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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养成记-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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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我这里?”向珺小嘴一抿,莞尔笑问。
安然跨步出了拉梯,与向珺一道比肩前行,走了一会儿,这才道明了来意:“其实,今天来是有件事想向姑娘讨教一下。”
“说来听听?”二人径直来到了窗边,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小丫头翘起脚,微微眯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窗外来风裹挟着的空气,等待着安然所谓的请教。
安然将手背在身后,若有所思的问:“昨天晚上我们离开之后,你在底下的路口看到过陌生人吗?”
向珺缓缓睁开了一双美眸,仔细思忖一番后回道:“不知道怎么回答你,那个人最近每天都回来,而且都是凌晨之后,不过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向珺说着指向了远处的路口,悠悠的道:“喏,他每晚就站在那里,就那么一言不发往阴楼这个位置眺望!”
安然纳罕不已,这里除了眼前这个小丫头之外连个像样点儿的人都没有,这位老兄还乐此不疲的每天如同签到一般来这里转悠,他到底想干嘛呢?
“别猜了,你是猜不到的!”安然被向珺的话打断了思绪,回头望去,只见小丫头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态,俏皮的道:“如果请教一下本姑娘的话,说不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哦!”
安然干笑一声道:“那,就有劳了向姑娘了!”
向珺摆出一副孺子可教的得意姿态,娓娓的道:“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安然专注的听着,这个说故事,是关于这座银瑰大厦的,故事的年代据此不远,也就是一百多年前,那个时候的大疆还处在封建帝王统治时期,具体是哪一位帝王已经无从考究,因为那段时间的皇帝的更替比摊位上的水果还要快,最倒霉的一位只做了一个月皇帝,便挂了。
而这座银瑰大厦的前身是座陵园,据说墓主是皇帝恩典给一位战功煊赫的将军的公主。
帝国后期时局动荡,天下山河烽烟四起,将军奉命出师抵挡即将到达皇城的异族叛军,领兵出征当日,公主送至此地,两两相望却不得言。
公主和他那位皇兄送走大将军之后,当夜便在附近行营将歇,准备次日回宫,可还没等到天明,便有探马回报,大将军的队伍在附近山口与叛军相遇,双方死战,敌众我寡,加上军中有叛军内应,大寨被破,全军覆没,而那位将军的首级,此时正悬挂在山口的一株老树上。
皇帝闻言连夜跑回了京师,而公主却只身出营,来到了那棵老树下,守着将军的首级自尽而亡了。
向珺津津乐道的说着:“最具讽刺意味儿的是,公主的陵墓并不是他那位亲戚皇帝建的,而是那支叛军的首领!”
安然听得呆若木鸡,讷讷的问:“额,小丫头,我情商是个硬伤,但怎么听了这么久都感觉好像和我的问题没什么关系?”
向珺闻言咯咯一笑,挖苦道:“小安哥哥真是好笨,银瑰大厦不就是当年的那座公主坟吗?”
安然这才恍然大悟,向珺继续说着自己的故事:“后来这座大厦的第一任老板不顾风水师和跑阴先生的劝阻执意买下了这片地,不过没过多久就寿终正寝了,之后几十年间不断易主,我姑妈之所以会是这里的老板,还是因为别人欠了她的阴债,抵押过来的!”
安然猛的想起了什么,迟疑的问:“当初我娘让我来的时候给了我一张名卡,上边不是说方姐是什么资深造型师吗?”
向珺闻言点头道:“嗯,这个确实是,不过她的顾客没有活人!”
安然明白了,敢情这位多才多艺的方姐除了兼职做神婆之外,还肩负着给阴魂理发的重任。
向珺娇嗔的瞪了安然一眼,道:“人家还没说完呢!”
安然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打了个哈哈道:“向姑娘,你继续!”
“据说当年筑墙的时候都没怎么外置泥沙,都是将公主坟里的泥沙重新搅拌二次利用的,在这个过程中械牛(类似于挖沟机)一不小心破坏了公主的陵寝,公主的尸骨被发现时还没有全部腐烂,但后来听说当时少了一小半脸,,别提有多惨了!”
“那半脸后来找到了吗?”
“嗯!”安然点头应了一声,继续说道:“后来被发现搀和在了大厦乙栋八楼的墙壁里,可是后来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
安然听故事听了半天,但却对这件事越来越迷茫,除了可以确定八楼那只鬼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位公主之外,而且境遇和当年自己遇到那只尸煞颇有几分相似之外,其它的仍然一无所知。
“对了,那只鬼这两天去哪了?该不会乘着末班车去投胎了吧?”
“不可能啦,她的心愿未圆,是不会去下面的!”向珺双眸泛着期盼的色彩注视着安然,神秘兮兮的道:“不如今晚我们再来看个究竟,人家也只是道听途说,还不如你过来亲自看一看,顺便确定一下这两个家伙在搞什么鬼,省的造成阴鬼作祟,害了无辜人的性命!”
……
“歌乐笙息兮,曼倚枝;凤冠霞帔兮,得**!思郎不来兮,奴心嘁,孤守寒床兮,无可依……”
夤夜,歌声悲切,隐隐回荡在阴楼之中,犹如风声鹤唳一般悲切,而八楼的位置仍然空空如也。
徐质再一次从梦中惊醒,穿戴整齐来到了阴楼之下,不同于以往,这一次的他径直来到了阴楼楼下,昨晚为什么没有向前,徐质已经记不清了,甚至连这一天是怎么度过的,都毫无印象。
“我知道你在这里!芸莒,你不能就这么躲着我!”徐质的声音沙哑,却很浑厚:“过去将近两年了,我承认一刚开始知道你是女鬼我有些接受不了!但现在已经习惯了,我忘不了那些日子的点点滴滴!”
徐质的眼中不断有泪水滑落下来,哽咽着朝着八楼的位置喊道:“即便你是鬼!我也要娶你,你去投胎我等你,等你重新做人,等你重新十六岁!”
“呜呜……太感人了!”八楼没有任何动静,但十楼的楼道里却传来了阵阵悲戚的哭声。
安然赶忙蹲下身子,倚靠在窗户下方的墙壁上,惊恐的望着向珺,沉声道:“小丫头,你这么做会让他发现我们的!”
向珺清秀的面颊不住的留下两行泪痕,啜泣着道:“人家只是一时没控制住而已嘛!”
“唉,服了你个小丫头了!”安然不无怨气的说着,从袖间取出一方手帕,轻轻的替向珺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小安哥,你说人和鬼有可能会在一起吗?”
安然若有所思的回道:“我不知道人和鬼到底应不应该在一起,但我敢肯定,下面那个绝对不是人!”
向珺闻言不禁一怔,随即诧异的看向安然。
第226章 :鬼眼(2)难言之隐()
那是一个很冷的夜晚,安然与向珺潜伏在十楼的窗口下方,听着楼下徐质讲述着那个掺杂着清新、朦胧还有些拘谨的人鬼之恋,正如一首诗里所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可以刻骨铭心,也可以平淡而传奇(是哪首诗来着?)。
根据徐质的讲述,那是两年前的一个夜晚,刚刚接受完门子家长的热情款待后的他带着微醺的醉意借着月色徒步回家。
在这座城市里,宾义路阴楼444号的名声是在有些勉为其难,曾经无数人在这里撞鬼,被吓得半死,就连在这里居住的老居民离开之后对这里都一丁点儿好感皆无。
生长在这里的徐质也不例外,与先前那位倒霉的聂先生如出一辙,这位徐先生也在特殊的时间遇到了那辆纸人驾驶的末班车,酒后的疲倦让他恨不得窜上车去,能省些力气总好过到家累的半死好。
可就在他准备上车的时候,先他一步上车的那位乘客忽然走了下来,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一身穿红挂紫,浓妆淡抹都很得体的小脸上虽然有些惨白,但却说不出的清丽。
“你不能上车!”这是那位姑娘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很好听,宛如天籁般在徐质的耳中回荡,徐质怔了一下,迟疑的看着姑娘,面颊也腾然窜起一道微微的红晕。
姑娘没有说什么,对着车上朦胧不清的司机摆了摆手,车门缓缓关闭,悠悠的扬长而去了。
徐质对于这位莫名其妙拦路的姑娘很是不满,趁着醉意懒洋洋的问:“姑娘这么拦着徐某…”
“啪!”一记清脆的巴掌响亮的落在了徐质的脸上,接下来是一个无需故作娇羞便惹人爱怜的嗔怒声:“不得胡言!”
徐质一脸诧异:“我还没……”
“啪!”又一记巴掌落下:“不得犟嘴!”
徐质被打的有些发懵,片刻之后不由得“扑哧”笑出声来,姑娘的眉心微微蹙在一起,费解的望着徐质,徐质赶忙退了一步,讶然问:“姑娘,你为何打我?”
“‘你当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鬼车也敢做!’这是当时你说的话!”讲述中段,徐质的情绪难以控制,自责的道:“我当时还死鸭子嘴硬,跟你犟嘴说当初若是坐上那车,也不会跟只鬼搀和在一起!”
徐质继续讲述着,安然的耳朵几乎听出了茧子,一边的向珺更是哭成了泪人儿,安然抓耳挠腮道:“向姑娘,我说你就别哭了吧,我们是来摸清情况的,你这……”
安然话还没说完,猛然感觉身边一阵阴森的气息直逼而来,慌乱间正要行剑诀防御,却听到了一个很空洞的声音:“别激动,奴家没有恶意!”
安然警觉的望去,只见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位蓝裙子披发的女鬼,那身造型若不是还能看得清五官轮廓,简直就和某人美如出一辙。
“孽障,你来这里做什么?”安然跳起身来惊恐的问。
女鬼满面淡漠,安然仔细大量一番,这张鬼脸上果然少了一块颜面,自下眼带到额头发之间腾出好大一块血肉模糊的区域。
“你是在问我吗?倒不如问问自己,就这么悄悄的听着别人的**真的很有面子?”这一句说到了安然的痛处,就在他都不知道如何接话的时候,一旁哭哭啼啼仍在继续的向珺倏然抬眼问道:“你为什么不能原谅他?”
“我已经原谅了!”女鬼悠悠的道:“他抛弃了我两次,第一次战死,第二次接受不了我是女鬼的现实,我都原谅了,只要他活的很好就足够了!”
安然沉吟片刻,面色稍显凝重的道:“事实上他活的并不好,或者说根本就没活成!”
女鬼闻言不由得一怔,疑惑的望向安然,安然指了指下面的徐质,沉声道:“形无节骨,脚后无根,眼眸去神,死状!”
“这,这不可能!”女鬼显然有些大吃一惊,喃喃道:“他当时明明躲过去了!”
“这位姑娘,没有哪个人从八楼高,连一点儿减震防碰装置都没有的拉梯上掉下去还能完好无损的!”
女鬼目光深邃的注视着安然,又瞟了一眼下面的徐质,怅然问道:“那他?”
“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或者是生魂还没有完全离体!”安然的假设是对的,徐质的身体正处在昏迷状态,就在自家的卧室里,由他的家人悉心照料着,足足两年。
“他舍不得你!”安然的话不断触碰着女鬼的心弦:“所以才会不断假设自己能够见到鬼,以此来逼迫自己更快的接受你!仔细想想,如果一个大活人半夜三更在这里叫嚷这么久,可能没人发觉吗?”
女鬼怔住了,向珺抹了一把小眼泪,啜泣道:“芸姐姐,你就让他上来吧!”
“不可以!”女鬼断然回绝,看那模样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却并未透露太多。
“如果让他上来,就真的会魂飞魄散!”
安然明白了,这绝不是人鬼恋中简单的吵架致气,从女鬼的行为中不难看出,其间一定有什么故事,或者可以说成是事故,安然不指望马上知晓,只希望内中因由别太狗血,也别太俗套。
“芸娘,如果你还是不肯见我,我就进去,去八楼找你!你不见我,我就等在那里!直到你出现为止!”徐质这一段形如顶针,却比顶针还要霸气的对白彻底让女鬼抓狂了。
“不可以!”阴楼之上回荡着女鬼的喝止声,不见其形而闻其声,这一幕让徐质顿时欣喜不已。
“你果然在!芸娘,我这就上去找你!”徐质兴奋不已,失神的双眼再一次精神抖擞,说话间便要往阴楼里钻。
被称为芸娘的女鬼开始不安起来,安然和向珺不明因由,丈二金刚一注视着芸娘,芸娘一面焦急的飘向楼下,一面痴痴的自语着:“不能上来,上来会魂飞魄散的!”
向珺见状正要呼喊,却被安然制止,见小妮子一脸的急切,安然抿起嘴角安抚道:“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老于呀,该我们了!”阴楼入口之中,一个声音对一直注视着墙角从未换过人和动作的阴魂说道。
“是啊,秦三哥,盼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产生了这个自寻死路的念头,我们也该做点什么帮他一下!”阴魂的声音异常阴冷,拉梯中徘徊下来那只阴鬼恶毒的注视着缓缓向这里走来的徐质,兴奋异常的道:“再近一点儿,老夫报仇雪恨的日子终于到了!”
第227章 :鬼眼(3)怨念()
这一刻,徐质的内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他终于踏出了第一步,自从选择接受芸莒到现在已经半年了,自己终于有勇气再次踏进这座这座鬼楼。
徐质是兴奋的,一想到马上就能再次见到魂牵梦萦的心中女神芸娘,他便激动的不能自已,但他绝对想不到,危险正一步步一想自己靠近。
大厦入口的墙角,那只佝偻在墙边的阴魂蠢蠢欲动,愤怒已经在他心中燃烧到了极点,这位倒霉的仁兄恨不得立刻将这小子碎尸万段。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时,却被同伴叫住:“不着急,上了拉梯,老子要让他体验到比之前刺激一百倍的危险!”
那位一只没有露过正脸的阴魂终于缓缓转过了脸,其实他一出场并非玩神秘,更不是故弄玄虚,迟迟不肯转过头来,实在是因为他与之前学馆里的獾精一样,唯一的区别是,獾精是整容整的,而他,是那场灾难造成的,结结实实冤死的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的事,现在虽然不用每天重复,但每每想起自己的惨境,他便恨不得立马将当年捡回一条命的那小子找到然后亲手剥了他的皮。
机会就在眼前,不单单是墙角兄,拉梯里那位更是兴奋的不得了,而在这位年轻人上来之前,这位拉梯兄缓缓将几根煨了剧毒的银针安放在了拉梯的地面上,只要那小子赶来,就足够让他翘脚见阎王。
“徐质!”一个柔美的声音轻轻呼唤着他,徐质顺着声源望去,只见拉梯的入口处站着一个极为清晰的人影(如果按清晰度分类至少是个超清,前提无光)。
“芸莒!”徐质忘我的呼唤着,脚步也不停的向前挪移着,电梯里那位伪装成芸莒的阴魂见状不由的窃喜,就在两只怨灵以为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徐质走着走着却陡然停下了脚步,按说鬼魅迷惑人一般成功的几率都很大,但这位拉梯这位仁兄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被迷惑的这个万一不是人呢?虽说虚幻和现实存在着一些差距,但如果不深入了解,仔细区分是根本不会发现的,由此可见,徐质对那位芸莒的感情该有多深。
“来呀,来呀!咦?怎么不走了……”拉梯阴魂纳罕不已。
徐质的思想被理智所战胜,望着眼前这个超清心上人,这位年轻人迟疑的问了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怎么会!居然穿帮了!”怀揣着一丝侥幸的阴魂还在尽力表演着,僵化的回答:“其实,我就是芸莒啦……”
“你骗人!”徐质只觉血气上涌,一双眼睛登时闪映出了渗人的暗红色,咆哮着道:“你们可以贬低我,却不可以诋毁我的女神!芸莒不会这么没素质的说话!你们欺人太甚!”
“噗!”
还没等徐质说完,一声刺破的响动传来,徐质低头望去,只见一只鬼爪竟然硬生生穿透了自己的腹部,在他身后,那位愤怒之极的墙角阴魂声音悠长的道:“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废话!”
“怎么样,拉梯子,你那点儿计谋关键时刻还是没有蛮力顶用吧?”墙角兄洋洋得意的炫耀着,但对面那位同伴很显然不想发表任何意见。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徐质并没有死,很负责的说,应该没什么大碍。
正所谓一时得意一时哭,世事无常无人顾,刚刚以为解决了麻烦的墙角兄很快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有被麻烦解决的风险,就在它得意的认为自己得手的时候,徐质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你是鬼,爷也未必是人!”
“砰”的一声,墙角厉鬼被弹出了好远,徐质彻底失去了控制,反手便将对面的拉梯鬼直接吸到了掌中,命运多舛的拉梯阴魂简直倒霉到了家里,前一秒还胜券在握,下一秒已然是功亏一篑。
“阻止我见芸莒,就要死!”徐质的声音几近癫狂,就在他即将对死过一次的人再下杀手实施毁灭性打击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徐质!你给我助手!”那是芸莒姑娘的声音,徐质怔住了,原本狠狠卡在阴魂脖子上的手缓缓松了开来。
许久未见的芸莒姑娘终于出现了,只不过在没有曾经的温暖,旧日情人相见日,难免爱恨难以区。
“芸莒!”徐质的眼眶瞬间湿润,两行清泪瞬间滑落下来,此时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是最真实的芸莒姑娘,原本喜庆的华服变成了怨气十足的颜色,清丽的脸上莫名缺少了一只眼睛和一块皮肤。
“你闹够了没有?”出乎徐质的意料,芸莒的话中满是哀怨,“你知道吗?你我相识的那天,是我打算放弃执念,乘坐末班车去阴司报道的日子,但是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他的再世!为了你,我放弃了投胎,本以为自己是对的,但却没有料到,最终还是错了!”
“芸娘!”徐质的声音变成了哀求,芸莒却仍然不为所动,犹自述说着:“你还记得那天的情形吗?或许当时混乱没记清楚,但我告诉你,我的这只眼睛,还有这两个人的性命,都是因你而改变!”
徐质彻底傻眼了,他似乎没有明白芸莒的话中深意,两只刚刚还嚣张不已的怨鬼都消停了,自觉的回归到了原位,恰在此时,安然出现了,由于没了拉梯管理员的帮扶,他又不能从十楼跳下来,是以只能委屈的借着月亮微光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下赶。
看到所有鬼都没事儿,安然放心了,再看看不明情况的徐质,这位喘吁吁的小道士平复了一下心境,站直身子道:“不要怪他们无礼,这二位之所以会如此愤怒,是因为他们都因你而死!”
“什、什么?”徐质被说的丈二金刚一般不知所措,安然转首看了看芸莒,这位鬼姑娘默默地点了点头,得到了当事人的首肯,安然略显神秘的问徐质道:“其实那一天你也没能逃过去,之所以对中间的事一无所知,完全是因为你也深陷其中!不过,有兴趣听一听你昏迷之前事情吗?”
徐质讷讷的点了点头,安然自袖中取出了一块晶莹的石头,置于掌心道:“那就让我们从你们的争吵开始……”
第228章 :鬼眼(4)缘起阴眼()
按照常理,普通人想看到鬼是很难得,而一旦见到,就说明三种情况:天生阴眼,时运低下,以及将死之人。
而徐质恰恰属于第四种,不是新物种,只是机缘巧合,当初铲土时将芸莒公主的眼睛滑落,并掺杂在了混凝土里砌到了八楼墙体外侧,由于是灵物所以在一段时间让建筑商相当头疼,后来还是一位极能应付的刮大白仁兄厚厚的抹了一铲子涂料这才将其暂时封住。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建筑商忘了,刮大白那位仁兄忘了,四周的人都淡忘了,但有一位没忘,那就是这只女鬼,她不惜整天徘徊在八楼,只为了等待来去自己的的那位将军,而侧墙那双眼睛,无疑让她又多了些许开阔视野。
安然将那块磁石放在掌心,以剑指为号,输道术于其上,磁石受到刺激宛如投影仪一般在墙壁上回放着当时的情形:一阵大雨外加闪电雷鸣不期而至,恰巧经过阴楼的徐质躲闪不及,慌乱之间只得贴着墙壁往楼道里跑,熟料因缘际会一般,一记惊雷打落了侧墙上的石灰白,直接在墙壁上击出了一个大洞(当时还没有避雷针)。
一片如墙皮般飘然流落的物体缓缓而下,最终朝着徐质的头顶飞去,一片极小的灰块先它一步落在了徐质的脑门儿上,一阵微痛感席上心头,年轻人抬眼望去,却被一块更大的墙皮击中了眼睛,一阵莫名其妙的痛感让徐质差点撞墙,不多时,痛感没有了,徐质探头一瞥,便在八楼的窗口看到了一个女孩儿的身影。
笑容温婉而甜蜜,容貌清丽而干净,那是让徐质看上一眼便不能再忘记的面孔,这一切,发生在他遇到夜班车前的那个清晨。
徐质为什么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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