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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傻妃-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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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立刻拿着靠枕放在床头,小心的扶着她斜靠着,“先喝些药,喝了药身体就好了。”
    “皇上,你让她们都下去了,哀家没事了。”
    颤抖的手指着站得密密麻麻的妃嫔,费力的说道。
    “你们暂且回去吧,等到太后身体好些了再过来探望。”
    北堂修果断的下了命令,让妃嫔们退下去,寝殿立刻变得空旷宽敞了起来。
    “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好好的忽然病倒了?”
    “哀家哪里是忽然病倒了,这段时间身体就一直不好,强硬的撑着,谁知道还是撑不过去了,哀家自己心里有数,这条命离死不远了。”
    太后扯着唇苦笑了一下,脸色苍白一片,疲惫之色溢于言表。
    “是不是润儿惹你生气了,朕一会好好的教训他,母后你不要这样。”
    北堂修眼神陡的变得凌厉了起来,责备的瞪着北堂德润,“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混账事惹到皇奶奶生气了?”
    “冤枉啊,微臣没有,请皇上明察啊。”
    北堂德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委屈的辩解道。
    “皇上你先别生气,是哀家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润儿并没有做出让哀家生气的事情,你不要责怪他。他一直都很乖,很听话你也知道的。”
    太后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脸色涨得通红,艰难的说道。
    “太医怎么说?哀家的病是不是没有办法医治了?”
    “怎么可能,母后你不要乱想,你身体硬朗着呢,一定不会有事的,只是身体微恙,开几服药吃了就没事了,你不要乱想了,好好养病。”
    北堂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往常一样,扯着笑轻声安慰道。
    “皇上,别瞒着哀家了,哀家的身体怎样自己最清楚,去将太医请来吧,我要亲耳请太医说。”
    太后眼睛里有浓烈的忧伤,脸色苍白得厉害,艰难的吩咐道。
    “真的没什么大碍,只要静养几天就没事了,难道母后还信不过朕吗?朕一定不会骗你的,将这些药喝了身体好得快。”
    北堂修放下高贵的身段极尽耐心的哄道。
    “皇上,难道哀家连知道自己病情的权利都没有了吗?皇上又何必苦苦阻拦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管是怎样的结果,哀家都承受得住,让御医进来吧。”
    太后坚持着要见太医,倒是让皇上为难了,一时之间又有些不忍,“母后身体抱恙,还是好好静养吧,别的事情都不要操心了。”
    “如果皇上不愿意让哀家看御医,让哀家知道自己的病情,那哀家只好宣洛神医进宫了。或许御医不敢告诉哀家的情况,洛神医会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皇上长叹一声,无可奈何的苦笑,“母后何苦那么执着呢,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母后身体好起来,看不看御医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要死,哀家也要死得明明白白,绝对不能稀里糊涂的死了。让御医进来吧,不管是怎样的情况,哀家都撑得住。”
    “罢了,儿臣这就让人去请御医进来。”
    北堂修让宁寿宫的宫女将站在宫殿外面待命的御医叫进来了,说了太后的病情。
    “这么说,哀家就快要死了是吗?”
    太后听了御医小心翼翼字句斟酌的话语,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淡淡的陈述着一个事实。
    所有的御医噤若寒蝉,不敢去接她的话,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头垂得低低的,恨不得地上有一个洞能够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站在一旁安静聆听的北堂德润和穆流苏也难过的流下了泪水,整座宫殿被漫天的绝望和忧伤包围着,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连虚伪狡诈的北堂修,也难得流露出真情,紧紧的握住太后长满细纹的干枯的小手,忍住心底的难过,“朕一定不会让母后有事的,不管花费多少代价,朕都要让母后平平安安的。”如果没有母后的运筹帷幄,他早就在残酷的权力争夺战争中死掉了。
    都是踏雪那个贱人,当初只是让她下一点点毒药,谁知道她竟然那么胆大包天,竟然变本加厉的给母后换上慢性毒药,真是该死。那丫头竟然还那么狡猾,在东窗事发之后竟然逃脱了,至今还找不到人在哪里,要是将她揪出来,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用的,既然是无药可解的剧毒,哀家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不要费那个心思了。生死有命,哀家都已经享受到了那么多的荣华富贵,知足了。”
    平静的语气,没有一点害怕,“皇上,哀家求你一件事情,请皇上一定要答应我。”
    那双饱经风霜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北堂修,缓缓的说道。
    “哪里用得着求字,你是朕的母后,是朕最亲的亲人,只要是能够做得到的,朕一定答应母后。母后请说吧。”
    北堂修真的心疼了,一股酸涩之情从心底涌上来,喉咙干涩得厉害,艰难的说道。
    “哀家想到皇陵去看看你父皇,在还没有永久的闭上眼睛之前再去和他说说话,那么多年过去了,哀家很想念他。请皇上务必成全我这个小小的愿望。”
    “好,只要是母后想的,朕都同意。等到雅宁大婚之后就让人送母后到皇陵那边去看望父皇好吗?”
    饶是铁石心肠的北堂修,听到那么脆弱的请求的时候,眼眶也红了,狠不下心来拒绝她。
    太后听到北堂修的话,眼睛里浮起了阵阵悲凉,没有哀怨,没有控诉,只是平静的反问道,“皇上,御医说哀家什么时候死掉了都不知道,还要让哀家拖延吗?要是没有能够看到先皇的陵墓,而哀家就先闭上了眼睛,就是死,都死不瞑目。”
    最后四个字像是诅咒一般在北堂修的耳边萦绕着,让他身子猛的僵硬起来,竟然不敢直视那个问题。
    “那母后的意思是现在就要动身吗?”
    “哀家会让人连夜收拾东西,明日清晨就离开皇宫尽快到皇陵去,就算快要死了,哀家也要先看到你父皇的陵墓,和他说说话。”
    北堂修闭上眼睛挣扎了很久,无力的声音飘了出来,“那好,朕让人给母后收拾东西。”
    太后斜靠在床上,嘴唇动了动,缓缓的飘出两个字来,“谢谢。”
    “你是朕的母后,做儿子的怎么能忤逆母亲的意思呢?只要是母后想的,朕都愿意帮母后做到。”
    对于太后,他的心里是有着几分真正的感情的,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他心里会难过。
    “皇上公务繁忙,还是去处理国事吧,哀家想一个人静一静。流苏,润儿,你们这两个傻孩子怎么哭成这个样子,皇奶奶没事的,好得很呢,不要哭了,回府去吧。”
    太后恹恹的靠在床上,疲惫的说道。
    “那母后你好好休息,朕先去御书房处理事情了。润儿流苏你们也快点回去吧,不要耽误了皇奶奶休息。”
    北堂修阴沉着一张脸说道,温柔体贴的给太后盖上被子,再直起身子转过身朝着外面走去。
    北堂德润和穆流苏满脸忧愁的跟在北堂修的身后走了出去,一言不发。
    “父皇,听说皇奶奶生病了,严不严重?”
    急匆匆赶来的北堂熙沉满脸汗水,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喘着粗气问道,那手里还捧着一个包袱,黑色的布遮住了人的视线,看不清楚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皇奶奶已经睡下了,你进去看看她就好了,不要吵醒她。”
    北堂修压低声音说道,声音里多了几分沉痛。如果当初他没有让踏雪给太后下毒,太后的身体不会垮得那么快吧?
    尽管不愿意承认,可是掌握着玄月国生杀大权的皇上终究是后悔了,后悔不应该找踏雪给太后下毒,让别人钻了空子。
    “很严重吗?”
    北堂熙沉心底咯噔一跳,放轻脚步走进寝殿里,凝视着又昏睡过去的太后一眼,线条冷硬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心疼。
    他看了好一会儿,终究不忍心让太后惊醒过来,静悄悄的走了出去。
    “父皇,皇奶奶到底怎么了?她身体一向都是很硬朗的啊,怎么说病倒就病倒了。”
    北堂熙沉显然被形容憔悴的太后吓了一跳,心疼的同时更多的难受,几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她生病了,病得很严重,几乎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北堂修又一次残忍的说出这个事实,眼底的悲痛不像是假装的,“明日她会去皇陵给皇爷爷祈福,朕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的回到皇宫来。”
    “皇奶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御医一定能够将她治好,父皇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一定要保重身体,玄月大好的江山等着父皇开拓呢。”
    北堂熙沉轻声安慰道,想了想,迟疑着开口,“儿臣有重要的事情要向父皇禀报。”
    北堂修戒备的目光看向北堂德润和穆流苏,两人站在边上神色宁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他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的说道,“这里没事了,你们出宫回府去吧。若是明日你们要为太后送行,直接在城门的地方等着就好了,这两天不要进宫了。”
    “微臣(流苏)告退。”
    穆流苏和北堂德润恭敬的应了一声,飞快的走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什么重要的事情,随朕到御书房里说。”
    看到北堂熙沉沉重的脸色,皇上也知道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健步如飞的朝着御书房走去。
    到了御书房,他遣退了所有的太监,关上了御书房的大门,让心腹守住门口,努力平复难过的心情,好一会才说道,“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说吧。”
    “父皇,是关于秦丞相的。秦丞相这些年手中掌握的权力膨胀得厉害,野心勃勃,底下民不聊生,对上欺骗蒙蔽,其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发指。”
    北堂熙沉因为太过生气一张脸气得通红,胸口一起一伏的,义愤填膺,“父皇你知道他这些年做了什么吗?西南地区发现了大量的银矿,他私自开采,所得到的银两源源不断的落入他的手中。南边的铁矿他私自开采,炼出了上好的玄铁,被他制造成了那么多的兵器卖给周围的国家。还有海边的盐矿,十分他占据了有七分,肥得流油的银子,富可敌国,都被他侵吞了,我们甚至一分一毫都得不到。他仗着手中的权力结党营私,培植着自己的势力,买官卖官,铲除异己,和那些贪官污吏沆瀣一气欺蒙皇上,如今已经是盘根错杂,像参天大树,想要拔去那棵大树真的很难了。他欺下瞒上,将父皇蒙在鼓里,再这样下去整个玄月国就要完了啊。父皇,秦青江留不得了,有他在,玄月的江山社稷岌岌可危啊。”
    “你听谁说的?这些事情是真的吗,为什么朕一点风声都收不到?”
    那些问题摆出来,将北堂修吓了一跳,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眼底喷涌出几乎要杀人的火花来,极力的压抑着熊熊的怒火,沉声问道。
    “千真万确,这是儿臣辛苦了这些年搜集到的证据,父皇你慢慢看。”
    北堂熙沉咬着牙,没有一丝开玩笑的味道,将手里黑色的丝绸掀开,露出了一叠厚厚的纸张,那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着秦丞相的罪行。
    私自开采了多少个金矿银矿盐矿,和什么人交易,挣了多少银两,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暗中培植的势力有哪些,分别负责怎样的事务,大事小事,事无巨细。买官卖官,贪赃枉法,暗中将皇室的别院神不知鬼不觉的收入自己的囊中。
    北堂修怒气冲天,全身被熊熊的杀气笼罩着,额头上的青筋暴涨,眼睛通红得可以滴出血来,目光落在秦丞相所做的令人发指的事情上,愤怒得想要杀人。尤其是自己竟然像个瞎子聋子一样被秦青江蒙在鼓里,怒气在全身蔓延开来。
    “啊——”
    “混账,畜生——”
    嗜血仇恨的咆哮陡的撞破宁静的夜晚,透着森森的杀气,震得屋子都忍不住抖了抖。
    守在御书房门口的侍卫和太监们害怕得浑身颤抖,忍不住缩着脖子聪明装死,生怕君主的怒气波及到自己身上来,自己的小命什么时候丢了都不知道。
    “秦青江这个混蛋,枉费朕之前那么信任他,他却如此背叛朕,是可忍孰不可忍!朕要杀了他,诛他九族,将他碎尸万段。”
    那厚厚的罪证被他恶狠狠的砸在地上,北堂修充满仇恨的声音幽幽的在室内响起来,像嗜血的野兽想要冲上来将人杀了。
    “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想要图谋朕的江山,他怎么不去死!”
    “父皇息怒啊,不要气坏了身体。”
    北堂熙沉遮住了眼底的暗芒,冲上前去抱住暴跳如雷的北堂修,低低的劝解道,“父皇不要生气了,有什么事情慢慢商量着解决好吗?父皇自乱了阵脚岂不是让秦青江那个老狐狸得到机会了吗?”
    气得想要杀人的北堂修胸口一起一伏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声说道,“秦青江那个畜生,朕如果不将他弄死朕枉为君主。这么多的银子,几乎是国库二十年的税银,他怎么就有那个雄心豹子胆,他怎么就敢将朕耍得团团转,谁允许他这么做的。”
    “父皇,他的势力已经遍布整个玄月国,朝堂之上有七成的人都是他的人,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秦丞相手中的权力比起父皇掌握的兵力强多了,皇权几乎都被秦丞相架空了。父皇,那是一颗毒瘤啊,要是任由其滋长下去,整个玄月国就完了。”
    北堂熙沉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沉痛,沉声提醒道。
    “熙沉,你即刻带领禁卫军连夜将秦氏一族打入天牢,明日午时斩首。朕绝对不容许亵渎皇权的佞臣再活在这个世界上。秦青江想要谋取朕的皇位,就凭他也配?”
    恨意在血液里涌动着,差点要将北堂修给逼疯了,他握紧了拳头,沉声下了命令。
    “父皇,万万不可!”
    北堂熙沉脸色陡的剧变,焦急的喊出声音,瞳孔里的担忧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住,“就算儿臣现在就去调兵遣将,等到带领军队到丞相府去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接到消息跑得无影无踪了,或者说不定被逼急了直接率兵攻打皇宫,到时候我们一切都完了啊。父皇,一定不能意气用事,否则后患无穷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朕应该要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秦青江那个混蛋一点点的将整个玄月国蚕食掉吗?”
    北堂修怒火中烧,像炙热的岩浆一样,差点将人焚烧殆尽了。
    “儿臣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父皇的是,他们已经秘密调遣了十万大军在京城外,驻守在京城外边的山头里。现在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父皇,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北堂熙沉脸色阴沉,眼睛里的焦虑忧愁是那么的强烈,郑重其事的说道。
    那严峻的话语落在北堂修的耳朵里,让他面如死灰,“怎么会这样?不是让你密切的注视秦青江的一切举动吗?为什么十万大军都已经秘密进京了你才告诉朕?要是真的打起仗来怎么办,国库就那么点银子,要是被那群叛军攻入皇城,我们还有活路吗?”
    他简直生气得要死,没想到形势竟然严峻到了如斯地步。
    “秦青江太狡猾了,那些军队被他化整为零,假扮成来京城的流民或者是商人,儿臣差点就被他们骗过了。”
    北堂熙沉冷沉着一张脸恨声说道,“父皇你别担心,现在发现也还不晚,我们并没有落败,还有回旋的余地。京城禁卫军里所有的内奸都已经除去了,现在的人对皇室都是忠心耿耿的。我们有两万禁卫军,还有十万京畿护卫军,真要和秦丞相打起来,死的一定是他们。”
    “是吗?可是京畿护卫军的统领都是秦青江的爪牙,你能保证他一定站在我们这边吗?”
    北堂修冷笑着,恨得牙齿咯咯作响,“最好的办法就是来个瓮中捉鳖,将他们一网打尽。他妄图觊觎朕的皇位,朕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将飞翼骑出动,争取用两天的时间将京畿护卫军制服,作为我们的力量,和秦青江那个混蛋决一死战。”
    北堂修咬牙彻齿的命令道,“如果要动手,他肯定会选在北堂雅宁出嫁的前一天晚上动手,那是守卫最为薄弱,朕的防范意识最为松懈的时候。雅宁那个扫把星,早知道在她出生的时候朕就应该将她弄死,也省得给整个国家带来厄运。”
    “熙沉,你去做好万全的准备,不管如何,一定要将秦青江及其同党一网打尽,他想要夺去那个皇位就让他死在皇位前面。”
    “是,父皇。”
    北堂熙沉认真的回道,“父皇还有什么吩咐没有,若是没有了,儿臣暂且告退了。”
    “去吧,暗中部署,不要让秦青江察觉了,势必要将所有人都弄死。”
    北堂修冷声说道,眸光绿幽幽的,像来自地狱的修罗,全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是。”
    面色严肃的少年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忽然又转过身来,眼神复杂的看着气得快要发疯的皇上,低低的说道,“父皇不用太过害怕,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推开门,走出去,吱呀一声关上了房门。
    屋内忽然传来哐当一声,紧接着扑通一声传来,身体重重摔倒在地上的声音。
    李公公推开门走进去,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惊恐的喊了起来,“皇上您怎么了啊,皇上!”
    “来人啊,来人啊,皇上出事了,快去叫御医来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夹杂着强烈的害怕,让才离开御书房不久的北堂熙沉听到痛呼声,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转身跑回到御书房,就看到了北堂修两眼通红,全身不停的抽搐,痛苦的在地上挣扎着,口吐白沫,痛苦得想要死去的狼狈模样。
    “父皇,你怎么了?”
    他冲过去想要抱住北堂修,可是北堂修状若癫狂,嘴里呜呜咽咽的呻yin着,盛怒的野兽一样不让人靠近半分。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去请御医啊,快点啊。”
    北堂熙沉看着吓得魂飞魄散的太监,冷声喝道,一边看着匍匐在地上打滚哀嚎的北堂修,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挣扎了半晌,毫不犹豫的走上去抱住他,不让他挣扎,“父皇忍着点,太医很快就来了,忍着啊。”
    北堂修挣扎得衣服凌乱,白沫不住的从嘴里流出来,眼睛开始翻白,理智像被人抽走了一般,只知道痛苦的呜咽着呻吟着。
    “你们过来控制住皇上的手脚,不让他将自己抓伤了。快去催御医,让御医快点来啊。”
    北堂熙沉用力的按住北堂修挣扎不已的身体,再次催促道,“父皇你究竟怎么了,哪里痛,痛得厉害吗?”
    可是被疼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北堂修哪里还顾得上说话,全身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疼得他恨不得死去,那威严的脸上已经被汗水湿透了,额头上的青筋暴涨,鼻子里也有清液流了出来,整张脸看起来那么狰狞,那么痛苦,分外的骇人。
    “啊——啊——啊——”
    宛若受伤的困兽发出绝望的咆哮,整个御书房被凄厉的声音萦绕着,吓得胆小的太监遍体生寒,全身颤抖了起来。
    北堂修的四肢不断的扑腾挣扎,力气那么大,竟然硬生生的挣脱开了禁锢着他的太监,不住的捶打着自己,翻身挣扎。
    眼看着他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北堂熙沉眼睛里涌起一抹紧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着他的下颚,止住了他想要自尽的动作,沉声说道,“父皇你不能这样。”
    他飞快的从从怀里弄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塞在北堂修的嘴里,转过脸去,听着那凄厉痛苦的惨叫声,内心千里冰封,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北堂修被噬骨的疼痛折磨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狼狈的躺在龙床上,手背上,脖子上,脸上被抓出一道道的血痕,分外的骇人。
    御书房内静悄悄的,所有的太监看到这么惊恐的一幕都吓得噤若寒蝉,头垂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地洞里。
    “今天的事情你们若是敢泄露出去半分,本王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北堂熙沉犀利的眸光像淬了毒的利箭,凛冽的从所有人的脸上划过,声音冰冷,刺激着所有人脆弱的神经。
    “小的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将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半分,请王爷放心。”
    那些太监吓得背后凉嗖嗖的,冷汗湿透了衣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切的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这样最好,如果不想你们的脑袋搬家,最好管住你们的嘴,都退下去吧。”
    北堂熙沉嘴角噙着冰冷残酷的笑容,邪魅又充满杀气的声音宛若从地狱里飘上来一样,像死神无形的双手,扼住咽喉,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夺去所有人的生命。
    所有的太监猫着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走出去了,一直到出了御书房的时候才如蒙大赦的松了一口气。
    “李公公,父皇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发生吗?”
    北堂熙沉满眼担忧,看着眼睛通红的太监总管,沉痛的问道。
    “只有过一次,那时皇后娘娘还说皇上被人下蛊暗害了,还大发雷霆了一番,带着很多人到玉藻宫去搜查。后来就没有病发过了。”
    李公公神色复杂的看着被痛苦折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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