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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楼十二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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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琉璃摇头,又想起顾妗宁看不到,心中越发难受,轻声道,“没有。”
顾妗宁如何不知道钟琉璃为自己难受,只是如今她这幅模样已成事实,纵然她能再多宽慰的话又真能安慰对方几分呢。
“若是觉得疼,就出来,虽然我的医术算不上最好,但止痛的药我还是会配的。”钟琉璃坐在床头,笑着道。
顾妗宁点头,笑道,“你知道我最怕疼了,要是疼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钟琉璃应了一声,见顾妗宁枕边似乎有个锦盒,她怕会硌到顾妗宁,便弯腰将那锦盒拿了过来。
“嘶”钟琉璃疼的忍不住吸了口气。
“怎么了?扯到伤口了?”顾妗宁担忧问道。
钟琉璃闭眼缓了一会儿,隐约感觉背上的伤口应该是裂了,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流到了腰上。
“没事,”钟琉璃挨过了那阵的疼痛,再次看向手中的锦盒。
锦盒还未打开,便能闻见一股清凉的香味,好像是山间的一股溪流淌过,又好似密林中的一阵清风拂面。
“那是紫灵花。”却是顾妗宁开口解释了一句。
钟琉璃讶然,紫灵花?
脑中突然一闪而过昨日月止戈向那名叫婉柔的姑娘去她府里看紫灵花的场景。
难道
“听月公才是生的真绝色,也不知是真是假。”顾妗宁狭促的道,又言,“少主,他当真有那么好看吗?”
钟琉璃握着那锦盒,打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正文 第七十三章生死卦象
顾妗宁见钟琉璃半晌不曾回答,便只笑笑,也不强求,心中暗笑,原来即使过去了五年,少主还是那个不谙情事的少主啊。
“少主可认识四皇奕钦?”回忆起先前的事情,顾妗宁收起方才的散漫,问道。
奕钦?
钟琉璃暗忖着摇头,“在四海镖局曾遇到过,但之前,并不认识此人。”
“这就奇怪了。”顾妗宁回忆道,“你可知在你进入偏厅之前,他让我给他算了一卦?”
“什么卦?”
“生死卦!”
顾妗宁完又意味深长的补充道,“你的生死卦。”
钟琉璃皱眉,顾妗宁外号“金口玉言”的便是她能断未来,算命理的本事。旁人或许对这等神乎其神的本事存在疑虑,但钟琉璃却从未怀疑过。
她知道,只要是从顾妗宁口中断出的卦象,就绝对不会错,哪怕那些卦象是还未发生过的事情。
“也许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钟琉璃想起当日的情形,那样一口就敢肯定自己是“钟琉璃”的人,又何须问卦占卜呢。
顾妗宁也百思不得其解,她知道她现在这个样是无法再帮助钟琉璃多少事了,只能趁着现在还有精神,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她。
“少主,这个人不简单,你定要心防范,当初他让我为你占卜生死卦,我虽应下了,但却骗了他,我断的并非生死卦,而是阴阳卦。”顾妗宁一口气将这段话完,又苦笑摇头,惋惜道,“只可惜,最后那一卦却被他识破了。”
钟琉璃知道顾妗宁的意思,所谓占卜,则必定要心诚,最重要的是同一个卦不得占卜两次。
因为奕钦的中途打断,顾妗宁那一卦便是废了,再也不得占卜。
“可看出什么?”钟琉璃问。
顾妗宁摇头,神色略显无奈,“没有,他的反应太快了。”
钟琉璃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她的目光看向地板上的那抹阳光,细细的一缕,金灿灿的,在这封闭的屋里,明亮的晃眼。
“此事你不用担心,现在你只需好好养伤,晚些时候我让落绯烟带鱼儿来五柳镇见你。”钟琉璃见顾妗宁面露倦色,便将余修的事情与她了。
顾妗宁静静的听着钟琉璃起余修时候的事情,从醒过来就一直紧紧拽着的心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真好,鱼儿活着就好,大师兄和珞裳姐在天上知道了,也会很欣慰的。”
顾妗宁想着,只要人活着,就一定会有希望,只要一直不放弃,就总有一天会得偿所愿。
“我曾在牢里偷偷算过一卦,九死一生,否极泰来。所以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离开那里,所以我可以一直等。”
顾妗宁朝着钟琉璃的方向道,此刻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痛苦,她像是浴火重生过后的凤凰,将生死已经看透,却又执着于旁人的生死。
“所以,少主,你一定要记得,不管在任何时候,一定要努力活下去,只有活下去,命运才会被改写。”
钟琉璃握住顾妗宁的手掌,她的伤口已经结起了厚厚的痂,五个指头的指甲都被拔掉了,上面缠着白色的纱布。
“少主?”顾妗宁喊了声,无奈笑着劝道,“少主我不疼了,真的。”
钟琉璃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只想着当初在烈焰堂地下室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杀了周仓,不过回头一想,他已经中了自己的蛊毒,现在恐怕也已经死了。
“钟姑娘?”
“钟姑娘?”
阿秀的声音在屋外响了起来。
“我累了,想休息了。”顾妗宁推了下钟琉璃的胳膊。
屋外,阿秀顶着月止戈十足威胁的目光,不甘情愿的再次敲门。
“吱呀——”
钟琉璃的目光扫过房门口抬手的阿秀,又看向院中站着的月止戈,最后落在了他身边的女,弗宜身上。
“弗宜见过少主。”
弗宜风尘仆仆,显然这一趟来的并不顺利。
钟琉璃点头,一直着急的心情此刻却是平静了下来。
从弗宜的口中钟琉璃终于知道了之后发生的事,原来那一日落绯烟带着赤末炎与余修离开之后,便很快回了“山抹微云”在楚州的分部,但由于赤末炎伤的太重,当时几乎已经没有了呼吸,落绯烟虽对赤末炎并无多少感情,但是对方救了自己一命却是事实,不得已之下,她只能暂时在分部留了下来。
后来江湖中便传出了颜楼杀害赤三爷的消息,便是“山抹微云”也成了众矢之的。
楚州城的官府,江湖门派,四处追查落绯烟的下落,风口浪尖之下,落绯烟也不敢擅自离开楚州城,这一拖,便是三日。
直到昨日,落绯烟才找到一个机会让弗宜出了城,弗宜一路循着钟琉璃留下的痕迹找到了五柳镇。
“余修可还好?”
想起修儿,钟琉璃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孩,这些年来,他还从未离开过自己身边这么久。
起余修,弗宜嘴角一抽,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讪讪笑道,“主他,他天生聪慧,活泼好动,很是招人喜欢。”
自己带大的崽儿是什么性,钟琉璃自是比旁人更清楚,一听弗宜这敷衍官方的赞扬,钟琉璃就知道那绝对没有干什么好事。
细细算来,自己离开楚州已经约莫半个月有余了,修儿身体的毒素虽然暂时被压制住了,但每个月还是会发作一次。看来自己的动作必须要加快了。
“你回去告诉落绯烟,调查四海镖局的本意并不是为了洗脱我们背负的骂名,更重要的,是为了一个明白,总不能被人平白扣了一顶帽,却连对方是谁、有何目的都不知道。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自有安排,届时我也会再回楚州一趟。”
钟琉璃徐徐道,想了想,又道,“让下面的人仔细调查一个名叫林轻茵的女,特别是要调查这两年她是否认识了什么人,遇到过什么事。”
弗宜点头应是,忽又摇头,迟疑的道,“额,那个,启禀少主,来之前,我家宫主让我不必回去了,就留在您身边伺候。”
钟琉璃诧异了一下,忽又了然的点头,“可以,正好鼠宫主身边缺个照顾的人。”
于是弗宜的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
本来依照钟琉璃的意思,她是想去外面找间客栈将顾妗宁安置下来,但月止戈却顾妗宁现在不宜挪动,而且钟琉璃肩上的伤还没好,现下无论如何也不肯让她们去外面冒险。
再三思索之下,钟琉璃也只能应了下来。
正文 第七十四章开始拿乔
楚州城
自从赤末炎被落绯烟从鬼门关拉回来之后,他的情绪一直好好坏坏,好的时候便连话都带着笑,坏的时候随时都会甩脸。
念着他好歹救了自己一命,落绯烟便不得不将他留在了别院中修养。
“这个是母莲,是不是很好看,我跟你,这个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我想了好多天,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一定不会让这朵字母莲白白牺牲的。”
黄昏的阁楼里,余修撅着屁股趴在案几上,他得意的摆弄盒里已经风干的莲花,时不时朝靠在罗汉椅上的男咧嘴炫耀。
晕黄的斜阳洒在阁楼的窗柩上,洒在男消瘦蜡黄的脸颊上,他的睫毛眨了眨,下面好似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思绪。
余修一个人的没意思了,许是被对方的忧伤感染了,他悻悻然的凑近了对方的脸颊,不解的仰头问,“赤叔叔,你不开心吗?”
心思被人打断,赤末炎回过神来,抬头看着余修,笑了笑,“没有,我只是有些累了。”
余修点头,煞有介事的严肃道,“赤叔叔身体还很虚弱,要多休息,不能动怒。我现在不话了,就在你旁边守着,你不要害怕。”
看着那肥嘟嘟的脸却故作老成的着安慰的话,赤末炎不由感到一阵暖心,自从他醒过来之后,见到落绯烟的次数五个手指都能数的过来,实则他是害怕的,当时他以为自己这辈都不可能再见到落绯烟了,却没想到上天怜悯,落绯烟居然来了四海镖局。
当时的他本就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想着如果那一天他再见不到落绯烟,他想他就算是死了,在九泉之下也一定不会甘心。
可是,他终于见到了她,为何现在依旧不甘心,为何心里依旧空落落的,果然,是他太贪心了吗。
苦笑一声,赤末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不疼不疼。”
软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眉心被一双柔软细嫩的手轻轻按摩着。
“谢谢你。”赤末炎睁开眼,看着余修踮着脚一副认真的模样,心中一阵暖意。
见赤末炎笑了,余修也很开心,他蹬蹬蹬的跑到赤末炎身后,越发卖力的按摩起来。
“哎哟,我们家修儿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落姑姑也很辛苦呀,来来来,宝贝儿快来帮我揉揉。”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话音刚落,便见一双纤细的玉手挑开帘,露出帘后面妖艳灼灼的一张脸来。
余修按摩的动作一顿,当即一扬脖,冷哼道,“我才不要。”
落绯烟捂住胸口做伤心状,“宝贝儿,落姑姑这么疼你,你居然这样对我,你就不怕我会难过的死去吗?”
话着,落绯烟走到了圆桌前,身体好似柔若无骨一般,一碰到凳就歪倒下去。
余修瘪嘴,很是嫌弃,“落姑姑你别装了,你让弗宜姐姐背着我去找余四,我都听见你们的话了。”
落绯烟脸上浮过一抹尴尬,但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依旧笑嘻嘻着甜言蜜语,“落姑姑是为了你好,你想想啊,现在外面多危险,你弗宜姐姐皮厚,刀枪不入。你可不一样,你是落姑姑心尖尖上的宝贝儿,落姑姑可不忍心让你去犯险,来来,快点过来给落姑姑揉揉肩膀。”
余修可不是好糊弄的,他现在算是认清楚了落绯烟的本性,这个女人最会甜言蜜语,仗着自己长得好看还老是吃他豆腐,对,白芷姐姐如果别人掐他屁股,亲他脸颊就是在吃他豆腐。
每次都要亲的他满脸都是湿哒哒的口水,啧,恶心死了。
想起这个余修就浑身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这个阁楼都不对劲起来,似乎每次落姑姑跟赤叔叔一见面,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古怪起来。
不行,他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为好。
余修扭了扭身体,从赤末炎身后走出来,朝对方嘿嘿笑道,“那个,赤叔叔,修儿突然想起我的药还在炉上煎着呢,我今天就不陪你了,你好好休息啊。”
赤末炎笑着点头,“嗯,去吧。”
余修离开后,屋里顿时陷入了一场气氛微妙的尴尬当中。
落绯烟搓着扇柄,半晌都不知如何开口。
赤末炎目光淡淡的看着窗外的夕阳,颧骨高突的侧脸格外消瘦,青蓝色的宽袖长袍披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出身形来,好像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走。
“最近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赤末炎突然开口问道。
“啊?”落绯烟惊讶的看向他。
赤末炎将目光转向落绯烟,定定的看了对方许久,脸上的哀伤越来越浓,他的眼里甚至涌现出了一抹绝望的神色,他问落绯烟,“我是不是很不孝?”
落绯烟心里咯噔一声,勉强笑道,“为何突然这么问。”
“我父亲的死和颜楼有没有关系?”
他死死的盯着落绯烟,眼睛都不眨一下,放在袖中的双手用力紧握着,骨节泛白。
落绯烟愣住,随即轻蔑的笑了一声,“当然没有!”
“那就好”赤末炎如释重负的轻叹一声。
落绯烟向来性随意,实则骨里却极为高傲自负,虽然她对赤末炎并不见得有多喜欢,但是被他猜忌怀疑,这一点依旧让她觉得很是不爽。
连刀都能帮她挡的人,居然敢不相信她,丫的纯粹欠虐。
落绯烟举起桌上的一串紫晶葡萄,纤长白皙的手腕像是天鹅弯曲的脖颈,她好似啄食的鸟儿一般飞快仰头动了几下,几粒葡萄瞬间就没了踪迹。
“你刚刚是在怀疑我?”落绯烟漫不经心的问道,顺便吐出了几粒葡萄籽。
赤末炎脸色僵硬,随即咬了咬牙,毫不遮掩的“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落绯烟眸色一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举着手中未吃完的葡萄,脸转向赤末炎方向,声音微凉,“你不是心心念着要跟我在一起吗?怎么,现在如你所愿了,你倒是开始拿乔了是吧?”
赤末炎脸色白了又白,抿嘴不再话,眼神复杂的看着窗外的斜阳。
夕阳西下,金黄色的余晖照在他的脸颊上,苍白病态的脸上染了一抹暖意,可惜他太瘦了,高突的颧骨,深陷的眼窝以及干燥脱皮的唇瓣,这无一不让落绯烟感到厌恶。
他在想什么?他在看什么?
当他奋不顾身的为自己挡了那一剑的时候,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他现在可是后悔了?
正文 第七十五章何为男宠
落绯烟目光深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记不起第一次见到赤末炎是什么时候了,是两个月,三个月,还是四个月之前?
那个时候的赤末炎身材高大魁梧,一袭黑色紧身骑马装更是将他衬的越发俊朗非凡,他坐在高高的骏马之上,神色严谨,一身凛然正气,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不出来的阳刚迷人。
那时候的赤末炎,当真是鲜衣怒马,少年啊。
整个楚州城想要嫁给他的姑娘能从城门口排到四海镖局后院,甚至曾传言有姑娘为了一个给赤末炎端茶递水的活计而大打出手,争得那叫一个惨烈,双双打的头破血流不,还闹上了公堂,当真是可笑又可怜。
而当时的自己呢,嗯,颜楼余孽,天性,完完全全一个反面角色。她对男色有着偏执的爱好,她喜欢一切好看的事物,不管是东西还是人!
她故意接近赤末炎,她对他亲亲摸摸搂搂抱抱,他自然是奋力反抗,可抗着抗着也就莫名其妙的习惯了。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当赤末炎习惯了落绯烟的时不时出现,习惯了她的动手动脚,甚至习惯了她的存在,他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沦陷了,“”了。
落绯烟自认为不是个好人,她喜欢刺激,喜欢新鲜,她厌倦一成不变,墨守成规。
其实通俗来,就是喜新厌旧,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当她得到了赤末炎之后,她觉得索然无味了,一个成天板着脸让你改邪归正的男人,你可不可恶,你烦不烦。
反正落绯烟是厌烦了,所以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不过春风一度,图个彼此快活罢了,啧,还能当真不是。
事实上,赤末炎当真了,他一边唾弃自己的无耻卑贱,一边又不可遏制想要见她,想要跟她在一起,他像是吃了毒药一样,不能自已。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听话的男人——”落绯烟话音方落,身体却已经靠在了罗汉椅上,她的手轻轻轻抚上了赤末炎的脸颊,若有似无的搔弄着。
赤末炎浑身僵硬如铁,他的眼神越过落绯烟,看向窗外,夕阳,只留下了一抹残余的光辉,安静的阁楼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落绯烟轻笑一声,柔软的身体好似一条蛇一样,很快就缠上了赤末炎的胸膛,她的手指顺着赤末炎凌乱的领口滑了进去,手指擦过他的锁骨,停在了他的脖颈处,她的声音妖魅迷离,“这一次,我原谅你的不敬,若有下一次,我就杀了你再一次,本宫主只喜欢听话的男人”
落绯烟的穿着本来就暴露,这样一个折腾之下,更是,一片凝白如脂的胸、脯软软的抵在了赤末炎的胸口,她那修长白皙的更是紧紧勾住了对方的,慢慢的蹭着他的身体。
赤末炎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放在袖下的双手紧紧握拳,他的身体不再僵硬,反而微微颤抖起来,他痛苦而又无奈的闭上眼睛,猛吸一口气,重重的推开她,咬牙道,“落绯烟,我不是你的男宠!”
闻言落绯烟一愣,倏而大笑起来,整个人直接扑倒在了赤末炎身上,艳红的身影明亮的刺眼。
“男宠?”落绯烟终于笑够了,她撑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赤末炎,妩媚的一撩垂下的长发,媚眼如丝,“你知道男宠是什么样吗?”
赤末炎闭口不语。
落绯烟似乎也没想过要他回答,“啪啪”两个掌声响起,落绯烟盯着赤末炎的眼睛,一动不动,“寰笙,你进来告诉这位赤大公,什么才叫男宠。”
很快,一个约莫十四五岁,容貌俊俏,身形颀长的少年郎走了进来,他撩开帘,一见到落绯烟便满脸欢快的喊了声“宫主”。
“寰笙你过来。”落绯烟朝少年招了招手,眼中染了一层淡淡的宠爱。
寰笙笑的眉眼弯弯,年轻的脸庞上稚气未脱,走起路来更是连蹦带跳,甚至连礼节都不需要行就朝落绯烟跑了过来。
落绯烟牵起寰笙的手,柔软白皙,捏在手里,好似拿着一根根温玉,果然还是年轻好。
赤末炎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双紧握的双手,好像被一柄血淋淋的尖刀刺中了正中心口,简直痛的痉挛。
落绯烟指着笑容满面的寰笙,笑的有些讥讽,“看到没,我落绯烟的男宠,至少也得有这番姿色才行。”
赤末炎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曾过千晚句甜言蜜语的嘴,如今是如何出这般刻薄尖锐的话来。
心,一点点变凉,一开始就仿佛刀搅动心脏的肉一般剧痛无比,渐渐却因为寒冷而变得麻木,甚至连一点痛都感觉不到了。
只觉得血在不停的的流,仿佛骨髓里都嗖嗖透着冷风。
原来,当一个人不爱你的时候,就算你为她舍弃了性命,最终得到的,也只是更加卑微的自己,低到了泥土里,低到了尘埃里。
太可怜,太可悲了。
赤末炎深深的看了眼兀自与那少年调笑逗乐的落绯烟,那般短短的一眼,竟像是一幅永远静止了的画面。让赤末炎不由眼眶一热,慌忙闭上了眼睛,颓然的倒在了椅背上。
赤末炎是从来都不相信命的,可是这一刻,他信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不是他的,终归不是他的,强求不得,罢了,罢了
这,风声格外的大,吹得窗柩“呜呜呜”响了半夜,阁楼里守夜的婢女战战兢兢,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就跟有人在哭泣一样,没牛侄碌煤堋�
寰笙是山抹微云里的倌,是清倌。
他年纪轻,长得又讨人喜欢,一张巧嘴更是能让最难缠的客人瞬间眉开眼笑。但这都不能成为他能够在山抹微云立足脚跟而数年都不失宠的原因。
经过了昨夜狂风的洗劫,很多院都在修补屋顶或打扫地上的残枝落叶。
院里打扫落叶的厮耸了耸鼻尖,馋嘴喊道,“寰笙公,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这味道好香啊!”
寰笙为人也不清高,反倒尤为平易近人,他作势防备的护住了怀里的食盒,打趣道,“你个馋猫,每次我一做什么吃的,你就立刻闻出来了,也不知是不是狗鼻。”
那厮闻言哈哈大笑,显然他与寰笙很是熟悉,“哎呀,寰笙公别气了,快点给我们一块尝尝嘛,你这味道都勾起了我肚里的馋虫呢!”
寰笙瞪了他一眼,却是笑了,从食盒最上一层拿出了一碟糕点递了过去,佯装生气道,“喏,拿去吧。哼,每次给宫主做吃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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