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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锅我背了![快穿]-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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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自己白白浪费的大好机会,苏时不无遗憾地轻叹口气,眼中不由闪过些郁闷不甘。

    中尉含着泪低下头,攥着他的衣袖不撒手,恨不得用上了想要留下什么的强硬力道。

    苏时也没了脾气,无奈地扶住他的肩膀,稍使了些力气晃了晃:“努亚,好了,打起精神来。事情既然已经不可挽回,你这样又有什么用?既然知道了我的事,就记得帮我保密,这次千万不能告诉维诺了,知道吗?”

    听了他的话,中尉下意识抬起头想要开口,迎上元帅认真的目光,却最终还是仅仅瞥了一眼屋角,沉默着点了点头。

    苏时这才放心,美滋滋靠回床上,考虑起了该怎么好好利用这样一个大好机会。

    监控屏幕前,维诺手中的杯子已经四分五裂。血色被清水冲淡,滴滴答答地冲破桌面又重新汇聚,他却始终一无所觉。

    他的眼前已经被水汽朦胧成一片,却依然鲜明地落着刚才在监控画面上看到的那一幕。

    戴纳是不甘心的。

    他有遗憾,有挣扎,只是从一开始就被规定了结局,所以早就失去了反抗的机会和心力。

    可那双眼睛里依然写着不甘和不屈,即使已经被这样不公地对待,那个人却依然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希望。

    他相信,戴纳一定是想活下去的。

    望着对方眼中依然不及散去的些许血色,中尉轻轻点了点头,沉默片刻才轻声开口:“您都听见了,维诺殿下。”

    “都听见了。”

    迎上中尉稍显复杂的目光,维诺微微颔首,等到对方几乎要与自己擦肩而过,才终于沉声开口:“在这之前,你从没和我说过这件事。”

    “那时候元帅的情况还没有稳定下来,我也不愿草率地说出来,叫您因此而更加烦心。”

    中尉站定回身,望着对方暗沉的双眼,深吸口气抬起头。

    “我知道您心里一直有个结,维诺殿下,元帅也一直知道。他从来都没想过要辩解什么,在我刚开始跟随他的时候,他曾经做过噩梦,在梦里一直说对不起,一直哀求他梦中的那个人不要逼他。”

    维诺瞳色愈深,垂在身侧的双拳攥得死紧,整个人几乎已经凝成一尊雕塑。

    望着他的反应,中尉的眼里显出些哀伤,声音轻忽下来:“我知道您很尊敬那位老师,可元帅原本是可以很好地活着的,是可以和你们一样,成为受人敬仰的英雄,光明正大地活在太阳光下的……”

    已经与黑暗同行的人,不会再有彻底归于光明的机会。

    这一点,他们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

    “我一定会想办法……”

    维诺缓声开口,语气压得极低沉,甚至已经隐约显出些喑哑的血色:“我会为他正名,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真正的英雄。我会把他带回到阳光下,他会好好活下去,他一定能好好活下去,我保证。”

    中尉没有答话,只是朝他举手敬礼,沉默着一直目送他进了门,才终于忍着泪快步离开。

    维诺放轻动作推开门,戴纳躺在床上沉沉睡着。

    他的一只手还放在外面打着吊针,被子好好地盖到肩头,眉宇间依然有些虚弱倦怠,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可可香气。

    维诺没有惊动他,只是缓步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里坐下。

    也只有这样安静地熟睡着,这个人才终于彻底卸去了所有的防备。神色显得无辜又柔软,黑发散落在额间,苍白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薄汗。

    监视器里的画面似乎还在眼前,维诺的胸口几度起伏,才终于重新归于平静,替他轻柔地拭了额间的细汗。掌心无意间划过对方的眼睫,带来极隐蔽的酥…麻触感。

    戴纳似乎隐约感觉到些许异样,下意识蹙了蹙眉,却依然没能立即从深沉的睡梦中脱离出来。只是本能地偏了偏头,皱了眉不情愿地低声嘟哝一句别闹,又往被子里面缩了缩。

    几乎就隐约显出了些极干净柔软的少年模样。

    维诺呼吸微屏,忽然想起中尉离开时的话,极强烈的痛楚忽然后知后觉地自胸口炸开。

    像是被一把匕首狠狠刺入胸口,毫无章法地搅动刺戳,痛楚跟着血脉蔓延,每一次呼吸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仓促地咽下那一声闷哼,维诺无声地弯下腰,伏在那个人熟睡着的床沿,胸口疼得几乎喘不上来气。

    他们曾经只是同学和战友,他从来不曾试图更深入地了解过对方,也不知道那时的戴纳在没有任务和训练的时候,在那些最真实和放松的私下里,究竟是什么样子。

    直到现在,他才隐约窥见了当初的那个少年。

    只是因为更加擅长用沉默来守护内心的赤诚,只是因为更能坚强地撑过孤独和黑暗,所以就不能再有任何自主的选择。

    他甚至或许都从没来得及被问过,究竟是不是愿意从此隐没黑暗背负骂名,是不是愿意亲手击毙自己的老师,是不是愿意从任务的开端,就进入生命的倒数。

    五年的时间,这个人的肩上究竟都背负了多少东西,被自己所挟持的时候,他的心里又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冰凉的泪水无声落在被角,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维诺终于再也坐不住,身体从椅子上无力滑落,跌跪在戴纳的床边,将额头用力抵在手背上。

    他知道的太晚了,他甚至也无法保证即使集合皇室所有的力量,究竟能否足以挽留住这个人的生命,假使真的能挽留住,又究竟能留下多久。

    即使真的能叫对方活下来,他也终究无从弥补这些太过深刻的伤害了。

    睡得终归不大安稳,苏时低咳了几声,恍惚着睁开眼,就被跪在床边的人吓了一跳。

    感觉到对方手臂上传来的微弱力道,维诺猛地抬起头,就迎上了戴纳茫然受惊的目光。

    “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维诺哑然轻笑,努力叫自己的神色和缓下来,抬手用力抹了把脸:“你这几天的情况忽好忽坏,可把我吓坏了,趁着努亚不在,在你这里歇一会儿。”

    听他没有问起自己刚知道的那件事,苏时才稍松了口气,无奈地摇头失笑:“看你的表情,我还以为你是来通知我起义失败的……”

    “戴纳,你就只想着起义会不会成功吗?”

    维诺忽然温声打断了他,目光定定落在对方苍白柔和的笑容上,声音隐约透出些喑哑。

    究竟是怎样才能释怀那些不甘和委屈,怎样才能面对着死亡的临近轻松地笑出来,他根本无法想象。

    苏时眨眨眼睛,迎上对方愈发深沉的目光,讪讪低头咧起嘴角,好声好气地承认错误:“好了,我知道还要好好养身体,不生气了行不行?”

    经过几次的斗争与反斗争,苏时已经深谙反抗越激烈镇压越强硬的规律。要想让这两个人不再像盯着囚犯一样轮流盯着自己,还是需要态度良好地承认错误积极配合才行。

    有了系统颁发的必死金牌,苏时的心态也好了不少,现在已经放心地把目标转向了保住经验点和协助主角完美完成任务的新方向上。

    语气诚恳地承认了错误,却发现对方的神色没有转暖的趋势。苏时有些疑惑,才要再开口,唇上却忽然被覆上一片温热,把他要说的话也一并堵了回去。

    维诺吻上他的唇,呼吸粗重急促,眼前已经难受得一阵阵发黑。

    这个人居然还在笑,还在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他好脾气的道歉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明明从一开始就承受了一切的委屈和不公,可那双眼睛里却只有看不透情绪的温和从容,甚至已经再找不到半点那时瞥见的不甘郁色。

    他没有办法就这样坦白地承认自己关注过度的监视行为,只能将所有的情绪都落在那个吻里。直到对方的身体因为缺乏空气而软下来,无力地跌进他的臂弯,维诺的情绪才终于稍稍平复。

    苏时急促地喘息着,一贯苍白的脸颊上难得地泛起些血色,精疲力竭地靠在对方的手臂上,轻咳着笑出了声。

    “我明白了,原来是要我想这个……我的殿下,咱们的正事还没干完呢。等咱们把新国家建立起来,有的是时间忙活这些儿女情长的事,这么着急干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刚刚结束亲吻而比平时稍显低哑,又带了些鼻音,就尤其显得柔和温糯。

    那一声“我的殿下”叫得轻快又温和,反而透出意外的亲昵。戴纳罕有这样叫他的时候,维诺的心口一跳,本能地握住了对方打着点滴的手:“你会陪我到那时候吗,戴纳?”

    “说不定,你的动作最好快一点,我脾气可急得很。”

    苏时轻笑着开口,语气依然温和,像是只在说一句极普通的调侃。

    维诺却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

    痛楚依然不依不饶地盘踞在心口,维诺迎上他的目光,也柔和了神色浅笑起来,抬手揽住他的脖颈,倾身在额上落了个轻吻:“我答应你,戴纳。三个月之内,我会叫你看到你想看到的一切……”

    “真的?这么快吗?”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有希望完成任务,苏时惊喜地抬起目光,望向神色笃然的维诺。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最纯净的期许和向往,几乎像是个从未沾染过黑暗的孩子,干净得叫人心里溢满了最无力的酸楚苦涩。

130、捡不回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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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引得恼火不已; 中尉蹙紧了眉上前一步,尽力压低声音:“你明知道元帅还在里面!”

    “我当然知道,但我相信,以元帅强悍的军事素质,绝不会在这种普普通通的攻击中受伤的。”

    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马修挑了挑嘴角; 望向中尉燃着怒火的双眼:“难道你不相信我们的元帅吗; 努亚中尉?”

    “你”

    他这句话问得实在狡诈至极,中尉当然没办法否认对于元帅的信任; 可一旦点头,无疑是默许了对方的命令。

    以元帅现在的身体,是不可能躲得过接下来的攻击的。

    但他如果说出实情; 对方只会更加顺理成章地建议元帅休养; 从而趁机取而代之。

    跟随元帅这么久,中尉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个位置究竟耗费了元帅多少心血; 又对元帅有多重要。

    死死盯着对方志得意满的神情; 中尉的胸口激烈起伏; 眼里几乎已经显出隐隐血色。

    马修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满意地高声开口:“很好,听我的命令,发动”

    “我劝你最好不要,马修。”

    清淡的嗓音不急不缓地打断了他。

    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 脸上纷纷露出惊喜的神色。

    戴纳踏着断壁残垣走过来,脚步迈得从容稳定。他的身体依然结结实实地笼罩在披风下,脸色似乎有些苍白,目光却依然沉静而明亮。

    “元帅!”

    中尉眼里骤然闪起亮芒,快步迎上去想要搀扶他,却被苏时轻轻按住手臂,望着他的眼睛里露出些安慰的笑意。

    马修的脸色有些难看,不情愿地迎了上去。

    两人先前的争执声音并不高,周围的士兵并没能听得见。可亲眼看到元帅从他们几乎就要攻击的地方走出来,士兵们望向马修的目光还是显出些分明的不善。

    他们只知道这场仗是为了夺回元帅,却不知道元帅居然就在里面。

    民众心中的戴纳元帅是特伦斯政府的化身,是残暴而冷酷的恶魔,可在士兵们眼里,元帅却是他们最崇敬的存在。

    元帅会和他们同吃同住,会微笑地拍着他们的肩膀,准确地叫出他们的名字。使是最普通的士兵,也不会被他所忽略。

    在元帅执掌政府军的这几年里,他们的待遇终于得到了保障,甚至还能有一些余钱交给父母、家人。

    政府军中的基层士兵大都是穷苦出身,只是迫于生计才不得不走上这一条路。对于他们来说,戴纳元帅无疑是赋予他们第二次生命的恩人。

    可就在刚才,他们居然险些冲着元帅所在的地方开火。

    “看到您平安无事,这真是太好了,戴纳元帅。”

    马修的笑容有些僵硬,快步迎过去,苏时却没有理会对方主动伸出的手,只是朝他微微颔首,并拢两指虚划过帽檐。

    漫不经心的军礼,却分明透出不容稍许冒犯或质疑的高傲,把马修的脸色也衬得越发难看。

    军队里甚至隐约发出了低低的嗤笑声。

    “你应当知道起义军总部的地下埋着多少军火,贸然发动强力总攻,会叫多大的范围瞬间夷为平地。”

    戴纳的手落在中尉的手臂上,像是在安抚着忠心的下属过于激烈的情绪。他的目光擦过帽檐,落在马修微微扭曲的面孔上。

    “或许你有殉职的爱好,马修,可惜我没有你这样令人钦佩的热情。回去吧,我总不希望送到总统桌上的,是你或者我的讣告。”

    “戴纳,维诺已经死了,他们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现在是一举歼灭起义军最好的时候!”

    马修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些狂热的亮芒:“不要和我说你那一套和平分化的理论,如果你的理论有用,你也不会落到他们的手里了!”

    “看着你的脑子,我甚至已经听到了它运转时齿轮生锈的刺耳噪声。”

    苏时轻叹口气,惋惜地摇摇头:“你没有遭到有效的抵抗,是因为他们早就已经放弃这里转移不然的话,你以为我是怎么能平安走出来的?难道是他们忽然发现我其实是苦心潜藏多年的卧底,所以大度地把我重新送了回来吗?”

    中尉听得一身冷汗,心惊胆战地看着神色从容的元帅,心中的敬仰越发浓重。

    他说得确实很有道理,马修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神色不由有些难堪:“戴纳元帅……”

    “如果你没有浪费这么多时间,还有可能找到他们的踪迹。很可惜,就在你刚才下令毫无头脑地狂轰滥炸的时候,他们已经尽数撤离了,而我在试图进行追踪时,又险些被你下令发动的攻击震死。”

    苏时缓声开口,暗自祈祷着自己拖延的时间已经足够维诺带人撤离,撑着中尉的手臂抬起头,眼里显出些嘲讽的凉意。

    “这就是我的侦查结果,军务大臣先生。如果你不信任我的军事素质,自然可以派一队人进去查看,我有些疲惫,就先回去休息了。”

    士兵们立刻自发地让开一条路,护送着满身硝烟的元帅登上了条件最好的指挥车。

    马修的司机也自动自觉地跳下来,中尉扶着戴纳在副驾驶坐稳,就接手了司机的位置,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在滚滚的尾烟中,马修的面庞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真是太惊险了,元帅,您居然真的敢和他赌……”

    后视镜里都已经看不到军队的影子,中尉才终于松了口气,侧过头轻声开口,心口却骤然缩紧。

    元帅无力地靠在座位上,脸色比之前还要更加苍白,似乎似乎全靠着安全带的束缚才没有倒下去。

    他的眼睛紧闭着,神色间已经显出些难掩的痛苦。

    中尉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打开了自动驾驶模式,小心翼翼地扶上元帅的肩膀。

    戴纳的身体忽然爆发出一阵痛苦至极的抽搐,鲜血冲破他紧闭着的唇齿,洒落在板正的军装上。

    在决定要出来的时候,苏时甚至没有办法自主站立,更不可能支撑得住和马修说上这么多的话。

    为了能够周旋出众人安全撤离的时间,他使用了【保命大礼包】里的兴奋药剂,现在副作用终于尽数爆发了出来。

    “元帅!”

    中尉的双目骤然通红,慌忙想要扶住他,却忽然瞥见了元帅唇角释然的清浅笑意。

    那样的笑意,叫他忽然有些喘不上气来。

    “努亚,不必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就是个很好的节点了,他用最后的生命守护了主角安然脱险,对剧情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评等一定会有所提高。

    知道实情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现在的经验点,已经是他所能拿到的极限。

    苏时声音低微,他的生命值正在副作用的效果下飞速下降,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握住中尉颤抖着的手腕。

    “帮我和维诺道个歉,我还是没有守约。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他,以后不会了……”

    他的意识和力气一起飞速流逝,终于低垂下头,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不,元帅,不会的,您不会死的……”

    中尉哽咽着抱住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支药剂,含着泪替他注射进身体里。

    这是皇室才有的珍贵药剂,可以解开人体的基因端锁,并且以此为媒介重新催发生机。

    维诺那时候其实是真的进入了假死状态,所以才会被特伦斯政府仓促转移,正是注射了这种药剂,才会奇迹般的起死回生。

    皇室一共有三支药剂,在维诺身上用掉了一支,剩下的两支都还在负责配合行动的中尉手里。

    原本只是因为没来得及同维诺接头,还没有机会还回去,没想到居然阴差阳错地派上了用场。

    这种药剂一定极端珍贵,但只要能挽救元帅的性命,他宁肯在一切了结之后自裁谢罪,也一定会把它用在元帅的身上。

    中尉不敢有片刻耽搁,注射过药剂就立刻切换回手动驾驶,以最高时速向政府大楼不顾一切地狂飙。

    元帅被以最快的速度送进了抢救室。

    一天一夜的抢救,戴纳的生命体征终于稳定下来,被转入高级病房,总统亲自配给了最专业和周全的陪护。

    苏时从昏沉中醒来。

    自己大概已经到了新世界,不如趁机会查看一下上个世纪任务评等和经验点,再了解自己的新处境。

    想到自己最后机智的当机立断,苏时的眼里就显出些欣慰的笑意,放松地舒了口气。

    点开世界回顾,他的神色却忽然一僵。

    苏时的目光怔忡地凝在虚空,恰好有人推开门,在他恍惚的视线里一步步走了过来。

    来人穿着白大褂,口罩遮住大半张脸,还带了一幅厚重边框的眼镜。

    却依然遮掩不了那双眼睛里灼烈滚烫的暗色流光。

    对方将门反手关上,一步步走到苏时面前,抬手抚上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

    身体前倾到他耳侧,语气极柔和,却像是藏着几乎迸裂的炽热岩浆。

    “戴纳,最后一次骗我……是什么意思?”

    “瑾初,林总其实一直都是最惦着你的。那边的疗养院林总亲自选了好几十家才敲定,都是最专业的医疗设备和医护人员,你过去住上两个月,身体一定就能好起来了。”

    “大哥关心我,我知道。”

    接过他递来的机票,苏时的目光落在航班号上,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终于熄灭。

    果然是剧本上那一趟航班号。

    剧情的主线上没有区别,可他自己买机票离开,和林封亲自买机票把他送走,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明明已经拿到了不少经验点,只要顺势登上那架飞机,就能圆满地结束这个世界。可只要想起那双眼睛里灼烫的暗色火焰,他的胸口就丝毫轻松不起来。

    看着对方眼里明暗不定的郁色,助理心里越发打鼓,找借口出了门,就把电话给林封打了过去。

    “……我知道了,今晚我会回家。”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办公室没开灯,林封向后仰靠在办公椅上,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沉默一阵,又特意补上一句:“先别告诉瑾初,免得他多想。”

    瑾初那天的反应实在太过激烈,有些事情终归是不能奢望的,他也只能收敛起所有还未来得及理清的心思,把精力投注进商场的博弈中去。

    这么多天了,居然再没有像那天在医院里睡得那样安稳过。

    梁秋刚被逼进死路,林氏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起诉的具体流程。等林封终于处理好手头的事务,匆匆赶回家,已经过了深夜。

    助理快步迎上来,忧心忡忡地望向紧闭的卧室门:“瑾初屋里的灯一直没关,我不敢敲门,您要现在去看看吗?”

    时间已经很晚了,林封微蹙了眉,望向门缝里隐约透出的灯光,快步走了过去。

    担心是他睡着了忘记关灯,林封没有敲门,只是放轻动作拧开门进去。

    那个青年果然伏在桌上,连件衣服也不知道披,消瘦的脊背随着呼吸轻缓起伏,显然睡得正熟。

    林封轻叹口气,小心地走过去。一手护在他背后,伸手穿过穆瑾初的腿弯,把他轻轻抱了起来。

    隐约察觉到了姿势的变化,穆瑾初皱了皱眉,却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往他怀里靠进去,本能地汲取着身旁的热源。

    忽然亲近的距离叫林封胸口微涩,小心地将他放在床上,展开被子替他盖好,目光却不觉落在桌面摊开的信纸上。

    似乎是封没写完的信。

    心底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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