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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繁花-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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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君彦有些不可思议:“你这么急匆匆地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回答我!”
“好,我回答你!”慕君彦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压制住心头的怒火,“一个是现在貊系的军阀刘大虎。”
“另一个呢?另一个是谁?”
慕君彦看见她双目泛红,心头忽然一软,说道:“谣谣,别闹了,好好回去休息,那都是过去了多少年的事了,你现在追究有什么意义?”
梓谣泪水盈眶,但是却拼命忍着不哭出来:“另一个是你的父亲慕明雄对不对?”(未完待续。)
chapter90 灭门之恨
是夜,梓谣没有离开,直接住在了大帅府。
夜晚的凉风从窗户吹进来,已经颇有凉意。梓谣自睡梦中惊醒,窗户还开着,风呼呼地刮进来,似乎还卷着水珠子,直吹得那暗花的西式落地窗帘飘飘拂拂,如同鼓胀的帆。她浑身都冷,裸露在外的手臂已经泛起了鸡皮疙瘩,便下床去关窗,屋里很黑,摸不着鞋子,便赤了脚走过去,好在地毯绒厚,踩在上面软软的,并不冷。
外面是黑黢黢的夜,重重的庭院,簇簇的秋菊木樨全都看不见了,只余一点微弱的星光照在远处一角小楼的琉璃瓦上,一闪一闪,如和着水一样的月光。她手上戴着慕君彦送给她的戒指,前几天刚选的,艳艳的红宝石灿然生辉,璀璨得似一簇火焰。式样当然是顶好看的,价钱也自然不低,她本来收在匣子里,准备结婚的时候戴的,今天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便戴了出来。
再远处便是繁华的莞南城街道,不远处的慕四小姐府,她还记得她住过的精致小洋楼。梓谣转过身来,摸索着向床边走去,只觉得一阵恶心。每一次从梦中惊醒,她都觉得想吐,她定了定神,知道这是孕期的正常反应。慕君彦就睡在身侧,仿佛无知无觉,好梦正酣,一点都不像白天里那个杀伐决断的男子。
轻轻睡下来,脸颊却碰到一个冰凉的硬物,不由伸手拿起,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的枪一直压在枕头下面,今夜不知怎么滑了出来。
梓谣握在手里,将枪口对准了他的头,不住地喘着气,心里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情绪,不知道是大仇快报的兴奋还是爱人将死的心痛,手指也跟着颤抖起来……猛然间,眼前一花,床头壁灯已经亮了,梓谣倒吸一口凉气,慕君彦亦是吃了一惊,但是很快镇定下来,轻声哄劝:“谣谣,不要做傻事,把枪给我。”
来,她突然不知所措,他仍在说:“乖,把枪给我。”
他是在逼她。梓谣忍不住掉下泪来,说:“十三年前的事情也有慕明雄的份儿对不对?”
“我不知道,我当时还小。”他如实相告,不过倏然抬眸,逼视着她,沉声道:“你心里已经相信了这件事是我父亲做的,那么现在便杀了我吧,咱们一了百了。”
她的泪簌簌地落下来,心中软弱到了极点,她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无助。只是坐在那里瑟瑟颤抖,心中天人交战。
慕君彦倒仿佛气定神闲,仿佛被枪指着的那个人不是他。他靠着床头,半闭着眼睛,慢慢地说:“谣谣,你为什么这么纠结于十三年前的旧事?那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嗯?”他尾音上扬,倒是显出几分华丽来。
梓谣不语。
慕君彦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们家老爷子怎么会放我顺顺当当的结婚呢?这个老狐狸,死到临头了还要坑我一把。”
梓谣有些怔愣,不大明白他在说什么。
慕君彦忽然笑起来:“谣谣,你这么聪明,猜猜我要说什么?”
“慕君彦,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害怕?”
“谣谣,让我来替你说吧!其实,你就是十三年前将军的遗孤,对不对?你的真名字根本不叫云梓谣,而是叫尉瑶雪!我说得对吗?”
“原来你一早就知道了。”梓谣心灰意冷。
只听慕君彦又道:“其实也不算早,你还记得你在渔船上生病了吗?那时候你晚上说了梦话,你在梦里叫我硕倌。”
“硕倌?”梓谣的心怦怦跳起来,但是她还是问道:“硕倌是谁?”
“那是我的乳名,小时候家里人都这样叫我。在我小的时候,曾经跟一个小姑娘订过亲,那个时候我们互相交换了玉佩。那小姑娘生得很是可爱,她对我的怀表十分喜爱,那是父亲送给我的一只金表,表盖上是一只展翅的雄鹰。我见她喜欢,就送给她了。谣谣,你还记得那只怀表吗?”
他说着话便慢慢靠近了她,梓谣警醒地尖叫一声:“你不要过来!”
“好好!我不过去!”慕君彦投降,“我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何况是灭门之恨?如果你实在要杀我,我也没有什么怨言,但是你如果不杀我,我保证帮你查明当年的真相。”
梓谣疑惑地看着他,茫然不解。
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谣谣,你想想我们的孩子,你忍心让他一出生就没有了父亲么?”
这时候慕君彦又说:“谣谣,把枪给我!”他伸过手去,逼视着她,这一次再没有半分相让。
梓谣的心一点一点沉下来,这个人,这一次不杀他,恐怕这辈子就没有机会了,突然就把心一横,就将那黑漆漆的枪管对准了他的前额,颤声道:“好,今天就让我们同归于尽,一了百了!”说着便推着子弹上了膛。
慕君彦柔声道:“谣谣——”他慢慢地凑近了,看准了机会,身子一矮,猛地扑了过去,夺她手里的枪。她手指本能地一紧,使出全部力气去抢,两个人扭打在一处,只听“怦”的一声响,接着“哗”地一声,那床头一盏壁灯被打得粉碎。
慕君彦一下将她护在怀里。
他闷哼一声,开亮了屋顶的水晶琉璃大吊灯。果然就听见楼下乒乒乓乓的脚步声,不一会儿急剧的敲门声就响起来,高昌明的声音传过来:“七爷,七爷,是不是有刺客?伤着了没?”
慕君彦闷哼一声,说:“没事,一只耗子。”
高昌明原本就是个精明的人,见他这样说隐约也猜到了什么,便挥了挥手:“都回去吧,一只耗子。”
门外是卡啦卡啦收枪的声音,又一阵悉悉索索退下去的声音。
那床上溅得满满的都是玻璃渣子,已经没办法睡了,梓谣还缩在床角,慕君彦也不理她,只是在翻箱倒柜地找纱布,他的手腕上因为刚刚灯碎了,划了道很长的口子,血迹已经沁过了睡衣。
找到了纱布和消毒药水,对梓谣说:“现在知道怕了?来,帮我包下!”(未完待续。)
chapter91 兄弟内讧
这件事,梓谣想了很久,对于那天晚上迁怒慕君彦差点儿一枪打死他的事,感到深深愧疚。
说起来,这件事其实跟慕君彦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先不说这件事当时慕明雄有没有参与,就算是参与了,或者直接就是元凶,当时的慕君彦也才十岁左右。一个十岁的孩子,能够做什么?
梓谣记得那时候在火车上遇见他,那时候他还是一个不怎么说话,穿着小马甲的公子哥儿。
慕明雄病危,虽然这个时候她很想去问问他十三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既然慕明雄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并且做好了这个局等着她,相信就算她问了,慕明雄也不会有什么真话说出来的。
就像慕君彦说的那样,与其在这里无谓地求证,还不如等有朝一日能够亲自问一问刘大虎,刘大虎完全没有慕明雄的心机,同时他也不知道云梓谣是谁。
至于慕明雄为什么要伪造这样一个假证据,是不是就是为了离间梓谣和慕君彦,好让万俟景涵有机可乘。而慕家一旦得到了万俟家的倾力支持,将会所向无敌。他真是到老死都不忘了他的江山。
此时在银牌王座的豪华套房里,云二正敲着二郎腿在吞云吐雾,一面漫不经心地道:“老大,昨天梓谣没有回来吧?”
云德开挑挑眉:“她在帅府和杨司令府都有自己的住处,怎么了?”
“我不过就这么一问,你瞎激动什么?”云二吐了一口烟圈到云德开脸上,冷笑了一声,“你可真是好福气啊,女儿马上要出嫁了,嫁的还是莞军中人人仰望的少帅,再过几天等慕明雄那个老狐狸一死,他就是年纪轻轻的大帅了吧?”
云德开不答话,过了片刻慢悠悠地道:“儿女们的福气,可是要靠当父母的去帮他们积攒的。华夏有句古话说得好啊,多行不义必自毙,父母作恶左端,指不定这报应就应在了自己儿女身上。”
这是云二的逆鳞,平时最听不得别人拿儿女来说事,此时一听老大竟然敢拿他的痛脚来讽刺攻击他,心头的火噌的一下就起来了,猛地将烟头扔在了地毯上,用脚狠狠地碾灭,冷声道:“老大,你现在儿女都完好无缺,你就真的做了很多好事吗?你再看看我,女儿死了,儿子毁容,难道我真的是十恶不赦吗?从小到大,什么不是你说了算?你说赶我走就赶我走!什么都不给我,让我自生自灭!现在我回来了,回头投靠你,可是你呢?明面上对我好,背后却捅我一刀,弄死了我的女儿,弄得我家破人亡!你开心了?你现在开心了?”
他说着猛烈地拍打着饭店里的红木茶几,恨不得要将那小茶几拍碎。只不过云二终究只是个普通人,虽然年轻的时候当过几年兵,但是到底不具备神力,除了自己的手掌拍得通红之外,红木茶几还是完好如初。
“老二。”云德开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你从小就是这个急脾气,遇事毛毛躁躁的,要是说出去你是我云德开的弟弟,真是让人笑话!”
云二显然被他一脸嫌弃的表情刺激到了,一下子冲过来,揪住了云德开的衣襟:“你现在羞于与我为伍了?早干什么去了?你当年怎么没有直接弄死我?来啊,你来弄死我啊!快来弄死我!王|八|蛋!凭什么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就因为你是老大?就因为你比老子先出生?娘的!”云二想地上啐了一口吐沫,“老子今天弄死你,老子就特么是老大!”
云德开这一阵子本来就病弱,怎么是曾经当过兵、身强力壮的云二的对手?很快就被他掐住了脖子,面色憋得赤红,眼看一口气就喘不上来了。猛然身后的门被推开,梓谣从外面冲了进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云太太和云二太太。
“老二,你在干什么?”云太太惊叫一声,吓得腿都软了。而云二太太此时也吓蒙了,她实在没有想到一进门就看见这样一副情景。
这云德开是要跟帅府结亲的,万一在这个时候被云二给掐死了,那还了得,他们一家三口全都得交待在这儿。想到这个,云二太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往前面冲。
不过她快,还有人比她更快,梓谣已经抢先一步从旁边操起一只花瓶,猛然向云二后脑勺上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沉闷的声音,原本面目狰狞的云二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他的头上慢慢渗出血来,渐渐的越来越多,将地毯上染红了一大块。
梓谣扔掉手里的花瓶残片,一下子扑到云德开面前查看:“爸爸,爸爸你怎么样了?”
“咳咳,没,没事,我没事……”
梓谣猛然转过头去,瞪了云二太太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叫人送医院啊!”
“啊?送医院?”云二太太吓了一跳。
梓谣没好气地道:“当然要送医院,难不成你想让他死在这里?”
一听说云二要死,云二太太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也顾不得跟梓谣计较,连忙往外面跌跌撞撞地跑,边跑边喊:“来人啊!杀……”
她突然没了声音,却是阿华从后面赶来,直接将她敲晕了。
阿华将云二太太拖了进来,对梓谣道:“小姐……”
梓谣摆摆手:“你快送我二叔去医院,别让他真的死了。”
“好!”阿华答应着就将云二从地上拉了起来。云太太原本扶着云德开,此时却不由惊叫了一声。梓谣连忙望去,却见云德开不知什么时候吐出一大口血来,血色都呈紫红色,甚是恕�
梓谣亦吓得心脏噗噗跳,颤声道:“快,快带爸爸去医院。”她与云太太扶着云德开出了门,转头看见素雪拿着她的手袋站在门边,吩咐道:“你留在这里照顾好二太太,她要是醒了发疯,不要拦她,直接让她来医院。”
“我知道了,小姐。”素雪露出一个你放心的表情。
(未完待续。)
chapter92 仓促婚礼
谁也没有想到,云二这次突然发疯,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云德开原本就不好的身体,经过了这一下,顿时中风再次发作,虽然及时送进医院,但是到了医院已经不能说话了。
云太太一直垂泪,对云二夫妇恨之入骨。而云二虽然挨了梓谣的花瓶重击,但是并没有伤到要害,只是造成了脑部的轻微震荡,没过多久就已经好了。由于两人在同一家医院,云二还不时过来嘲讽云德开。
有一次,云太太气不过直接跟他发生了冲突,幸亏医生及时赶到,这才没有酿成恶果。
慕君彦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便拍了一个小分队常驻在医院,禁止任何人来探望。以便让云德开安心养病。
现在他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帅府里面,慕明雄还在以参汤续命,虽然他看上去精神还不错,神智也清楚,也能说话,但是整个人都瘦得脱了形,脸上一直是不健康的潮红。
尽管这些天做好了准备,嫁妆也一早就送到了帅府,但是真正到了出嫁的这一天,梓谣还是忍不住紧张。想所有的待嫁新娘一样,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到了凌晨,就被素雪叫起来开始洗漱、梳头,给她梳头的是莞南军中一位高官的太太,夫家姓余。上面高堂健在,下面儿女双全,是个福寿双全之人。
梓谣的头发很长,垂过腰际,余太太一缕一缕地梳好了盘成发髻,戴上最庄重的凤冠,穿上大红绣金丝线凤凰的礼服,顿时令人觉得娇艳夺目。衣服虽美,但是贵在有人能够将之撑起来。梓谣穿上这套有别于古典婚礼的旗袍礼服,一点儿也没有没那华贵的气势所压倒,反而衬得她肌肤胜雪,雍容典雅,娇美不可方物。
等她装扮好,迎亲的车队已经到了,素雪准备了枣茶给新人吃。
慕君彦亲自来迎亲,银牌王座前面的岗哨一直站到大街上去了。虽然今天的婚礼仪式很简单,但是莞南的百姓听说自家七爷要结婚,还是万人空巷,都跑来看。小孩子更是早早地就在两边守好了,准备抢糖。
慕君彦对自己的市民自然不会小气,这一天准备了很多糖果分发给小孩子,同时在街边置办了五百桌流水席,让大家都沾沾喜气。路过的人人有份。很多人都为了能够吃上少帅的婚宴而感到荣幸,几乎满城的百姓都来吃流水席了,饭桌上八个菜居然全是荤的,鸡鸭鱼肉都有,整蛋肉圆也有,那些平时根本不舍得吃肉的此时放开了肚皮吃。
这一天,云德开被从医院里接了出来,经过两天的治疗,他已经勉强能够说一些话了,虽然嘴还是歪的,不停地流口水,但是拉着梓谣的手交到慕君彦手中,直说:“你们……要……好……好的……”
声音模糊,但是多听几遍还是能够听清楚的。
这更加让人伤感,曾经在闵州城跺一跺脚,闵州的经济都会抖三抖的人物,现在竟然也走到了风烛残年。
迎亲的车队长长地驶过长街,前面八辆车开道,中间是他们的婚车,而后面跟着七辆车,总共是一十六辆车,缓缓从长街驶过。
这个婚礼,虽然简单,却也是可以载入史册的。
因为是中式婚礼,车子一直开进了帅府。慕君彦原来的住处已经翻修一新,用作新房,本来按照惯例,应该将上房腾出来给慕君彦夫妇住,而慕明雄死了之后,姨太太们都要迁居偏院。但是梓谣嫌弃住别人的屋子不习惯,慕君彦的屋子虽然小了点,却是住惯了的。
为此,姨太太们很感激她,就算原本看她和慕君彦行事不顺眼的,现在也对她好了起来。
不过慕君彦心疼她,等她进了洞房之后,便让人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梓谣,然后让厨房置办了一桌酒肴送到新房里,给梓谣吃。
梓谣失笑:“这么多,我哪里吃得下啊?”
“没事,还有我呢!”慕君彦就在她身边坐下来,跟她一起吃了饭。
“你不去敬酒好吗?”
慕君彦笑了笑:“我不想去,谁敢说不好?”话虽这样说,但是他匆匆吃罢了饭之后还是往前面敬酒去了。
因为现在战事激烈,席间并没有准备酒,只是以茶代酒,很多人抗议,说七爷一生一次大婚,居然没有酒,这像话吗?
陈之平一句话便将他们堵了回去:“七爷说了,这酒不是不给大家喝,只是战事激烈,咱们应该保持着清醒和斗志,这酒,留到庆功宴上,咱们再大醉一场!”
众将士纷纷表示服气,并且很是期待庆功的那一天。
慕君彦以茶代酒,意思意思敬了大家三杯,便回了洞房。几个想要闹的也被拉住,吃了饭就去开紧急会议。
若是在整个莞南城中,有谁不高兴,那么非万俟景涵莫属了。此时的万俟家已经今非昔比,整个万俟府都被军队包围了起来,连买菜的大妈每天出入都需要接受检查,这日子实在是让人过得憋屈!简直憋屈透顶了!
从昨天开始,她就听买菜的大妈说了,慕少帅成亲要在莞南街上摆五百桌流水席,人人都争抢者要去吃呢。万俟景涵气得将自己房里的古董摆件摔了个粉碎,一时之间恨不得抹脖子。
万俟琛也很是恼恨,但更多的是气恼自己的儿女不争气,尤其是这个女儿,从小公主一样捧着,要什么有什么,现在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要抹脖子?
他听说了这件事,过去看了女儿,冷声道:“你就算为他死了烂在家里你看他会不会来看你一眼!没出息的东西,有本事就让他后悔!不要在自己家里寻死觅活的!”
万俟景渝也过来劝:“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他这样无情,这样对我们,迟早有一日我们都要还给他!”
万俟景涵这才不哭了,但是眼眸里的恨意却像是要燃烧起来:“不错,我一定要叫他后悔!”
(未完待续。)
chapter93 意外之财
慕君彦新婚的次日,收到密电,东来舰队防守严密,无从突破。
当天一早,美国舰队进驻泯江口,将东莱的舰队围堵在了里面,而两岸的炮兵已经集中布防,只等着瓮中捉鳖。
慕君彦开完军事会议便准备回去,答应了跟梓谣一起吃饭的,下午他就要赶到前线去。正准备出门的时候,侍从来报,万俟琛求见。
万俟家的人原本是不允许外出的,但是万俟琛除了是个富商,还是交通银行的副行长,慕君彦也不能强行扣押他。此时万俟琛穿着长衫向慕君彦迎上来:“七爷新婚大喜,恭喜恭喜!”
“多谢!”慕君彦脸上挂着客气疏离的笑容,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真正接掌了闵州。
万俟琛姿态放得很低:“我特意备了一份贺礼,送过来,望七爷不要觉得迟了。”
慕君彦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我失礼了,琛叔里面请!”
万俟琛呵呵笑:“好,我今天也沾沾七爷的喜气,回去也好给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女说人家。”
“琛叔客气了,在这莞南城里,谁家有女儿不是巴巴地想要跟您结亲啊?”他故意没有说万俟景涵,万俟琛自然是能够听出来的。
慕君彦请了万俟琛到会议室坐,令人上了他爱喝的大红袍。万俟琛便挥了挥手,令跟在他身后的管家将一直提着的箱子递上来。
万俟琛亲自在慕君彦面前打开了箱子,会议室里灯光照耀下,箱子里的金色十分耀眼,却是黄澄澄满满一箱的大黄鱼。
看来这箱子十分沉重,难怪刚才看见这管家额头上冒汗。
慕君彦抬起头来,对上万俟琛道的眼睛:“琛叔,您真是太客气了,楠辰愧不敢当啊!”
万俟琛笑道:“都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现在这个年月,送你几件玉器花瓶恐怕也没有这些大黄鱼来得实在。我知道你眼下战事紧急,别的我也帮不上忙,就只有给你送点钱来了。”
慕君彦心中已然有数,万俟琛绝不会平白无故地给自己送钱来的,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求到自己头上。于是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琛叔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吗?”
万俟琛满脸笑意:“那倒是没有,真的就只是高兴。我这是替我那老哥高兴啊,慕家有后啦!先前我本来还说,若是能够跟七爷结成秦晋之好,那该是多么美的一件事啊!只是我那个女儿不争气,七爷你看不上……”
慕君彦连忙截住他的话头:“琛叔这是说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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