。

    柳嫂在面对管沅时,多少有些不自在,毕竟从前他们骗了管沅。

    管沅拿着书卷坐在含露居的院子里,眸光有些涣散。

    她面对柳嫂的时候,也多少有些不自在,想起自己从前是多么自以为聪明,自以为——

    现在仿佛就是一场笑话。

    而这场笑话的始作俑者,还是盛阳!

    这般想着,她才发现自己居然不是很责怪盛阳,却很介怀柳嫂跟明掌柜!

    她是对盛阳纵容到了什么地步?

    扶额的管沅有些头疼:“你们先查丽妃现在的靠山吧,以及丽妃到底有什么利用价值。”

    祖父的事,她还没有新的头绪,毕竟事情涉及朝堂,她有些无从下手,或许还要找大表哥帮忙?

    这般想着,她又写了一张帖子,派人递到杨家去。

    大表哥是李阁老的学生,或许大表哥会知道一些什么?

    帖子刚递出去,前院就有人来通传,管进从宫里回来了。

    一同回来的,还有丽妃给定远侯府的赏赐。

    管沅闻言不禁拽紧了拳头——

    赏赐?管洛虽然不可能面见父亲,但是定远侯府爵位承袭,管洛从宫中赏些东西出来总是行的,只是管洛不会借机耍什么花样吧?(未完待续。。)

119 非病

    定远侯府前院。

    来传话赏赐的公公看上去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

    但从父亲管进对他的态度来看,估计不是等闲货色。

    自宣读完赏赐旨意,管进就一直在与他寒暄。

    管沅低下头,看着身旁灵修手上端着的托盘。

    托盘上垫底的是压金茜红云锦,云锦上是一尊烟青色冻石香鼎,形状别致袖珍,极好的摆件。

    然而管沅不相信管洛安了什么好心。

    定远侯府除了下人,每人都有一件赏赐。

    父亲是一卷名画,哥哥是一张檀木弓,母亲是一套赤金头面。还有二太夫人他们。

    但这些东西,管沅一个也不放心。

    可惜是宫中下来的赏赐,没有拒绝的余地。

    “哥,这张弓你还是收库房吧,我怕不安全。”管沅淡淡扫了眼身边哥哥的托盘。

    “不需你提醒,我也不会用。丽妃和我关系从来都不好,和我妹妹就更不好了,”管洌回应得极其自然,“这个冻石香鼎呢,你打算怎么处置?”

    管沅淡淡一笑:“含露居就这么小,放库房我还怕不安全。自然是借花献佛。”

    “借花献佛?献给谁?”管洌一头雾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自然要等宫里的人离开。”管沅勾起唇角。

    看着宫里的人走了,管沅转身前往上房灵堂。

    祭拜过祖父后,她把冻石香鼎放在了灵堂的香案上。

    “既然丽妃娘娘没给祖父准备赏赐。那我借花献佛好了,”管沅兀自说着,仿佛已经过世的管路能够听见,“祖父泉下有知,一切安泰。”

    管沅怕管洛在冻石香鼎上动手脚,但宫里的赏赐不能拒绝,因此想了这个折中的办法,借花献佛,又堵了悠悠众人之口——

    谁叫你管洛的确是没有给祖父赏赐!

    被她抓到的漏洞,不用白不用。

    “待会儿叫柳嫂来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问题。”离开灵堂前。管沅再次吩咐。

    没过几日,管沅便收到了盛阳的来信。

    冻石香鼎的确有问题,在香鼎的内部,管洛放了上好的当门子。又加了香料掩盖。如果管沅真的拿出来摆放。不消数月。就会严重影响生育能力。

    管沅不禁冷笑:果然入宫了学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鬼魅伎俩,这样的手段也拿出宫外玩了?

    不过这些都是雕虫小技,她还能应付。

    灵堂的冻石香鼎。她也没打算再拿回来。反正刚刚有了赏赐,一时半会儿管洛不可能再找什么理由赏赐定远侯府,宫中那边可以消停了。但管洛的靠山,才是真正不能掉以轻心的来源。

    这些还需要明掌柜他们去调查,现在管洛的靠山到底是谁。

    盛阳来信的后半部分,是对管路药方的答复。

    管沅通读了一遍,立马拽着几份记录去了东跨院。

    父亲管进把母亲和哥哥也一同叫来,听管沅解析祖父当日的境况。

    “这是当日的药方,”管沅说着把药方递给其余人传阅,“石菖蒲次入二分。羚角磨冲五分。丝瓜络三钱。生冬瓜子四钱。生苡仁杵四钱。生姜炒桑枝三钱。旋复花绢包一钱五分。净橘络次入八分。鲜葱须次入六分。川贝母杵三钱。钩藤钩次入四钱。陈胆星炖和服七分。”

    “这药方有问题吗?”管进率先问。

    “我找过医中高手,这药方治痰热化风邪实,但是哥哥和禺伯都说,当日太医说病因,说的是风邪寒症。虽然都是风邪,可是一冷一热,明显不符。”管沅解析。

    管洌抓紧了拳头:“所以是太医有问题!”

    管沅摇头:“也不一定,三个太医,太医意见相左也未可知。所以接下来我们来推理,把祖父的病分成两种可能,第一是风邪痰热,第二是风邪寒症。如果是风邪痰热,这个方子就对了,祖父不可能情况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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