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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楼十二宫-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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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位是?”弗宜迟疑问道。
钟琉璃这才想起自己身后还跟着一群人,便道,“你让人将她们先安顿好,我去看看妗宁。”
弗宜点头应下。
听闻钟琉璃要离开,落安紧张的拽住了她的衣袖,“姐姐”
钟琉璃朝她笑了笑,“这是弗宜,你跟着她去,先休息一会儿,晚饭的时候我会让她带你过来一起吃饭的。”
落安虽然不安,但也知自己不能时时依赖着钟琉璃,只能松开了手掌。
无名自是不需要钟琉璃安排,这世上能约束他的地方他还从没遇到过,不用别人,他就已经寻着酒香不知道钻去哪里了。
还未走进顾妗宁的院,她便听见院里传来话声,声音有些暗哑却很平静。
“四象演八卦,八八六十四卦,此为伏羲八卦,我们也叫先天八卦。但是先天八卦传承至今,又衍生出了后天八卦,实则后天八卦只是和伏羲的先天八卦位置不同但是其含义并没有多大变化,例如此——”
顾妗宁话未完,便朝门口看去,她愣了一下,似乎是在辨别什么,倏而笑了,“少主?”
身边伺候的婢女缓过神来,抬头看见了门口站立的钟琉璃,慌忙行礼,“钟姑娘您回来了。”
钟琉璃摆手,“无须客气,退下吧。”
婢女赶忙退了下去。
钟琉璃走到顾妗宁面前,蹲下身,“身体好些了没?”
顾妗宁笑着应道,“好很多了,你这一行可还顺利?”
钟琉璃点头,又意识到对方看不见,便出声,“还可以,承影也拿到了,只是”
思及玉钧珩,钟琉璃心中难免伤感。
顾妗宁侧过耳朵,仔细听着,见钟琉璃没了声音,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事,便询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钟琉璃叹息一声,紧紧握住了顾妗宁的手掌,悲伤道,“我见到玉钧珩了,只是,他的身体已经不行了。”
顾妗宁闻言身体瞬间僵住,久久无法出话来。
在这刀光剑影的江湖之中,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当他们拿起手中的武器,踏入江湖的那一刻,也就注定此生风雨飘摇,生死不定。
顾妗宁轻叹一声,她的眼眶深深的陷了下去,里面的血肉已经结痂了,看起来有些恐怖。
“少主回来可见过月公了?”
钟琉璃不明她怎么突然提起月止戈来,心中有些怪异的感觉,像是某处柔软的地方被人轻轻戳了一下,有些酸酸软软的,“未曾见过,怎么了?”
顾妗宁笑的颇有深意,“这些日多蒙月公照顾,少主定我好好谢他。”
钟琉璃正想,这是自然,却感觉身后一道炙热的目光射来。
她心有所感,回头看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表白表白
白衣胜雪,美人如画,。
“好久不见。”钟琉璃望着他,静静笑道。
月止戈神色愤怒的瞅她,漆黑的眼眸中似有忧伤流转,却是半晌未曾应答。
钟琉璃不解的看向月止戈身后的阿秀。
阿秀朝着钟琉璃挤眉弄眼,示意她赶紧两句好话。
钟琉璃却是丝毫没有领会到,只觉得月止戈莫名其妙。
月止戈凝望着她,突然一声不吭,甩袖而去。
“哎呀,我钟姑娘你怎么就是看不懂我的意思呢,”阿秀急的挠头搔耳,跨进房里赶忙解释道,“钟姑娘你忘了,你不是跟我家主人好了四五日便会回来吗?怎的晚了这么久?”
钟琉璃愕然,她当初是短则四五日,长则十天半个月啊,感情这主仆俩完全是选择性听话啊。
“所以月止戈就生气了?”钟琉璃不能理解。
阿秀跺脚,有些为自家主人抱不平,“当然生气了,你不知道,自从你离开之后,我家主人可天天盼着你回来,每天都问我,阿秀啊,今天是第几天了啊?阿秀啊,你阿璃明天是不是该回来了?可怜我家主人望穿秋水,一片痴心,钟姑娘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呜呜呜”
阿秀着着非但没感动别人,倒先弄哭了自己。
钟琉璃闻言,揉了揉眉心,道,“阿秀你哭什么。”
阿秀不忿,“我才没哭,你胡。”
“少主,你去看看月公吧。”顾妗宁推了下钟琉璃的胳膊,笑的有些狭促。
钟琉璃点头,“那我稍后再来看你。”
暮色冥冥,霞光万里。
木樨花开了一树淡雅,娇玲珑的花朵吐着淡淡的幽香。
“月止戈,你下来。”
钟琉璃走近,仰望着木犀树上侧卧的白衣男。
男和衣而卧,三千青丝如瀑布倾泻而下,在暮色中泛着润泽的光华。
钟琉璃沉默了一会儿,暗道这个男人真的如此爱计较。
“月止戈,你当真不肯下来吗?”
月止戈依旧不语,晚风吹过,淡黄色的木樨花洒在他的身上,点缀着那一袭素雅白裳。
钟琉璃拍掉肩上的花瓣,无奈叹息,“好吧,你不下来我就走了。”
话完,钟琉璃转身欲离开。
下一瞬,眼前一道白色身影落下,像是一朵飘落的花瓣,毫无预兆。
只在这片刻之间,钟琉璃心头一震,动作快于大脑,体内暗劲透出,摊手朝他接去。
白色人影刚好落入她的怀中,不偏不倚,不迟不早。
“不许你走。”
一声温润低软的声音拂入心湖。
月止戈的双臂紧紧缠住了钟琉璃的脖,他像是一只讨喜的猫,轻轻地蹭着,撒着娇。
钟琉璃一腔怒火顷刻间消散而去,不自觉的抱紧了怀中的身体,臂弯里的腰身瘦极了,清清冷冷,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捏碎了一样。
“阿璃”
月止戈埋在钟琉璃的肩膀上,闷声喊道,声音低低的,却叫人一颗心都软成了碧波湖水。
钟琉璃无奈的叹息一声,抬手勾起他的下巴,让他与自己的目光对视。
“阿璃!”月止戈笑的很耀眼,每次他喊阿璃的时候,总是格外的温柔,心翼翼。
钟琉璃嗔怪的瞪他,“下次不许再这样了,万一我没接住你怎么办!”
月止戈的笑容闪闪亮亮,飞快在她颊边落下了一个清香的吻,笑道,“我知道你会接住我的。”
钟琉璃心口噗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汹涌喷出一样,她极力忽视脸上那股奇异的感觉,佯装恼怒的瞪着他,“你别嬉皮笑脸的,下次不许这样做了,知不知道。”
月止戈微笑不语。
暮色之中,晚霞退去,弯月高悬。
木樨花香一如这淡淡的夜晚,美丽迷人。
月止戈看着钟琉璃,动了动唇,清雅出声,却是绵绵情话搅乱人心,“阿璃我想你了。”
闻言,钟琉璃慌忙侧过目光,心跳如雷。
月止戈这厮是什么意思?表白吗?不对,他上一次就已经表白过了,天哪,这家伙是每次见到自己都要表白一次吗?天哪,她会疯掉的!
月止戈美目流转,倾身侧耳靠在钟琉璃胸口,舒尔,他笑了出声,“阿璃,你兴奋地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这句话犹如一针刺入了钟琉璃的痛处,她飞快推开月止戈,避过了那双炙热的目光,蹙眉道,“你别闹了,妗宁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月止戈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掌,十指交握,笑的很得意,“一起。”
钟琉璃不自然的想要抽回手,却不想月止戈握的更紧了。
“别闹。”
“我没闹,我就想跟你一起。”
“”
当月止戈牵着钟琉璃一起回到大厅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等候在那里了,顾妗宁,无名,落安,阿秀,乃至桃言都来凑热闹了。
钟琉璃抽手,月止戈再次握紧。
所有的人都狭促的看着二人,他们的目光扫过二人紧握的双手,扫过钟琉璃红如飞霞的双颊。
尽管那些目光并无恶意,甚至带着欢喜和祝福,但是钟琉璃此刻却心如煎熬,恨不得拿个面具捂住自己的脸来。
“少主。”
顾妗宁看不见,可是她身侧的阿秀却详细的将眼前发生的一幕都告诉了她,的绘声绘色,暧昧无比。
“你你你,你是我朋友?!”
无名突然指着月止戈惊喜喊道。
所有的人,同时将目光从钟琉璃身上转移到了无名身上。
钟琉璃在心里重重的松了口气,暗地里给无名竖了个大拇指,本少主感激不尽。
月止戈闻言,这才将目光从钟琉璃身上转移到无名身上,“你怎么来了?”
语气熟稔无比。
钟琉璃恍然大悟,原来无名的那个朋友当真是月止戈。
倾国倾城江湖第一人,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啊!
无名很开心的凑了过来,盯着月止戈看个不停,“哎呀,我就我一定能认出你的。”
话完,无名意味不明的看向旁边的钟琉璃,啧啧道,“钟琉璃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厉害,连我朋友你都能搞定,牛逼呀。”
钟琉璃踹了他一脚,什么意思,感情他觉得自己是高攀了月止戈不成?好歹她也是颜楼少主,长得也跟个天仙一样好吧!
“你踹我干嘛!”无名气鼓鼓的抱着腿,质问道。
钟琉璃矢口否认,“我没有啊。”
无名气急,扯着月止戈,“朋友,你她刚才是不是踹了我!”
月止戈眼观鼻鼻观心,“没看到。”
“没看到?她刚刚明明就踹了我一脚,你居然没看到?好啊,有兽性没人性!睁着眼睛瞎话啊!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有了媳妇连朋友都不要了,我算是错看了你啊。”无名气的口不择言,转身将饭桌上摆放的酒壶全部抱走,一边往嘴巴里灌酒,一边瞅着钟琉璃与月止戈嚷道,“我把酒全喝了,让你们吃干饭,噎死你们,哼!”
看着无名一个大老爷们儿跟个闹别扭的孩一样骂骂咧咧一步三回头跑了出去,钟琉璃哭笑不得。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勤俭持家
月止戈倒是淡定,他牵着钟琉璃坐在凳上,“别管他,你要喝酒我这里还有很多好酒。”
着就要吩咐管家去拿酒来。
钟琉璃趁他分神的当口将手抽了回去,月止戈回过神来,懊恼的瞪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委屈的像个被抛弃的狗。
钟琉璃尴尬的笑笑,“不用拿酒,我不喝酒。”
为了安抚好这个难伺候的家伙,钟琉璃又给他夹了一块红烧鱼,笑道,“吃菜。”
月止戈转眼又开心的笑了起来,连着那眼角都好似要飞起来一样。
“钟姑娘,我家少主不吃鱼肉!”阿秀一瞅那碗里的鱼块,立刻好心提醒道。
钟琉璃愣了一下,看向月止戈,有些尴尬,“抱歉,我不知道。”
着就要将那鱼夹回自己碗里。
月止戈狠狠瞪了眼多嘴的阿秀,立刻用筷拦住了钟琉璃的筷,嘟嘴不满道,“不许拿走,这是阿璃给我的。”
阿秀实在是不忍直视的别过脸去,幸好阿碧姐姐不在府里,不然让她看到了这一幕,那笨蛋主人可就要遭殃了。
顾妗宁抿着嘴笑着,即使双眼不能视物,但是她却看的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那样笨拙的少主,却偏偏遇上了一个这般主动地月公。
“咳咳,那你吃吧。”钟琉璃不自然的别过脸去。
落安等人从未见过月止戈,一开始,她们是被月止戈与钟琉璃的亲密关系给惊讶到了,因为钟琉璃那一晚已经跟她们了一些关于颜楼的事情,但其中并未提及她有个心爱的男人这件事,此番看来,自是惊讶不已。
但是随后,当她们看到月止戈容貌的时候,整个人完全是呆住了,在她们看来,钟琉璃已经是最好看的人了,却不想这世上还有比钟琉璃更好看的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落安。”
没人应答。
“落安!”
还是没人应答。
看着那傻傻的盯着月止戈的落安,钟琉璃无奈摇头,美色误人啊。
“落安!!”
这一声夹杂着一抹内力。
“在!”落安猛地清醒过来,迷茫的看向钟琉璃,喃喃道,“姐姐。”
钟琉璃招手,“你过来。”
落安乖乖的走了过来,脸上有羞涩有愧疚,“姐姐对不起,我错了。”
钟琉璃笑了,“你哪里错了?”
“我不该一直盯着姐夫看。”落安低着头,自责的道。
“呵——”
月止戈闻言止不住笑了出声,他真是爱极了这个姑娘口中那“姐夫”二字。
“没事的,姐夫原谅你。”月止戈勾着笑,像只占了多大便宜的狐狸,眉眼弯弯,眼波流转间皆是多情。
钟琉璃瞪了眼捣乱的月止戈,这个家伙哪哪都有他。
月止戈非但不恼,反倒笑的更欢了,明知故问道,“阿璃为何看我,是觉得我不该原谅她吗?”
“没有。”
“那你为何看我?”
“你好看!”
“哦。”
月止戈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很想打一拳。
多么自恋的人啊!
偏偏她还打不得骂不得,需得好好哄着劝着。
好好的一顿饭,因为有月止戈在,谁也不敢上桌。
阿秀在月止戈的示意下,很识相的扶着顾妗宁,领着落安几人退了下去。
唯一敢上桌的无名也已经抱着酒葫芦不知道醉死在哪个角落了。
两人用过饭,钟琉璃看着满桌的菜肴,其中还有许多动都不曾动过一筷,真是浪费啊。
钟琉璃不禁感叹,她招呼身边伺候的管家道,“这些没有动过的菜你就端下去分给下面人吃了吧。”
管家自是点头应下。
“阿璃真会勤俭持家。”月止戈腻歪的靠在钟琉璃身侧,对于她,他从来就不吝啬夸赞的词语。
“好了月止戈,我还有事,我先回院了。”钟琉璃将他推远了些,认真道。
月止戈点头,笑道,“那你去忙吧。”
钟琉璃走了好远,依旧有些怀疑的往后看去,确定月止戈真的没有跟上来,她重重的松了口气。天知道月止戈那家伙有多粘人,吃个饭都恨不得手牵手肩并肩,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让自己离开了,真是难得一见啊。
“喂喂喂,你站住!”
耳边传来喊声。
钟琉璃朝上面看去,便见无名正坐在墙头上,他一条腿耷拉着垂下来,另一条腿则弯曲着踏在墙头上。
头顶一轮皎洁的弯月,手执一壶清冽醇香的美酒。
日过得不错。
钟琉璃的目光从无名脸上缓缓移到他的身后,以前怎么没发现,无名的头发居然这么长。
“喂,钟琉璃我跟你话呢。”无名不耐烦的又喊了一声。
钟琉璃收回目光,应道,“我听见了。”
无名傻笑了起来,“你跟我朋友到底是什么关系,来听听。”
面对那张无比八卦的脸,钟琉璃嘴角下拉,“你还是想想怎么将你的头发从树枝上解下来吧。”
无名回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那一头长发全部缠绕在了树枝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我嘞个去!”
钟琉璃不禁有些幸灾乐祸,朝着手忙脚乱的无名摆摆手,转身消失在了拱门后面。
“诶诶,你别走啊,你好歹帮我把头发解下来啊!”无名见钟琉璃离开,着急喊道,这一折腾,头发被扯得更紧了,他疼的嗷嗷大叫。
“我帮你。”身后有人道。
无名头也不回,连连点头,感激的热泪盈眶,“谢谢谢谢!真是好人啊,这世上还是好人——”
一道剑光从头劈下!
“啊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啊啊啊啊——”
又是鸡飞狗跳的一晚。
一大早,弗宜就来敲门了。
“进来。”
钟琉璃正坐在镜面前打理头发。
“少主,江城那边传来消息了。”
“!”
弗宜便展开了信封,大致浏览了一遍,脸色不由凝重起来,复述道,“宫主信上,赤三爷之死已经有了眉目,让少主无需担心。还有就是,中秋节少林寺屠魔大会的目的已经查探出来了,望少主带着顾宫主速回江城商议。”
钟琉璃放下木梳,“屠魔大会的目的信上可了?”
弗宜点头,愤怒道,“是联合清缴我们颜楼。”
“呵”钟琉璃冷笑,“时至今日,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也罢,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他们要清缴,那最好能让我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那个能力。”
钟琉璃起身,负手看着窗外。
今日天气不错,碧蓝的天空中云卷云舒。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当年往事
“通知落绯烟,我即日便会启程回江城,让她密切关注各大门派动向。还有,让她这一次给我看好了修儿,若是上次的事情再发生,我决不轻饶了她!”
钟琉璃冷声道,言语中不觉散发出一股威严来。
弗宜头皮发麻,自是知道钟琉璃所的是什么事,立即应了下来。
“你下去吧。”
“是。”
“等等。”
弗宜停下,疑惑的看向她。
钟琉璃想了想,道,“将信的内容告诉顾宫主。”
弗宜微愣,但随即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钟琉璃转身往内室走去。
“叮”
承影颤抖了一下,自床上立了起来,青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钟琉璃眸色冷暗,却是笑道,“怎么,你也激动了?”
“叮叮”
钟琉璃摊开手掌,承影飞了过来。
“五年了,该是你开鞘的时候了。”
“叮”
承影剑身骤然放出无数光芒,刺眼的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柄长剑的黑色影。
钟琉璃握紧了承影,她深知这把宝剑的戾气太重,若是继续让它杀人饮血,不出一年,它定能形成自己的剑灵,化为人形。到那时候,它拥有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便不会再甘于被人控制,从而脱离钟琉璃的掌控。
它体内大雁与蛟龙的精魄缠斗千年,虽不知是否已经分出了胜负,即便已经分出了,那承影形成的剑灵也将是一个残虐暴戾,嗜血无情的“人”。
钟琉璃将承影重新放回了床上,起身间她突然注意到了床边的木盒,那是昨日霍雯艳送给她的谢礼。
本以为不过是女儿家的一些物件,但是当钟琉璃打开木盒后,却不禁有些诧异。
那是一株浅黄色的草药,根茎叶皆是同样的颜色,但若仔细瞧,便能看到黄色叶上透着点点亮光。
她侧过身,将草药至于昏暗的光线下,那亮光更加明显了,像是撒了一层金粉在上面,闪闪发亮。
“恐怕所有的武林中人都想不到,他们梦寐以求的金叶仙竹草居然会在一个商家女手里。”
钟琉璃喃喃笑道,将盒收了起来。
不得不,这份谢礼,的确深得人心。
金叶仙竹草,对于大多数江湖人来,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形,所有的人都孜孜以求,却穷尽一生也不一定能找到。
虽然金叶仙竹草不及黑魔鬼那样名声响当当,但是只要略懂药理的人都知道,金叶仙竹草对于练武之人来,尤其是要进阶的练武之人来,绝对是一张最好的免死金牌。
思及自己迟迟无法更近一层的魅影心诀,钟琉璃心里不觉有了底气。
便在这时,屋外想起了阿秀的声音。
“钟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钟琉璃将盒收拾好,应道,“进来。”
阿秀推开门,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瞧,见到钟琉璃,不由嘿嘿笑道,“钟姑娘,我家主请您过去用膳。”
钟琉璃披上外套,点头跟着阿秀出了院。
当二人路过庭院的时候,钟琉璃不由停住脚朝不远处的花圃看去。
“钟姑娘怎么了?”阿秀见钟琉璃停了下来,不由问道。
顺着钟琉璃的目光看过去,阿秀笑着道,“钟姑娘是那里的两株山茶花吗?”
“怎么不见了?”钟琉璃记得那里原本有两株开的分外艳丽的茶花,衬着旁边的一丛翠竹,显得格外好看。
“被人拿走了。”阿秀愤愤不平的道,将那日的事情跟钟琉璃抱怨了一遍。
仔细来,这事还得怪钟琉璃。
当日她一气之下打伤了风火火,风火火是何许人也,是月止戈的师妹,亲师妹。
据月止戈是被风火火的父亲,也就是当年名震江湖的第一名角风乔北,收养长大的。
风乔北英年早逝,留下一女与其妻隐居在金灵。
风火火自幼崇拜月止戈,对其爱慕有加,这是整个戏班人尽皆知的事情。
而风乔北更是将月止戈当做未来兼未来女婿在培养,但是怎奈神女有心襄王无梦。月止戈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如何会看得上风火火,当然,用月止戈的话是,兔不吃窝边草。
他拒绝了风乔北的提议,而且果断的离开了戏班。
直到风乔北去世那年,他才再次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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