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符-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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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下场只会更惨，古族对待叛徒可毫不手软。孙不换也是有着自己独特的手段，把之前的伙伴整得服服帖帖的，还从中找了几个相熟的充当了下属，整天在山头逡巡，别说人，就算一头陌生的野兔出现，都被他盯得死死的。

　　　　……

　　　　除了季节更换，否则山里的景色大抵是差不多的，夜色尤其如此。走在溪谷之中，李游心情很是不错。秦怒天通过隐秘的手段通知了他今夜的会晤，据说还会有山里的长老一起到来，但并没有透露，他之前的提议，对方究竟答应了没有。

　　　　但从秦怒天字句里的意思，李游也读出了天凤族在这一件事情上，原则上已经答应了下来，只是一些细节上，或者说还想得到一些额外的好处。毕竟天凤族和李博今的血海深仇，不是自己一句半句话就能够揭过的——甚至可以说，如果天凤族里面不是已经出现不同的声音，他的提议是不可能被秦怒天拿上去议论的，甚至第一次和秦怒天见面的时候，双方就已经你死我活了。

　　　　走在月色之中，李游心里寻思着天凤族可能会提及的要求和疑问，在心里组织着对自己最有利的答案。不知不觉，便又来到了之前的巨石之前。

　　　　秦怒天还是像之前一般，像一块雕像一般矗立在石头上面，看到李游的到来，也纹丝不动。只是这一回他不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身边还有三个罩在斗篷里的黑影。

　　　　对于天凤族的装束，李游早已经见惯不怪，来到秦怒天面前还有五六米左右，李游的脚步停了下来，神游天外的思绪也收拢着，眯着眼睛打量巨石上面的人影。

　　　　“挺有气势的嘛……”李游心里暗暗想着。感觉对方摆出这么一套，明显是想在心理上给他制造点压力，但李游毕竟不像之前初出茅庐的小娃子，大风大浪见地多了，这点威压早已经不放在眼下，他笑着对上面继续装石像的秦怒天挥了挥手，笑着说道：“秦哥，你们这样子倒是挺威风的啊，可我爬不上去，仰头说话可是会歪脖子的……”

　　　　“……”秦怒天相对无言。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形象险些就破了功。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阵，心里一阵暗骂。劲松子和吕龙阳被化身李博今的李游杀得狼奔豕突的模样，秦怒天是目睹整个过程的。他可不知李游和李博今的关系，把李博今的所为都推到了李游的头上去，心里对李游的一身高深莫测的能力也是十分佩服，还担心对方爆发起来的时候自己都不一定能够应付得了，因而才会这最终的谈判之时，把族里两名压箱底的长辈都拖了出来当后援，便是想借此给李游多一点的压力，好让对方在最终的谈判时候给出更大的诚意。

　　　　“你怎么可能上不了……”秦怒天眉头紧蹙，深吸一口气，压下准备喷薄而出的粗话，轻轻一跃，落在了李游的面前。既然李游主动说了示弱的话，秦怒天也觉得自己不宜过于矫情，不然把李游心里的犟劲给逼出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秦哥，说说你们山里的最终决定吧。”李游见秦怒天来到身前，一脸热情地……开门见山。

　　　　秦怒天这才听起来，李游在喊他哥。他眉头深深拧起，一阵蛋疼。别人不知道李博今的来历，他秦怒天或多或少还是知道一点的。族里虽然严禁文字记载资料，但所有的秘密都口口相传下来，关于眼前此人的黑材料，真是罄竹难书，说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够说的完。而关于此人的黑历史，最早的还是三四百年前，而这厮竟然喊自己“哥”，这究竟是在奉承还是在骂人呢！他秦怒天虽然看起来有些老相，可今年也就四十又三岁，一个已经好几百岁的怪物竟然喊自己为，这不是在骂人么！

　　　　“不敢当……”秦怒天按下内心沸腾的血气，对着李游说道：“虽然咱们是仇家，可是你辈分比我高太多，你这样称呼，恐会折我阳寿……”

　　　　闻言，李游脸一黑，随即明白过来，秦怒天所指的是李博今的岁数，这种事情他已经习惯，也懒得解释，叹了一口气，等待秦怒天的下文。

　　　　“山里的长老商量过，徐偃王乃一代鬼王，有变幻莫测之能力，见他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所以建议拒绝你……”

　　　　秦怒天言辞语速有些慢。闻言，李游却不为所动。对方这样的话，明摆着还有后半段。他不急着表态。

　　　　果然，只见秦怒天又说道：“但是……徐偃王已经被我们看守千年，在我们指定的地方，在我们的陪同之下，见上一面也无不可，就算出现危险，也是能够控制得了的；当然，你的先完成你给之前的许诺，还有我们一些额外的要求，才会让你进去……”

　　　　“其他好说，但是见徐偃王的时候，你们不能跟着我。”李游的声音微寒，出言拒绝。

第二百零四章　伪造

　　　　开什么玩笑，是人都有一点秘密好不好。别的还好，但自己和李博今是两回事，眼下真不能让天凤族知道。但关于自己穿越的秘密，他见到徐偃王是必须询问的。除了徐偃王这种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李游真心不知道，还有谁能够给予他更多的帮助。

　　　　如果被天凤族之人发现，他只是依附在李博今身上的一个游魂，却替李博今应下了许多不可能愿意履行的和约，不趁着李博今处于混沌状态下，把他的肉身剁成肉泥才怪。

　　　　当然，李游更加清楚，对方无非是在漫天叫价，等自己落地还钱罢了。这种要求明知道李游不会答应，天凤族自然会按照李游的意愿，提出稍微难度小一点的其他要求，李游为了达到最终的目的，会有所退让。谈判无非都是如此。

　　　　果然，在李游的坚决反对之下，天凤族果然有所退让。对于他们来说，李游和徐偃王见面，如果徐偃王不想他们在场，他们也根本无法，更不敢出现徐偃王面前。甚至，他们连李游的安全都无法确保。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双放最终达成了协议，李游独自进入鬼王墓，和徐偃王见面。但在之前，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

　　　　所谓足够的诚意，其实便是《山河谱》的内容罢了。

　　　　李游之前和秦怒天的协议是，自己收集足够的阴符之后，帮助天凤族破除身上的束缚，《山河谱》不过不过是记录位置的指标，远远没李游之前的承诺更重要。

　　　　但明摆着，不管是秦怒天还是整个天凤族，对李游的信任并不足够。或者说，信心也一样不足。

　　　　当然，信任这一点原本就比较难建立起来的。毕竟双方之前还是打生打死的敌人，抛开血仇坐在一起谈判就已经不错了，如果表现出深情厚谊那才真的有鬼了。

　　　　至于信心，天凤族对李游也同样缺乏。对于镇守徐偃王的家族来说，他们比外人更加清楚徐偃王的恐怖。他们镇压徐偃王的同时，徐偃王也是困扰他们心头的最大梦靥。在他们看来，李游进去找徐偃王，不管意图为何，他都无法将徐偃王从中释放出来，在这个大前提的情况之下，他们可以安心接受李游的条件——只要李游给出的利益够多。然而同时，天凤更加清楚，李游进去，十有八、九会把小命丢在里面。徐偃王是何等狂暴的恶魔，怎么可能会让李游活着离开？

　　　　所以天凤族更加着重李游进去鬼王墓之前所能付出的。拿到手的《山河谱》，远比李游那些并不现实的其他诱惑实在得多……

　　　　见对方坚持以《山河谱》作为主要的条件，李游心里暗暗喊苦不已。《山河谱》他是背熟的，可背熟之后，却又忘得一干二净了。这种事情说出去他自己都不会相信。不过李游却也不露怯，一口答应下来，让对方确定时间，自己拿出《山河谱》，进入鬼王墓与徐偃王会晤。

　　　　……

　　　　约定了时间之后，李游便开始头疼，如何把《山河谱》默出来交给天凤族。但思来想去，也一样没有一丝的记忆飘逸出来。让李游好生郁闷。

　　　　但李游胆子却是不小，《山河谱》的内容他虽然没记住，但好歹是背过的，句式大抵还是有点印象，实在想不出来的话，他绝不介意伪造一份假的交给对方——反正天凤族之人也应该没见过《山河谱》是什么玩意，只要自己用心去模仿，一时半会之间，对方应该不会识破，就算日后被识破，那关他屁事，那时候该头疼的是李博今又不是他。

　　　　想到了这里，李游心里最后一丝的惶惑也消失不见，找来竹简，开始在上面开始刻写所谓的《山河谱》了……

　　　　“鸿蒙之初，有天外七彩神石坠九州之地……”依稀着记忆里含糊的句式和完全想不起来的内容，李游开始绞尽脑汁地虚构着《山河谱》，虽然山河谱他已经忘记了，但好在以前是读过《山海经》、《淮南子》等古人笔记小说的，加上《秘藏十法》和《拾遗》等熏陶，构建起来难度并不算小。当然，李游并没有完全虚构，许多记录都凭着自己体内的阴符所感应的方位做了推断，但他清楚，这些应该是其余阴符的所在方位，而关于九鼎的内容，他干脆涂抹不写。

　　　　因为他很清楚，真正《山河谱》实际上便是刻在九鼎之上的，上面怎么可能会有九鼎下落的内容。这是一个天大　bug；真写进去肯定是会露馅的。谁都知道，九鼎在三代时期，下落十分明显的，直到周王朝灭亡后，才没了影踪。但李游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天凤族至少知道青州鼎的下落，便在他们守护的九凤朝龙陵墓之中。

　　　　在竹简上刻完了最后一个字，吁出一口气，一抬头，李游便看到孙不换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庙里，口里大声叫着：“主人，祸事了，祸事了……”

　　　　李游脸上的肌肉又没由头的一阵抽搐，心里暗道这台词为何这么熟悉？想了想，才想起，《西游记》里的小妖怪们每每在孙猴子打上门来都是这么一句：“大王祸事了外面来了个毛脸雷公嘴……”

　　　　“什么事嚷嚷？”李游心里也暗暗一惊，皱眉站了起来，两腿跪坐久了，酸麻不已。

　　　　“有大批人马进山啦！是吕龙阳留的后手……”孙不换面色如土，声音颤抖不已。对于背叛了古族之人来说，他眼下最怕的就是古族的人马上门。这些人拿李游或许没办法，但要收拾他，那跟掐死一只蚂蚁差不多了。

　　　　“多远？！”李游心头一凛。对于他来说，这也不是一件小事情。终究不是李博今那种变态，可以横扫千军卷如席如此强悍。

　　　　“二十里左右，山路难行，赶路应该在入夜就到了，不赶路也就明天响午就能到……”孙不换声音甚是艰难。这是他散出去的前哨飞鸽传书回来的消息。

第二百零五章　活命的选择

　　　　山里的二十里可不比外面坦荡的道路，如果没道路的话，怎么也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够到达。不过因为之前修整青牛观的缘故，山里已经修出了一条蜿蜒的小路，虽然不甚平坦，但有坐骑的话，也是方便了许多。

　　　　从孙不换手中拿过纸条，匆匆浏览了一遍，稍微松了一口气。古族的援军并不像吕龙阳一般，人均一匹坐骑，大部分都是靠两条腿走路的，也就是说，李游还有撤退的时间。想到这里，李游当机立断，说道：“吩咐下去，马上收拾东西进山！”想到吕龙阳一行人倒是留下了不少骏马牲口，李游不忘吩咐：“外面的马匹牲畜也全部带走，不能留下。”

　　　　孙不换唯唯诺诺，见李游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的紧张也稍去，只是他也是看过前方传来信息的人，心里仍然忐忑，惴惴不安地问道：“主人，他们有一百多援手，我们该如何应付得了？”

　　　　李游白眼一翻，说道：“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放心，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李游这种不屑的表现让孙不换心中安定不少。他并不是相信李游，而是自己在李游身上见过那种横扫千军的实力，想起李游的威武霸气，孙不换想想，自己实在也不用担心什么。以主人那一身强横的战斗力，这区区一百多人，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吕龙阳带来的高手，不都一样不堪一击了吗？

　　　　看到孙不换脸上的死灰慢慢转变成红润的色彩，李游心里便知道孙不换心里在想着什么。他心里倒是冷笑一声，暗道要是你知道，之前那个杀人如麻的家伙是俺身体里面的另外一个灵魂，你就笑不出来了。

　　　　不管孙不换笑不笑得出来，李游自己内心早已经打鼓颤栗，一百多号人，如果没有李博今的灵魂忽然苏醒，以他的这点手段，肯定是压制不住的。可李博今不一定会苏醒，苏醒了也不一定就真的横扫无敌，个人的武力再强大，也是有极限的，蚂蚁多了，咬死大象也就是个时间的问题。

　　　　莫方圆诸人听说外面有援军进来，心中百味陈杂。脸上并没有出现欣喜的表情，更多是是恐惧。

　　　　不错，李游的凶悍和残酷他们是见识过的，但只要自己没异心，对方也不虐待，只要规规矩矩听话做事便好。但古族不一样，在劲松子和吕龙阳岁带来的援手都被杀死，而他们被俘投降为敌人做事，这已经足以让他们死上好几个来回。

　　　　在之前的时间里，众人也奢想组织会来救援他们，等到后面的弟兄赶来，或许就可以摆脱李游的控制。

　　　　然而事到临头他们才突兀发现，自己人来了，未必就能获救，反而可能会以背叛组织的罪名折磨致死，反观被俘，除了做点体力活外，基本就没什么罪受，偶尔会挨骂，那也不是李游，而是最初背叛弟兄的孙不换弄出来的——这货不整天摆点脸色给老弟兄们看，仿佛就不够对李游表达自己的忠诚似的。每每还是李游觉得这厮的言语过于粗鄙，喝止了他。

　　　　一阵素手无策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莫方圆的脸上。毕竟他是队伍的核心，大伙很清楚，此时趁着后方援军赶来，撒腿往山野里逃散的话，李游未必会去追撵，更多的可能是收拾好东西，自己跑路。但众人心里的担忧彼此清楚，因而犹豫不决。

　　　　莫方圆所考虑的比手下们多太多了。想了一阵之后，他忽然便发现，除了跟李游一条路走到黑外，已经看不到其他的活路了。只是他悲观地发现，哪怕是跟着李游一起，也不知道哪一天这厮撕破眼下和善的面具，暴露出他原本残酷的一面，最终等待他的，还是死路一条。

　　　　只是思索的结果却让莫方圆没得选择。落在古族手中，死亡是很近的事情，而李博今未必就会那么快杀了他。虽然是死，但早死和迟点死也是有区别的。然而莫方圆有一点更加清楚，他对李博今此人了解着实不少，眼下李博今所表现出来的性格，迥异于他以往所见到的任何时候，换句通俗的话说，眼前的李博今更像一个正常人。

　　　　正常人都是需要伙伴和朋友的。就凭着孙不换能够踩着众人上位这一点上，莫方圆就看透了一些对方迫切需要的东西：李博今需要帮手，需要到有点饥不择食，就连孙不换这种并没有能力只是跪地上磕头嚎叫几声乱表忠心的都能够被接纳的程度。

　　　　想到这里，莫方圆又想到了自己。他的能力并不差，在乱世之中，如果不是因为早早被古族吸纳，他也算是一地豪强，有着自己的势力和能耐，对于李博今来说，自己更有利用价值。

　　　　想到这里，莫方圆又想到了之前在山洞里和劲松子的一番对话，从那对话之中，莫方圆隐隐获知李博今可能的一些野外。囤积粮草军械，复活阴兵军团，加上一身强横的武力和诡异莫测的来历，这种人放在哪个时代，都是枭雄般的人物；最大缺点不过是经常性玩失忆而已。要不是这个毛病，莫方圆相信，此人在之前混乱的三国时代之中，肯定能够占一席之地。

　　　　想到这里，莫方圆咕噜咕噜地吞了一口口水。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能够获得李博今的信任，将来或许前途不可限量。从古族不惜代价也要把此人掌握手中便可以知道此人的厉害了。然而古族倾族之力，也还不是经常被对方撕开一道道口子挣脱开来？

　　　　想到这里，莫方圆呼吸变得浑浊，他清楚，现在是该这后半辈子做决定的时候了！

　　　　投诚！一定要投诚！

　　　　莫方圆在内心深处呐喊着，随即狠狠说道：“反正也没比这个更惨的结果了！”深吸一口气，一脸狰狞地对着手下们说道：“弟兄们，经此事，我们已经回不到组织啦，而且还是人人得以诛之的叛徒，为今之计，想活命，只有跟着不准大爷走了！”

第二百零六章　谁殿后？

　　　　决定跟着李游一条路走到黑的莫方圆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如果还有第三条路选择，他也不会做出这种决定来。只是他很清楚，在他面前只有回归古族，受尽折磨而死和跟着李游，从黑暗之中杀出一条希望之路。只是他自己都觉得，这一条黑路，很可能也是一条通往绝境的道路，两害取其轻，不过是见一步走一步罢了。

　　　　李游也听到了莫方圆有些歇斯底里的咆哮。他一怔，想不到莫方圆竟然会舍弃古族这根粗大腿，投诚过来。但一想，他即明白，莫方圆怕是担心劲松子、吕龙阳等人死在手里的事情无法向古族交代，走投无路之下，只得跟着自己一条路走到黑了。

　　　　想到这里，李游也是无奈苦笑了起来。从这一点可以看得出来，古族的内部组织的森严与残酷。不过对李游来说，莫方圆诸人对他的作用虽然不大，但好歹是这个时代的人，自己不管做什么，有这些人协助，总会方便许多。只是莫方圆到底只是喊口号还是真的倒向自己这边，却实在是有些难以说得清楚，人心隔肚皮，而莫方圆的为人，也不算可靠，说道信任，实际上还不如孙不换呢。

　　　　这种想法李游也就只在心里想想，不会说出来。

　　　　趁着还有一点时间，李游不忘让众人到山洞里拿了些趁手的武器，皮甲也换上一身——不是没有铁甲，但这玩意实在太重，穿着翻山越岭，纯粹是想把人给累死。

　　　　随即，队伍迅速撤出青牛观，往深山里钻去。

　　　　实际上，深山到这里已经基本没有可以寻觅前进痕迹的道路。在后世李游到达这里的时候，往前走还有一些雨水冲刷出来的小沟渠，也有猎人山户行走，可这年头，外面的城市都没多少人，山野林莽更是处于完全没开发的状态之下，想寻条山道还真不容易。

　　　　好在李游在后世曾经到达过这地方，加上山势变化不大，李游总体还是能够把握方向前进的。只是李游十分郁闷的是，明明天凤族对青牛观的监控十分严密，怎么这些人往来都没留下可寻觅的山道？

　　　　想到这里，李游心里又一阵叹气，早知道就应该问清楚秦怒天，他们的下山的暗道在哪里。

　　　　好在众人都有坐骑，虽然道路难行，座下的马匹倒也神骏，速度虽然慢了些，但还是维持着一个较快的速度在前进。但为了节省牲畜的体力，莫方圆让众人每隔一刻钟便换乘马匹，倒是耗掉不少时间。

　　　　但李游却是知道，莫方圆的做法是对的，在这种道路崎岖的地方行走，无论的人还是动物都十分耗力，如果不及时换马，可以肯定的是，这些马匹会活活累垮。沿途要是丢弃这些牲口，实际上也等同留下了路标，让后面的敌人追上来罢了。

　　　　只是李游有一点没想到的是，他一行人带了四十多匹马，体力虽然节约了，但几十匹马所留下来的痕迹，也足以将他的痕迹暴露无疑，还想掩饰去向，根本是不可能的。

　　　　等李游想起这个巨大的破绽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他猛然一拍脑袋，暗骂自己糊涂。本想把部分马匹驱赶或者杀掉，但想了想却觉得不可行。马是认路识途的动物，要是把它们驱散，它们弄不好就集体跑回青牛观，落在敌人手里，有了马力上的支援，追上自己一行人那是很简单的事情，杀死马匹，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但李游却有些不忍心，更舍不得。他很清楚，在外面的世界，不是有钱就能够买到马匹，尤其是座下的骏马的，自己将来无论去哪里，都需要脚力，以自己的能力，弄到一批这样的马匹，绝对不容易。

　　　　想了想，李游下了决心，只是他下的决心和没想一样，不理会自己一行人已经暴露的事实，驱马加速前进。有一点他是很自信的，就是在这样的荒山野岭下，有持航能力的队伍，不是那么容易被后来者追上的。而李游还有更大的信心，那就是随着九凤朝龙的靠近，天凤族必然会警醒，派人下山试探，到时候表明的身份，相信天凤族会派遣人员过来接应。有天凤族的保护，李游对身后敌人的畏惧自然就减少了许多。

　　　　李游内心笃定，但众人可不是这么想。莫方圆就是其中之一，他跟李游提了几次，建议队伍分开走，然后在约定的地点汇聚，让一些人带着马匹去把追兵引走，这样队伍便从容上路了。

　　　　当然，莫方圆是不会做殿后的兵马的，他的提议是李游忠心的狗腿子孙不换去充当这个角色。

第二百零七章　前路有人

　　　　再小的团体之中，也会有山头派别。对莫连城来说，当他决议投诚之后，孙不换这个家伙就显得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