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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女令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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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汝冷笑,缓缓将伸在火炉上的手缩了回来:“我就想问问,他们是凭什么认定,我就是祸胎?”

    何夫人的面色有些尴尬,她嗫嚅道:“是寒烟谷的大巫医。”

    “大巫医?”方汝抱胸,讥讽道,“就为了一个人的一句话,直接判定了我的一生。有没有想过,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暴雨夜,被丢在狼群遍布的森林里,会是什么下场?你们都知道的,只有死路一条。”

    何夫人叹了口气:“可是你不是活了下来吗?”

    “我活下来,是因为我自己的运气,是因为我遇到了生命中的贵人。若非如此,在我面对狼群的时候,在我回去找寒烟谷求救的时候,在我被我名义上的父亲一掌拍进狼群堆里的时候,我就死了千遍万遍了。”方汝起身,眉梢含雪,“何夫人,请你记住,我活下来,不是你们的功劳,所以,不要用这种无聊的语句来劝说我。”

    何夫人拉住她,落下泪来:“方汝,你怨你爹,我明白,我也不求你能原谅他。只是,姑姑到底是心疼你的。小时候,姑姑还抱过你呢。既然让姑姑遇见了你,也算是缘分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冷漠?”

    方汝抿唇,狐疑地看着她。

    按理说,就算她是自己的姑姑,也没有道理这么低姿态。为什么她非要和她相认,非要和她摆出一副血肉情深的模样来?

    她微微眯了眯眼,在何夫人期待的眼神中,缓缓挣开了她的手。

    “抱歉,我没有爹,更没有姑姑。”

    她说罢,踏入了夜色之中。

    何雁雁冲了出来,咬牙道:“你算什么东西,我娘好心好意要认你,你就算不领情,也不应该这样绝情!”

    方汝回眸,扬起唇角,夜色之中如同妖冶的大丽花。眸光似穿越了千年,含着无限的悲戚与寂寥。

    “要谈,起码也要拿出十分的诚意来。我可不是打感情牌就会痛哭流涕的那种女人,何夫人,告辞。”

    虽然不知道何夫人有什么目的,但是,她如果想要达成自己的目标,显然不可能就此放弃。

    方汝喜欢化被动为主动。

    等何夫人亲自来找她的那一天,她就可以把握主动权了。

    离开何府,方汝的心情很快恢复了。

    宋月白看着她,有些疑惑:“你的反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啊。”

    方汝抿唇一笑:“若是她真的跟我谈感情,我倒是会头疼一阵。不过,她显然别有所图,这样的话,我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别有所图?”

    方汝沉吟道:“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不过,她的反应太反常了。”

    宋月白笑了笑,说道:“那就等她露出马脚吧。不过,何府夫人竟然与寒烟谷还有关联,实在是始料未及。”

    “你在青屏山学艺的消息,他们肯定也知道的,别想利用这点了。”方汝看了他一眼,笑道。

    宋月白望着夜色,神秘一笑:“我心里有数。”

    隔日,官服送来。

    虽然方汝只是一个顾问,但是地位超然,与四大梅令拥有同进同出的权利,可以说是牌令司的第六号人物。

    她换上官服,才发现做官服的人贴心地在她的衣服上绣了鸢尾花,和男人的官服区别了开来。腰间做了收束处理,配的不是革带,而是精致的绣花带。皂靴墨色,缝制了暗袋,方便放一些刀具。

    方汝试了试,刚好可以放进一把贴身匕首。

    装束一新地出门,千面在门口装模作样地抹眼泪。因为他身份特殊,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去往牌令司,那简直是太招摇过市了。

    方汝:“”

    “你当了官,可别忘了我这个贼。”

    “放心,大理寺的牢房等着你。吃喝全包,住宿免费,每日免费健身,每年定期出游。”方汝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了马车。

    萧听墨坐上车辕,一抖缰绳,陪着方汝往牌令司而去。

    牌令司这个神秘的机构,坐落在内城西北角,在风水上来说,是一个极为凶险的方位。但是,这也正合了牌令司的煞气,是牌令司很快就坐稳了第一机构的名称,人人敬畏。

    然而,等马车正式停在牌令司门口的时候,方汝有些吃惊。

    她无法相信,这个外观看起来如同江南建筑的白墙黛瓦的建筑,就是令人生畏的牌令司。

    墙有两人高,墙内甚至长出来了一支梅花,红色的花瓣,趁着白色的墙壁,瞧着便令人新生喜爱。

    在牌令司的门口,竖着一块牌子,上书两行字——忧民之所急忧,察民之所不能察。而硕大的牌令司三个字,刻在石碑上,竖在门口,仿佛安静伫立的人,冷眼看着这个世界。

    方汝上前,敲门。

    门应声而来,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打着哈欠来开了门:“谁啊,这么早,不知道牌令司过午才开门吗?”

    方汝眨了眨眼,和萧听墨对视一眼。

    牌令司过午才开门?

    宋月白没有跟她讲过这个啊

    “新任顾问方汝前来报道。”

    男人抬眸,懒懒地瞥了她一眼,转身道:“什么顾问,元府案破不了,陛下就知道瞎指派人。”

    方汝听到这句话,重新打量了他一眼,心头盘算着。

    能这么狂妄说话的人,显然不是她一开始以为的小人物。

    莫非是四大梅令之一?

    进了门,才发现牌令司内部便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跟着男人走过演武场,连续穿过几个堂屋,走过一道长廊,这才停在了一个小院外面。

    小院没有名字,一扇窄窄的黑门,漆掉了一半。

    男人指了指里面,又打了个哈欠:“你自己进去吧真是的,扰人清梦”

    方汝推门而入,萧听墨忽然拔刀,竖在了她面前。紧接着,便听到了叮的一声,是暗器击中他刀背的声音。

    方汝心惊——她竟然没有感受到半点杀机。

    “这里机关重重。”萧听墨说道。

    方汝环顾四周,然后按着萧听墨的肩,退后了两步,走到院外。

    她的目光在四周晃了一圈,然后指了指头顶上方的雕花:“小白兔,看见那个花蕊了吗?”

    萧听墨抬头看了一眼,抬手,将花蕊按了下去。

    院子内忽然起了一阵风,紧接着,正对着院门的房门就开了。

    一人薄衣轻裘,缓步而出,衣带如仙,望着她微微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方汝迈步而入,遥望着他:“贵署迎接朋友的方式,很是特别。”

    “牌令司,自然是有能耐的人入之。”那人伸手一引,寒风之中,衣袂翩然,“已备薄酒,二位请进。”

    方汝大步入内,萧听墨紧随其后,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果然没有再发现什么威胁。

    走进屋内,竟然没有火盆,也是一片寒意。

    方汝看向那男人,见他面色如常,似乎对这样的温度习惯已久。

    “请问如何称呼?”方汝坐下来之后,问道。

    “温泽。”那人淡淡一笑,神情高贵冷漠。

    方汝眉梢一挑,起身肃立行礼:“原来是梅令温大人。”

    “方姑娘当年小小年纪,便能破获怪盗一案,倒是令人敬服。”温泽抬了抬手,“陛下钦点方姑娘来,是为了元府一案,不如方姑娘说说看,对元府案有何看法?”

    方汝抬眸看她,微笑:“看法是有一些的,不过温大人确定要自己听么?”

    “四大梅令形如一人,皆可代表令书大人和陛下。”温泽笑。

    方汝也就不再勉强,说道:“不知道牌令司可否注意过菱花阁新晋的花魁娘子,云懿?”

    “哦?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温泽问道。

    方汝弯唇:“看来温大人是知道的。如果您不知道,只会问,云懿是谁。”

    温泽抬眸看她,眼底划过一丝兴味:“是么?不过,我们所知道的并不一定的同一个消息,不如分享一下?”

    “云懿,元陵城已故张府尹的夫人,张府尹入葬后,神秘失踪。同时,她也是彩衣教圣姑之一。更是二十年前曾名噪一时的京都第一才女,楚楚。”方汝淡淡地将她的三重身份娓娓道来。

    墨杀为了查出云懿的真实身份,这一次可算是下了血本。东瑞自述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但是还是被宋月白一脚踹了出去。

    在得知云懿的最后一重身份的时候,方汝也忍不住震惊了一下。

    二十年前那么有名的人,明明京都众多男子都在追求她,竟然会为了二十年后的某一个计划,嫁给张府尹,隐姓埋名潜伏二十年?

    到底是怎样的计划,可以撒下二十年的一张巨网?

第五十章 方大人的牌令司一日游(下)() 
在听到方汝讲述云懿的身份时,温泽的神情始终平静,只在听到最后一句“京都第一才女,楚楚”的时候,出现了些微的波动。

    他抬眸,认认真真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想到你能查到这一步。”

    方汝心头一动——他说的是没有想到她能查到这一步,说明他不知道她的背后有宋月白的墨杀组织帮助。

    可见墨杀虽然比不得牌令司高深莫测,但是也有自己的能力,躲开牌令司的眼线,建立自己的密网。

    念头一闪而过,她的脸上依旧挂着平静的笑容:“既然要与牌令司携手相助,那我的本事自然不能太弱。否则,如何配得上牌令司这等机构?”

    “不知道在方姑娘的眼里,牌令司是个什么样的机构?”温泽问道。

    “牌令司不过是陛下手中的利箭,只不过相比起九城兵马司、禁军、文武百官来说,更加的锋利和箭无虚发罢了。”

    温泽唇角一弯,露出了一个勉强称得上是笑容的表情。他起身道:“牌令司不大,方姑娘有兴趣的话,不如随便走走。”

    “看来,温大人并不打算陪我一起走走?”方汝说着,站起了身。

    温泽送她到门口,淡淡说道:“牌令司上下通透,没有去不得的地方,想去哪里,尽管去便是,无人阻拦。”

    方汝挑眉,笑着告辞,带着萧听墨走了出去。

    萧听墨四下环顾,微微皱眉,疑惑道:“果真没有人。”

    方汝知道他不是说牌令司没有人,而是说没有人监视他们,便笑道:“牌令司内,上下通透,自然连我们都是通透的。不需要监视,他们就知道,我们不可能在这里做出什么有损他们利益的行为。”

    敢在牌令司撒野的人,恐怕还没有生出来。

    萧听墨一听也就明白了,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方汝毫不客气地开始四处游走,途中撞见了衣冠不整哈欠连天结伴上茅房的牌令司下属十余人,人人见到她都目不斜视,毫无反应。

    方汝没忍住,拉住了一对上茅房的兄弟,疑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左边一个打着哈欠问道:“谁?令书大人的孙女儿?还是哪位梅令大人的相好?”

    另一人扯了扯他的衣袖:“没瞧见穿着女官的衣服。”

    “哦”左边抬头望天,“我快憋不住了。”

    右边拉着他匆匆离开:“赶紧走,茅房都要满了。”

    萧听墨拔刀,方汝一手拦下。

    她勾唇,笑了起来。

    看来,这帮孙子是知道她的身份的,知道今儿个她要来走马上任,当这个劳什子的顾问,这是给她下马威呢。

    牌令司是么果真有意思。

    走至牌令司的最深处,却见房屋消失,只剩下了一片竹林。冬天,竹林也是一片萧索,寒风吹过,能听见竹筒的哨声。

    萧听墨先走了进去,两人入内不远,没遇着什么机关,面前便出现了一座小木屋。屋门紧闭,门口还栓了一条狗。

    方汝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那狗也在睡觉,迷糊的姿态跟牌令司下属是一模一样的。

    她无奈了——牌令司上上下下,连人带狗,真就是这个德行吗?

    屋内忽然传来了咳嗽声,还有一个妇人低沉的声音:“好些了吗?要不还是去抓贴药吧。”

    男人又咳了两声,说道:“不必了,又不是大病。”

    “唉”妇人叹了口气,脚步声缓缓移过来,然后,屋门打开。

    方汝和她的目光对上。

    妇人愣了一下,旋即说道:“看来这位便是方顾问吧?”

    方汝一路被漠视,到了这里,竟然有人好言好语地问她,倒是让她有些惊讶了。不过,她照旧微笑,一副面瘫脸走遍天下:“您是?”

    “我是江影。”妇人转身道,“进来吧,外头冷。”

    方汝和萧听墨对视一眼,一起走了进去。她大概知道了,这里的两人,就是四大梅令剩下的两个人,也是一对夫妻——江影和谢疏。

    比起京都第一名捕杨如许,还有刚才那位冰美人温泽,江影和谢疏看起来就是最正常的普通人。年纪最大,也是牌令司除了魏岑山以外,资历最老的人。

    谢疏见着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方姑娘来之前,一定对牌令司存了很多疑惑吧?”

    方汝一哂:“倒也没有很多疑惑,只是不解,牌令司的作息时间,和外边儿果真有些特别。”

    “喝茶。”江影递过来两杯茶,瞥见萧听墨衣袖上的一道云纹,笑道,“是萧家的公子吧?”

    萧听墨连忙起身,退后两步,连茶杯也不接了,转身道:“我去林子里走走。”

    方汝险些没绷住,笑了出来,看见江影尴尬的神情,连忙说道:“别介意,他不喜欢和女人接触。”

    “倒是个怪病。”江影摇了摇头,搁下了茶杯。

    谢疏说道:“牌令司确实是这样的作息。时常查案需要在晚上出动,白日里的案件基本上都先移交给刑部或者大理寺,要轮到牌令司出面,都是夜里了。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养成了晚睡晚起的习惯。以后,你的点卯也等到午时再来就好了。”

    方汝腹诽,真是够现代化的生物钟。

    谢疏说了太多的话,又猛烈地咳嗽起来。

    方汝下意识去搭了把手,忽然愣住。

    江影过来扶起他,谢疏和方汝的目光对上,眼底露出了一抹请求的神色。方汝到了嘴边的话,又顿住了。

    “还是去买点药吧?”江影问道。

    方汝突然说道:“谢大人的这个病,吃药没有用。”

    “方顾问!”谢疏气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影愣了一下,忙问道:“你知道如何治这个病?这是什么病?”

    方汝抿唇,片刻后,说道:“痨病。”

    江影啊了一声,谢疏也愣了一下,旋即偏过头去。

    “二位应该知道,我是金字野捕的传人,不说医术了得,至少也见过许多京都大夫没有见过的病。谢大人这个病症,应该咳嗽不出三天吧?”方汝问道。

    江影连连点头:“正是,才两天。”

    “痨病后期会传染,我有把握治好谢大人,但是,二位或许需要隔离一个月左右。”方汝说道,“初代痨病好治,二次传染后,病情更急。”

    江影也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懂了。

    她看向谢疏,坚定地点头:“可以,只要方顾问能治好他,要我做什么都行。”

    “那好,我在牌令司也有个院子,谢大人收拾一下,就跟我过去吧。江大人如果不放心,也可以在隔壁寻一个院子住下。”方汝说道。

    江影立刻点头:“我这就收拾行李。”

    谢疏起身道:“方顾问,可否出去走走?”

    “当然。”方汝知道他有话要说,欣然应允。

    江影取了一件斗篷出来,给他披上,这才目送他出门。

    方汝回头看了一眼,停在了一棵竹子旁边:“看来二位很相爱。”

    “是的,我爱我的夫人。”谢疏毫不避讳。

    方汝冷笑:“那你又为何要留恋青楼,沾染这种恶病?”

    谢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是什么病?”

    “你是不是去过菱花楼?”方汝不答反问。

    谢疏沉默片刻,点头:“但不是你想的那样。牌令司要查菱花楼,我那夜是与温泽一起去的。不过,是我大意了,中了招。我这两日始终不敢告诉她,怕她误会,更怕她一时不慎,着了道。”

    方汝看向不远处,萧听墨坐在石头上等她。

    她回头,说道:“你是中了蛊,我能帮你暂时抑制蛊毒,但是要彻底解蛊,需要找到下蛊之人,拔除母蛊。”

    谢疏眼睛一亮:“我知道是谁下的蛊毒,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一定把她揪出来。”

    今日走马上任第一天,牌令司的众多下属没有给方汝什么好脸色,对这个空降兵持以怀疑的态度。

    方汝自然也不屑跟他们计较——对于在部队训练过的她来说,没有人会比部队的那些刺头更难搞定了。

    要想让他们心服口服,只要她能做出成绩来。

    还有什么,比破了元府的案子,更能让人心服口服的呢。

    魏岑山今日不在,方汝也不在意,到了晚间,便收拾东西,带着小跟班萧听墨离开了牌令司。

    谢疏已经住进了她的院子,江影则在隔壁住下了。

    方汝回了自己的“方府”,刚沐浴完,换好衣服,宋月白就掐着点来了,顺手来拎来了一袋新鲜的蔬菜。

    千面沦为了家庭妇男,正在帮忙整理蔬菜。

    方汝走过来瞧了一眼,呀了一声:“茄子?”

    “你怎么知道,这是前不久边西的商人刚带过来的蔬菜,说是叫紫茄的。今儿家里厨娘买了一袋,我瞧着颜色好看,顺手给你拿了几根过来。”宋月白问道,“你喜欢吃?赶明儿我给你多拿些。”

    方汝点头:“肉末茄子,加点生姜片,爆炒一下,特别好吃。千面,赶紧研究一下,我把食谱告诉你。”

    千面:“”

    他很想重操旧业,整天窝在厨房里什么的,实在是有损他的形象啊。

    好在菜式简单,最后是方汝下厨炒了一道肉末茄子端上桌,结果不等她盛好饭,三个男人已经将之一扫而空。

    饭毕,萧听墨雷打不动地去屋顶练剑,千面收拾碗筷,方汝把今天在牌令司的遭遇都讲了一遍。

    宋月白听到最后,眯了眯眼:“云懿?”

    “我猜也是,菱花楼值得调查的人,除了云懿,还有谁?”方汝说。

第五十一章 刺客() 
云懿此人,似乎已经成为了整个事件中最重要的线索,可是他们依旧莫不清楚她背后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从元府血案之后开始,云懿背后的彩衣教,频频动作,现在甚至插手到了牌令司内部,让四大梅令之一的谢疏都着了道。可见彩衣教手段之高深、隐藏之神秘。

    她们或许就是抓住了谢疏不敢言的性格,单凭谢疏一人,缺少牌令司上下的助力,想要拿住彩衣教的把柄,自然不容易。她们甚至可以掌控谢疏的生死,利用他四大梅令的身份,得到牌令司的第一手情报。

    只是,云懿为首的彩衣教,没有算到她这个意外。

    更不知道,天命毒经中详细描述了关于这类蛊毒的解法。

    宋月白拿着铁签挑了一下灯芯,昏暗的室内忽然明亮了起来。方汝眯了眯眼,转头看去,却见他笑得一脸神秘:“你能治好他,却和谢大人说只能帮他暂时压制蛊毒是想做什么?”

    “堂堂帝辅星,这么聪明,不如猜猜看?”方汝调侃。

    宋月白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片刻后,说道:“牌令司排挤你,想要打入牌令司,自然需要一个契机。而谢疏,就是你的契机?”

    “这是其一。”方汝微笑,“其二,我想知道,彩衣教到底要干嘛。”

    如果一次性解了谢疏的蛊毒,彩衣教必然有所防备。但是她稍做手脚,彩衣教若是真的要借用谢疏来办事,必然会再露手脚。

    到时候,不论是云懿,还是其他的什么人,都会暴露在她的眼皮底下。

    宋月白了然,忽然听得头顶刀风阵阵,竟有兵戈交接之声。紧接着,千面一声冷喝,也跃上了房顶。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跃出门外。

    屋顶上,萧听墨和千面正与一群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千面身形灵巧,而萧听墨内力浑厚,二人合作,那批黑衣人也无法跳下屋顶来。两人看了片刻,在对面屋顶上坐下。

    “千面,你那一脚应该踹他子孙根。”方汝挥手呐喊。

    宋月白瞥了她一眼,两人对视,旋即他默默转开了眼。

    千面在那头一个踉跄,差点没让黑衣人一剑戳到背上。好在萧听墨及时一刀挡住,避免了血案的发生。

    他回头怒道:“你是哪个阵营的!”

    方汝无辜摊手:“我当然是帮你的呀哎呀,小心左边!”

    那边两个人以一当十,焦头烂额;这边两个人指指点点,赏风赏月。

    萧听墨黑着脸,一个黑衣人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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