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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夫-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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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沅秀眉紧蹙。向大石头外扔了一颗小石子,发出“咚咚”的石子滚落声。
还是毫无动静。
管沅有些着急,现在是深夜,自然没人发现她们不翼而飞,可是等到明早,事情就会败露,田庄一定会带着人来附近搜捕,到时候她们才真是插翅难逃。
可是,柏姐姐被困在里面,她该怎么办呢?
正当管沅踌躇的时候,不远处火光的虚影越来越近。
管沅看到了一丝希望。
会不会是盛阳?
她忍住了跑过去的冲动,这个时候不能功亏一篑,万一不是盛阳,是张彩的人,那她岂不又入敌手?
而且,这个时候跑过去,只怕会给盛阳添麻烦,盛阳还要费心思保护她。
不如让他们好好救柏柔嘉出来。
可是管沅的念想在下一刻破灭——
张彩他们十分警惕,居然在火光到达田庄之前,就尽数出动,逃走了!
管沅眼睁睁地看着一群车马从田庄飞奔而出,紧接着另外一群人拦住了火光,上前与之缠斗,居然是一副豁出命的死士架势!
管沅跺脚暗恨——怎么就让张彩逃跑了?那柏姐姐呢?
柏姐姐在哪!
火光中心处,绣春刀和单刀激烈交锋,暗夜的红透着浓烈的决绝,和思念。
盛阳红着锐利的双眸,眸光随着手中绣春刀的刀锋刺向敌人,招式狠辣而毫无顾忌,目的只有一个——
他必须冲出重围!
必须!
假如这次没法追上张彩,他又会失了线索,那阿沅……
锦衣卫看着他们的上峰杀红了眼,一边斩杀敌人一边向前推进,纵使艰难却毫不退却。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样的信念感染。
管沅向火光所在处飞奔。
既然张彩逃跑,张彩的人前来抵挡,那么火光所在处,就一定是盛阳!
事到如今,她必须尽快告诉他们情况,让他们去找柏姐姐!
管沅不得不庆幸柳臻这些日子带着她训练,让她的体力有所上升。
她把速度提到最高,只希望尽快赶过去。
而盛阳的刀锋在划过最后一个人的咽喉时,刀回袖落,血色浓重,随着敌人的倒下,他锐利的双眸迅速捕捉到那飞奔而来的人影。
新月东升,淡而柔的月光洒下,女子熟悉的身影在朝他跑来。
及腰的墨发尽数散开,跟随着速度飞扬在深邃的夜空。
他仿佛就像穿过了时空的阻隔,遥望到了前世的她,又或者,是下辈子的她,却又刚刚好重合在如今的时间地点,令他难以置信。
然而,却又不是难般不可相信。
他的阿沅,总是会给他惊喜,总是会——
让他心疼地想要落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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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这
简介:内有不受待见高堂,外有虎视眈眈贵女,她是被宠了,也被嫉妒了
196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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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泥泞的路边。
“姑娘,这雨刚过,再往前走,马车就该陷进去了。”灵修从马车里钻出来,查看了一下路面的情况。
管沅沉吟了片刻,就踩着木屐下了马车,又转头吩咐:“把东西都拿下来,我们徒步进去。”
管沅和灵修相互搀扶着,走在坑洼积水的田垄上。
两边的稻田都被水泡了,横七竖八不成样子。
只有田边的野花还有一点生命力。
走到临时搭建的茅草屋下,管沅让底下人把食物用具分发下去,心里叹息着:今年的收成只怕是没有指望了,还不知道村民要怎么过冬……
“老伯,你把草席垫在这里,仔细等下腿疼。”有些熟悉的男子的声音传入管沅耳中。
管沅转头,又看见了那个人。
昨天,这个人一手鬼画符写了一张方子,她费了半天劲才认出来都是什么药。
她不懂医,只知道这方子太复杂了,现在这个条件,根本找不到这些药材。
这个人年纪这么轻,一看就是刚刚读了几本书,就跑出来瞎折腾的,哪里真的治过多少病人?
“灵均,”管沅转头。低声对灵均吩咐,“你叫几个人去查一查那个人什么来历,我看着不像庐陵府的人。”
灵均点了点头,就通知了下去。
管沅又吩咐灵修:“你派人看着那个人一点,闹笑话事小,别让他害了那些百姓。”
灵修掩着唇答应了,又觉得好笑:“那位公子年纪虽轻,可是百姓都愿意听他的,证明这公子还是有两下子的嘛!”
“你知道什么,”管沅瞥了灵修一眼。“假如是个舌灿莲花的。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平民百姓哪里分辨得出来?”
灵修一想也是,就不多说什么了。
盛阳帮一个小伙子看完脚上的伤,就站起身望向那抹天水色裙裾。
她正站在草棚外。跟着一个大妈修理纺纱的轮轴。
“这根纱线把轮轴缠住了。”管沅耐心地跟大妈解释。“只能把这个地方剪断。”
“哎哟我老眼昏花,也看不清这些哩,管姑娘你帮我弄好就成。”大妈对管沅很是信任。
管沅拿了剪子来。清浅一笑:“好,那我弄好了再给您看。”
“杨家真是菩萨心肠,如果不是你们挨家挨户地帮忙,还不知道我们要遭灾到什么时候!”大妈感慨。
“大妈您客气了,”管沅顿了顿,然后转动了一下纺纱轮轴,“已经可以转了。”
大妈笑容亲切:“还是管姑娘心灵手巧,太谢谢了!”
盛阳的双眸多了几分犀利,目光一直跟着管沅到了河边。
负责打探盛阳身份的人已经回来了:“表姑娘,庐陵府的确没有这个人,是外地来的。”
“那你可曾查到是什么身份?”管沅又问。
“这次水患严重,官府的人还在整理文书,所以不曾知道。”
管沅点点头:“那就罢了,总之不要出什么事就行。”
正说着话,河边的泥坡突然下陷——
管沅一惊,连忙拉着灵均往后退。
可是那边杨家的几个家丁都恰好站在塌陷处,眼看着就要掉进河里!
河里的水此时比平日深了很多,而且河水浑浊不堪。
管沅连忙喊人来救。
杨家的家丁全都要蜂拥上前,却被盛阳喝止:“你们不想全部掉下去,就别动!”
管沅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盛阳,突然明白了盛阳的用意:“别动,全都后退,两个人上前就行!河边的土地本就被水泡软了,如果我们再把重量压上来,一定会塌得更厉害。”
盛阳有片刻的愣神:他没想到,这个大家闺秀马上就能明白了他的用意,这样的道理一点就通。
随后,盛阳走上前帮忙,勾住河边草树的枝干,和那两个杨家家丁把掉进河里的人拉了上来。
管沅看见几人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吩咐下令,大家不要靠近河边,并让百姓传开了,也告诉别的地方的村民。
见家丁一身泥水,管沅让他们先回杨家清洗换衣裳了。
然后管沅又转向了也沾上泥水的盛阳。
“多谢这位公子相救,如蒙不嫌,可以去敝府清理更衣。”管沅行礼道谢。
盛阳摆了摆手:“我所住客栈就在附近,不必麻烦姑娘。”
管沅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乘我们的车马回去吧,路上也好走一些,”又叫了一个家丁来,“你送这位公子回客栈。”
家丁答应了,立刻就引领盛阳出村。
盛阳不好再拒绝。
客栈的天字号房间内,盛阳沐浴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袍,坐在椅子上。
“世子爷,杨家的人送了酬劳金来。”小厮夏康回禀。
“你收了吗?”盛阳问。
“小的怎么敢收,”夏康一脸为难,“可是杨家的人太直接,把银子就教给了客栈的掌柜。这,我们不收,掌柜收了也不合适吧?”
“多少银子?”盛阳继续问。
夏康伸出一根手指。
“一两?”盛阳猜测。
夏康苦着脸摇头:“来的,是管姑娘身边的那个大丫鬟,口齿伶俐,活泼得很,好像叫灵均。她的意思是,他们家姑娘说了。杨家不是草菅人命的暴发户,那是几条人命,给的轻薄了,那就是在轻薄自家人。所以,他们给了一千两……”
盛阳棱角分明的唇险些抽搐,半晌才说:“看着那管姑娘是个伶俐的,怎么如此败家?而且这还是她外祖家,又不是定远侯府……”
夏康摇了脑袋:“小的也是这么想的,就偷偷问掌柜的。结果掌柜的说——”
“说什么?”盛阳有几分好奇。
“说杨家历来就是这个样子,庐陵府最乐善好施的。除了杨家没有别家。从前管姑娘没来的时候。有一次杨家的一批货险些遭殃,一个侠士路过救了,杨家十分以礼相待,酬金也是十分丰厚。而且。杨家家业颇大。整个庐陵府。有一半都是杨家的产业。”夏康解释着。
盛阳顿了顿:“这么大的家业,现在是谁在打理?”
“杨家的人,大多在外游宦。留在庐陵的很少。所以,现在管姑娘也会帮着看一些账目。”夏康继续说他打听来的八卦。
“管姑娘才多大,也能看账目?”盛阳觉得这纯属天方夜谭,也许还是杨家为了挽回管沅的名声弄出来的消息。
夏康摇头:“小的也不清楚……”
盛阳沉思不语。
管沅从村里出来,就乘马车去了镇上的商铺。
“刘掌柜,你说只损失了十箱细布,我怎么对不上呢?”管沅抬头笑问。
“表姑娘,的确是损失了十箱细布,账目都一清二楚,表姑娘再仔细看看?”刘掌柜站在一旁弯腰赔礼。
管沅敛去笑容,把账册往桌上一摊:“我看得足够仔细,刘掌柜准备给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刘掌柜愣了一下,刚想要开口,管沅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不要以为我是个年轻姑娘,就是好糊弄的!”
“表姑娘真是误会了,我怎么干得出这种事,实在是冤枉呀!”刘掌柜说着就伏地痛苦,声音之大引来一群人观望。
管沅一皱眉头,拿着账册就往外走。
她知道刘掌柜是故意的,引来旁人指手画脚,让她拉不下面子只好做罢。
可是刘掌柜想错了,她是拉不下面子的人吗?
铺子门口已经围了一些观望的人。
“有些事还需要大家见证,口说无凭。既然刘掌柜觉得自己的账经得起推敲,那我以为,也能经得起大家的推敲。有谁能看账目的,只要不是对家的人,烦请来做个公正。”管沅朗声道。
一位老账房上前:“在下是云楼酒家的账房,不是对家,姑娘不避讳,可以帮忙做个公证。”
管沅行礼道谢:“有劳老先生了。”
刘掌柜的手,隐隐在发抖。
过了半晌,老账房道:“这账册的确是有问题的,缺了斤两。”
众人见真相大白,纷纷指责刘掌柜。
“见东家是年轻姑娘就坑,真是缺德!”
“是呀,我听说杨家给的月银不低呢,还把他孙子弄到白鹭洲学堂去了,忘恩负义!”
盛阳在人群中,本来预备好要帮管沅一把的,眼下却发现,其实压根不用。
还真如夏康达听到的那样,管沅能看账目。
从布庄出来,管沅就遇到上前归还酬金的盛阳。
“本是答谢,这位公子又何必计较这许多。人命关天,酬金轻薄了,不仅是轻怠公子,也是怠慢人命。”管沅礼貌地解释。
映荷桥边,莲花盛放。
盛阳摇了摇头:“人命本无价,刻意拿金银俗物衡量了,不是更加轻怠了?”
管沅清浅一笑,低了头:“公子此话听着也有几分道理……我便听公子一言。我看公子身手不错,富滩那边水还未退,公子若是无事,不如明天跟杨家一道去救人?”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近来无事,乐意之至,”盛阳无意中瞥到管沅带着笑意的美眸,又极快地挪开,“听说富滩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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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往事
(柏柔嘉番外)
“姑娘慢些,姑娘!”丫鬟穿过元宵节热闹的人群,吃力地追着前面十岁上下的女孩子。
女孩子一身娇俏的云英紫衣衫,手里是一个兔子模样的花灯,边跑边笑。
丫鬟着了急:“姑娘,我们离夫人太远了,这样很危险。”
柏柔嘉撇撇嘴:“母亲就知道逼我猜那些灯谜,太没意思了!”
丫鬟无言以对。
夫人对二姑娘要求的确严了些,不像对大姑娘那么温和。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姑娘是夫人亲生,而面前的这位二姑娘,才是早去的原配留下的。
“哎哟!”柏柔嘉突然撞到一个人,皱着眉再抬头,就看到一个家丁模样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低头看了眼柏柔嘉,颇有深意地笑了:“哟,姑娘,可算找到姑娘了,快跟小的回去吧,老爷都着急了!”
柏柔嘉挣脱中年男子想牵住她的手:“你是哪里来的东西,我们家可没有你这样没规矩的下人!”
丫鬟赶忙上前,一副保护的姿态:“你是什么人,我看着眼生得很,姑娘也是你轻易碰得的!”
那家丁憨厚一笑:“姑娘就别再贪玩调皮了,快跟小的回去吧。姑娘虽然聪明,装作不认识小的……”
热闹的街市上早有人围观,都是一副疑惑的样子,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少年从人群中走出,双手放在背后,瞥了眼那家丁:“近日京城也不知道怎么了,多了好几起拐卖人口的案子……你是哪个府上的?”
这句问话一出,那家丁心里慌了。
好犀利的少年,看打扮就不是寻常人家的,该不会扯上什么官……
家丁反应迅速,拉了柏柔嘉拔腿就跑。
丫鬟着了急:“救命!快救我们姑娘!”
少年却像早就料到那家丁的反应似的,一横脚拦在家丁身前。
“扑通”一声,家丁摔了个狗啃泥。
而柏柔嘉则被少年及时救下,拉向另一边。
接着就有人很快制服了那家丁,押去顺天府见官。
柏柔嘉愣愣看着少年鲜明的眉眼。
“热闹虽然好看,安危更重要,”少年语意郑重,“日后若想看灯,多叫些人跟着。”
他转身离去之际,她只看到他腰间的玉佩
青白色的玉质,材质上乘,样式繁复,依稀还有一个字。
再多的,她也没看清,连恩人的名姓都忘了问……
“姑娘,姑娘!”丫鬟赶忙上来查看柏柔嘉有没有受伤。
“这件事别告诉母亲。”柏柔嘉垂眸。
告诉母亲,又不知会罚她抄多少遍女诫。
丫鬟自然是应承的,否则夫人知道了,还不要怪自己照顾不周,责罚自己?
元宵的灯火,仿佛比刚才更明亮了一些。
……
京郊的田庄,阳光有些炽烈。
屋顶的爬山虎正是茂密,令屋内格外阴凉。
“他没有大碍,头上的淤血没散,才导致暂时的视线模糊、无法言语。休养一些时日就能恢复正常。”郎中恭谨地解释。
“要休养多久?”柏柔嘉语意轻灵,却有些担忧地打量榻上的人。
男子额头缠绕着纱布,已经看不真切容颜。
却遮不住那鲜明的眉眼
今早在田庄外的柳树下发现他时,就已经头破血流,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可是在柏柔嘉看到他腰间的玉佩时,她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那年元宵节,她险些被人贩子拐走,是他救了自己。
那时她傻得连名姓都忘了问他。
而今
也不知是不是缘分使然,居然让她在这里遇见了他。
想到“缘分”二字,柏柔嘉微微有些赧然。
郎中诚恳地回答柏柔嘉:“休养多久不好说,短的话十天半月,长的话,也有可能是几个月。”
柏柔嘉微微凝眉:“我知道了,我在这里不能待很久,所以才这样问……”
身边的奶娘不赞成地叹息一句:“姑娘,本来你把一个男子救回来,就很是不妥,还是早回京城吧,免得传出什么闲言碎语坏了你的名声。何况,这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万一不是什么好人,起了坏心要害我们又该如何?最好把他送到附近的农户那里,别和咱们府扯上关系!”
柏柔嘉摇头:“奶娘,我自有分寸。况且他如今伤得不轻,怎么可能害人?”
就算看在他昔日救过自己的份上,她也不能此时不管不问,任他自生自灭。
而且当日元宵节他肯出手救自己,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奶娘一脸无奈地叹息:“老爷夫人都是多精明的人,世子爷也十分谨慎,偏生姑娘事事”
“奶娘不用再说了。”柏柔嘉摆手,显然心意已决,不愿再谈。
院子里的紫藤花架下,柏柔嘉摊开手心。
青白色的玉佩,雕纹繁复,那是从他腰间取下的。
柏柔嘉仔细地端详了一番,才发现上面有个不算很清晰的“管”字。
管,这个是姓吗?
姓管的人不多,莫非,和定远侯府有什么关系?
还没等柏柔嘉想清楚,田庄外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
永国公夫人匆匆赶来。
“都多大的人了,做事还是这么毛躁,也不想想后果。你无端端救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你就不怕传出什么闲言碎语,不怕这是什么朝廷重犯!”永国公夫人蹙眉教训着女儿。
柏柔嘉眼神一黯:“是奶娘告诉你的。”
这是肯定句,而不是问句。
永国公夫人没有回答:“总之,你现在就和我回京城,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丢出去!”
“母亲!”柏柔嘉气极,“人我已经救回来了,没有再丢出去的道理!您要是丢出去,那就是谋杀!”
永国公夫人更气了:“你懂什么!居然说我谋杀,你哪天睡梦里被人杀了都不知道!来人,把二姑娘拉回去!”
柏柔嘉挣扎:“母亲!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你不能把这个人扔出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为永国公府积德。就算你不管,把他放到附近的农户那总行吧!”
永国公夫人审视了女儿很久,然后才长叹一声:“我做这么多,全都是为了你呀!可惜你偏偏不明白……”
马车上,柏柔嘉骤然想起
糟糕!那枚玉佩还没还给他!
这青白玉佩他随身带着,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才对。
可是现在,她身边都是母亲的人,让他们还玉佩恐怕不妥,还不知道会怎样节外生枝……
柏柔嘉在永国公府被关了十几天禁闭,被人看着抄了不知道少遍女诫。
等到终于放出来的时候,她找人去了田庄附近,想要归还玉佩。
可惜他已经不知去向……
月夜微光下,柏柔嘉看着掌心的青白的玉,一声轻叹。
若下次有机会相见,再还给他吧。
198 可能
“定远侯府虽不算煊赫,但定远侯世子夫人可是庐陵杨家出身,知书识礼。至于管大公子,时下京中已经有了差事、而且年龄合适的勋贵公子,除了齐允钧,便就是管大公子。也怪你气运不济,没有早生几年或是晚生几年。仁和大公主府定是不可能看上你的,旁的就更加鸡肋了……”永国公夫人一本正紧地说着柏柔嘉的亲事。
柏柔嘉却早已神游天外
管大公子!
她的心跳骤然揪紧。
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希冀……
柏柔嘉从荷包里拿出那枚玉佩。
元宵节那次,她还年幼,他或许已经不记得她了吧。
而田庄他受伤昏迷,他应该对自己没有任何印象。
他从不曾知道她是谁,她也只是怀揣着一个人的记忆,一个人的相识而不相知
指尖在那个“管”字上拂过。
她可以告诉他吗?
……
先皇的驾崩,京中局势的更迭,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包括父亲母亲关于她亲事的想法。
“你们事事只考虑永国公府的利益,却又没有考虑过永国公府的名声!”柏柔嘉含泪瞪着堂上的父母。
永国公柏绎蹙眉:“柔儿,你不懂朝廷局势,不要掺和这些事。总之我们不会让你嫁亏了。”
柏柔嘉冷笑:“亏?到底什么是亏,一时的得失根本不是亏!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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