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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眼苏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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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苏音抓着手机,一脸空茫,她昨天在混乱中晕过去,也没能达成目的。她觉得这种事,还是越早解决越好,不过就算她想解决,那也要别人配合啊!
深重的无力感,让她沮丧不已。齐修看她的样子,就问:“你在想什么?”苏音赶紧回神,摇头说:“不,没什么。”齐修冷着脸盯着她,明显不信。
于是,苏音留在屋里休息,不知道葛陆做了什么,原本还很疼的脚腕,现在只要不很用力,也不会很疼了!只是不能长时间行走和站立。
不过,真正让苏音感觉奇怪的,是齐修的态度!从一早上开始,不管她做什么,他都要跟着,连上厕所都要站在门边上等,这让她很尴尬,又很莫名其妙。问他,就一脸淡然地说:“我要看着你!”
拜托,就这么大一个公寓,她能长翅膀飞了?跟他委婉地谈论了半小时,齐修起先还听着,到后来烦了,直接拿出一百年狼毫,一沓蓝色符箓,让她画符!才第一张,就爆了,桌子上多了个坑洞。
她极小心翼翼地瞄着齐修,等着他下板子!不想齐修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盯着坑洞看了一下,随手画了道符贴在桌面上,就让她继续画。然后不管怎么爆,那桌子都纹丝不动了。她咋舌!厉害!
然后,齐修貌似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不出两个小时,门铃响了,有人送来了全套的原木餐桌椅。看着立即更新的桌椅,苏音无语。
终于到了午饭时间,她才能丢开狼毫歇口气,一上午就画成了五张,爆了一百多张,这可都是钱啊!苏音在心里流泪,不知道自己已经欠了人家多少了!
做饭的时候,她终于可以暂时脱离齐修的视线了。她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被人用堪比激光一样的视线照射着,是人都有点受不了!
到这时,她才能好好想想,她必须再见苏从一面,即使希望渺茫,她也要搏上一搏。只是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怎样避开齐修跟苏从见面了。她有些无奈,按齐修的思维回路,他应该是怕她不在他的视线范围里,又会惹出麻烦来,让他收拾烂摊子罢了!
打开水龙头,她借着水声,极快地在手机上摁了一会儿,然后点击发送。成功后,她才松了一口气。二十分钟后,手机震动,有信息回复,这回她是真的松气了。
餐桌上,苏音吃饭吃得心不在焉,齐修瞄她一眼,没说话,他向来遵从食不言寝不语。终于,一块酱茄子滑下筷子,掉在她外套上,又滑下去掉在她的裤子上,最后终于摔在地上完成了此生的任务!
她这一掉掉得极有技巧,不仅外套裤子脏了,连里面的打底衬衫也脏了一块儿,脏兮兮的。苏音低叫了一声,赶紧去浴室急救。结果当然是救不回来的,所以,她出来后对齐修说:“我要回寝室拿衣服。”
齐修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只是苏音出门时,齐修自然而然跟着,苏音虽然早料到,也还是很无语。
到了女生寝室楼,齐修在楼外等,并不进去。在齐修的注视下,她淡然地上到四楼,然后拐个弯避开齐修视线,到这里开始,齐修已经看不见她了。她半蹲着身子,沿着墙壁下楼,万幸现在走廊里没什么人,不然不被发现都难。
苏音从寝室楼另一边翻墙,这是一堵建在两栋女生寝室楼之间的墙,所以不是很高。反过去后,她试着扭动了下脚,没什么大事,这才往外走了。
齐修等了十来分钟,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双手插兜,低垂着头,细碎刘海柔软地垂下来盖住眼睛,皮肤很白,头发漆黑,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很吸引人了!
不远处,纪华丽提着塑料袋,惊讶地看着齐修,不敢靠近。
齐修已经很确信苏音已经不在寝室里了,所以,他淡淡地唤一声:“五方,跟着她,看她去哪里。”
纪华丽终于鼓足勇气走到齐修面前,红着脸甜笑着说:“齐修,你怎么站在这里,是要找苏音吗?要不要我帮忙?”
齐修没理会,跟没听见似的,自顾自擦身而过,往校外走。纪华丽笑容僵在脸上,渐渐变成怨毒,眼白多余眼仁的双眼,狠狠瞪着齐修的背影。
苏音出了校门口就上了一辆计程车,报了地址。苏从跟她约在茶馆,时间已经到了,苏从应该已经在等她。
果然,她进了茶馆就看见坐在窗边的苏从,向她招手。她走过去坐下,苏从笑着问她要喝什么,她随便要了杯果汁。服务员将杯子放下后,苏音就开始盯着苏从,几乎是用瞪的。
苏从喝了一口咖啡,才说:“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再看见我了呢?”苏音几乎是立刻接过话头:“确实不想!”苏从哑然失笑:“哦,那你怎么又主动来约我见面了?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很帅,现在条件也不错了,就想做我女朋友了?哎!还真别说,你原来长得还真不错,以前怎么没发现,居然把苏易迷得七荤八素,你们走后他被老头子整得很惨呢!哎!那天他真的对你……”
苏音被气得发笑,实在佩服苏从的肤浅,和自我感觉良好功能过剩。没好气地打断他:“你想多了!我想你不会不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苏从先是一愣,随即重又怪气吊儿郎当的笑:“是为了晓语?我记得我给过她一笔钱,让她打掉孩子。”
苏音气极,冷笑道:“你以为随便丢一笔钱就可以了?那晓语怎么办?你叫她怎么忍心打掉自己的亲骨肉?你怎么可以对她这么残忍?”
苏从无动于衷,笑笑说:“直接打掉不就好了,她休息一两个月就可以继续读大学,继续创造自己的人生了,而且,还有了我给她的一笔钱,她不用工作都可以活几年了。这样子不是很好嘛!”
苏音极力压抑着将果汁泼在对方脸上的冲动,冷冷盯着他,讽刺地笑:“哼!你以为你现在是有钱人了?可以任意挥霍钱财任意玩弄女人了是吧?苏从,你还真是可悲到极点了!想想你自己是怎么来的,你想要世界上多几个这样的你存在是不是?”
苏从顿时沉下脸色,难看地面向她,不善地说:“季苏音,你什么意思?”
苏音冷笑:“我什么意思,就字面上的意思,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苏从一脸愠怒,放在桌面上的手握成拳,压抑着掌攉过去的冲动,冷笑:“苏音,你别多管闲事!我和晓语那是你情我愿,我们之间怎么样,要不要孩子,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的!再说了,我要挥霍钱财要玩弄女人也是我的私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哦,如果你想通了,我也可以跟你玩玩儿,绝对待遇翻倍!”
苏音冷冷盯着苏从恶意狰狞的脸,觉得有点恶心,她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捏紧水杯,身子前倾凑近苏从眼前,一字一顿,恶狠狠地说:“苏从,你别得意得太早了!就你这样的,接管了苏家产业,不出几年也得败光!就算不败光,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苏从,我还真有办法让你没办法继承家产!让你一毛钱也拿不到!”
活落,苏音猛地起身,一杯果汁当头淋下。全场低哗,都看向这边。“铛”一声巨响,她大力将水杯砸在玻璃桌上,转身就走。
才刚走到茶馆外面的走道上,苏音正要伸手拦计程车,被人从后面扯住。苏音一个趔趄站稳了,看见是苏从抓着她,立即大力甩开他的手,不客气道:“你干嘛?”
苏从抹了一把脸,肃着脸问她:“你刚刚什么意思?”
苏音嗤笑,她当然知道苏从在怕什么,不就是害怕快到手的鸭子要飞了吗?
“苏从,我看你还真是听不懂人话了啊!你要不再去读个幼儿园呗?”猛然腕上一痛,苏从下死劲拧她手腕,狰狞着脸问:“我问你什么意思?你快说,不然别怪我对你客气!”
苏音使劲儿往回抽手,蹙着眉喊:“苏从,你放手!放手!”
苏从大概是气狠了,居然扬起手来作势要扇过来,突然从旁伸出一只白净手掌,将苏从抓住,只一秒,苏从便软了身子,放开紧抓着苏音的另一只手,一脸痛苦。
那只手甩开苏从,苏从倒退了两步,捧着手腕站定,戒备愤怒地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家伙。
苏音回头,发现来人居然是齐修。此时齐修直接从她肩上伸过手,拿起她的手腕查看,淡淡问她感觉怎么样。
苏音有些发愣,难得齐修这么温柔,而且这姿势真是怪异,就像她整个人被包进他怀里一样。苏音脸有些发红,齐修没得到回应,奇怪的“恩?”了一声,苏音赶紧摇头,表示没什么事儿,只是红了点儿而已,几十分钟后就会消下去的。
苏音很尴尬,连忙往旁边挪了一步,齐修变为站在她身侧。他扫了她一眼,继续低头查看她手腕。苏音不好意思,正要说没关系,不必看得这么仔细的。齐修就轻淡地说了一句:“待会儿会紫。”
苏音一愣,不知说什么好,突然,耳边响起嘈杂的机车声,这条路不算宽,所以不会有多少车来往,而且正值上班时间,人就更不多了。不过在马路上这么嚣张地飞车,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眼看着机车声越来越近,她见到五六辆机车呼啸而来,速度很快。每辆车上都坐了两个人,每个人都穿得很重金属,到处都是钉子扣子的,不过头上都带着头盔,不然就可以直面牛鬼蛇神了!
在她想东想西的时候,其实也就几十秒的时间,机车群已经快要经过他们身边。苏从正恶狠狠地说着什么,不过她什么也没听到,因为她看见打头的那一辆后面那个红夹克头盔,竟然伸出了右手,那手上有寒光闪烁。
她瞪大眼睛,只来得及喊出一声“小心”,整个人就下意识地扑向苏从,苏从吓得怔住,被苏音撞得歪倒在一边。眼看着寒光要划过来,苏音抬起手臂格挡,下一秒却被拥进温热的怀里。
机车轰隆声远去,苏从张大嘴巴望着,不明白情况。苏音从齐修怀里抬起头,对上一双乌黑乌黑的眼睛,眼型很漂亮,像一片桃花瓣,眼角上翘,衬得乌黑瞳孔更加湿润有神。她不禁感叹,中国人怎么能生得出这么纯粹的黑眼睛呢?没有杂质的,没有情绪的,犹如黑曜石般的黑色眼睛。
感觉手上有什么湿湿黏黏的东西,而且是温热的,她下意识抬手看,入目猩红。她吓得呆怔,不禁瞪大眼睛,去看齐修手臂,嘴里大喊,声音都变了调:“你受伤了?让我看看,我们去医院,啊!没事的,没事的,我们马上去医院,天啊!怎么流这么多血,你痛不痛啊,没事的啊!”
只见齐修黑色厚风衣在手臂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衣服破开的样子,估计伤口有*厘米,风衣周围已经泅湿了,黑色面料看起来像水渍,实际上是鲜血,滚烫的,连绵不绝涌出来的鲜血。
苏音快急哭了,转身喝骂苏从,让他别傻看着,快叫计程车,她自己找不到东西止血,衣服又撕不下来,只好拿手去堵,不一会儿有血从她腕上滴到地上,已经集成一个小水洼。
齐修一直静静看着她,突然用完好的那只手摸摸她的脸,然后轻捏着她后颈,难得语气温和地说:“苏音,我没事,真的。”
苏音急的掉泪,带着哭腔喊:“怎么没事儿?你又不是铁打的,流这么多血,割开这么大的口子,怎么可能不疼,还没事儿,你都没有感觉的吗?”
齐修静静看她掉眼泪,拿手笨拙地擦拭她眼角,轻轻点头说:“恩,我不疼,真的,你别哭!”
一听他这么说,苏音就哭得更凶了,她又瘪着嘴死死压抑自己不哭出声,脸上顿时乱成一团,齐修居然还笑了,淡淡的笑意:“你这样子哭,好丑!”
苏音赶紧拿袖子胡乱抹一把脸,鼻涕眼泪全蹭在袖子上。这时,身后传来喇叭声,苏从将自己的车开过来,招手让两人上车。这地方比较偏,计程车也不好打,幸亏他有开车来,不然就只能等救护车了,等救护车送到医院,估计就得输血才行了!
第七十九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急哄哄地进了医院,苏音坐立不安地看着护士给苏从处理伤口。从受伤到现在,齐修就像没有痛觉神经一样,俊脸上的神情淡得犹如一杯白开水。
可看着齐修越是那样,苏音心底就越发惊惶心疼,人怎么就能这么不怕痛呢?如果忽视掉他苍白的脸,失色的嘴唇,额际微微的汗迹,她就会真的以为对方不是人,而是一个机器!他怎么就那么能忍呢?
她心疼地看护士动作,手指无意识地使劲儿抓袖子,而齐修就看她,不错眼的看,眼底没有情绪,面色却较往常柔和。
护士将伤口上处理干净,一旁的医生已经将医用手套带好,正调试着针剂呢。没想到齐修出声阻止,他拒绝打麻醉,医生护士都吓了一跳。苏音反应过来后,立即跳了起来,喊:“怎么能不打麻醉剂呢?这样多疼啊?齐修,我们就打一点好不好?”
齐修淡淡望着她,轻轻摇头,说:“我不用打麻醉剂!”苏音脸色黯然下来,心里也憋得慌,齐修向来霸道,他决定的事,旁人怎么能置喙!齐修看了看她,抿抿泛白的唇,轻声说:“我不疼,你别担心。”
苏音有些发怔,那医生反倒笑了起来,连护士也抿嘴吃吃的笑,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医生放下针剂,凑近齐修笑说:“小伙子好硬气!痛的话就忍着点!”
话落,手中已经毫不客气地扎了一针下去,齐修没反应,倒是苏音看得一声惊叫。她一叫,医生手就微微一抖,齐修面无表情。苏从蹙着眉,眼里幕牛故浅鋈グ焓中恕�
苏音见状立即闭紧嘴巴,不敢看却还是坚持着看医生飞针走线。妈呀!这可不是一块布,着可是长在人身上的一块人皮啊!
她神情扭曲了,齐修没注意自己手怎么样了,对于痛感,他早就麻痹了!相比而言,此时观察苏音的样子会更让他感兴趣!
缝到一半的时候,苏音受不了了,迷糊糊地站起来往外走,齐修目送她出去。
一站到走廊上,她狠狠松口气,疲倦感涌上心头。正好苏从提着一袋子药回来,一见到她,突然就停在那儿不走了。苏音看到他,没说什么。
苏从和苏音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两人都是一番沉默。最终还是苏从先开口,支支吾吾地:“那个……谢谢你们啊……要不然被捅一刀子也不好受,多亏了……”
苏音仰靠着椅背,望着天花板,打断苏从,声音幽幽的:“苏从,你该跟齐修道谢,不用跟我说。……”苏从面色尴尬,苏音继续道,“晓语就在这家医院,你要是有心,就去看看她吧,要是无意……你就走,走得远远的,再别靠近她!苏从,你配不上晓语这么多年那么喜欢你!”
又是一阵静默,苏从脸色极其难看。最终,他留下那包药,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音盯着他的背影讽笑,苏从,你终究是配不上她!
正好,齐修伤口也被处理好了。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苏音计划顺便接晓语回去,而且她为了跑出来,连衣服都没换,现在还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可是,考虑到齐修是伤患,她决定以他为优先考虑。
于是,苏音跟齐修解释,她先送齐修回去,然后让他在屋里好好休息。她再来一趟医院将晓语接回来,也顺便拿一下衣服买点补血的菜。
齐修看着她,摇头拒绝,淡淡地说:“我要跟着你!你要做什么就做。”
苏音无奈,跟他说了半天,人只是望着她,没反应了。苏音彻底泄了气,无望改变对方的决定,所以她决定还是不挣扎了。
想了想,她还是转身领着齐修往晓语病房走。边走边问齐修这几天想吃什么,讨不讨厌吃猪肝之类的,齐修静静地听她说,好久才回一声“恩”。苏音早习惯他态度冷漠,开始还会觉得尴尬,不知道怎么样将对话接下去。可现在,他完全可以不用看他反应自己唠叨半天。苏音在心底泪目,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可是,在苏音和齐修上到晓语所在的那一层时,就听见激烈地争吵声,哭喊,怒骂。有病人围在病房门前围观,被护士闻声驱赶。苏音心底猛然有不安感,一眼望去,不由一惊,果真是从小雨的病房里传出来的。
她赶紧几步跨过去,从人缝里看见里面混乱的场景。一名身穿深紫色格子长风衣,长卷发,大约四十多岁,长得很端庄的女人,正激动地骂着什么,床上的黄晓语跪趴在床上,双手掩面痛哭,聂远在旁边一脸为难,想要阻止又无可奈何。
苏音走得近了,终于听清了几句。女人在骂:“你怎么能这么干?啊?你怎么能这么干?你说话,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
女人冲过去,对着晓语的背狠狠拍打,晓语惨叫着,哭喊:“啊!啊!妈!妈!别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呜呜呜!对不起!啊!啊!……”
“你怎么能这么干!我有教过你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吗?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女人也流下眼泪,手上却使劲揪晓语胳膊,扯她头发。晓语躲着,两人滚成一团,哭成一团。
聂远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想将女人扯起来,嘴里想劝:“阿姨,您别打了,晓语还在养伤……”
“啪”好清脆的一巴掌!聂远头被扇得歪向另一边。女人腾地从床上那个站起来,指着聂远一脸愤恨地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敢对我女儿做出这种事来!我跟你拼了!”女人冲上去,纠着聂远领子,手里的手提袋对着聂远猛力敲打。嘴里喊:“我打死你个畜生!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
床上的晓语见状哭喊:“妈!妈!你别这样!不是他的错,不是他做的!你快住手!妈!你别打了!……”
奈何,她还在休养的身体,刚才这么一番痛哭,早就没有力气去阻止,只能跪倒在床上哭着喊着,希望她妈妈能停下来。
再看聂远,双手垂在身侧,头部被不轻的手提袋接连敲中好几下,可他硬是咬牙不吭声,也不闪躲,任打任骂!
苏音看着混乱的场景,突然觉得心酸!赶紧挤过人群,将齐修拉进去,立即将病房门关上,阻隔门外窥探的视线,给晓语仅留一些尊严!
关好门,苏音立即上前想要拉住女人,将聂远拉远。不料女人情绪很激动,她一个吃不住,脸被手提包打了一下,眼镜磕得鼻梁生疼。
女人还要再打,突然被人捉住了手腕,不禁气怒,瞪着齐修喝骂:“你干嘛?放手!你们是什么人?”
苏音摸着鼻梁,赶紧上前将低着头的聂远拉开,然后示意齐修放手。女人收回手,狠狠瞪了齐修一眼,齐修早不理会这些,放开手的下一刻就转向沙发上坐着了,闭目养神,不管他人瓦上霜!
苏音笑笑,对女人说:“阿姨,你好!我们都是晓语的朋友,我叫苏音,他是聂远,那个坐着的叫齐修。阿姨,我想您打错人了,聂远并不是那个人!”
女人明显不信地瞪着她,又看看仍旧低头不语的聂远,最后望向自己的女儿,喝问:“死丫头,你说,那个畜生是不是他?说实话!”
黄晓语哭得像个泪人儿,抽抽噎噎地连呼吸都不顺畅,她摇头,抹着眼泪说:“不是!不是他!真的不是他!妈你别这样!”
一瞬间,女人就像突然没了力气,如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苏音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去想扶,可女人不理会她,一脸绝望的呆怔怔的,双眼无神,脸色疲倦异常。猛然,女人低头双手掩面,痛哭出声!
“你个死丫头!你叫我怎么办?居然干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你要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啊!我辛辛苦苦将你养这么大,我有教过你干这种事吗?我的天啊!该怎么办……”
苏音哑然,黄晓语也是单亲家庭,她妈妈一个人将她拉拔长大……
黄晓语听着女人几乎声嘶力竭的哭喊,自己缩倒在床上,咬着被子,嘤嘤地哭。苏音起来走过去,轻轻将她拥进怀里,手指轻柔地抚顺她被抓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听她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哭着说对不起。
等到两个女人都冷静下来,晓语的妈妈到底还是怜惜自己的女儿,将黄晓语拢进怀里又是一顿哭,嘴里直骂她怎么这么傻!出院时间到了,苏音帮着收拾了一下,跟聂远齐修将母女送进女人入住的酒店,黄晓语跟她妈妈在一起,也好有人照顾。
具体要怎么做,只能看她们母女私底下的决定。回来的路上,三人都很沉默,齐修是沉默惯了的,只有聂远连头也没抬起来过,难得阴沉沉的。
苏音关心地问他:“聂远,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被打伤?”聂远摇摇头,声音有点哑:“不,我没事!”又是一阵沉默,聂远突然问,语气出奇的平静:“苏音,你跟我说,那个畜生,是不是就是上次那个姓苏的?”
苏音知道瞒不了,也没否认,脸色难看地点头。聂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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