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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室-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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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子桭有些哭笑不得:“父王,咱们北平王府比起京城的几位叔父和儿子那些堂兄弟来,的确是俭省了许多,可这并不就等于咱们没有钱财可打理啊。这么多年来,您和母亲征战沙场镇守边疆,心思根本不在打理钱财上面,无论进项多少,支出多少,全都心中没数儿,只管交给沈伯一个人打理。沈伯也是很吃力的。沈伯都和儿子说了很多次了,需要找一个懂得理财的人来做管家,因为一则是他年纪大了,的确是精力不济,二则他自己近两年来弄错了好几笔账目,觉得愧对王府对他的信任。”
北平王妃说:“那几笔弄错的账目,我和你父王是知道的。”
北平王不耐烦地挥挥手:“你沈伯管这么多事情,难免有所疏漏,又不是他装进了自己腰包,就不用追究了。这几年,你不是帮着你沈伯在打理府中钱财吗,我看着也不错。等到你沈伯是在管不动了,就让他儿子管着,你来看着,也就是了,何必弄得那样麻烦,倒显得咱们不相信人似的。”
北平王妃本就生性豪爽,不拘小节,从做女孩子的时候起,就只是练习武艺兵器,钻研兵书阵法,至于那些一般女孩子都要学习的女红烹饪之类,根本没有功夫去理会,加上出身寒门小户,家中只有身为武师的父亲和她相依为命,又隐居深山之中,根本没有钱财可打理,因此对于这些,压根儿就没有概念。
及至嫁给北平王,新婚刚过就跟着夫君征战沙场,又与夫君夫唱妇随,两人整天研究如何排兵布阵、如何杀敌御敌、如何改良兵器、如何训练军士、如何建筑防御工事……倒也情投意合,共同语言多得不得了,一天比一天更加恩爱。
可夫妇二人整天忙于这些事务,自然对其他事情就不在意了,比如,王妃自打进门,就压根儿没想过要管理王府田产家财。北平王也是个豪放不羁的性子,有了钱财,只管慰劳军士,购买兵器兵书,再就是周济穷苦百姓,尤其是因为经常征战边疆,遇到很多因为战乱而家破人亡的百姓,内心十分不忍,几乎将钱财散尽,大有“千金散去还复来”的气概。
因此,先皇和当今圣上虽然赏赐了北平王很多钱财田产,可北平王夫妇竟然心中都没有个确切的数字,只管交给管家沈伯打理。沈伯虽然忠厚老实,可管理钱财并不在行,只是为着王爷和王妃的信任,勉力为之。加上殷子桭年纪渐长,能帮助他一些,所以才勉强维持了下来。
从去年开始,沈伯因为年纪渐渐老了,想回到老家去,所以和王爷王妃提了好几次,打算辞职,带着儿子回家乡,可是王爷和王妃舍不得他走,一再苦留,最后答应他,等到乐天园收拾妥当,一切就绪,再找到合适的接替人,就准许他回乡。可是沈伯的儿子不想回老家,但也不想做王府的管家,因为他对管理钱财也毫无兴趣,他只想上战场杀敌立功。由于乐天园还在修建之中,所以北平王夫妇就先将这事儿搁下了,打算到时候再说。
殷子桭和父母正好相反,是个特别仔细的人,而且由于这几年来帮助沈伯管理家产,积累了很多理财的经验,同时也感觉到,府中的钱财管理这些年来实在是很混乱的,皆因没有一个在这上面用心的主母。当然这不能怨母亲,母亲本来志不在此,她生来就是一位叱咤沙场的女将军,而非闺阁中的小女子。
所以殷子桭早就打好了主意,将来若是娶妻,那就一定要娶一个有理财头脑、会持家的女子,将来能将整个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将每一笔进项和开支,将圣上赏赐的每一件东西、每一块土地、每一笔金银珠宝以及每一项支出都纪录得准确无误,不能总是一笔糊涂账。
而殷子桭自从在庆盛昌老店作坊偶然认识叶紫灵后,就觉得,这个女子最是适合管家和打理钱财的,头脑清晰活络,做事有条有理不慌不忙,若是将她娶进王府,那一定是个称职的当家主母。
当下听了父母的话,殷子桭知道,他们一时之间是不会答应的,而他自己也清楚,娶一位下堂妾做妻子,不要说自己是北平王世子,就是随便一个稍有些身份地位的男子,都会再三斟酌。
不过,殷子桭不着急,他准备慢慢说服父王和母亲。
再说了,人家叶紫灵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对了桭儿,”北平王又想起来一件事,“你昭云妹妹这两日就快到宁州了,等她和你表姑母到了这里,你哪儿也不许去,在家里好好陪陪她们。”
“啊——”殷子桭叫了起来,“父王,儿子早就说过了,儿子不喜欢和那个疯丫头在一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六十五章 北平王府的亲戚
第二百六十五章 北平王府的亲戚
虽然已经将那个不知死活妄图轻薄自己的店小二打晕,自己也顺利逃了出来,可叶紫灵还是不敢大意,快速奔出了小二的家,来到街上,努力回忆着来时的方向,打算雇一辆马车赶紧回宁州去。
方才在客栈里,叶紫灵被那色胆包天的小二一掌打晕,又被小二带到了他的家中,可是那个小二估计没有想到,叶紫灵被他颠簸了一路,竟然醒了过来,只是没有力气挣扎,只得任由这恶棍将自己带到了一个破旧的小院中,又走进了一间屋子。
小二将叶紫灵平放在床上,立刻迫不及待要与这美人儿共赴巫山,可是,就在他认为自己已经十拿十稳、伸手去解开叶紫灵衣服带子的时候,猛然看见叶紫灵睁开了双眼。
小二还没想通这是怎么回事,叶紫灵已经抓起半截青砖拍在了他的脑门儿上。
原来,这小二光棍一个,家中也无人料理,前几日一个墙角处破了个洞,于是寻了些青砖来砌上。青砖没用完,这小二也懒得清理,就胡乱堆放在屋子里,墙边、床底下,窗台上,都有一些,却刚好被叶紫灵摸到了半块,顺手就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叶紫灵这一下子用力不小,差点儿也把自己摔下床去,再一看,这小二居然很快反应了过来,张牙舞爪就要上前来掐她的脖子。
叶紫灵忍着头晕,一个闪身,转到他身后,又给他来了一下子。
至此,这小二才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叶紫灵怕他醒来追上自己,索性拿着那半块青砖,又给他头上来了几下子,以至于这倒霉的小二失血过多,彻底晕过去了。
叶紫灵心想,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是你主动把我带到你家里来的,那就别怨我心狠。又在屋子里四处翻找,零零星星搜出了一些散碎银子和半吊铜钱,全都揣在怀里,来到街上,买了几个热包子,一边走,一边吃,一边寻找马车。
运气还不错,终于雇到了一辆马车,虽然价钱要的高了些,可赶车的人年纪很大,看起来老实憨厚,想必不会和那个店小二是一路货色。
叶紫灵坐上马车,就开始闭目养神。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不能睡着,不能睡着,要睡也得等到了宁州再睡,可上下眼皮还是不争气地粘在了一起。也难怪,被人劫持,奔波了两三天,又生病发烧,又遇到****,早就撑不住了。
走了也不知多长时间,迷迷糊糊间,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姑娘!姑娘!”
叶紫灵勉强睁开了眼睛,一看是赶车那位老大爷,奇怪地伸出头去看了看:“大爷,还没到宁州呢。”
老大爷笑呵呵地说:“是没有到宁州,可是走不了啦。”
“为什么走不了了?”叶紫灵还没有从瞌睡和眩晕中清醒过来。
老大爷说:“前边儿有辆马车坏了,这条路又窄,被挡了个严严实实,咱们的车过不去了。”
“怎么会这样?”叶紫灵急得快哭了,“怎么会有马车坏在路上?我记得,这条路挺宽敞的呀,就算有马车坏在这里,可咱们也能从边上绕过去的!”
老大爷不紧不慢掏出旱烟卷:“你自己下车去看看吧。”
叶紫灵纳闷儿地走出车厢,往前一看,不由得咂舌道:“嚯,这是哪家达官贵人啊,坏了一辆马车,居然将整条道路都给堵上了不叫人走,真是太过分了!”
老大爷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卷,一句话也不说。
叶紫灵又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还有几辆马车被堵在了这半道儿上,于是上前打听。
“这位大嫂,究竟是什么大人物的马车坏了?为什么也不许咱们走啊?”
抱着一个胖胖的婴儿的**说:“听说是北平王府家的亲戚,总共七八辆马车呢,不过坏掉的只有一辆马车,可是为了保护北平王府的亲戚不被咱们这些穷百姓打扰,他们将路给封死了。恐怕要等到那辆马车修好重新出发,咱们才能过去呢。”
**怀中的孩子大约快一岁的样子,皮肤白净,一双黑黑的眼珠滴溜溜直转,十分惹人喜爱。叶紫灵看着这个孩子,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严玉容和金玲珑未出世的孩子,不觉轻轻叹了口气。
**误以为她是着急,将孩子换了个手抱着,热心地劝解道:“姑娘也是要急着赶回宁州吗?唉,急也没用,王爷家的亲戚呢,谁敢惹?”
这时候,**的夫君、一个身材敦实的庄稼汉走了过来,垂头丧气地说:“那些人也真是的,他们总共八辆马车呢,即便是坏了一辆,可那辆马车上的人可以先到别的马车上挤一挤么,一样也能走路,可他们非要将整条路都堵死,谁也过不去。他们花银子跟流水一样,想必也不在乎那么一辆车,扔了算了。”
**劝慰自己的夫君:“算啦,反正这么多人都在等着呢。”
庄稼汉抬头看看天,嘀咕道:“这都已经未时了,他们若再修不好那辆马车,是不是咱们都要陪着他们在这里过夜呢?唉——咱们几今年好不容易多赚了些银子,想着风风观光陪你回娘家,让你也在你姐妹们面前扬眉吐气,可是,这路又不通,真是急死人了。”
叶紫灵笑道:“大嫂这是带着夫君和孩子回娘家?”
**笑道:“是啊,我娘家在宁州。”
叶紫灵正要说什么,忽听得前面一阵吵嚷:“坏了坏了,散架了!散架了!”
叶紫灵走到前边去看,发现一辆精致的、装饰豪华的马车已经成了八瓣儿。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生气地训斥着一群家丁:“叫你们不要用蛮力,你们就是不听。本来只陷进去了一点点,你们小心一点,用点儿巧劲儿,马车就能抬出来。可你们非要蛮干。现在可好,马车被你们弄坏了,夫人和小姐怎么办?还有你们两个,赶车的时候就不能精心着点儿?就会偷懒打瞌睡,硬是将马车赶到了淤泥里面!”
一群家丁蔫头耷脑的,聆听着管家的责骂。
一个四十岁上下、衣饰华美的夫人说:“好了,老纪,马车已经坏了,你再责怪他们也没用。好像路程也不远了,不如我们和丫鬟们挤一挤,等到了宁州,就没事了。”
管家还未说话,一个十六七岁、穿着一身粉色丝绸衣服、外罩一件雪白水貂皮短袄的少女撅着樱桃小口走上前来,不满地抗议道:“母亲,我可不坐丫鬟的马车。”
夫人看了她一眼:“你不坐?难道你想走着去宁州吗?云儿,听话,就剩两天的路程了,再说丫鬟们的马车也不错啊,虽然不如咱们的宽敞,可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你就忍上两天吧。”
被叫做“云儿”的少女赌气地转过了身子:“我不!我就不坐丫鬟们的马车。那些马车哪里是人坐的?”
夫人沉下了脸:“云儿,怎么能说这种话?那么你说现在怎么办?马车已经坏了,这前后还堵了好多人呢,他们都要急着赶路。你若是不坐丫鬟的车,那这些人也没办法赶路。”
少女无所谓地说:“他们赶不赶路与我有什么关系?母亲,要不派人快马赶到宁州,告诉表哥,咱们的车坏在路上了,让他赶紧送一辆车过来接咱们。”
夫人说:“云儿,就算是骑马,这一来一回也要一天的,等到你表舅和表哥将马车派来,一天时间都过去了,难不成咱们住在这里?就算你愿意住,可这些行人怎么办?”
管家说:“夫人,这前后已经堵着不少人了,都是急着赶路的。不如请夫人和小姐先在别的车里面等一会儿,让这些行人先通过吧。”
叶紫灵暗自咂舌,这排场可太大了,但不知是北平王府的什么亲戚,车坏在半路上,为了她们不被百姓看了去,竟然将路一直堵着。不过这位夫人和她家的管家看上去还算通情达理,知道百姓要急着赶路,所以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听了管家的话,夫人点头道:“也好。”回头叫女儿,“云儿,咱们且先到别的车上去回避一下,等这些行人过去,咱们再想办法。”
少女一撇嘴:“我不去,我才不去下人的马车呢。”
夫人无奈道:“云儿,这路上比不得家里,凡事要将就一些。再说只有一会儿么。”
少女依旧撅着嘴:“反正我不上下人的马车。”
管家忙说:“大小姐,我让丫鬟们挤一挤,腾出一辆马车来,给夫人和您暂时待一会儿。”
少女虽然极不情愿,可也知道只能这样做,于是跟在母亲身后,由一名眉清目秀的丫鬟搀扶着,来到一辆看起来比较普通的马车前,等着收拾妥当,里面的丫鬟出来,然后皱着眉头上去了。
庄稼汉一家不知什么时候也走过来看热闹。其实也只能远远地站在众多家丁仆从的包围圈外看个大概。尤其庄稼汉是个男子,站得更远一些,不想叶紫灵,一个单身的女孩子,刚才走得近一些来看,那些家丁仆从也没有训斥她。
**说:“这排场果然很大。唉——她们丫鬟的马车,都精美得了得呢,那位小姐还嫌不好。”
庄稼汉不以为然地说:“叫她和你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里耕种几天,她就不会这么娇气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六十六章 敌意
第二百六十六章 敌意
看见那位大小姐终于上了丫鬟的马车,叶紫灵心想,这条路,终于是可以重新畅通了,又觉得十分难受,知道病还没好,又奔波这么长时间,应该休息,于是回到老大爷的马车上,打了个哈欠,准备美美睡上一觉,等到这一觉睡醒来,宁州也就快到了。
终于,道路畅通了,北平王府亲戚家的家丁们严阵以待,个个手执长矛,瞪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就仿佛这些行色匆匆的老百姓全都要对他家主子图谋不轨似的。
叶紫灵没看见这好笑的一幕,因为她已经睡着了。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队军士从宁州方向疾驰而来,可是到了这里,不得不放慢速度,因为道路才开始重新通行,过往的行人车马都拥挤在一起,正在一点一点疏散呢。
领头的将军看了一眼路边上停着的几辆马车和那辆坏掉的马车,又看了看表情严肃的家丁们,忽然叫道:“是纪管家吗?”
纪管家一抬头,惊喜万分:“谭将军!你们怎么来了?”
谭将军跳下了马:“前几日听说你们已经出发了好几天了,这就快要到达宁州,可是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纪管家问道:“是王爷和世子派你们来接我们的吗?”
将军笑着摇摇头:“不是,我们是世子派出来寻找一位姑娘的。”
“姑娘?什么姑娘?”
“回头和你细说。”将军说,“是马车坏了么?”
纪管家叹道:“是啊,真是不巧的很,偏偏快到宁州了,马车却坏在了半路上。若坏的是我们的车也就罢了,可偏偏坏的是夫人和大小姐的车,大小姐从来没受过半点委屈,不肯将就在丫鬟们的车上赶路,所以耽搁了很长时间。这不,好容易劝说大小姐暂时在丫鬟们的车上休息一下,等到这些行人们走了,我们再想办法。”
将军笑了,低声道:“你们家大小姐还是这个脾气啊,那恐怕……见了世子,又不得安宁了。”
纪管家说:“如今都四五年过去了,两个人的性情恐怕都变了不少,不会像小时候那样争吵了。”
停了一会儿,纪管家又说:“对了谭将军,你们要找的那位姑娘,找到了吗?”
谭将军神色一黯,摇摇头:“还没有。唉——真不知道回去怎么和世子交差呢。”
纪管家又问道:“什么样的一位姑娘啊,世子这么看重,居然还将你们派出来寻找?”
话音未落,忽然,他家大小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面前:“表哥在寻找一位姑娘?什么样的姑娘啊?和他是什么关系?”
谭将军看着虎视眈眈的大小姐,急忙解释:“其实就是一个被劫匪劫持的百姓,世子刚好碰上了,就帮了个忙。贺小姐也知道的,世子和王爷一样,一向爱民如子,尤其痛恨匪徒之流,所以才……”
这位一身傲然之气的大小姐,就是之前北平王提到的、殷子桭的表姑母的女儿贺昭云。
贺昭云的母亲贺夫人,是北平王的两姨表妹。三年前,贺夫人的夫君贺大人因病去世,贺夫人带着儿子儿媳和女儿守了三年的孝,如今孝期已满,因思念夫君,家中又全都是夫君用过的物品,不免睹物思人,整日伤心。于是贺大人的儿子儿媳就商量着,让母亲带着妹妹去北平王府那边住一段时间。
一来换换环境,能让母亲少些伤心多些快乐。
二来,他们一直都想让贺昭云嫁给殷子桭,而两家似乎都有这个意向,所以,正好让殷子桭和妹妹多接触接触,也顺便探探北平王府的打算。若是北平王府愿意迎娶妹妹昭云,那再好不过,自己这边也好早些做准备,若是人家王府不愿意,那么就只当是去走亲戚了。
贺夫人和儿子儿媳都知道,贺昭云从小就喜欢殷子桭,可是殷子桭似乎不喜欢她,以前都住在京城的时候,两个孩子也算是青梅竹马,可殷子桭总是瞧不上贺昭云,总是管她叫“疯丫头”。因为贺昭云是家中独女,上面只有一个哥哥,从小被父母兄长宠得无法无天,一身骄娇之气,难免耍些大小姐脾气,殷子桭很不喜欢。后来,殷子桭跟随父亲住在了宁州,去京城的次数渐渐稀少,两人偶尔见面,自然不能像小时候一样一起玩耍,反倒生分了许多。
当下,贺昭云在马车里面听见自己一心喜欢的表哥殷子桭居然大动兵马,而只是为了寻找一位“姑娘”,立刻警惕起来,也不要丫鬟搀扶,自己跳下马车,也顾不得被行人看见了,径直跑过来质问谭将军。
听谭将军说是一个被劫匪劫持的百姓,贺昭云立刻失去了兴趣,她原本以为,是宁州哪个达官贵人家的千金呢,却原来只是坊间百姓,于是很快就放在了一边。
谭将军一看这里人多,灵机一动,拿出了殷子桭给他的叶紫灵的画像,挨个儿询问行人:“你们见没见过这样一位姑娘?”
贺昭云本来已经对“这位姑娘”没有了兴趣,可是忽然一错眼,看见了叶紫灵的画像。
是殷子桭亲手画的,自然画得不仅形似,而且传神,尤其是将叶紫灵那聪明灵秀的神态画了出来。本来,殷子桭是不愿意让自己亲笔所画的叶紫灵的画像被外人看见,可是当时情况紧急,只得让四支军队的将领一人拿了一张,心想万一他们找不到,还可以问人的。
看见画中的女子,贺昭云再也不能平静了,因为这个女子是这样的美丽窈窕,眼神中透露着三分聪颖、三分机敏,还有三分豁达和一分优雅,令她立刻升起了嫉妒之心。
她酸溜溜地想着,表哥为什么派了这么多兵马来寻找这样一个女子,是不是他喜欢这个女子呢?
又想起来表舅和表舅母当年那段佳话,表舅母出身贫寒,可表舅还是坚持娶她为王妃,那么,表哥是表舅的儿子,会不会和他一脉相承,也娶一个贫民家的女子呢?
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见一个憨厚的声音大声道:“哎呀,这不是刚才那位急着要赶回宁州的姑娘吗?”
说话的正是刚才那位庄稼汉。他指着老大爷那辆已经走远的马车,说:“这位军爷,我看见刚才有位姑娘和画上的这位姑娘很像。”
谭将军高兴地问道:“她在哪儿?”
**看着那辆马车说:“在那辆马车上面。”
谭将军吩咐士兵们:“你们赶紧去追,剩下一半人,护送贺夫人贺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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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紫灵在颠簸的马车上睡得很舒服,就仿佛从来没有睡得这样香甜。
一个士兵拦住了马车:“老人家,车里是什么人?”
老大爷纳闷儿地看着他:“就是一位姑娘啊。”
士兵说:“让她出来。”
老大爷吓得一哆嗦,心说这位姑娘不会是犯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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