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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女令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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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月白眉梢一挑,虽然面色苍白,眉宇间却显露出睥睨天下的尊贵。
“这条命,我不允许,还没人能拿去。”
“那你现在这是——”东瑞顿了顿,突然一副了然的样子,“啊,我知道了,司庭轩,你看上那个俏娘子了对不对?”
隔壁房间,孟奚和千面同时转头,看向方汝。
方汝面瘫式微笑,腹黑至极地想着——这个东瑞,别落到她的手里!
宋月白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摆手:“你可以去办事了。”
东瑞跪安,走之前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听说彩衣教那个伊漾圣女,这次代替教派先行下山了。”
东瑞走后不久,方汝端着药碗推门而入,在床边坐下,非常严肃认真地说道:“司少侠。”
“嗯?”宋月白端起药碗,慢条斯理地喝药,浑然不觉它的苦味。
“药钱我不问你拿了,治疗费也当我请你的,不需要你卖身抵债。”方汝板着脸说道,“你高抬贵手,别住在小店里了。”
宋月白:“”
随着中都盛会的日渐临近,中都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了。
不如归客栈早已客满,宋月白占了一间客房,说什么也没有让出来。方汝咬牙切齿,每天把算盘拨得啪啪响,恨不得把宋月白剥皮。
好在宋月白也识趣,养好身体后,便戴上一张人皮面具,开始帮忙跑堂。
“掌柜的,按照他的月钱来算,就算做到死,咱们也还是亏的。”孟奚闲暇之余,跟方汝抱怨。
方汝咬着笔杆,眼里露出杀气:“问问厨房里肉还有没有,明天做人肉包子!”
宋月白眼神一扫,孟奚缩了缩脖子,溜到了厨房里去。方汝迎上他的目光,不甘示弱地回瞪。
“小姐!”千面忽然从后院跑了过来,看见宋月白,到嘴边的话顿了顿,将方汝拉到了一边,低声道,“后院有个受伤的人。”
方汝皱眉,匆匆跟着他前去。
宋月白半眯起眸子,心中隐约有些不悦——一半是因为千面似有若无的敌意,一半是因为他们的隐瞒和亲密。
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后院的马厩里,躺着一个黑衣男人,紧闭双眸,胸口被血染红了一片,身上七七八八的伤口数不清楚,瞧着奄奄一息。
“怎么回事?”方汝搭了搭脉,皱眉,“院墙这么高,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是怎么翻进来的?”
千面摇头:“我来喂马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了。”
宋月白斜倚着马厩的围栏,淡道:“是北地的刀法。”
“什么?”方汝回头。
“他身上的伤口,皆是北地的刀法所致。我曾看过端木栩的刀术,确实一流。北地刀法皆以横劈为主,他身上的伤口也是横向的。”宋月白解释道。
方汝爆了句粗口:“真当我这里是善堂了吗?”
“那丢出去?”千面问。
方汝喘了两口气,摆了摆手:“扛上去扛上去。”
千面提醒:“我们没有客房了。”
方汝面无表情地说道:“放到司庭轩的床上。”
宋月白:“”
很好,方连碧,你会后悔的。
男人身上的伤不多,但是胸口那一刀非常严重。方汝只会治内伤,对外伤并不在行,只能让东瑞请来了一名信得过的大夫。
东瑞把人送来的时候,拍着胸脯说道:“弟媳的事情,就是哥哥的事情,尽管吩咐便是了。”
被方汝和宋月白一人一脚,踢出了不如归的大门。
大夫看过之后,清洗包扎,开了补血的药方,便回去了。
方汝觉得自己可能最近运气不好,光散财了,很是不满。
入夜的时候,男人醒过来了,孟奚连忙去通知了方汝。
方汝把了把脉,脉象平稳,可见他也是个习武之人,伤成这样都气血平稳。
“是你救了我?”男人哑着声音问道。
“要还钱的。”方汝面无表情。
男人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一时又笑不出来:“欠姑娘多少?在下一定会还钱的。”
方汝起身:“你先养着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方汝愣了一下,又退出两步,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房门之后,重新踏入,站定在男人面前:“这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
“所以你在这里干什么?”
宋月白瞥了她一眼,换了个姿势躺着:“睡觉。”
方汝咬牙:“司庭轩,你无耻。”
“我以为,你把我的房间给了别的野男人,是邀请我的意思。”宋月白勾唇轻笑,一派二世祖的风流模样。
与他此刻一比,当年的柳少爷那简直是一粒沙。
方汝沉默片刻,忽然怒气一收,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她随之躺到了床上,抬起一条腿压住宋月白,手指轻轻地划过他的脸颊。
“既然庭轩少侠投怀送抱,那本姑娘也只好笑纳了。”
宋月白眼角一跳,垂眸看她。
烛光掩映下,少女肤白唇红,眉梢透出些风流韵味,摆着妩媚的笑容,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划过的地方都似乎燃起燎原的火。
他觉得嗓子一干,有些不适应。
“连碧,你跟七年前不一样了。”
方汝腹诽——娘的,七年前老子还是根豆芽菜,你也不过是个小萝卜头,能看出个鬼来。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她却依旧风情万种地笑:“是吗?变得你更喜欢了?还真别说,司庭轩,七年前你是不是就对我有意思呢?临别时还送我定情信物?”
宋月白深深地望着她,似要看进她的眼底心里。
但是方汝两世为人,心思深沉,宋月白哪里玩得过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更觉得无根无底,不知所以。
“不过是朋友之间的约定罢了,你也送了我东西。”他淡道。
方汝将手指覆在他的胸口,指尖触碰到秋衫之后的那一粒突起,坏意地向下一按,果然听见他的呼吸声更粗重了一些。
真是一个纯情小青年。
她弯唇轻笑:“那哪里一样,你送我的价值连城,我送你的不过一个铜板。”
宋月白眸色深暗,一手抓住了她作怪的手指,反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只觉得浑身上下的热量都朝一个地方涌去,胀得难受。
他忍不住动了一下腿,贴着她的小腹,哑声道:“方连碧,你在点火。”
“是啊不过很不好意思,我不太会灭火。”方汝空出的一只手轻轻划过宋月白的脸颊,而后骤然发力,将他踹下了床。
宋月白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身下的地板忽然松动,他不及防备,掉了下去。下一刻,地板又合上,毫无痕迹。
方汝扭曲地微笑。
跟她玩儿腹黑,也不看看自己段数够不够高。
“睡觉。”她抖开被子,一身轻松地入梦。
第十九章 萧小白兔怕女人()
宋月白掉入密道,险些没摔得鼻青脸肿。
他阴沉着脸站起身,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方才按捺住浑身的燥热。
他从小在青屏山长大,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去考虑男女之事。而今天晚上,方汝刻意的撩拨,却那么直接地激起了他内心深埋的情感。
“方连碧”他握紧拳头,望着头顶封闭的石板,露出了一抹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若是青屏山的几个弟子瞧见了,定然吓得屁滚尿流。
谁不知道,掌门首徒大师兄露出这种笑容,那显然是有人要遭殃了。
沿着密道向外走去,最后出口竟然就在不如归客栈旁边的一条巷子里。月光从青石板上流淌而过,中都的夜比之其他地方,多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宋月白面无表情地走出巷子,正要找个地方过夜,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女子娇媚的声音:“司少侠?”
他转过身,望见来人,淡道:“原来是彩衣教圣女。”
伊漾一手点着下巴,纤腰一摇三摆,朝他走来:“这么晚了,司少侠怎么还一个人在外头行走?”
宋月白哪能不知道她的言下之意,掀唇一笑,似春水春光:“圣女可以在外头行走,司某如何不行?”
伊漾掩唇轻笑:“教母和圣姑十日后驾临,我自然要打扫打扫,别让宵小冒犯了。但司少侠都已经离开了,莫非还在为青屏山做事么?”
“是不是很可惜,我不能为你们所用?”宋月白勾起唇角,笑意冷然,“天香粉虽然要命,却也不是无解。”
恐怕彩衣教当时用毒的时候,也想不到会凭空杀出一个方连碧,轻而易举就解了天香粉的毒。
闻言,伊漾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立刻恢复正常:“呵呵,司少侠净说笑呢。”
“希望十日后,贵派教母也千万小心。”宋月白瞥了她一眼,转身道,“若圣女保护不力,恐怕就不是逐出教派这么简单了。”
哼,动动嘴皮子的事情,谁不会做。
他每日遭受方汝的毒舌攻击,早已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
确实,被师父亲口逐出门派之时,他真的很失望,也很绝望。青屏山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比京城的那个家更亲密。而师祖青纵云,更是不遗余力地培养他,从不藏私。
他虽然拜在青浮玉的门下,但一身武学多半是师祖教授,是以才拥有青屏山第一人之称。
青纵云死了,他比谁都难过,更倾尽全力要缉拿凶手。
只是,他的计划还来不及实施,就被逐出了门派,没有半分留情。
最后,他选择了沉默离开,但这并不代表属于他的时代就此过去了。
连碧对他说过,实力是通行证,他既然拥有强大的实力,就无须介怀过往种种,因为失去的,必然会如数奉还。
她还说,总有一天,青屏山的那些棒槌们会求着请他回去。
想到这里,宋月白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即便如流光般转瞬即逝,也让对面的伊漾看得目眩神迷。
伊漾不由捏紧了拳头——她这么激将,他都不生气,究竟是耐力太好,还是别有原因?
“司少侠似乎胜券在握?难道你想打败青屏山和彩衣教,自立门派么?”伊漾掩藏住心中的情绪,依旧笑问。
宋月白轻蔑一笑,根本不屑将内心的想法告诉她。
下弦月渐渐落入西山,天色亮了起来。
方汝神清气爽地起床,刚把洗脸水倒出去,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袭劲装的男子,额头微汗,手中一把剑刚好放回鞘中。
她挑了挑眉,将脸盆搁到一边:“少侠巧啊。”
宋月白看着她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也回之浅淡一笑:“早。”
“昨晚睡得好吗?”方汝明知故问。
“还不错。”宋月白微笑。
方汝转身,摸了摸下巴——似乎不生气?正常男人遇到这种事情,都得暴怒吧?难道他不正常?
宋月白看着她回房的背影,一笑——方连碧,你可要为你的行为负责的。
昨天救起来的男人已经可以进食了。方汝让人送了粥上去,不大会儿,孟奚前来传话,说是他要见她。
方汝进屋,却没想到看见了令人喷鼻血的一幕。
男人半裸上身,正在检查自己腹部的伤口,完好的地方则是恰到好处的肌肉,纹理清晰。他的肤色不如宋月白那么玉色,相反,是一种蜜色的,更接近于方汝想象之中的习武之人。
听见推门声,男人愣了一下,转头看见是她,慌得一把扯过了旁边的被子,却又一次扯开了好不容易才愈合的伤口,登时面色苍白。
他眉头微微一皱,挨过那阵痛楚,然后看向她,抿唇,片刻后说道:“为什么不敲门?”
方汝心里素来没有什么男女之防,她当特种兵的时候,有时候出任务,太累了,战友们都睡在一起,管什么男女。包扎伤口的时候,扒掉衣服都是常态。
敲门一词在她的脑海里顶多就是飘过,从来不在思考范围。
她耸了耸肩膀,说道:“习武之人,脸皮这么薄可不好。”
“你毕竟是个姑娘家”
“对啊,所以要不好意思也是我不好意思,你害羞个什么?”方汝好笑地看着他耳根通红,一点一点蔓延到了脸颊,试探地往前走了两步。
男人面色一寒,色厉内荏地喊道:“你别过来了,我没有穿衣服。”
方汝不禁想要大笑——这是哪家培养出来的活宝?
看他实在窘迫得很,方汝也懒得逗他,转身喊道:“千面,过来帮这只小白兔上药。”
男人闻言,牙关咬得咯咯响。
小白兔?
他恶狠狠地说道:“我叫萧听墨。”
方汝摊了摊手,丝毫不因他的面色而有任何的改观。
再怎么装得严肃,也是一个禁不起挑逗的小白兔,没意思。
千面帮他换好药后,方汝这才得以靠近他:“你说,你叫萧听墨?”
“正是。”
“萧北地萧家的?”方汝挑眉。
萧听墨抿唇,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可能瞒得住,他下意识也没有想要隐瞒眼前的这个女子,便颔首:“如果姑娘觉得我给你添了麻烦,我这就走。”
方汝斜了他一眼:“得了吧,你现在走,死在外头,是给我不如归客栈惹麻烦。北地萧家不是个小家族,我惹不起。”
说着,她心中暗道——该走的不走,不该走的倒识相要走。
萧听墨倒也暗中松了口气,他虽然说可以走,但是如果能留在这里养伤,显然是个更好的选择。
毕竟那些仇家失败了一次,近期极有可能再度出手。而他看得出来,这个不如归客栈里头,也是藏龙卧虎。
除了不擅与女人接触,萧公子在其他方面还是非常出类拔萃的。
晚间吃饭的时候,宋月白听千面讲了萧听墨的事情。
他面色平淡,夹了一筷子莴笋,说道:“萧听墨是北地萧家的长子,极受萧振祖的喜爱。这一次,应该也是先替家族的人来这里打点,他身边必然有护卫。”
方汝闻言,微微皱眉,立刻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的护卫都死了?”
“萧家何等大家族,北地四大家族并列,名震江湖,家族护卫也都是精锐,怎么可能死的这么干净。”宋月白冷笑不已,“不死,却有可能跑了。”
方汝盯着他筷子上的糖醋排骨,心不在焉地说道:“窝里反咯?正常。”
宋月白瞥见她的目光,筷子一转,将糖醋排骨搁到了她的碗里,淡道:“堂堂萧家,却会出现此等丑闻,若是传出去,萧家有何颜面立足?”
“嗯?”方汝眼底暗芒一闪,与他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
这一次,或许是冲着中都霸主之位来的。
不仅是萧家,甚至是青屏山。一定有一个幕后之人,在暗中推动一切的发展。挑动青屏山的内斗,将武功高强的宋月白逐出门派;又掺和到萧家,妄图杀死萧家嫡长子
接下来,又会是谁?
孟奚和千面含着筷子,面面相觑。
他们两个都没有什么文化,全靠一刀一剑打拼出来的名声,识字也是在认识方汝之后,被她拿毒药逼着学的,根本不能理解他们两个人在言语之间就确认了什么信息。
尤其是千面,跟了方汝这么多年,却始终不能轻而易举地懂她的意思。
而偏偏这个男人,从七年前就能和方汝心意相通,七年后再见面,依旧一个眼神就了解彼此心中所想。
这一刻,他觉得很是挫败。
孟奚暗中踩了千面一脚,千面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失态了,竟然连汤洒了一身都没有发现。
“我去洗洗。”千面狼狈地离开席面。
孟奚捧着饭碗跟了过去。
方汝没有注意他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维当中,妄图抽丝剥茧,找到背后隐藏的那只巨手。
宋月白的目光却顺着千面离开的方向看去,依稀可以看见后院两个身影,一站一坐,不知道在交谈什么。
他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眼底却有着无比的自信。
第二十章 嚣张跋扈小师弟()
千面和孟奚离席后,桌面上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别想了,我查了这么久都毫无头绪,你也不要急于一时。”他回头,加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有目的,终究会露出马脚的,我们等着便是。”
方汝闻言,也收了心思。
不错,终究会露出马脚的。
只是
她看了宋月白一眼,灯笼透出晕黄的光芒,他玉色的手指执着筷子,垂眸享用美食,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司庭轩。”她唤道,“你被如此对待,不怨吗?”
宋月白闻言,手腕顿了一下,咽下口中的饭菜,方才反问:“怨什么?”
方汝与他对视了片刻,记忆回溯,忽然想起了十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她穿越而来,在原始森林中醒过来,遭遇狼群。身体的原主分明还有一丝记忆,指引她回家族中寻找救助。可是那个所谓的家人,又是怎么对她的呢?
不仅不管她的死活,她名义上的爹,还亲手打断了她的手臂,将她打入狼群之中。而原主的魂魄,也在那一刻,彻底熄灭。
方汝不禁冷笑——他们两个人的遭遇,还真是出奇的相似。
只不过,她半点不留念那个家,他却对青屏山依旧存有感激。
温热的手掌贴在了她的手背上,方汝回神,却见宋月白收回了手,望着她,挑眉说道:“方才你杀意很重。”
杀意么?
或许有吧。
方汝素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个所谓的寒烟谷彻底得罪了她,她这些年隐姓埋名,提升实力,若有一日相遇,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她突然抬头,问道:“司庭轩,你知道寒烟谷么?”
“寒烟谷?”宋月白讶异,旋即说道,“自然是知道的。寒烟谷位于源东地区,和玉觞派并称源东二派,又称天下第一药谷,寒烟谷谷主以医术著称。只是,寒烟谷的弟子近些年很少出现在外面,知道的人并不多。”
方汝嗤笑:“医术?医术是救人的,医者仁心,他们也配?”
宋月白眼底划过一丝疑惑:“你是如何了解寒烟谷的?”
方汝淡定地喝汤,说道:“世仇。”
后院,千面坐在水井边,沉着脸不言不语。孟奚捧着吃完的碗,不停地叹气。
“别叹气了,老子听得心烦!”千面怒道。
孟奚又叹了一声,见他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连忙捂住嘴,闷声道:“千面大哥,司少侠跟老板娘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
“早个球,老子跟他们也差不多时间认识的。”千面黑着脸爆粗口。
孟奚摇头:“千面大哥,按照我在赌场混了这么久的眼光来看,跟司少侠一比,你肯定落后了。”
千面粗着脖子说道:“谁要跟他比!”
孟奚忍不住再叹了一口气,在千面杀过来之前丢下一句话:“掌柜的心思不好猜,我劝大哥还是收收自己的想法吧。”说罢,飘然远去。
冬至过后,天气渐寒。
中都位于国家的中部偏南,此时也已经下了第一场雪,房屋和道路都是一片银装素裹。
如果不是中都时刻弥漫着的危险诡谲的气息,以及一夜过去就可以发现的十几具尸体,或许这也是一处人间仙境。
“死的那一批是玉觞派的弟子。”东瑞走进门来,掸了掸身上的雪,说道。
方汝和宋月白对视一眼,心中又添一笔。
青屏山、萧家、玉觞派三日后就是中都霸主遴选之日,却已经有三家门派遭遇打击。
千面问道:“会不会是彩衣教?”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宋月白沉声道,“但是,在真相未明之前,任何一个门派都有可能。”
萧听墨裹着银色貂裘,坐在窗边,闻言,转过头来说道:“不可能是彩衣教。彩衣教出手,怎么可能让人死的这么体面?”
东瑞凑过去,好奇地问道:“哇,小白兔,原来你觉得自己遭人背叛,身上被捅了十三道伤口,已经是很体面了?萧公子光风霁月,在下五体投地!”
自从方汝给他取了这个外号以后,不胫而走,现在都开始叫他小白兔。萧听墨反抗过几次,但是他负伤在身,打不过宋月白,骂不过方汝,脸皮又厚不过东瑞,最后只能忍气吞声。
众人默。
方汝托腮,笑道:“小白兔身体底子好,身材又好,划上那么十三刀,也还是很耐看的。”
“你”萧听墨耳根子又一红,片刻讷讷,最终偏过头去,一言不发。
谁都看得出来他心情抑郁。
宋月白弯唇,眸底晶亮。
东瑞摸着下巴说道:“诶,连碧姑娘,我们庭轩的身材也很不错的,你怎么不夸夸他?”
“他么”笑意爬上眼角眉梢,只听方汝说道,“好是好,只是早就被我摸遍了,没什么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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