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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天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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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我反倒放心了,陈曦的异常十有八九和太奶奶有关。
舒了一口气,我打算出门找一家宾馆,和尸体睡没什么,但是和一具会走会跳会杀人会卖萌会装可怜的尸体睡,我能睡得着才怪。
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外面传来一股力量,门被拉开了。
我向后退了两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走了进来,低头问道:“老板,有香吗?”
“有!”
我回了一嘴,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脆响,肩膀上被烟袋锅烫出来的疤痕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我皱着眉头退了几步,靠在柜台上,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柜台的玻璃面,一道人影在我的背上若隐若现,是那个女人。
“老板,有香吗?”那个男人又向前一步,用一种阴沉的语调问道。
“没有,你来错地方了!”
没等我回答,陈曦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同时绕出柜台,站在了我身前。
“我要香!”那个男人又向前走了一步。
“滚,老娘的地盘也敢来捣乱!”
陈曦冷笑一声,向前一步,小手一探,拽住男人的衣领,猛地一扯,扯开风衣,另外一只手顺势在男人的脖子上一拉,拉出了一根银白色的线头。
男人低垂的头猛地抬起,露出了一张满是瘢痕的脸和缝着黑色丝线的脖子。
脖子上的丝线被陈曦扯出了一半,露出了里面猩红色的肉芽,隐隐的还能看到气管。
“滚!”
陈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又抻了一下线头,把整根丝线都拽了出来,男人脖子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那颗头随时可能掉下来。
“咳咳!”
男人咳嗽两声,裹紧了风衣,用手扶住自己的脖子,踉跄着向外走。
门关上的一刹那,陈曦转身扑入我怀里,叫道:“老公,你没事吧,刚才吓死人家了!”
我低头看着在怀里撒娇的陈曦,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一根丝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才的那个男人,是一具尸体,他的头是缝上去的,我忽然想起了大爷爷的职业——缝尸匠。
“老公,我困了,我们睡觉去吧!”
陈曦在我怀里拱了拱,和刚才凶猛的形象判若两人。
“太奶奶,你究竟给我娶回来一个什么东西?”我苦涩的一笑,暗自嘀咕一句,同时侧头看了一眼柜台,透过玻璃面,可以看见,我的背空着,那个女人又不见了。
第四章 三尸香()
一夜无眠。
陈曦倒是睡的挺好,她抱着我,脸上还挂着笑。
我能怎么办?
拿黑皮捅她一刀,还是给她脑门上贴张符?
我想和她谈谈,她不谈,拿太奶奶堵我嘴,说半个月后我就明白了,最后她抱着我睡了一晚。
早上起来,陈曦也不见外,忙里忙外,做早饭,收拾房间,放熏香。
一具尸体在眼前这么晃,我浑身不自在。
一个电话把我解救了,是胖子打来的,他说有急事,让我去一趟东城火葬场。
胖子是我发小,叫任长亮,单亲,人长的和弥勒佛差不多,书读的不好,又吃不了打工的苦,和我一样,当了阴阳先生。
说起来,胖子还是我半个徒弟。
这年头,神棍好当,会几句套词,熟悉丧事的流程,就可以出道。
胖子当年跑我这取经,学了一个月,就开始给人主持丧事,算起来有五年了。
撂下电话,我发现陈曦正温柔的看着我,我被她看的发毛,下意识道:“我有事,你看家吧!”
“老公,你去忙,家里有我,你放心!”陈曦过来替我整了整衣服,完全进入妻子这个角色。
我别扭的够呛,几乎是逃走的。
东城火葬场在东门外,二十分钟的车程,我到的时候,胖子正蹲在停尸间外抽烟。
“哥,你可来了!”
见到我,胖子熄灭烟,长出了一口气。
“说吧,什么事?”我问道。
“你和我来就知道了!”胖子拽着我往背后的停尸间走。
停尸间是一排平房,大的二十平米,小的十平米,里面隔出一个个小单间,停放棺材。
棺材制式基本一样,其实就是有制冷功能的冷柜,上面透明,底座能插电,我租的那口棺材就是这的。
走廊细窄,仅能通过两人,胖子带我走到最里面的隔间,朝棺材努努嘴:“哥,你看看!”
我走过去,只看了一眼,变了脸色,棺材里的男人五十岁左右,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满脸瘢痕,脑袋和脖子分离,还能看到脖子上参差不齐的肉芽状伤口。
这男人是昨晚跑我店里买香的那位。
“胖子,你认识这人?”我急切问道。
“嗯!”
胖子点点头,圆脸上出现一丝惊惶之色,“哥,这人的丧事我处理!”
男人叫吴志,四十八,前天晚上喝多了,把头伸出车窗呕吐,结果被旁边疾驰而过的小货车把头撞掉了。
从停尸间出来,胖子拉着我去门卫室。
东城火葬场有两个大门,南门是正门,西门是侧门,门卫室在正门,其实就是两间平房。
正门和侧门都有监控,进屋的时候,门卫老李头正闷头抽烟。
“叔!”
胖了叫了一声,老李头沉着脸点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拿起遥控器调监控视频。
九点十分,一个裹着黑色风衣的人出现在视频内,从西门爬了出去。
十二点五十,裹着黑色风衣的人再次出现在视频内,他从西门爬了进来,爬的过程中,头掉了下来,他爬下后把头安了上去,走入火葬场。
“哥,咋办?”
看完视频,胖子问道,老李头也看向我。
“打电话给家属,把视频给他们看!”我说道。
“哎!”
胖子眼睛一亮,立马明白我啥意思。
出这种事,最害怕的是家属,目前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通知家属,火化入葬,入土为安。
“妈的,日子越来越不好混了!”
老李头嘟囔一句,递给我一根烟,问道:“小顾,你发没发现,最近的怪事有点多?”
“怎么说?”我问道。
“上个月,老周火化的时候被吓个半死,火刚给上,里面就传出惨叫声,叫的那个税。⊥晔轮螅现芫鸵恢鼻爰伲衷诨姑焕瓷习嗄兀 �
“还有大上周,正好赶上清明,有过来烧纸的,取牌位的时候,在寄存间见到自己亲妈了。”
“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说完,老李头苦着脸吧嗒了一口烟。
胖子正好打完电话,嘴上骂骂咧咧的:“啥鸡巴人,亲爹死了,就想着赔偿,我要是不吓唬吓唬他们,都不带来的!”
“对了,尸体的脑袋谁给缝的?”我问道。
“你猜?”胖子挤咕挤咕眼睛,脸上带着坏笑。
“小鱼!”
一看胖子那德行,我就知道是谁了。
小鱼也是我发小,在村里,我们仨属于被孤立起来的那一小撮。
胖子是单亲,长得又胖,没人理他;小鱼叫江小鱼,是个女孩,父亲车祸死了,母亲跑了,和奶奶相依为命,同样没人理。
至于我,村里人更是避而远之。
可能是相似的境遇,我们仨凑到了一起,相互取暖。
唯一不同的是,小鱼是个学霸,硕士毕业回来当了法医。
“小鱼给做的尸检,完事我寻思着,请人给尸体定妆还得花钱,就让小鱼把脑袋缝上了!”胖子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皱皱眉,线索断了,同时有点想不通,那具尸体为什么跑到我店里买香?
还有陈曦,现在看来,她很像是太奶奶派来保护我的。
还有我背后的那个女人,昨天晚上,耳边传来的叮咚声是霞冠流苏碰撞发出的,她是在给我预警,还是有别的目的?
越想越糊涂,最后也想不出什么,只能等陈曦三七过后回家问太奶奶了。
十点二十,死者家属到了,来的是两个二十郎当岁的男人,胖子也没废话,直接调监控,又带着去看了一眼尸体。
这俩货有点害怕,不过没松口,先后打了几个电话,确认火化不影响赔偿后,才同意火化。
火化完尸体,买了一个最便宜的骨灰盒,这哥俩办了一个寄存手续,把骨灰盒往寄存处一扔,人走了。
从头到尾,没烧纸,没跪拜,也没哭,只是在合计赔偿款,买骨灰盒办寄存,还嫌东嫌西的。
“两个逼人!”
胖子对着两人背影吐了一口唾沫,转过头对我道:“哥,我听说你又娶了一个,说说啥感想呗!”
提起这个,我就头疼,距离陈曦三七,还有十一天,很难熬啊!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胖子眼睛都直了,非要和我回家见识一下。
“走吧!”
胖子这尿性我知道,屁大的本事哪有稀奇的事往哪凑,说白了就是作死,搞到最后,很多时候都是我给他擦屁股。
路上,胖子也说最近邪门事挺多的,不只是火葬场,下边村里也是。
“哥,要我说,就是上次挪火葬场的后遗症。”
胖子的理解很奇特,不过我能理解,城东火葬场有三十多年的历史,市里去年新建了一座火葬场,原本打算把城东火葬场挪过去,结果刚动土,就出事了。
干活的司机死了一个,工人重伤一个,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从那以后,隔三差五就出点怪事。
“那就少惹事,我最近顾不上你!”我嘱咐道。
胖子没说啥,盯着窗外看。
二十分钟后,到家了。
下车之后,胖子搓搓手,一脸的兴奋。
我没理他,走在前面,去开店门。
“我要一炷三尸香。”
刚进店门,便见到柜台前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买香。
“没有!”我下意识回道。
三尸香,我只是听过,香分善恶,善恶各有十二种,三尸香正是十二恶香之一。
得名也很简单,三尸香的原材料中,有一味主料,是三滴尸油。
这种香,不是给活人烧的,而是给死人烧的。
“不对,我明明记得有三尸香,你是不是不想卖给我。”小孩转过头,瞪着眼睛看着我。
看到那张脸,我脑子嗡的一下,这张脸,我见过。
第五章 二爷爷(感谢lglx2和�果�X�的打赏)()
在太奶奶的小屋内,挂着几张遗像,其中有一张,和这个孩子一模一样,那张遗像,是二爷爷的。
“小屁孩一个,买什么三尸香?”陈曦抬手在小男孩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你又打我?”小男孩气哼哼的回头道。
我注意到,他说的是“又”,话里面的熟稔,还有语气都说明,这孩子和陈曦很熟悉。
“孩子,你叫什么?”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向前靠了一步。
“你猜?”
小男孩转过头,嘴角向上勾,眼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装神弄鬼!”陈曦又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你?”
小男孩气的一哆嗦,一矮身从我身边跑过,冲了出去。
“老公,别和小屁孩一般见识!”
我刚想追上去,陈曦从柜台后绕出来抱住我胳膊,撒起娇来。
我给胖子使了一个眼色,胖子秒懂,跟着追了出去。
“你到底是谁?”
我侧头看着陈曦,沉声问道。
陈曦死前只是一个高中生,可她这两天的表现,完全和以前对不上。
“老公,你又凶我!”陈曦泪眼朦胧的,一团柔软在我胳膊上蹭了蹭。
“别来这一套!”
我直接抽出手,冷眼看着陈曦。
“老公!”
陈曦拖着长音,眼泪掉了下来。
我冷冷的看了她半响,胖子气喘嘘嘘的回来了,“哥,人没影了,那小屁孩跑的太快了。”
“走,我送你回家!”
我把目光从陈曦身上移开,拉着胖子向外走。
“哥,嫂子?”胖子愣了一下。
“走!”
我吐出一个字,带了一丝冷意。
胖子见我火了,也没多说,跟着我出门。
陈曦没动,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哥,三尸香是什么香?”
上车后,胖子问道。
“给死人,或者说是给鬼烧的香。”我语气有些不耐,心里窝着一团火。
胖子罕见的没有刨根问底,车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到了!”
五分钟后,车停在龙华小区对面。
“哥,有事给我打电话,别自己一个人憋着!”
下车前,胖子说道。
“嗯!”
我点点头,关上车门后,调转车头,直奔城外。
剩下的十一天,我忍不了,我要回乡下亲自见一见太奶奶。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背上的神秘女人,陈曦死而复活,脑袋掉了,却来店里买香的尸体,还有神似二爷爷的小男孩。
不问个清楚,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说实话,我的耐性不是很好,脾气也不太好。
如果一个人,打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顶多能活到三十岁,他会怎么样?
我的叔伯很多,我见过的有九个,在他们的眼里,我看不到一丝希望。
挣扎,绝望,堕落,放纵,然后死亡,这是我见的最多的。
特别是父亲,父亲死时我十岁,他最后的两年,完全陷入了癫狂中,只是在生日前,恢复了正常。
死亡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尤其是,你并不知道,死亡何时降临。
十二点四十,车停在了老宅外。
和以前一样,大门紧锁,从院墙上跳进去,我直奔太奶奶屋子。
门从里面插着,我抽出黑皮,顺着门缝插入,把门闩划开,拉开门的一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蹿了出来。
我被刺激的哆嗦了一下,迟疑了半响,才迈步向里走。
客厅的窗帘拉着,黑漆漆的,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我拉了一下灯绳,灯没亮。
“坏了?”
我嘀咕一句,来到窗前把窗帘拉开,阳光瞬间洒入,却没有一丝温度,反而更冷了。
“太太?”
环视一圈,我小声叫道。
没人回应。
卧室也没人。
从客厅出来,我绕到厨房,来到后面的小屋。
小屋也是供屋,里面有一个供台,太爷爷的牌位和几位爷爷的遗照,还有一铺连着灶台的炕,冬天时很暖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太奶奶找人扒了。
拉开门,直入眼帘的是一排遗照,其中左边第二张,正是二爷爷,和今天来店里的那个小男孩一模一样。
“太太?”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把门又拉开一点。
没人回应,一口黑皮棺材进入了我的视线中。
农村的老人都有为自己准备后事的习惯,比如自己做寿衣寿被,但棺材,由于火葬推行得利,很少见到。
棺材是黑皮的,透着一股油光,棺材盖没盖死,留了一半,我想了想,走过去探头看了看,一张堆满了皱纹,呈铁青色的脸进入了我的视线中。
“太太?”
我心里一惊,伸手探了探。
鼻翼一片冰凉,没有一丝气息,颈动脉也没有跳动,太奶奶死了。
“太太!”
我心里一痛,眼泪下来了。
我没有妈,自打有记忆起,就是太奶奶陪着我,哄着我,现在她也走了,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泪水糊了眼,脖子上突然一凉,一双枯瘦的手摸上来,猛地下拉。
“啊!”
我惊呼一声,人栽进了棺材,一双棕黄色的瞳孔对上了我的眼睛。
“太太?”
我艰难的吐出两个字,那双手再次加力,把我按在了棺材里,同时向上一撑,跳了出去。
我喘了两口气,撑着向外爬,棺材盖突然滑了过来,一片黑暗,我被关在了棺材里。
“太太?太太?”
我一边捶着棺材盖一边叫着,折腾了半天,始终没有回音,反倒把自己折腾累了。
歇了一会,我冷静下来。
太奶奶的情况很反常,特别是那双瞳孔,根本不像人,还有那双手,上面传来的力量,根本不是一个九十岁的老人能发出的。
还有这口棺材,太奶奶什么时候准备的?
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出去是不可能了,太奶奶也没有放我出去的意思,我摸出手机,想给胖子打个电话,意外的发现,没有信号。
我捶了一下棺材,一股檀香味钻了进来,我闻了两口,意识渐渐迷糊,晕了过去。
意识恢复时,依旧是一片黑暗,我试着向四周摸索,我还在棺材里。
举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二十,我睡了差不多十个小时,信号依旧没有。
“妈,偏心也要有个限度!”
就在这时,一道略有些稚嫩的童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这个声音,我听着有些耳熟。
“妈,老二说的没错!”
又一道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很难听,就像是破布撕裂时发出的撕喇声。
“怎么,想造反?”
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听语气,应该是太奶奶,可太奶奶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一阵沉默。
“滚!”
太奶奶的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妈,你能护着他一时,还能护着他一世吗?”有着童声的男人说道。
“妈,我们付出的够多了!”另外一个人说道。
“你们的命都是我给的!”太奶奶阴阴的说道。
又是一阵沉默。
吱嘎!
一道刺耳的声音打破沉默,棺材盖被滑开,一抹光亮射入,露出了太奶奶那张阴沉的脸。
“出来吧!”
太奶奶尖着嗓子说道,说完佝偻着身子咳嗽了两声。
“太太?”
我从棺材里爬出,一脑门的问号。
刚才那两个人管太奶奶叫妈,其中一个称另外一个为老二,也就是说,童声的那个人应该是我二爷爷,我说声音怎么听着那么熟悉,他白天来过店里。
另外一个人,很可能是大爷爷。
还有太奶奶,她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死还是活?
问题太多,我一时间不知道从何问起。
“来,先上香,上完香,有啥想问的,奶奶告诉你!”太奶奶取出三炷香递过来,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第六章 真相()
接过三炷香,点燃后插在香炉内,我回头看向太奶奶,一时间不知道从何问起。
“村里人有一点没说错,咱们顾家祖上的确做了太多的孽。”太奶奶先开口了。
“顾家祖上是倒斗的,到你太爷爷这一代,靠着倒斗得来的钱财,顾家已经是附近有名的大地主。”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种没本的买卖,最是考量人心,你太爷爷没忍住,和人干了一票大的,回来的时候,只剩半条命。”
“你大爷爷那会十六,二爷爷十四,搁在那个时代,都可以当成人用了,最后那次,他们两个也去了,倒是没受什么伤,囫囵个回来的,就是吓得够呛。”
“你太爷爷说,被坑了,那是一座墓中墓,更是一处养尸地,里面葬的是一具穿着嫁衣的女尸。”
说到这,太奶奶苍老的脸上浮出一抹悲伤,“半年后,她来了,你太爷爷逆血而亡。从那以后,咱们顾家的男人没有活过三十岁的。”
“她来了?”我问道。
“是啊,那是她第一次露面,她就站在大门外,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霞冠。”
太奶奶神色有些恍惚,棕黄色的瞳仁中蒙上了一层白膜。
“大爷爷和二爷爷呢?”我问道。
“呵呵!”
太奶奶阴阴的一笑,“别看你大爷爷和二爷爷那会小,心眼多着呢!你大爷爷有自己的路子,当了缝尸匠,把自己缝入了一具尸体中,算是逃脱了。”
“你二爷爷也不简单,拜了山神,给人家当阴童,舍弃了那一身皮囊,也和顾家脱离了关系。”
山神又叫山鬼,精灵鬼怪皆可称山神。
给山神当阴童,其实就是把自己当祭品献祭了,献祭之后,再没有自由,命运不再由自己掌控,就如同孙悟空戴上了紧箍咒。
“你大爷爷和二爷爷要是爷们一点,自己顶上去,咱们顾家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们逃了,遭殃的是你们。”
太奶奶脸上涌出一股恨意,继续道:“从那以后,顾家就没消停过,短则一年,长则三年,必有男丁逆血而亡。”
所谓的逆血而亡,就是爆血管,当年父亲也是这样,我到现在还记得,他死在我面前的样子。
“奶奶想过很多办法,没用啊,这是附着在我们顾家血脉里的诅咒,是除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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