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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瞳:完美典藏版-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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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庶闻言皱起眉头,未战先言败,这样怎么能鼓舞士兵的士气呢?然而严郊说得并没有错,说骁羁关三千人把守三万人攻不下来,是因为骁羁关地势所限,无论来了多少人,最多也只能八千人同时进攻,其余的都得等着。并且这八千人的对手不是人,而是礌石弩箭,以骁羁关的地势,一轮箭雨就会造成大面积的伤亡。如果真的用尸体堆能夺回骁羁关,那也是值得了。
严郊又命轻骑兵快马在前攻山,重甲兵在后,中军却留了五千装备精良的铁甲骑兵坐镇,说声“行军”就开始出发。
眼看副将率领第一队轻骑兵准备行动了,王庶忍了又忍,终于还是上前抱拳道:“大人,轻骑虽然快,但是没有防御能力,怕会伤亡惨重。”
他是硬着头皮说的,中间都没敢抬头,准备听训斥或者挨上一鞭子,谁知严郊的声音竟然很温和:“言之有理,你刚从骁羁关回来,本官原本应该问问你的意见,你看该怎么做呢?”
王庶有些惊讶,严郊怎么对他这么好,特地叫他来掌旗,还亲自和他说了几句话,大意是说,他这样敢和西瞻人作战的少年英雄,应该掌着帅旗,旗帜在他手里,定能壮一军之胆。
好话人人爱听,何况是从目前这一亩三分地里,最高执政长官嘴里说出来的。没想到同是兄弟,弟弟严郑构陷赵子雄,是那样的卑鄙小人,哥哥严郊却如此有气度,他不由对严郊另眼相看。
王庶再开口底气便足了几分:“小人昨夜看过骁羁关的布防,也试着闯了一下。关口下面设置的都是轻弩,中间是透甲弩,最上面则是礌石火油。不如让盾牌手在前拦住轻弩,重甲兵在后,轻骑跟着重甲伺机突围。骁羁关必然不可能一举攻克,第一次进攻的目标要在关口下面的轻弩上,只要能毁去大部分弓弩,第二次进攻就少了些障碍。”
“有理!重新列队,盾牌手先行,重甲准备。”被提到名字的都脸色一白,他们不可能冲上去的,完全是炮灰的角色,这一点谁都知道。然而军令难违,先行的三个中队集合整队,吹响了号角。
大队人马行军,从青州盆地逐渐攀上了流州的冻土,积雪在这么多双脚的践踏下发出呻吟。先行的黑衣重甲在雪地里十分醒目,方阵队列不错,如同田地里的麦子那样整齐。
行进了大半天,骁羁关已经隐约在望。
十三、交战
“大人,严大人,等等……前方山丘发现敌人。”几匹快马沿着官道快速奔跑,边跑边喊,正是严郑派出的斥候。
“什么?”严郊愣住了,原本以为敌人会在骁羁关据守,等待他们到来,怎么会让斥候发现?他纵马从队列中冲了出来,急急问道:“什么地方发现敌人?有多少人马?是不是西瞻已经大举进攻?”
“人数在一千五百人左右,都是骑兵,就在骁羁关左面山丘列队,似乎……似乎在等候我们进攻。”
“什么?”王庶也呆住了,愣了一下突然怒道,“赵子雄和小人说过,一千五百匹正是骁羁关内战马的数目。好个西瞻狗,未免欺人太甚。纵使西瞻骑兵再精锐,难道你们就想凭借一千五百人,抵御我们数万大军吗?”
严郑皱皱眉头,王庶没有经过他们示意就直接开口说话,虽然口称小人,却没有一点小人的觉悟,他听了很不顺耳。正想开口斥责,却见兄长严郊用眼神制止。
严郊又暗地里打量了一下王庶,凭他多年的经验看,此人定然曾长时间身居高位,才会在不经意中露出习惯性的优越,他心底对自己的判断又多了几分把握。兄弟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最好,怎么都有回转余地。于是他问:“这么说,西瞻人这一千五百匹战马还是抢我们的了?”
王庶点头:“肯定是我们的。”
“好哇!”严郊顺着他叫起来,“我正愁攻关艰难,西瞻人如此托大,竟然自己下来了,正好报仇。”
严郑明白了哥哥的意思,于是也叫起来:“想必西瞻人自恃勇武,不甘于在山上死守,想直接下来与我们交锋,我们就打他一个落花流水。”
王庶有些犹豫,道:“大人,小人实在不明白,西瞻人占尽地利,何必舍易就难?还是小心为上!”
严郑一摆手,不再理会他,哥哥也说了,和王庶不能过于亲近。
他示意第一支重甲队先上。这支重甲队人数有五千,又是个个身着重甲,比起那一千五百人的西瞻骑兵,声势自然是壮大了许多。
“擂鼓!盾牌手退后,重甲出击!”严郊也喊起来,重甲队听到鼓声,叫喊着冲了过去。
这要是让赵子雄看到,肯定着急。行军大半天,最应该做的是停下来调整好体力、规整好队形。丝毫没有休息,人已经疲惫,何况他们现在离敌人尚远,冲的什么锋!步兵身着重甲,这么长的距离跑下来,先失去了一半体力,再一路叫喊着冲过去,等到了敌人面前气势也弱了。
严家兄弟是不敢离西瞻人太近,所以将阵列得远了些。而王庶则是没有赵子雄那样指挥成千上万人作战的经验,看到敌人了就想应该冲锋,根本没有发现距离不妥。
战鼓声中,五千重甲兵叫喊着向敌人冲去,士气虽然挺高,但由于距离较远、指挥不当,五千人的队形跑到一半就散了,无缘无故,还没打仗战斗力就去了一半。
渐渐离近,士兵们心虚起来,他们这边喊得地动山摇,山坡上那一千五百骑兵竟然纹丝不动。离得近了,跑在最前面的士兵已经可以看见,对面战马上一个个钉子一般的身影,眼神好的甚至能看见西瞻士兵嘴角不屑的笑意。
冲锋的脚步不由慢了下来,嘴里的喊声也变得底气不足。他们忽然间有种错觉,好像面前的不是人类,而是一群冰冷的野兽。尽管他们还在喊着、举着兵刃,准备以生命捍卫自己的职责,但他们手中的长矛都开始发抖。
“莫里,今天你可以杀个痛快!”拙吉看着土丘下已经跑得气喘吁吁的大苑重甲兵,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楚地传到了身边每个人的耳朵里。
“杀!”莫里举起兵器,仰天高呼,如同打雷一般闷响。
“杀!”所有西瞻人一同举起兵器,高喝之后兵刃斜下,指向山下的敌军。
重甲兵们没想到敌人在人数对比这么悬殊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如此浓烈的战意,一时间很多人竟本能地向后退去,他们笨重的盔甲把身边的旌旗撞得东倒西歪。
“哈哈哈,大苑军好个孬种!”拙吉指着山坡下的敌军哈哈大笑。
“孬种!孬种!”会说汉话的士兵随着主将的笑声一同叫骂,不会说的也一起哈哈大笑。
王庶远远看到,心中比任何人都痛。没想到自己国家的军人怕西瞻人怕到了这个地步,区区一千五百人竟能吓得大军后退。
他有点理解霍庆阳为什么宁愿待在荒僻的云中,宁愿和定远军驻守苦寒之地,当初被杨予筹以景帝的名义调回南方反而闷闷不乐。那是因为,对面的西瞻人才是铁甲雄师的样子,如果有可能,大苑的军人也应该是这样。
人数多有什么用,当年高祖南征北战的时候,身边只有二十万人,可这二十万人却打遍天下,莫可匹敌。如今大苑的军队加起来超过五百万人,却除了拖垮财政什么用处也没有。
“如果我还有机会……”他咬牙切齿地想,“我一定要让大苑的军队像一个真正的军队。”但是他也知道,他还有机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王庶这边出神,严郊却冲严郑一使眼色,示意他上。无论如何,此次严郑都难脱干系,攻打骁羁关的时候严郑必须立下一功。但是骁羁关攻打起来必然是要用尸体堆的,哪有现在的机会好?如果严郑能在这里立下首功,以后活动起来就容易得多。
严郑明白了哥哥的意思,于是喝道:“西瞻人竟敢如此小看我们大苑,骑兵大队,随我出击,今日定要给西瞻人点颜色看看!”
“好,擂鼓!”严郊叫道,“祝将军得胜,扬我国威!”
呜——呜——呜——亲兵吹起号角,低沉的角声压抑而绵长,军中的鼓手听了,立即击鼓回应,咚咚——咚咚咚咚——一声声仿佛击在人心上。
军人的热血终于在号鼓声中燃烧,轻骑在严郑的带领下冲了过去,阵前的重甲兵也为刚刚的退却而羞愧,呼喝着向山坡发起冲锋。
严郊略略犹豫,想到自己有五万大军,断然没有敌不过一千五百人的道理,于是也在盾牌手的掩护下,指挥剩余大队向阵前移动起来。
十四、一箭
拙吉稳稳地坐在战马上,用眼睛一扫就看清楚了敌军所有的战旗。他用刀尖向远处的严郊指了指,那队兵马阵容最浩大,对莫里道:“主将在那里!”
“看到了!”莫里闷雷一样的声音又响起,“这人胆子小了些,离得太远。”
队伍的正中心,五千多骑兵簇拥着一位骑白马、穿银甲的将军,正是严郊。严郊生得身材高挑,看上去气宇轩昂,虽然青州知州不是武职,但是严郊却会一点刀马,衬着银甲更像一个英武的将军,形象甚佳。但是拙吉、莫里这等战场上的熟手不认这个,一见他离阵前那么远就停住了,身边又明显是由各营抽调的最精锐士兵守护着,就知道此人是个绣花枕头。
“莫里!”拙吉微笑,“你看咱们应该从哪里动手?”
莫里闷声道:“我听将军的!”
拙吉道:“那你听着,以后你也要带兵,不能只顾冲锋,就拿这些人练习一下。”他指着最前面的重甲兵右侧道:“如果突围的话,那边最弱。旌旗散乱,应该是没有能镇得住的将官在。如果想吓怕大苑人的胆子的话……”他一指远处,傲然道:“就是那个主将!”
“我怕不能突破前面这么多重甲。”
“人少了的确突破不了。我给你五百人,你从侧面阵形散乱的地方冲进敌阵,我这边作势冲锋,可以吓得他们不敢分兵和你纠缠。”拙吉脸上的表情轻松至极,好像说的是去什么地方吃饭一样简单。
“是!”莫里应一声,并不担心自己深入敌阵还能不能有命,也不管拙吉剩下一千人能不能抵住一万多人的冲锋,竟然毫不犹疑地答应了。
这并不稀奇,金鹰卫中哥哥莫向谨慎周密,弟弟莫里勇不可当,统领拙吉更是有大将之才,那都是用无数次血战换回来的评价,没有一点虚言。
两人交头接耳的当口,从山坡上已经可以看见第一批露出头来的大苑重甲兵,可惜不是完整的重兵队。盛怒之下的严郑带领骑兵冲锋过快,已经插进重甲兵阵营中,将原本的阵形打得更乱。
正文 第94章 飘香缘自寒霜雨(8)
拙吉冷笑,如果是振业王带兵,这样的将军早就砍了。这一万多人虽然也都是精壮,却比昨晚那三千守兵差得很远,可见带兵之人在一场战役中起到的作用有多大。
直到有五六千人进入射程之内,拙吉才吩咐:“张弓!”
一千五百名骑兵同时举起手中的长弓,一轮箭雨密密地射了出去。大苑军队人数太多,以至于身边都是人,根本无处可躲,惨叫声中,前面的一层人几乎个个中箭。
但是人多的好处也同时体现,那就是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当,箭在第一第二排就全被人挡下了,有的人身上甚至插了几十支羽箭,倒在地上如同刺猬一般,可后面的人却安然无恙。大苑的进攻队形只被剥掉最外围的一层,作为仰攻,这样的损耗不算大。
严郑丝毫不理睬倒下的士兵,大声呼喝骑兵跟上。他知道此刻的关键是拉近两军距离,如果给他面对面对敌的机会,他不信自己一万多人会吃不下这一千多人。
迎接他们的当然又是密集的箭雨。这次离得近了,重甲也挡不住近距离弩箭的力量,倒下的人更多。紧接着又是第三轮箭雨,这次冲得比较快的骑兵也有人遭殃,连人带马摔下来,经常会将身边的步兵砸倒在地,大苑军开始出现让严郑脸颊抽动的伤亡。不过三轮箭雨后,大苑军队已经冲到小山丘一半的位置,短兵相接似乎就在眼前了。
严郑一边高兴,一边也为西瞻人的箭术惊叹。这一千多士兵竟然个个臂力超凡,射得又准又狠,他们并没有携带自己的箭弩,用的就是骁羁关上面留下的弓箭。骁羁关的补给是由严郑负责的,所以他清楚地知道,一般士兵用这种羽箭是射不穿重甲的。况且一千多支箭中,射空的最多只有三成,其余七成都成功命中目标。青州守军中的弓弩队也没有这样的准头,其余兵种更加不用说了,他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军队啊。
严郑不知道自己其实应该庆幸,如果他遇到的这一千五百人,是定远军神弩先机营,他就根本没有机会跑到山坡上了。
神弩先机营的弓手经过严格的战斗训练,哪一列人射什么方位都设计好,每一列都会比前一列扬高一点弓弩,对付下一个队列的敌人。他们箭雨笼罩的范围是整个敌军方阵,绝不会像西瞻金鹰卫这样,十几个人盯住同一个目标,造成不必要的浪费,也不会射的都是最前面一排的敌人,而留下后面完整的队形。
好在这些金鹰卫虽然个个都是神射手,却没有神弩先机营那样出众的配合,在付出几百人伤亡后,大苑的冲锋队离目标已经不远。严郑发了一声狠话,叫道:“谁能取敌将人头,赏金千两!”
重甲队原本被箭雨压得抬不起头来,听到这样诱人的许诺,大部分人又振作起来,叫喊着向上冲。拙吉一直等跑得最快的苑军来到自己面前百步左右,才喝道:“莫里,去吧!”
莫里答应一声,带着五百金鹰卫向右侧猛冲过去。右翼的苑军只看见一股黑烟向自己狂扑过来,越扑越近,几乎看不见人影,光这样的威势就已经让人心慌了。
疾驰中的金鹰卫已经搭上羽箭,弓弦声响后,响起一片惨叫声。没等惨叫声停止,莫里已经一马当先冲进苑军右翼空隙。他将弓箭插到身后,回手拔刀就砍,他的刀后一直有一道血泉跟着一起飞舞,如同刀柄后带着流动的红缨。
另外两个亲兵紧随其后,进入他闯出来的缺口,呈扇形左右搏杀,后面五百铁骑呈锥形跟进,逐渐加宽,将口子越扩越大,被他们撕开的口子两侧,都堆满了苑军的尸体。
青州的守军连实战都没有经历过,哪里遇到过如此阵仗?一时纷纷左右奔逃。西瞻骑兵风一般冲过去,遇到能够到的人都是手起刀落,一个不留,片刻就杀出冲锋队伍。
严郑不去理会这五百敌军,命部众继续冲锋,一定要先拿下拙吉这一千多人。他以为莫里是想突围,他身后还有盾牌手、步兵等两万多人,尽管不如他带着的这些人精锐,却也不是瞎子,自然知道堵截敌人。就算堵不住,让这几百人冲出去了也不要紧,只要杀了眼前这个明显是主将的敌人,然后拿回骁羁关,他严郑就居功至伟。
他这边冲锋陷阵,远处的严郊骑在马上,心中自然焦急。他离得远,只能从声音上知道弟弟和敌人碰撞了。他只觉得混乱声越来越近,他的心也就越绷越紧。忽然听到半空中传来一道尖锐的呼啸声,这一声比任何声音都近,几乎近在咫尺。
“大人快弯腰!”严郊耳边突然响起王庶一声大喝。
严家乃是大苑数得上的世家豪门,家训严格,每一个子弟都自幼文武双修,成年再根据资质选择发展方向。严郊即便做了文官,身手也没有全放下。闻言飞快地一弯腰,死死地贴在了马脖子上。就在他下巴上的胡子与马鬃毛相接的一瞬间,后背好像有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将他一推,严郊拽不稳缰绳,一头栽了下去,后背这才如同被火烧了一般剧痛起来。
受了惊的白马一声长嘶,猛地跳起就想往前跑,然而严郊防守严密,他身边都是护卫,马儿无处可去,只是暴躁地一会儿猛冲左边,一会儿猛冲右边地就地打转。可怜严郊一只脚挂在马镫上,半个身子拖在地上,想站站不起来,想倒又倒不下去,被战马拖着在地面扫把一样旋转扑跌,盔甲后的雪白披风将方圆五丈内的地面扫了个干净,留下一片鲜红血迹。
十五、溃退
刹那间,大苑的中军乱成一团,严郊找了五千个护卫就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莫里的箭法这么准,小小的羽箭在他手中这么狠,严郊没有被箭命中,但单单箭风就将他带到马下。
已经冲锋在最前面和拙吉短兵相接的严郑,不经意间看到了严郊掉下马来的一幕,立刻惊得六神无主。这个族兄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他几乎想也没想,转身就向中军回扑过去。身边的士兵见将军走了,一时混乱无比。
亲兵们见严郊被白马拖着,一起围了上去,好容易才制住惊马。亲兵刚刚将严郊扶起,还没来得及检查他的伤势,向中军队伍奔来的严郑,就看见冲到自己前面的莫里,已经将第二支箭搭在弓弦上,瞄准众人中的严郊。严郑立刻纵马狂奔,凌空将手中长矛扔了出去。但是由于双方距离太远,长矛没飞到一半就落在地上,还伤了自己的一个兄弟。
嗖——第二支箭擦着严郊的头顶飞过,带着他银色的头盔飞出老远,牢牢地钉在地上,引起一片惊呼。莫里哈哈一笑,第三支箭搭上弓弦,以腰为轴,突然在马上拧过身子,右手猛张,羽箭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弧度,直奔身后严郑的前胸。
严郑扔过长矛之后,没想到背对着自己的人会突然袭击自己。但是他毕竟一直处在紧张的戒备状态中,听到周围有人惊呼,立刻来了个镫里藏身。羽箭贴着他的身体飞过,射进其身后另一名裨将的胸口。力道强劲,将那名裨将的身子射穿,那名裨将惊诧地看着胸口只露出一点点的箭尾,嘴巴张了张,从马背上一头栽了下去。
严郑大怒,他带着一万人冲锋,竟然没有拦住敌人的一千五百人,还让敌人伤了主将。可还没等他将身体从马腹下直起来,又是一阵惊呼声响起。身下的战马猛然前扑,将他远远地甩了出去,却是莫里的第四箭到了,将他的马一箭射死。片刻之间,严家兄弟相继落马,大苑军短时间内失去了足以镇压全局的两名将领。
莫里纵声长啸,五百骑兵纵马冲入敌阵。每一名金鹰卫都习惯了以一当百,他们有足够的信心。面前乱成一团的苑军不是定远军的精锐,只是大苑所谓的常备军。敌将已经落马,敌阵已经混乱,疏于训练的敌军连基本的羽箭拦截都做不到,更不可能抵挡他们的进攻了。
所有的金鹰卫眼中都是冷森森的杀气,他们不蔑视也不畏惧,上了战场他们就是杀神。五百骑兵像一把巨大的砍刀,将苑军的中军砍出了一条口子,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越向严郊靠近就越艰难,金鹰卫开始出现较大的伤亡,在身边还有不足三百人的时候,莫里成功地冲到背起严郊向后撤退的中军身后几百米处。
“杀!”莫里的吼声惊天动地。
“杀!”金鹰卫们如同嗜血的野兽,眼睛里全是血红色的光芒。五千人的中军精锐,竟在几百人的吼声中颤抖惊慌。
而严郑并没有受伤,他爬起来竭力叫着:“不要慌,保护知州大人!”随即抢过一匹战马,向严郊和追杀严郊的莫里追去。
此刻的苑军已看不清局势,本来在拼命往前线冲,却突然得到命令要求往回跑,怎还顾得上阵形完整。无论是前面冲锋的轻骑、重甲,还是后面的盾牌手、弓箭手,全都不顾一切地向严郊落马的地方冲来,自己人先将自己人挤得东倒西歪,一时间旌旗、盾牌扔了一地,苑军如散沙一般。
眼见距离拉得够长,拙吉在山坡上纵声长啸,手一挥,一千金鹰卫纵马冲下了土丘。这山坡倾斜的角度,刚好能让骑术精湛的西瞻人发挥最大优势。冲到苑军面前的时候,战马已经加速到最大,马蹄声砸得地动山摇,没有人敢拿血肉之躯抵挡那样的威势。
他们首先发出的是一轮急射,落后的苑军如暴雨打过般四下乱蹿,散作一团。就在他们倒下的一瞬间,西瞻人的马蹄毫不留情地从他们的身体上践踏而过,向着更前方的敌人追杀过去。血花在马蹄下不断溅起,在他们身后,残尸遍地,血肉成泥。
“总有一天,我的铁蹄要踏碎你那九万里路家国。”如果青瞳和萧图南看见了这幅场景,大概心中同时响起的就是这句话。
“所有骑马的人跟我上。”眼看莫里离严郊越来越近,严郑真的急了,他顾不得身后,只想着保护不容有失的哥哥。于是指挥着手下刚刚聚拢的轻骑,向莫里侧翼杀了过去。但是密集的人流让他无法提高马速,总是有冲上前或退下来的士兵挡住他的去路。他眼睁睁地看到莫里的战马,在自己前面策马一个纵跃,马蹄落下时正好踏中一个苑军的心口,那苑军口中喷出血泉,莫里看也不看,继续向仓皇后撤的中军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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