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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香入骨:帝欢-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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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婳看也不看他,只用手揉着头,向床榻边走去,“哎呀,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了呢?哎呀。。。。。。我头好痛,想要休息一会儿。”
南宫烨一丝 利闪过他狭长的凤眸,“你说也好,不说也好。三天后,没有第一副解药,你永远就听不到声音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本王怎么跟你沟通,本王早都想好了,把跟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用刀刻在你的皮肤上。。。。你说,从哪儿开始好呢?”他说着伸手蹭上从一边走过的绾婳的脸庞,“是从脸吗?哦,不对,在脸上你也看不见。。。。。不如,从身子。。。。。。”
“滚!”
绾婳终于忍受不了,浑身剧烈颤抖,扬手指着门口,一双美丽的秋眸中闪着愤怒的火光,在那愤怒之下,还有涌动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深暗地涌动不息,像是滚烫的岩浆又仿佛大海深处的激流,南宫烨竟一时看不明白,竟一时感受到她小小身体里的巨大悲伤愤怒和痛苦。
不过那只是一瞬间,他很快恢复那不可一世的冷笑,“记住,最多只有三天,好好想想吧。嫂子。”他说完转身扬长而去,那扇门被砰地一声关上,然后传来当啷的锁门声音。
绾婳深深吸了口气,勉强地勾了勾嘴唇,仿佛是尽力地扯出一抹笑容,试图安慰刚才饱受摧残的心灵。然后匆匆走到桌旁,拿起纸笔。
是他来了
房中笔墨一应置全,绾婳提笔,细细回忆在纸上画下,中间是自己被关押的房间,左右都是黑色的仓库门,仓库门用硕大的横栓插住,房门对面正对着也是一间紧闭的房门。没有窗,她没有看到外面的光芒。今早起来她总隐约觉得不对,南宫烨不在房中之时,门中全部封闭,她是看不到外面的情况的。刚才趁他威胁间隙蹿出去,将周围情形看了个大概。懒
她略一思索,拿起桌上的烛台细看,果然,烛盏是烧了过半没错,但是烛壁上并没有自己昨天用指甲划得痕迹。果然,她微怔,这已经不是昨天的那间房间了!
她昨晚恍恍惚惚熟睡不知,已经被南宫烨搬离了地方,这房间里的陈设和原先那间都一模一样,她开始怀疑如果还在同一间客栈里,这客栈的房间是不是每一间都一模一样!先前她进客栈的时候,明明是上了楼的,是三楼她记得。但是刚才那一眼看去,没有意思阳光的气息,那么这里莫不是。。。。地下?
南宫烨为什么在众目睽睽下带自己上了三楼,又大费周章地安排道这里?绾婳心里一震恶寒,引君入瓮,又想,呸,怎么说话的,南宫烨才是那只乌。龟王。八!转移这么快,也就是说,太庙追来里的人。。。。。。已经到了?
她心头突突地跳,这是埋伏,她要怎样才能避免那人误入?也不知他。。。。。拿到蜂巢了吗。她终于苦笑了。虫
爱和仇恨,真的是两回事。哪怕其实他也不爱自己,他的所作所为,同样是为了一样叫龙脉的东西。耘,我还是不想醒来,梦魇就梦魇吧,不要醒,我害怕醒来的日子再没有你。
依恋在年华里开出寂寞而斑斓的花,却错过了轮回的冬秋春夏。
*
斋戒完毕,吉日已到,祭祀大典终于如期举行,除了追袭刺客未归的皇五子南宫诺未归,其余皇子都在点苍山巅太庙之下,参加了祭祖大典,求先祖佑大辰国泰民安,千秋万业。
*
在这两日之中,南宫烨都没有再出现。屋里始终是烛光,没有时间的概念,在南宫烨的暗卫第三次端着新的烛台进来的时候,绾婳问他,“现在是什么时辰?”
“是第三天的申时了。”
“申时过了。。。。。”绾婳心里想,原来昨天祭祖大典都完了。。。。。。
她紧紧注视着他小心翼翼地将烛台放在桌上,才敢拿火折子轻轻点燃的模样,心里一动,悠悠起身走过,佯装不经意,一闪身,
将门口一盏点燃的烛台碰翻,她低呼一声,那暗卫早已身形飞快霍地窜过接住那跌落的烛台。“夫人小心。”
冷冷将烛台固定放好,闪身出去。绾婳紧紧盯着他出门的身影转向了左边,然后身影从窗纸上消失了。和昨日南宫烨出去拐向的方向一致。她得意笑笑,摸出那张图纸在左侧画出了通道的模样,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烛台,脸上 晴不定。试探他为何会对一盏烛火如此上心,完全没有必要的急迫,有什么东西怕火,有什么东西易燃。。。。。绾婳隔着窗户向两边黑色仓库的方向望了望,那里面是。。。。。火药。
绾婳背后一时起了一层冷汗。这是地下,火药一旦爆炸,这座客栈将全部化为灰烬片瓦不留再高的轻功都不能幸免于难!
隐隐约约间,一阵箫声飘渺地传来,绾婳无心理会,提笔在仓库旁标注下火药二字,她看着自己画的图,一时有些无措,她也不知道这东西还能不能送出去。趁着五识还分明,留下些东西总是好的。她提笔时忽然想起,南宫耘逼他提在扇面上的字,想起来,貌似好'TXT小说下载:www。345wx。com'久远了,可是明明不过是十天前的事。二人现在却,隔着仇恨和生死的天堑。她鬼使神差地在那图上一笔一划地写着那八个字,得夫。。。。。。她手顿了顿,还是很难看,像狗爬的似的,却听那箫声如天边坠云的雨落单的雁迷途的风,越发缠绵悱恻,越发让人耿耿于怀痛不欲生。绾婳无可奈何竖起耳朵去听,一听之下,浑身微微颤抖,她也不知是激动地还是怕的。箫声清亮卓绝穿破云层刺透厚土,依旧明朗清晰地进入她的耳中,除了绛月萧,当世还能有什么能做到!
绾婳登时坐卧不安,彼时在抒阳居,绾婳要将绛月萧还给南宫诺,正逢夜凌烜来访承嘉帝召见二王,绾婳便将那萧掷在了南宫诺手里。这来人,分明就是南宫诺啊。他在用箫声告诉自己,他在。
她一时有些惊喜有些惶恐有些庆幸,南宫烨发现他了吗?他在周围多耽搁一刻,就越危险,南宫烨随时可以诱他进来然后。。。。。她的心不禁狂狂跳得飞快。思索着怎样能把消息送出去。让南宫诺知道自己没事,同时转移南宫烨的注意力。眼光不经意掠过桌面的烛盏,心头一亮。
她匆匆在自己画的图纸上加了几句话,让后将纸叠得细细小小,拿起墙边一只几乎燃尽的蜡炬,小心剖开已经很短小的烛身将那纸封在里面,贼贼一笑,拿出荷包里的一枚老山檀香料丢在那烛火里,自从龙涎香乌龙事件之后,她就把南宫耘专用的香料一直随身备着了。又用蜡油将口子裹好。做完这些,她拍拍房门,极不友善地说,“喂,换蜡烛!”那是极品的老山檀料子,不怕味道传不出去,这些暗卫不识这香,南宫诺却是知道的。
很快便有人进来端着那截残烛出去了。
“等一下!”绾婳翘着个二郎腿在桌旁坐
下,“去请你们主子来,我有话跟他说。”
*
“梓忆有极强的召唤力,我想它一定是回到最后被封印的地方。长歌在江州落脚长风寺,梓忆,应当在那儿。你有空可以去。”
绾婳对着在那面前冷着脸做了一刻钟的快要爆发的南宫烨一口气说完,然后道,“解药。”
南宫烨冷冷一笑,长指拈出一颗药丸,递到她眼前。绾婳也没有看,径自吞了。
南宫烨长指划过她的发鬓,“这多乖,你早点如此,本王怎么会舍得给你服那种下三滥的药呢?”
二人在这房里多呆一刻,这客栈就少一分爆炸的危险,绾婳耐着性子,“果然是下三滥,和你那表妹一样,只会用些下三滥的毒药和媚药。”
“本王也可以不用媚药。”南宫烨一声狞笑,门却突然响起来,南宫烨眉峰一皱,有暗卫进来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南宫烨勃然大怒,低吼道,“好端端地怎么会漏水?”看了绾婳一眼,觉得实在不会是她泄露了情报,沉声道,“知道地点的暗卫全部处死,然后另调一批暗卫来。”
绾婳心中已经乐不可支,虽然听箫声南宫诺就在四周但她也没想到南宫诺会这么快发现这么迅速地打造了漏水事件。她记得她曾在抒阳居给景离送信让他回安陵后见面结果那厮当晚就出现了,而这南宫诺简直比景离还迅速。
她不知道,景离已经到了江州,她也真的不知道,这次迅速的,还是景离。
这些他给的迅速,不是因为人,而是因为爱。
爱之深,一切可以不顾。
可以不顾,但他不会这么做。爱要保她平安,他需要一一除掉他身旁远远控制的威胁,才敢出手;爱是为了成全,她苦苦追寻的杀母凶手,他终于在最后一刻解开,然后赶来。
没有爱,不会有一昼一夜毫不停歇地快马加鞭马歇而人不歇,天知道他是怎样将三日路程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便赶到。他总是来往于江州,一骑飞尘漫天黄沙掩不住来路她有些仓惶的笑脸,她的仓惶像一把刀紧紧抵在他的心脉上。也是这条路,沿途驿站有他不久前急赶回京留下的快马,恰为此变埋下了伏笔。彼时深夜,抒烈见到他惊叹其迅速。今时抒烈再见他,转身不再言语。
天可怜见,他终于在进到江州城的第三条街道时,被人随手扔出的残烛砸中,被那无时无刻萦绕在她身边的熟悉香气震惊。
好在,好在。一切都没有迟。这才有了之后的漏水事故,不声不响,解除危机化险为夷。
他立在马上,打马进了一旁的一条小巷,他没有急着赶往下一个已经明确的地点,这个客栈南宫烨将弃,他想看看,她好不好。
*
南宫烨一把挟起绾婳,点了她的穴道,冷冷吩咐暗卫,“备马,去长风寺。”
啊,你是。。。。。
景离只觉的颈间一凉,垂眸,一把寒刃抵在自己颈上。他一点不慌,目光始终落在客栈门口,半晌摇摇头,“可惜,果然有密道。”
这才顺着长剑看去,苍龙卧于剑柄,指腹处一颗硕大的绿色宝石,扇着微微的荧光。握剑人的手看似沉稳,可是以顶级武者的视目来看,他却是在微微发抖。懒
“阁下若想杀我刚才便是最好的机会,现在恐怕有些难了。既不想杀我,何必做此姿态?”他伸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那剑刃轻颤,发出龙吟般的啸声,“好剑,游龙。”
那架在脖子上的剑却倏地收回,本身这一剑便没有加诸气力,南宫诺盯着他,咬牙道,“景离。”
“嗯?”景离凤眸一挑。
“你到底是谁?”
景离失笑,“南宫诺,这世上难道还有人愿意冒充一个被你们永远追杀的反贼吗?”
南宫诺收起剑,凉凉一笑,“不会。”
抒烈纵马前来,看了二人一眼,“你们不会要在这里打架吧?不要急。。。。。。”
景离对南宫诺道,“虞域花灯救命之恩,离没忘。我为绾婳而来,那救命之恩一会儿也一起还给你。”他说完一笑,首先打马向长风寺方向疾驰而去。
抒烈妖孽一笑,双腿一夹马肚跟上,扬鞭高喊,“你再不来,你的女人就要被别人抢走了!”南宫诺遥遥望了点苍山的方向一眼,心里有一个念头浮出水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肯定。二哥,你到底制造了一处怎样的乱子,随后纵马跟上。虫
*
南宫烨一把挟起绾婳,点了她的穴道,冷冷吩咐暗卫,“备马,去长风寺。”
绾婳被扛着出客栈门的时候,她看见小厮们正在手忙脚乱地抢救仓库里一捆一捆的火药,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南宫烨冷笑道,“这是给二哥和五弟准备的,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吗?”
“南宫烨,你要梓忆,我给你了,何必如此心狠手辣,那是你同父的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何必赶尽杀绝?”
南宫烨转头看她,眼里的锋芒如毒蛇般嗜血,“谁让,他们,要和我抢东西?”
*
马车一路飞驰,车后是同样快马跟来的南宫烨的暗卫。绾婳没有来过长风寺,她只知道寺庙坐落在青蠎山北麓无极峰下,寺庙后山,便是龙脉的第一进,也是传说中封印的结点之一。马车越向前行她心中的感应便越强烈。梓忆、绯颜。唤醒两大龙脉两大镇门贞童的圣物。她手心中有微微的濡湿。
南宫烨禁止她向外张望,她凭着感觉知道马车一直在走山路,过了好'TXT小说下载:www。345wx。com'久,终于停下来。暗卫掀开车帘,南宫烨下车巡视这传说中香火旺盛的长风寺。极是奢华。从第一进门至大雄宝殿足有一里路之远,路两旁碑林石碣林立栉比,其中不乏名家大作。大雄宝殿更是金碧辉煌,自有一派英气,这里的老百姓都信奉天神天帝,长风寺庙里更供奉的是天神长歌的像。
“不是说香火极旺吗?今日为何这么冷清?”南宫烨皱眉,警戒之意立起。
和南宫烨不同,绾婳一下马车第一反应是向长风寺后山望去,莽莽苍苍的群山连绵,掩盖了一角的山色。表面看不出一点异常。而绾婳心中的感觉越发强烈,对,就是这里。第一进的出口在这里,梓忆和绯颜也在这里。如果长歌转世在此,第一进之后,便可延续这一世的寿命!绾婳有些激动,身子在风中有些微微地发抖,耘。。。。。
“王爷,您忘了,玄一国师圆寂。长风寺主持是玄一国师的师弟玄明大师,他说这两日拒绝请愿还愿。”
南宫烨冷笑,“出家人六根不净,还玩这些把戏。”
绾婳一惊转过身,错愕道,“国师,圆寂了?”
南宫烨微笑,“是啊,圆寂了。很吃惊对不对?本王也是。祭祖的第二天清晨,国师的尸身被发现坐化在太庙正殿之前。本王也想知道,二哥当时是以怎样的心态来堵这天下悠悠之口的。”
绾婳偏头,“国师是大辰皇室亲信,在祭祖时圆寂势必对你大辰皇族执政造成恶劣的影响,礼郡王竟能说出如此风凉的话,绾婳实在佩服。”她心里闪过一丝心疼,国师圆寂,南宫耘身为祭祖统领的亲王,必会遭到天下人的质疑责难。他该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呢?
她不知道,国师玄一的死,源于祭祖前的一场对话。
那晚,安亲王南宫耘去了国师的厢房中,问了他一件六年前的事。
玄一拿着南宫耘手中的一块素色锦帕,苍老如枯枝般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早在南北之战时,承嘉帝便请国师对南北战事和南朝重臣做了预言。玄一发现南朝太师李常之女,竟然是慕容家的关门弟子,甚至还有了慕容家的孩子,时北纳兰,南慕容的名声天下皆知。而南北一战尚未定论,承嘉帝对慕容家颇为忌惮。他忙将此事告诉了承嘉帝,承嘉帝生性多疑,深恐慕容家与李常家联姻勾结,打了他龙脉的主意,心中杀念立起。玄一国师当时逞一时术法之妙,向承嘉帝进言此女不可留,并将她的行踪透漏全数给承嘉帝。
哪怕南北战事正急,承嘉帝仍派出数百名皇室暗卫高手去南辰围剿偷袭。因为准确的情报,慕容家意外遭袭,几乎全部遇难。只有慕容家长孙慕容渊突破重围,拼死将绾婳的母亲水淼儿送回太师府。
在离太师府还有数十丈的时候,他再也支撑不住,后心的伤早已让他心脉
寸断,慕容渊轻轻地将七个月身孕的水淼儿放在地上,靠着墙慢慢滑下,水淼儿没有哭,轻轻靠在丈夫的怀里,手划过男子如墨的长眉,英挺的鼻和好看的唇线,柔声说,“我陪你走,好不好?”
慕容渊冰冷的身子微微颤抖,捏了捏水淼儿小巧的鼻子,轻轻慢慢地说,“你傻啊,你走了,我闺女怎么办?不许你。。。。。这么不负责任。”
水淼儿点头,勉强地笑得很撒娇,“嗯。好,好,我负责任,那你可不可以。。。。。也不要走。。。。。。你还没有给她取名字,她还没有见过你。。。。”
慕容渊苍白的脸庞笑得很宠溺,“好。。。。。我不死。。。。。我很遗憾,还是没有见到太师。。。。。没有下聘用花轿把你娶回家。。。。。淼儿,下辈子,再嫁与我一回好不好。。。。。这辈子,好短啊。。。。。”
水淼双手捧过男子俊美苍白的脸,不去看他已经阖上的长长睫羽,不去试她作为大夫已经明显感到停顿的脉搏,轻轻地吻上他的嘴角,喃喃道,“好。说好了,下辈子我还嫁与你,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不许有别的人。。。。。。”
她终于不用笑了,因为他闭上眼睛,看不见了。
七个月,她便生下了绾婳,她抱着小鼻子小眼的女婴,逗她,“你就叫羽鸢,好不好。。。。。羽鸢,与渊。。。。。。”与渊在一起的日子,已经成了永远的记忆,她只能背着这份痛苦或者快乐继续活下去。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羽鸢她的父亲是谁,不想她卷入到这无谓的报仇和牺牲中去。后来家遭惨变,她带羽鸢出逃,仍是给她取了最好听的名字,绾,婳。她也只是希望女儿幸福快乐地活着。
没有想到,承嘉帝在得知这对母女没有死后,并没有想放过他们,哪怕李常灭族之后,仍不死心。又请国师查探水淼儿的去向。
国师最终发现了虞域明府中的水淼儿,立即将此事告知承嘉帝。承嘉帝重新派了杀手前来,毒杀了刚刚从湖中上岸的水淼儿。景离晚到一步,只从那帮匪徒手中救下了昏迷中的小女孩儿绾婳。
杀手怕被多疑的承嘉帝降罪,遂一口同声是将二人赶尽杀绝。承嘉帝有意无意,竟没有再次查探。
玄一国师曾后悔一时多言,造成了整个慕容家族的劫难,自此之后在点苍山坐镇太庙看守皇陵,不再轻易动用法术。
南宫耘将手中的锦帕递给他的时候,老国师竟然一眼认出。因为水淼儿曾派人用同样的锦料绣了一部经书千里迢迢派人送至安陵,求他饶了绾婳一命。老国师怕引发承嘉帝的怀疑,转手便将经书呈给了内务府。水淼儿也没有等到他的答复。
事情前前后后已经十八年了,国师玄一终于把整件事吐露出来,面对着他预言中未来的大辰的帝王。他眉间是释然,看着手中的锦帕,他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指着南宫耘,“啊,你。。。。。。你是。。。”
前堂祭拜,后殿剥皮
南宫耘垂眸,长长的睫羽在美丽的凤眸下覆出一片 影,遮住了眸中的色彩,他勾唇一笑,如天边星辰明亮而遥远,“嗯,我是。”
玄一一惊之下,手中锦帕飘落,就想起身,在看到南宫耘腰间亲王的名号玉牌时,终于还是坐了回去,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未来的帝王会是你?”懒
南宫耘俯身捡起那张锦帕,小心翼翼折好,声音清晰好听,“这个,我也不知道。”
老国师玄一不肯相信,抓起手中佛珠,念念有词,他不信,他要看一看,这预言的帝王之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错,恍恍惚惚中清楚看到,华殿堂,金龙座,在肃穆与庄严奢华中,远远走来的男子,皇袍加身,九爪腾龙帝王之气,他才是站在云端微笑看世人苍生,覆手间颠簸一世流离之人。老国师看着他手中的玉玺,眼睛突然亮了亮,脸上变色,手中一松,佛珠落下,四散开去跳落入低矮的檀木桌下深深的黑影里,他一向平静的声音中带了几分惊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天要亡我大辰,亡我大辰啊。。。。。。”
南宫耘静静坐在玄一对面没有打扰他,让他把所有的预言看完,才轻轻开口,“国师的预言没有错,天神的授意也没有错,甚至,您师弟玄明冲进怡央宫的戏言也没有错。多谢国师将前因后果告诉耘,耘,不虚此行。但是,国师,如果不是您,慕容一家不会死。”虫
“父皇生性多疑,而您宽厚仁慈,众臣才举荐您为国师,以平王者戾气。您为何要逆天道而行?非但不平息民生怨气,反而助父皇为虐,多添大辰的罪孽,大师作为极乐殿前的关门弟子,此举实为不该。”
南宫耘一向平和温文,哪怕这样一番话,他的话语间竟似乎仍是不带戾气,国师玄一却早已垂下了头,苦笑道,“老衲自卖于帝王家,手里早已沾染了鲜血。往生极乐?。。。。。贪念,贪念,早已,求不得。。。。。。”他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早年修行,一心向善,又遇名师教化,几乎得开天眼,后来为一时荣光接手了大辰国师,自此手中鲜血便渐渐染红了佛珠木鱼一声声再也敲不出善和渡。自知罪孽深重,却又一次次用血腥铺染了这太庙大殿的来程去路。
南宫耘手微微一顿,轻轻敛了下颌垂眸,“杀伐天下帝王业,自有轮回因果报应。国师是出家人,怎么不懂出家人的规矩道理,让贪念脏了自己的手,终究还是做了别人的刽子手。”
杀人积罪者,是帝王,国师只管超度积德诵佛便好,何必也去助一臂之力。
南宫耘轻轻走出大殿,深吸一口气,望向天边闪烁的明星,绾婳,终于可以去找你了。
你等我。
*
长风寺门前,山风有些微微的凉意。
绾婳质问完不经意回头,才发现南宫烨身后竟有数百亲兵,与他们保持这三丈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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