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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楼十二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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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自己带狼群下了鹰眼崖又与他们恰好遇上,自己一个不慎就被对方给刺伤了。

    想到最后那群人被野狼分食的场面,钟琉璃眼底一道寒光闪过,嘴角冷笑。

    “不过是擦伤,并无大碍,我去后面清理一下伤口。”丢下这句话,钟琉璃便拿着药包去了那座大佛后面。

    退去棉麻布的衣物,伤口与衣服早已粘结在了一起,撕扯起来就连带着血肉,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再次鲜血直流,拇指深的伤口处隐约可见森森白骨,看起来极其可怖。

    钟琉璃不耐烦的一把将衣服撕下,当即一阵剧痛袭来,她咬着牙从药包中掏出药粉洋洋洒在伤口处,又从衣服上撕了快布片将伤口包裹住。

    一连串的动作快速熟稔,包裹好伤口之后,面色苍白的钟琉璃疲惫的靠在佛像上连喘了几口气,只等那阵剧痛袭过。

    听着佛像后的声音,木桑白咬着唇,后悔不已。

    “……余姑娘,你还好吗?”踌躇了好一会儿,见佛像后没再传出声音,木桑白担忧喊了一声。

    钟琉璃闭上眼,半晌之后睁开,眼中已恢复成一片清明。

    “没事。”她道,语气平稳如常。

    木桑白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便见钟琉璃神色无异的走了出来,除了胳膊上被缠绕了一圈束带,其他并无异样。

    木桑白安慰自己,看来余姑娘当真只是伤了一点皮肉,还好还好。

    “走吧。”钟琉璃将余修抱起来,朝木桑白道。

    木桑白点头,便转身去提行李。

    见钟琉璃双手抱着余修,又要去提那两只狼崽,木桑白便热心道,“余姑娘,要不这两只狼崽我来抱吧?”

    闻言,在木桑白怀里的三尾气的一爪挠向他的胸口,使劲闹腾起来。

    钟琉璃摇头,“不了,我能自己带着。”

    这两只东西本就是她为了修儿而准备的,而她看中的就是野狼原本凶残的兽性,只有真正的野兽才能称得上战宠。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两只野兽尽快熟悉修儿的味道,只对修儿一个人忠心,所以她又怎么可能会将它们交到旁人手里。

    木桑白见钟琉璃坚持,也不好再什么,只想着后面的行程自己一定不能拖后腿。

    余家村本就是属于荆州城的一个山村,只是由于距离荆州荆州的距离较远,又有大山阻隔,再加上接连三年的干旱,所以很多人都以为余家村已经是一个名存实亡的死村了。

    故而这两年来都不见有人再去那里,也不见人从那里出来。

    连续的赶路让木桑白与钟琉璃都很疲惫,虽然中途有过休息,但依旧不能改变两人此刻的狼狈。

    “还有多久才能到荆州啊,我快累死了。”木桑白气喘吁吁的叉着腰,右手上撑着一根木棍,他眯眼看向前方,似是看到什么东西,他揉了揉眼睛,惊呼起来,“余姑娘余姑娘,你瞧,那前面是不是有人?”

    钟琉璃顺着木桑白的手指方向看去,她的视力比木桑白好许多,一眼就瞧清了前面的景象。

    那是七个人组成的一个型商队,带头的是个身着青墨色的中年男,身后是统一灰色衣服的六个护卫,他们护着一马车货物正朝这边走来。

    “是,应该是个商队。”钟琉璃点头猜测道,脸上非但没有木桑白表现的那么欢喜,反而越发谨慎起来。

    听了钟琉璃的话,木桑白整个人瞬间活了起来,他扔掉木棍,飞快的朝着那些人跑去,挥舞着双臂高喊道,“喂!这里这里!”

    显然那些人也发现了钟琉璃与木桑白两人,他们交头接耳了些什么,便见一个男骑马朝这边跑了过来。

    “喂,你们是什么人?喊我们做什么?”

    那人不一会儿就到了木桑白跟前,他骑在高高的马背上,居高临下看着仿若乞丐的木桑白。

    连续几日走在杳无人烟的荒山里,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了活人,木桑白内心的激动是无法言语的。

    

正文 第十八章搭便车

    连续几日走在杳无人烟的荒山里,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了活人,木桑白内心的激动是无法言语的。

    “你好,我们赶了好几天路了,想去荆州,你们能不能载我们一程?”木桑白急切的问道,清澈的双眸中满是诚恳。

    孙山扫了眼面前的男人,头发蓬乱,衣服破败脏乱,脸上黑的看不清原貌。

    不得不,看到这人的第一眼,他心里是有些嫌弃的,但听了他可怜兮兮的恳求,又看向他身后不远处抱着个棉被同样脏乱狼狈的女人,本就没有坏心眼的他顿时动了恻隐之心。

    “你们是什么人,去荆州做什么?”孙三虽然有意也想帮他们,但还是开口仔细询问道。

    “我们——”

    “我们本是从余家村逃难出来的,想去荆州讨路。”

    木桑白刚开口,便被走上前的钟琉璃抢了话。

    孙三听了略显诧异,他也听人过荆州西北那边的山区干旱非常严重,其中余家村便是首当其中的重灾区,本以为那里面不会再有活人了,不想今日却碰到了这两人。

    孙三怜悯的瞧了眼两人,道,“你们随我过去,这事得经过我们老大同意才行。”

    木桑白欣喜不已,与钟琉璃便随着孙三往那群人方向走去。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只见孙三与那领头人明了情况,那人回头看了眼木桑白与钟琉璃,点了头,这事情便算是应下了。

    孙三指着队伍后面的一个马车道,“你们运气真是不错,我们老大同意了,你俩就坐在那马车后面吧。”

    木桑白自是感激不已。

    对于半路搭坐顺风车的木桑白与钟琉璃,商队中人并未多加在意,毕竟他们行商这么多年,这种事也不是没遇到过。

    靠在一摞木箱上,木桑白舒服的眯着眼,感慨道,“真舒服啊,我这双腿总算是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钟琉璃没有话,只心的抱着余修,两只狼崽安分的蜷缩在她怀里,并未让人注意。

    一行人行走了不过一日,便见道路两旁的景色就明显有了变化,错落高低的树木开始渐渐增加,青绿色的花草也越来越多,甚至他们还经过了一片郁郁青青的杉树丛,河流溪渐渐多了起来。

    第二日,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

    河边的火堆已经灭了火苗,商队的人正在收拾昨夜睡觉以及炊饮所用的道具。

    “大家加紧了,争取在太阳升起之前到达荆州城。”带头的老大吆喝一声道。

    “好嘞!”众人高声应了一声,手中的动作越发麻利起来。

    “太好了,我们终于要到荆州城了!”木桑白一边收拾地上的行李,一边跟钟琉璃欣喜道。

    旁边的孙三听到木桑白如此道,也跟着笑了,“你们在荆州可有亲戚?”

    木桑白挠挠头,“这倒是没有。”

    孙三似乎料到会是如此,又问,“那你们去荆州可有落脚的地方?”

    木桑白又摇头。

    “那你们去那里可准备怎么办?总不是为了饿死在那里吧?”孙三皱眉道,心里对这对夫妻又是可怜又是无奈。

    木桑白一愣,下意识看向钟琉璃。

    钟琉璃不耐烦孙三的再三追问,只好装作低眉顺眼的贤惠模样,开口道,“这倒不会,我们二人这些年来也有些积蓄,到了那里便找个地方落了脚,然后再做些生意,总归能活下去就好。”

    孙三听了这些,这才满意的点头,“这样就好。”

    如大家所期盼的那边,快马加鞭之后,商队在太阳升起之前终于赶到了荆州城门外。

    看着眼前高耸的城门,听着耳边喧闹不止的话声。

    钟琉璃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五年了,整整五年的颠沛流离,隐姓埋名。终于,她钟琉璃终于还是回来了。

    十二颜楼倾城色,三更鼓鸣五更花。

    如今这世上可还有人记得当年名动江湖的天下第一楼,记得那艳才绝绝的十二位颜楼宫主,记得她这个“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颜楼少主——钟琉璃!

    眼前的人声鼎沸,繁华似锦仿佛从未改变过。

    可是钟琉璃记得的却永远都是五年前自己满身伤痕,背负着奄奄一息的修儿绝望的从城门逃出来的那一刻。

    身后的追兵何止百千,他们无不叫嚣着要将自己捉拿,他们无不扬言着要将自己正法,一个个满嘴为名除恶,替天行道。

    呵,那些披着所谓正义皮囊的名门正派啊,他们哪一个敢指着自己的良心对天发誓不是为了她钟琉璃手中的“魅影心诀”,不是为了他们那称霸武林的野心和贪欲。

    真是可笑至极!

    钟琉璃嘴角带着笑,眼中却一片冰冷。

    当初颜楼本无称霸武林之心,更无滥杀之名,只一心想在这乱世中寻求一座安身立命之所,可是天下不容我,世人不容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过是一本“魅影心诀”,竟是让江湖中人人草木皆兵,风声鹤唳!

    他们畏惧它,害怕它,畏惧它诡异的能力和强大,更害怕自己终有一天会被它所蛊惑。

    因为恐惧,所以只能让它毁灭或者占为己有。

    往事历历在目,灭门之祸仿若发生在昨日,心中的痛苦和恨意几乎让人入魔。

    钟琉璃紧紧抱住怀中的余修,连木桑白连接喊了自己两三声都未听见。

    “余姑娘,余姑娘你怎么了?”

    木桑白担忧的扯着钟琉璃的衣袖,又凑近喊了几声。

    钟琉璃缓缓回过神来,她看向身侧的木桑白。

    木桑白,翎玉山庄那个从未在人前露过面的少庄主。

    当年的事情虽不知翎玉山庄是否参与过,但是当年余修的娘亲宁珞裳因为遭人陷害,身重剧毒。

    师兄为了找寻传中的三丝水玉神杯曾在翎玉山庄外苦苦跪求七天七夜也未能让翎玉山庄答应借出白童。

    虽珞裳之死起因不在翎玉山庄,可却是翎玉山庄截断了珞裳的最后一线生机。

    一想到如今身世孤零的修儿,钟琉璃就忍不住的想要生出一丝恨意来。

    或许是钟琉璃眼中的冷气太盛,纵然生性单纯的木桑白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他畏惧的退后两步,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得对方生气了,怯怯开口,“……余姑娘,我们、我们到了。”

    钟琉璃被他的声音唤回了清明,再看之时,眼底已是一片平静。

    “嗯,我们过去吧。”钟琉璃转过头道。

    “难道是我眼花了?”木桑白盯着转身离去的钟琉璃,暗自嘀咕一声,他怎么会觉得方才有一瞬间,余姑娘竟然对自己有了杀意呢。

    敲了下自己的榆木脑袋,木桑白摇着头将那疑惑抛去,欢快的追着钟琉璃跟了上去。

    “好多人啊!”木桑白踮着脚兴奋地看着前面排的长长的队伍。

    

正文 第十九章绝世美人

    “好多人啊!”木桑白踮着脚兴奋地看着前面排的长长的队伍。

    “那是当然,不过若是以往,荆州可没这么多进出的人。”孙三正好排在木桑白前面,听到木桑白跟个乡巴佬一样的惊叹声,孙三咧着嘴解释道。

    “哦?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新月园啊!”孙三起这个也有些激动起来,“你们从余家村刚出来不知道,我孙三敢打包票,这些人中几乎有一半的人都是为了来看新月园唱戏的。”

    听闻“新月园”三个字,木桑白霎时间双眼放光,竟是激动地一把抓住孙三摇晃着,再三确认道,“孙你什么?新月园?可是月班主的那个新月园?”

    孙三被摇的头脑发昏,却是另一个护卫笑呵呵应道,“可不就是那个新月园,这世上可没有第二个新月园了。”

    孙三推开木桑白脏兮兮的双手,调笑道,“你再摇我头都要晕了,诶,还别,竟然你这都知道新月园,不错啊!”

    木桑白高兴地满脸通红,竟是忘了形象的跳了起来,“新月园,居然当真是新月园,天哪,我们太幸运了,居然能见到传中的新月园!”

    “可不是,我们商队本来要去西北方向的惠州的,可就是听人新月园出现在荆州了,所以才临时改道的。”孙三显然也很赞同木桑白的法,他拍着木桑白的肩膀,“,碰上我们可算你走大运了。”

    木桑白也是跟着一阵感慨。

    “这位,听新月园来荆州是真的啊?”旁边跟着排队的人听到这边孙三与木桑白的对话,探着脖凑过来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有个侄就在城里酒楼当掌柜,他他都看到穿着新月园衣服的丫鬟出来采办物件了,这还能有假!”

    应话得是旁边一个胡须发白的老人家。

    “就是就是,我和我爹就是听了消息专门进城去看新月园唱戏的。”

    老人家身边的一个十八九岁少年应和道,着还指了指人群前面的几个人,得意道,“看到前面那几个人没有,可都是我们村的,大家都是听了消息来看月班主的。”

    “嗤,一群土包,月班主岂是你们这种人见就能见的。”

    只听一个身着华服的男摇着折扇,不屑冷笑道,“不管月班主是否上台,新月园的门票都是千金难求,我看你们还是回家种地来的实在些。”

    “你什么呢,别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那少年气呼呼嚷道。

    华服男也不示弱,“我你们土包怎么了!”

    “你再一遍,死暴发户!”

    “你骂谁暴发户?”

    “我就骂你怎么了,暴发户暴发户!”

    “你他妈找死!”

    “……”

    眼看双方的人就要打起来了,守门的官兵持着佩刀大喊道,“吵什么吵,谁再吵就给老去知府大牢里吵!”

    钟琉璃揉着太阳穴,脑阵阵发疼。

    在她印象里五年前江湖中并没有“新月园”这个名号,想必是这两年兴起的。

    只是听他们口中的意思,这新月园不过是一个唱戏班,竟然能红到人尽皆知的地步,甚至连木桑白都对其崇拜不已,可见其影响之广。

    许是被官兵威胁呵斥了一顿,嚷嚷不休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木桑白激动地抓紧手中的行李,凑近了钟琉璃兴奋低语道,“余姑娘,我们真是来的太巧了,我还是两年前见过一次新月园唱戏,可惜没见到月班主,这次我们一定不能错过了!”

    钟琉璃不解,“这新月园是什么来历?”

    木桑白一愣,倏尔又反应过来,想着余姑娘生活在余家村,没听过新月园也是正常。

    这才将自己知道的关于新月园的事情一一了出来

    原来那新月园的确是两年前突然兴起的一个唱戏班,听只因他们在都城安康的梨园唱了一曲《桃花扇》,便瞬间震惊整个京城,声名鹊起。

    上至庙堂达官贵人,下至江湖平头百姓,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江湖中甚至有人传言新月园班主——月止戈乃是古往今来倾国倾城第一美人。

    且不论那传言是真是假,新月园却是的的确确红遍了大江南北,乃至两年后的今天,人们一旦提起这三个字都无一不是崇拜眼热。

    “听新月园里面的人,别那些上得了台面的青衣,就算是个端茶递水的丫头,一旦开了桑,也是唱功身段一顶一的。”

    木桑白一脸痴迷的着,话完又兀自摇了摇头,“可惜新月园行踪太过飘忽不定,听他们每到一处最多不会超过十天,十天之后必定会消失。”

    “这是为何?”钟琉璃问。

    木桑白摇头,也很是不解,“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传言曾经有人想要通过武力留住月班主,不过最后却反被月班主用水袖打伤,自此之后就没有人再敢为难新月园了。”

    “他会武功?”钟琉璃又问。

    水袖她是知道的,不过是唱戏的人在表演时缝在袖口的一段白布,那东西有点像有些江湖女贯用的绸带,但是较之绸带更显繁重冗长。

    若不是经过专门寻训练过的,一般人怕是很难驾驭那东西。

    不料木桑白却是摇头,起这个他的语气越发显得自豪起来,“不,月班主偏偏没有一点武功。”

    “没有武功?”

    便是钟琉璃也觉得诧异了,没有一点武功却能用水袖将人打伤,这起来未免有些骇人听闻。

    两人正着,却见已经到了他们该进城门的时候了。

    钟琉璃虽然觉得新鲜,但也并未继续起这个话题。

    “好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两位,就此别过吧。”

    进了城门,孙三抱拳笑呵呵道。

    木桑白与钟琉璃点头,“珍重。”

    见商队的人都离开了,木桑白问钟琉璃,“余姑娘,我们现在去哪里?”

    钟琉璃环视了四周,眼前的繁华景象陌生又熟悉。

    街道两旁的店肆林立,薄暮的朝阳将金黄色的阳光淡淡的洒在红砖绿瓦的楼阁飞檐之上。车马粼粼,人流如织,耳边无处不在的吆喝声嬉笑声融成了一片。

    这就是荆州,将会是她结束也是开始的地方。

    半响之后,钟琉璃收起眼中的情绪,淡淡道,“先去找个客栈吧。”

    

正文 第二十章入住客栈

    半响之后,钟琉璃收起眼中的情绪,淡淡道,“先去找个客栈吧。”

    木桑白抱着行李点头,跟了上去。

    “哎哟,两位客官里面请,是住店还是打尖呢?”

    见到来了客人,二赶忙迎了出来,但当他看清楚木桑白与钟琉璃满身破烂的模样,当即脸色一变,嫌弃的驱赶着,“去去去,要讨饭去外面。”

    “谁讨饭呢你!”木桑白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嫌弃,顿时就气愤的想要上前理论。

    二傲慢瞪着木桑白,不屑道,“的就是你,赶紧滚出去,别打扰我们做生意。”

    “两间上房。”

    钟琉璃递上一枚银锭。

    “哎呀,人有眼不识泰山,两位贵客快里面请。”二见到银,立刻变了态度,殷勤的的招呼起来。

    木桑白气呼呼的瞪了眼那二,愤愤道,“势利人!”

    那二也是个脸皮厚的,腆着脸嘿嘿笑着,也不反驳。

    虽还是清晨,但客栈楼下已经坐满了食客,三五成群的围着一桌,或吃酒划拳,或窃窃私语,其中有头戴冠巾的书生学,有身着罗缎的商贾走贩,更有手执兵器的江湖人士。

    见到二领着衣衫脏乱的一男一女进了门,便有几人好奇的瞧了过来,嬉笑着窃窃私语。

    木桑白尴尬的低着头,跟在钟琉璃身后一言不发,钟琉璃恍若未觉,自顾自的往柜台走去。

    在柜台的位置做了入住登记,二人便随着二上了楼。

    楼下随即又是一阵猜测嬉笑不。

    “客官这相邻的两间便是您们的房间,您拿好钥匙嘞。”二将钥匙递给钟琉璃,又搓着手嘿嘿笑道,“二位就放心入住,如果有什么吩咐只要喊的一声就成。”

    钟琉璃点头,又递给二一锭银,“让人送两桶热水到屋里,然后再备一桌酒菜送上来。”

    没想到这个浑身脏兮兮的娘居然一出手就这么大方,惦着手中的银,二估摸着自己还能贪下来一点。

    想到这里二笑的越发殷勤了,大声应道,“得嘞,客官您放心,我马上就给您送上来。”话完就匆匆往楼下跑去了。

    钟琉璃回头,指着旁边的房间,“你就那一间吧,先沐浴完换身衣服,稍后一起吃点东西。”

    木桑白自是点头应好,想他好好的一个翎玉山庄少庄主,从就含着金钥匙出生,哪里吃过这种苦头,闻着身上臭烘烘的味道,他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暗道这也难怪人家二会将他当乞丐来看待。

    两人完话便各自回了房间,钟琉璃将余修放在床上,才刚松手,便见包裹着余修的棉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冰霜。

    窝在棉被里的两只狼崽被突然侵入的寒气吓的嚎叫一声,飞快的窜到了床头上,两双黑溜溜的眼睛惊恐的看着余修。

    “叩叩”

    “客官,您要的热水送上来了。”

    门外二的声音喊道。

    钟琉璃放下帷帐,应了声,“进来。”

    二便推开了门,招呼外面抬着浴桶的两个大汉进来。

    “客官我先出去了,有事情您就招呼一声啊。”二哈着腰笑道,转身出了屋,还顺手将房门关上。

    钟琉璃试了一下水温,便用水瓢舀了一瓢热水放在旁边空着的水桶里,随即拎着两只嗷嗷叫唤的狼崽扔了下去。

    从出生时起就从未见过水的两只狼崽在木桶里吓得使劲的扑腾,水花四溅,将它们的毛发全部浸湿,湿哒哒的贴在它们身上,那瘦的身体瑟瑟发抖,显得越发可怜起来。

    钟琉璃扫了一眼,也不担心,只兀自提着水转进屏风里面沐浴。

    坐在漫过了肩头的温水里,钟琉璃舒服的眯着眼睛,口中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叹。

    整整花了半个时辰,钟琉璃才将自己打理干净,又换了套干净的衣物,任由湿漉漉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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