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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好丈夫-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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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殿外就看到了官家身边的宦官大档,早就调整好了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赵端宁见她进来果然面露微笑。
她马上就表白了不经常来的原因,陪笑道:
“臣妾早就听说官家与皇后杭俪情深。时常会来皇后殿用御膳,所以臣妾不敢和往常一样失礼擅闯。今日却又打扰官家与娘娘了。”
赵端宁大笑了起来。全皇后也脸露欢喜,对这微妙的马屁照单全收。
先皇赵扩刚立皇后时就喜欢贾贵妃,后来又宠爱阎嫔。
他虽然信任谢皇后,驾崩前还和她说过让她时常进宫陪皇后,但他在世时十天里只有三四天会在皇后殿。
而赵端宁宫里没有宠妃,基本上和在秀王府一样天天到正妻这里来报到。
要说女色上的节制,赵端宁是在先皇之上的。
“皇嫂爱重国夫人,夫人与官家也是患难之谊,夫人就当这坤宁宫和以往一样,经常来和本宫说话吧。”
季青辰被赐了坐,她连忙就把楼府里拨出了哪个院子用来迎亲,院子里现在打算怎么装修,新房里用的是什么规格的瓦顶、檐悬、柱彩、还有屋里的各类器物用具。
她说得一清二楚,外加口干舌燥。
全皇后没经历过什么争宠的恶战,但出身不高就很自然地处处为夫君打算。
她深知楼云是陈王一系的旧臣,经常让赵端宁睡不好觉,她才对远亲想附攀楼学士府暗中鼓励的。
“那孩子本宫亲眼见过了。今年才十五岁。”
她柔声说着,尽力安抚着这位还算是识趣的国夫人,
“本也是小家出身,没有什么诗书的才华。姿色也就是三四分。想来楼相公朝事繁忙,对她也不会有空多看几眼。依本宫看,她也只有个知进退懂分寸的好处。能帮着国夫人做些杂事。还请国夫人看在本宫的面上,教导着这孩子。
赵端宁都在一边听着呢,季青辰岂能不恭敬应是。
“臣妾不敢,全娘子进了府,臣妾当以姐妹之礼相待。府中事务繁多,臣妾也正要有个帮手打理家事,侍候相公。再者,外子也是想和与娘娘家中多多亲近的。”
全皇后满意转头,又向丈夫笑道:
“官家,前日里王副相的夫人在本宫这里留了饭,那天禀告了官家,请官家避开了。国夫人与咱们家的旧谊本不一样,今日就留她在此用饭吧。”
赵端宁见过她吃醋闹着要和离的样子,难免觉着她可怜,听着便点了点头。
季青辰以前得宠时,还没有对着赵扩夫妻用过饭,觉得是不是有些不妥当。
全皇后又道:
“去问问太子那边,可用了膳没有?”
五岁的小太子也跑来吃饭,季青辰就放松了下来。
不用光对着皇帝夫妻,她在皇后殿吃饭吃多了没办法再紧张起来。
她坐在长桌的下首,看着小太子坐在左首上方。
也许是因为还没有完全习惯宫里的生活,这孩子还经常会嫌养娘没眼色,自己伸筷子到皇帝碗里去。
赵端宁虽然责备两句,却也是笑着。
全皇后虽然不及谢皇后大气,却也有自己的玲珑心思。
“郡夫人!”
太子吃完了饭总算认出了季青辰。
他记得,当初母亲抱着他,和他说过父亲能回来多亏郡夫人的话。
赵端宁很喜欢这个独子,没让宫里养娘们开口,亲自教着道:
“应该称国夫人了。
他又向全皇后笑道:
“家里那边的女子,暂且不忙着,等楼学士回来后朕亲自和他说。”
“是,官家。”
季青辰在下面听着,知道这就是赵端宁放了她一马了。
……
她好不容易回了家,劳四娘听了她说起这些事,不由疑惑道:
“夫人既然没和官家央求妾室的事,怎么不提御驾亲征的事?听说如今提这事的不仅只有陈山长了。夫人也去劝一句的话……”
“我怎么能劝?”
她揉着额角,摇着头叹语,
“陈山长可以和官家说,他跟着去亲征就好了。我难道还能也跟着官家去?我前日里去太仓,已经是有些风险,所以当日就回来了。皇城司的船一直跟着。你不是也知道?”
劳四娘不禁沉默。
楼云在外统军,她这个妻室当然就不能离开京城了。
皇城司一直都在监视楼府。防止她逃出京城。(未完待续。。)
324 和离争吵
季青辰自己不太通战阵,也没资格和陈文昌一样拍着胸脯说跟着去。
所以她忍耐着,没有亲自上阵去劝说官家亲征。
然而等官家亲征终于有了眉目时,她都没来得及高兴。宫里来了中贵人。
官家有旨,让她打包行李跟着去随驾。
“……”
她对于当人质并不意外,甚至觉得跟着赵端宁去当人质是很正常的事。
赵端宁的亲征路线是过楚州进山东,沿济州发兵向汴梁城。
王世强还在围困西京城,楼云开始迂回攻打东京汴梁,为了得到回复北宋旧都名炳史册的赞誉,官家终于下定决心亲征。
她是楼云的老婆,她不人质谁人质?
只不过,她在随驾的内侍车队里遇上了陈文昌时,她也忍不住小声埋怨了起来,道:
“怎么不坐船去?沿着运河进黄河不就行了?”
她虽然骑马也挺不错,但骑上二十七天,从临安一直骑进山东,她真没有受过这个罪。
“累了?”
行军漫长无趣,陈文昌日日都有一两个时辰与她并骑说话。
他缓策着马匹,打量着她又换了一身宫制的仿胡服宋女骑装。
她眉目如画,双眸流盼,头上乌发紧紧缠了一个椎发髻,贴身穿着一条天蓝色的交襟束腰锦裙,外系着同色披风。
蓝色蜀锦长裙纹着宝相花的繁复花纹,在两侧开了叉直到压金花的腰带下,方便她骑马。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绣花白罗裙。
“怎么不去坐马车?”
陈文昌笑着看她。
赵端宁自己做过人质,所以不虐待人质。
她的马匹、骑装都是御赐。就连她发髻上斜插一支简单的单珠金发钗,短金琏吊着一颗小小白海珠。
半寸长的短金琏都是十二道发丝金线精工绞成。
剔透珠子跟着马匹行走而颤动着。愈发衬得她颈线优美,鹅蛋小脸轮廓精致,肌肤如玉。
“官家身边的女官们不是都坐了车?你怎么不去?”
听他说起女官,季青辰哧地一声笑了起来。
随驾女官里有位内阁子女官张夫人颇为青睐陈文昌,时常在官家面前和他辩论经义。
途中无事,这经常都是她们的八卦趣话。
陈文昌作为还没有娶正妻的黄金单身汉,被八卦习惯了,无奈看她,笑道:
“楼相公又写信来了。”
“……”
季青辰被噎得说不出话。
楼云现在远在几百里之外。积极写信的对像是陈文昌而不是她。
打从听说了肖抚宁被打发另嫁,又知道陈文昌和季青辰同时随驾,楼云危机意识大涨。
他三天一封信地向陈文昌竭力推荐老婆人选。
鉴于楼云给她丢了人,她马上转移了话题。
她反倒笑看着陈文昌,道:
“陈山长不也没坐车?”
官家身边的中书舍人、知制诰等近臣都是文弱书生,他们好几天前就撑不住,弃马坐车了。
陈文昌随驾,他也是以宫学侍讲为名义的近臣。
“我得等楼相公到了,心里才踏实。”
陈文昌换手握着马缰。苦笑而语。
季青辰顿觉心有戚戚。
她不方便直说,她之所以骑马不坐车,是因为心里不安,随时准备逃走。
“李全的人马到底是什么意思?江国公的三衙禁军到了这山东是不太习惯。但他们是官家的羽林御卫,李全怎么就不知道要退让几步?”
打从进了山东,行军路上总有三四桩青州军和御卫羽林的小小冲突。
每天如此。就算是不管闲事的陈文昌都觉得不对劲了。
好在,楼云昼夜兼程从前军赶到了济州城迎驾。
当天就平定了一起青州军和羽林军之间的火并。
‘楼卿。”
赵端宁虽然发了一次很大的怒火。把江国公训得抬不起头来,甚至还把季青辰召去黄帐子里细问了李全的事。
但见着楼云时。官家仍是龙颜大悦,上前亲自扶了他起身。
“有楼卿在,朕他日终可以在旧京宗庙前祭告先祖了。”
他不惜劳师动众,亲征而来,是希望后世在史书上写下他时,不会讥讽他和赵太宗一个尿性。
他不能白叫着“国赖长君”四个字去篡位,却没干出什么长君的功绩。
也许他也要和赵太宗一样,惨败上一次才会老实下来,厚着脸皮做上几十年皇帝。
功绩不功绩算什么?
“官家,金人在东京告急,西京城必乱。王副相在西京城应该举日而下。到时候他领军从西京城来迎驾,臣等在官家御驾统领之下,在冬至节前围住汴梁想来是可行的。”
楼云很平静地交了兵符。
他在王帐里铺开地图,和官家、重臣、将领等人议论了一夜的军情,这才进了季青辰的帐子。
“情势不太妙。”
他一身臭汗爬进被子里抱紧了她,沉沉睡去之前含糊说着,“要我交兵符容易,要李全交兵符就不容易了。”
季青辰知道他辛苦劳累,这时却还是死命推着他。
她抢在他睡着之前,在他耳边低叫着道:
“你叫李全小心些。贾似道虽然是姓贾,又是贾贵妃的族弟,但他娶的可是全皇后家的女儿。”
“……他知道……”
楼云睡着后,季青辰紧紧靠在他怀里,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这话的语气是听天由命。
接下来的日子,楼云也开始随驾。
季青辰的待遇那就是明显上了七八个台阶。
她本来就是国夫人,吃用住行都比女官们好。算起来是和江国公并肩,因为是女子受照顾几乎是直逼官家。
现在楼云来了。除了不能用龙纹犯忌的物品,官家赏赐的衣裳器物和各式珍宝像流水一般涌进了季青辰的帐子。
她知道这是楼云老实交了兵符的补偿。
在宋代明黄色还不是官家专用。所以她有时候坐在了帐子里,吃着只比官家御食少一味的饮菜。看到床格上的摆着官家赐来的玉鼎,鼎上系着黄绢带子。
帐子里熏香的博山炉昨天还在官家帐子里燃着,今天就变成了她的。
她突然觉得,王世强那样担心交兵权,是不是野心太大了?
现在这样过日子的待遇,难道还对不起楼云的辛苦?
卸甲归田做个富家翁不也挺好的?
所以,当她发现楼云在和楼鸾佩暗中通信时,她简直是没有回过神来。
“是谁说过。不要和婚前的旧事纠缠的?”
楼云被她突然进来吓得不轻,下意识就心虚收信,却被她一把抢过了信,
“藏什么藏?”
楼云好险没有扑上去抢回来,只能干着急地由着她匆匆几眼看过。
“青娘,我收了信本应该和你说一声,但——”
虽然早有准备,季青辰看到楼鸾佩在信里哭诉王世强写信回来要和离时,她实在忍不住勃然大怒。
“她和离关你什么事!”
她咬牙叫了起来。
“当然不关我的事。但也不是全无关系,青娘——”
要不是官家的帐子离着她的帐子并不远,她几乎都要嫉恨地冲着楼云骂出来:
当初他叫人在大散关前差点射杀王世强,他究竟是为了她季青辰?
还是早就看不顺眼王世强了?
“他娶了楼鸾佩。你就从没有喜欢过他是不是?你当初不愿意带着她回西南,但你心里还是喜欢她的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
楼云听到这里也是勃然大怒,忍不住拨高声音怒道:
“你在胡说什么?”
“怎么了。说到你心里了?不敢认了!”
她见着楼云冲着她摆出这样的脸色,那就更是伤心。
“她还没有和离呢,你就盼着把她接过来双宿双飞了?!你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她知道自己有点歇斯底里了。
但她抢到手上的不仅有楼鸾佩的来信。还有楼云的复信,上面写着的几句话都是在劝慰这个族妹。
“明州楼府不宜你别居,且不要离京回去,免得你再生烦恼。待我回去后,自然为你打算。在京城附近与你寻一处园林落脚,或是把你接到我府中暂居。总也不会让你孤单一人无依无靠。……”
她把信撕得粉碎,劈面向楼云脸上丢了过来。
“你要把她接回来同住,我倒成了你们的挡箭牌,何苦来?”
这时,她倒冷静了下来,虽然还是哭着,却也冷笑着看着他道:
“我也不是非占着这个楼夫人不可,你不用藏着,拿和离书来就是。你放心,没了我,外面也多的是皇后家的,国公家的公主郡主等着做这个冤大头!”
“你胡说什么!”
楼云本是一路统军的镇抚大臣,位比王侯,突然被夺了兵权本就心里憋屈。
他虽然有心解释,现在见得她根本是不可理喻,处处揭了他少年时的伤疤,忍不住也怒道:
“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你要觉得委屈了,咱们就不过了!陈文昌不是把肖夫人打发出府了?你心里还是觉得他好,觉得我不及他用心体贴,你就和他过去!我不拦着你!和离就和离!”
“……”
季青辰和他成婚两三年,被他百般宠爱,万万没料到能从楼云嘴里听到要和离的话。
帐子里寂静了下来。
她怔怔地看着他,落了满脸的泪。
楼云见她这模样,一时间又心虚又心软,火气转眼就全消了下来。
他跺了脚,上前来搂着哄她。
“青娘,我只是胡说。那信我也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就听得咣的一声乱响,她大哭了起来,扫开了几上的水盏砚台上,抓着什么就拿什么砸楼云。
楼云只能抱头鼠窜,逃到了帐子外面又不敢离开,躲在外面唤着她。
“青娘,青娘——”
楼学士被家暴的八卦转眼就转到了全营都知。
因为她哭闹起来,砸了官家送来的玉鼎,赵端宁想装不知道都不行。
他早听得楼云帐子里闹得不像样子。听着就是夫妻俩为了外室野女人翻脸的情形,鉴于楼云需要笼络,他决定出面做一回居委会主任。
先是使了江国公把楼云唤走商议军务。
接着,他又遣了内阁子里的张夫人和范夫人去找国夫人,陪她说话,安慰于她。
“怎么回事?是为了全皇后家要送去的侍妾吗?”
女官们回报时,赵端宁询问着。
他拿了山东诸路军的兵符后,就觉得这侍妾送不送都没关系了。
他早就等着楼云来谢绝。
他又不瞎,季青辰那不愿意的样子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楼相公不是向来宠爱妻室?这回为了什么原因和国夫人争吵?”
女官们只能回报,说是楼相公家的族妹要和离,因为王副相的事夫妻吵了起来。
赵端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想到楼云和楼鸾佩之事。
他马上脑补的,反倒是王世强和季青辰的暧昧被发现了。
他们在酒楼私会的事暴露了。
楼云知道了。
“去请楼相公来。王副相另娶议亲的事,是朕安排的。这事与国夫人并无关系。”
两人吵起来的原因,当然是楼云乱吃醋。
赵端宁觉得能理解,男人在事业上没事干了,岂不就是要在家里找事才舒坦?(未完待续。。)
325 夫妻仳离
楼云在江国公的帐子里说军务,心里到底烦恼。
他晚饭后匆匆回了帐子里想去哄她,却又被官家叫去暗示责备了一番。
他马上就猜出,王世强这不怕死的混帐又在京城见了季青辰。
对于两个情敌,他向来是分而治之,对陈文昌怀柔,对王世强是坚决打击,他心里恶狠狠地转着念头,快步回了帐子。
帐子的狼籍刚刚清理了一回,地毡上还是有杯盏打翻的水印。
灯光澄亮,季青辰背对帐门,坐在榻上方几前。
她默默在进行每天功课,到了山东就要看她在山东一带沿海的帐目。
“我是写错了话。不应该说起把她接到府中来暂居。”
楼云叹了口气,坐到她面前,看着她低垂的脸,柔声道:
“你看那信上,我是不是随手就抹了墨迹,打算重写一封?再者,别说是她,任是谁到咱们家里来住,我难道不要和你商量就能自己决定?”
季青辰头也没抬看帐目。
那信确实是没写完。
也确实是随手就抹了几笔,勉强算是个废稿。
但就算是这样,季青辰的头脑却极其清楚。
他能随手写下要接楼鸾佩来住,那就是把自己当成了是楼鸾佩的避风港。
这不就表示他对楼鸾佩被和离那就是同情怜惜到骨子里去了?
他写这句话的时候,脑子就是没有她季青辰了!
“晚上,要不要去骑马?”
她抬了头。淡淡地看着他。
“什么?”
楼云没听明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季青辰冷笑着。道:
“再从马圈里骑马到大门,转一圈再回来?你不是喜欢夜里骑马?赶紧去呀。”
直接骑回京城。去找你的楼妹妹吧!
楼云被直接从帐子里赶了出来。
眼见着帐里吹灯睡觉,他只能搭拉着脑袋,去了陈文昌帐子里凑合了一夜。
接着又是第二夜,第三夜。
等过了三天,他发现回家去睡觉完全没希望后,他羞答答地去找江国公申请了一个补助帐子。
“……”
赵端宁听到这消息后,他看着楼云的眼神,都忍不住带了同情。
这是有多倒霉呢,才会被夺了兵权后又被老婆赶出家门?
紧接着。江国公抓住机会就去和楼云套近乎,想送一个庶女过去做小妾,却还是被楼云推却了。
“楼相公也许是个君子?”
赵端宁私下召了新近看重的贾似道,在皇帐子里叹道:
“也是我为祖宗社稷不得不如此。想来楼相公虽然是武职出身,毕竟也是三榜进士,
先皇亲点的探花。本不需要如此权谋制掣于他。遣副职,遣监军,分财权、兵权也能削薄了他在前军里的积威。”
他话里已经有了是否让楼云复职的犹豫。
贾似道最近忙着对付李全,巴不得楼云天天和老婆闹离婚。连忙笑道:
“小臣想,楼相公是和西南夷人一起长大的,他的性情看来是儿女情长了许多。想来
功名利禄还是不及家中的妻子儿女了。”
他先赞同了官家的意思后,又转过了话头。
“官家何不多赐美人给楼相公。太祖在时,杯酒释兵权,不过是虚职高官、良田财货。再是女色如云赐给了臣下们。楼相公在家中闲着无事,难免烦恼。有侍妾生下儿女成群,楼相公和国夫人都会忙于为儿女们积攒财货。自然就不会争吵了。”
“朕也以为是如此了。”
赵端宁其实早就准备好了收买楼云的美人十名。
江国公的庶女还在京城,他准备的美人却是一直随驾,随时能拉出来亮相。
只是碍着季青辰,才没送出去。
“朕前几日召了国夫人问李全和青州军之事,国夫人已经求了朕,除非楼相公自己来讨赏,不要赏美人给他。”
赵端宁叹了口气,他也觉得赏财物、赏良田美宅、赏女人远比给实缺官职好。
但季青辰一副家里有妾她就活不成的样子来哭诉,又反复保证一定劝楼云安心做后勤工作,绝不给官家找麻烦。
他却不下这个面子。
“朕已经答应国夫人了。”
“……”
贾似道听得这里,知道不好劝了。
这回拖上国夫人当人质,是他给官家出的主意。
官家心里未必没有这个意思,但他冠冕堂皇叫上楼云妻室随驾,说的是去前军慰抚统军镇抚楼云,私底下和季青辰说起时,贾似道也听说过:
“朕与国夫人相知于谋战之中,这一回,国夫人也随着朕吧。”
赵端宁觉得,季青辰要好好和楼云过日子,不让他内退后忙着吃醋。
这才有利于安定团结。
所以他加紧了催促王世强重新议亲的步伐。
而季青辰也收到了消息,全皇后得了端和大长公主的主意,仿照了谢皇后当初为大长公主抢亲时的办法,安排了楼鸾佩的下一个丈夫人选。
此人同样出身书香世家,只是因为长兄站错了队,站到了韩宰相那一边而倒了霉。
总而言之,王副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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