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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个夫君来洞房:抢婚王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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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霍承胤表情严肃,一副不肯服输的样子。双腿紧夹着马肚子,左臂因受伤了,不得不单手勒住缰绳御马,如此便更加难了。
孟茴虽然喜爱骑马,但见这马也是慎得慌,她看马没疯倒是霍承胤疯了,何必因一句话和皇后置气?
“嘶——啾——”
马异常狂躁,发出怪异的声音,几次险些将霍承胤从上面甩下,幸亏他反应机灵都化险为夷,但这一路狂颠,真让人替他捏把冷汗。
但不能否认,他武功不行,骑术却是极好了,也难怪四皇子笑道,“也真亏了三哥这一摔,却不知二哥骑术这么好,真让人刮目相看呐!如此说来,是人不行,倒也怨不得马了。”
皇后脸一阵青一阵白,却道,“骑术再好,疯马终究是疯马,没见一路发狂的吗?再者荣王可不像有些人心有提防,哪能想亲哥哥会暗算自己。”
“皇后娘娘贵为国母说话可要有凭有据才行啊,这般肆意揣测,若真相并非如此,岂不是有失颜面?况且豫王都说了一路回来马都好端端的,如今疯了,也是在荣王手上疯的,又为何要赖他?许是某些人无聊了,抽了它、打了它,不然怎会疯?”
皇后一看,竟是孟茴多言,想起上次当众泼她的皇儿,余怒未消道,“放肆的东西,说本宫肆意揣测,你这又是什么?竟敢如此诋毁本宫。”
“诋毁?”孟茴笑笑,“我何曾说过娘娘半句坏话?若为马疯之事,娘娘也未免太急于承认了吧!”
闻言,四皇子窃笑,蓝心却一脸忧色,拉过孟茴示意她少说两句。但少说就没事吗?梁子早已结下,如今跪地求饶也怕是无用的。
皇后气得语塞,正要发作,却听前方马凄厉的叫着,扭头惊见霍承胤取下固发的冠簪狠扎了马脖,它吃痛的扬起前蹄,马背几乎要与地面垂直了。
“承胤!”
蓝心吓得惊呼,捂着眼睛不敢看。而孟茴知道,无疑,这一次霍承胤成功了。
他插中了位于马脖子处的三灵穴,那是马的疼点,容宣曾交代缰绳千万别勒到那里。可是,霍承胤今天却扎了。
他也是在赌吧,那巨痛之后,像人一样,就只剩巨疲。
果然,眨眼的功夫,马突然跪趴在地,嘴里呜咽着,温顺异常。
“好!”
仿若看一场驯马,四皇子拍手称好。
而这一次,皇上的眼中没有嫌恶和轻视,取而代之的是赞许。
霍承胤从马上下来,单膝跪对皇上说,“可能是之前将三弟摔了,马受了惊这才作这焦躁摸样,加之性子烈,故而让人误以为其有疯癫之症,如今这吃了痛,便老实多了。三弟也是宅心仁厚,许是舍不得打,这才令它越发骄纵、野性难驯。但说到底,终究是儿臣之错,不该送马给三弟,还请父皇降罪。”
这番话说得诚恳,皇上也挑不出错,正思忖着,一旁的蓝心倒急了,忙求情道,“父皇请息怒,承胤也是见荣王喜欢马才如此,本意是好的,如今这般他也不想的,父皇就饶过他这次吧……”
皇上微愠道,“朕也没说要将他怎样啊,你怎就怕成这样?难道在你的心中,朕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昏君!”
见龙颜不悦,蓝心吓得急忙跪在地上,却连话也不敢讲。
钟愈袒护道,“还请皇上见谅,公主她绝无此意,只是护弟心切才致失态。”
“都起来吧!”皇上终是没有计较,又冲皇后道,“谁骑马没个摔着的时候,多大点事啊,皇后又何必和晚辈们置气,太医们都在呢,擦破点皮而已。”
“划了那么大的口子……”
皇后欲反驳,却瞧着皇上脸色不对,也不敢多说。
原本预定还有连环套的计策,已是用不上了,现在说得越多只会显得越刻意。本以为皇上厌恶霍承胤,自己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却不料终究是心急了。
但今日也算试探出了霍承胤的态度,这些皇子们就没一个省油的灯,到底是留不得。
好好的一场庆功宴闹成这样,荣王还伤着,皇上也没有心情,对霍承胤道,“朕在御书房等你,关于西北巡视呈上来的折子,朕要好好问问你。”
霍承胤领命,“是。”
皇上欲走,又瞧见他左手有血,道,“本就带伤还逞能,伤口撕裂了吧!太医正好也在,让给你看看。”
不过是嘴边上随便的一句话,霍承胤却愣住了,只因这是帝王的第一次关心。
好半响他都没回过神来,直到太医临近握住他的胳膊,才急忙避开,“谢父皇关心,不过没事,这是马的血,并非儿臣的。”
闻言,皇上的目光又瞥向那匹马,冷冷下令道,“不听话的畜生,杀了也无妨!”
霍承胤道,“它已经被驯服了,还是……”
“伤了朕的皇子就该死!”皇上杀意已定,不容置喙,对荣王的关切与偏爱也表露无疑。
皇后的怒火这才找到了发泄点,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皇上道,“让承元忍忍,这点疼算什么,别叫唤得人尽皆知。朕还有事,改日再来看他,也不用回府,就在这儿先静养着吧!”
说罢,动身前往御书房。
他一走,这庆功宴也是开不成了,人群各自散去。
蓝心生怕霍承胤驯马伤着,待反复询问查看无事后才放心的和钟愈出宫。
而霍承胤则和孟茴前往御书房,路上,她不放心的问,“今日这一闹,也不知道皇上心底怎么想的,我以为荣王这一摔,也太凑巧了,皇上英明神武不可能看不出来啊,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想要父皇有什么反应?是打荣王一顿,还是削了他的王位?”霍承胤不以为意,“朝廷正是用人之际,皇后娘家的哥哥正在前线呢,父皇很是器重,但为此,就不会对皇后及荣王如何,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父皇最讨厌惹是生非之人和无中生有之事,这两样,今天荣王都占了。就算不能将他怎样,父皇心底终究是不舒服的。他们以为拿太子说事就能戳父皇痛处,让我更被动,殊不知,正因为此,父皇最厌恶夺嫡争斗、兄弟不和了。偏今天我一来,他们就恶语相向,正落实了这一点。”
听霍承胤头头是道,仿若一切尽在掌握一般,孟茴惊讶不已,“怎么感觉像你安排的一样,竟什么都清楚。”
说罢,便有恍然大悟之感。
霍承胤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说,“可惜了那匹马,确是西北最好的马了。”
他料到自己此番回来,荣王便会有所行动,一切不过是等他主动送上门罢了。他的小动作越多,夺嫡之心便越强,遭致皇上的厌恶也就会越多。要知道,皇上的心底始终只有那个死去的太子,活人又怎争得过个死人?
孟茴看着霍承胤,总觉得他太复杂了,让她看不透,心中总是带着困惑和不安。
她说,“我后悔嫁你了,以为是个闲人,过闲散日子,却哪知竟也看错。”
“你本就不是个甘于过闲散日子的人,又何必说后悔!”霍承胤无情的撕破她的谎言,孟茴语塞,许久才执拗道,“不,你不了解我,所以才会这样认为。”
“那谁了解你?容宣?”
他语气轻蔑,孟茴拒绝回答。
很快,便到了御书房,霍承胤听召进去了,孟茴规矩的立在门外,等候霍承胤。
里面一直很安静,霍承胤似在禀告着什么,不知为何,皇上突然发怒,声音响亮道,“你居然敢跟朕要钱,西北剿匪所得的钱呢?那么多,你都挥霍一空了,现在还敢跟朕提钱!”
“西北荒凉,百废待兴,这款必须得拨。至于剿匪所得,儿臣之前的来信也有提到,都散给乡民了。”
“这个朕知道,但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力竟敢自作主张?”
“父皇也没让我剿匪,如今剿了,所以儿臣以为这赃款可以自行处理。眼见西北贫瘠,又遭匪患肆虐,民不聊生,无以度日,这才命人……”
“你倒是很会收买人心呐!”皇上冷不丁的打断,压着怒火。
霍承胤跪地,“儿臣惶恐!”
“你还惶恐?朕该惶恐才是!杀匪头,救贫困,好一个恩威并施啊,霍承胤,朕以前怎就没发现你竟这般精明?!”
“儿臣所做并无私心,钱财也是以父皇的名义发放的,西北百姓对您是感恩戴德。儿臣以为,西北常年乱战,团聚民心最为重要,如今加以安抚,总比过去拿钱安抚匪患要强,那才是个无底洞,不知养了多少贪官庸官。”
第57章 刮目相看()
孟茴在外面听得心惊胆战,霍承胤一向小心翼翼,为何此番如此寸步不让?犯不着为了个西北惹恼皇上啊!
果然,皇上大发雷霆,“混账东西!不过是杀了几个匪患竟猖狂至此,居然说朕的不是,霍承胤,你凭什么认为这个钱朕非拨不可?”
“父皇乃天子,是天便不会有错。儿臣剿匪不过是分内之事,不敢居功,更不敢狂妄。今日直言极谏,若有言语失当,还请父皇宽恕。儿臣生在皇室,养在帝都,承蒙父皇庇佑,锦衣玉食,不知民间疾苦。此行真的感受良多,也深感父皇治理整个国家劳心劳力,万分之不容易,只怪过往儿臣太懦弱无能,不能替您分担半分,实在是惭愧!”
世人只道最逍遥莫过于皇帝,难得有人体会为君的难处和苦处,皇上心情这才好了些许。
霍承胤又道,“西北荒凉,应大兴土木,改善土质,虽非一朝一夕的事,但于燕国千秋万代却有益,还请父皇多多考虑。儿臣自知学疏才浅,不能为父皇分忧,不能为朝廷出力,每月的俸禄愿减一半,府中下人也可裁去大半,只当为西北建设添砖添瓦。”
说着,又从身上取出文函呈上,“儿臣暗访,这些西北官员吃穿用度奢靡无度,西北贫瘠经不起挥霍,还请父皇明察。”
皇上有些意外,看了看上面的名单,霍承胤详细的写了他们的身家背景和人际关系网。这可是西北一行最大的收获,他派了那么多的巡视官皆一无所获,而今霍承胤却做到了。
对他,皇上不由得刮目相看。
这个儿子素来不得他心,不如荣王武艺好,不及四皇子会讨好他,更甚者,有时还敢和他顶嘴。
如果不是这次钟愈的推荐,他几乎都要完全放弃这个儿子了。
“做的很好。”终于,他忍不住赞道,“想要什么奖赏?”
霍承胤想了想,道,“儿臣斗胆,想要太祖爷曾赐予丽妃的那把琴。”
皇上有些意外,“琴?”
“是孟茴最近在学琴,故儿臣想为她寻把好琴,或许更利于她练习。”
“学琴好啊,她母亲就弹得一手好琴,她岂能不会。”皇上道,“这就允了你,先退下吧,关于西北你的提议朕会考虑的。”
“谢父皇。”
父子对话终于结束了,孟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她瞧着霍承胤从里面出来,脸上带着笑意。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笑容,眉宇舒展,好似令冰雪消融的暖日,让她的心为之一动。
他不过是渴望得到父亲的肯定,就像她一样,只需要一个肯定,一个认同。
他冲她笑着,牵起她的手,道,“走,我们回家。”
一切如此自然,如此轻松,孟茴莫名有些醉,原来他发自内心的欢愉竟连她也跟着开心。
后来,皇上果然采取了霍承胤的建议,开始重视起西北那片广袤之地,命工部着手建设一事,霍承胤协助工部侍郎,入职工部。
而豫王府每月下放的银两果真被减去半成,人员也缩减一半,这些节省出来的钱,都投入西北建设。
其实就算豫王府的钱都拿空了,孟茴也无所谓,从赵国带来的嫁妆就够她活下去了。只是府内突然少了那么多人,未免太过冷清。
但尽管如此,霍承胤也没有动她院内的人,伺候她的人照旧,并没有少。
在外人看来,霍承胤出钱出力干的是不讨好的事。
然而,渐渐的,因西北之事,皇上召见他的次数多了,众人也开始感到不安了。不过霍承胤行事低调,一直专注于西北,并未过多的参与朝政,倒也不至于遭人忌恨。
荣王这一摔终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有克制住霍承胤,倒因受伤将之前任职的肥差给丢了,暂时让四皇子顶了去。皇上虽说让他好生养伤,却也是变相的冷落,他和皇后这心中终究是憋了股气。
如今朝堂最得意的莫过四皇子,皇上对其重用远胜荣王,不禁让人疑惑不解。按理说,荣王是嫡子,皇上曾经重用他、宠他,也是理所当然,更有人一度认为他是新太子的不二人选。可是如今不但有个四皇子,还有个豫王,皇上的心思越来越令人费解。
有人揣度圣意,提议再立太子,却和多年前一样,皇上雷霆大怒,将其骂得狗血淋头。
太子之位,终究还是悬置,除了霍天佑——原皇后之子,皇上再也无法承认第二个人,可是,一个死人如何继承大统?
为此,群臣忧心忡忡、一筹莫展。
这些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孟茴是不懂的,她现在得了好琴,练习起来也更有劲儿了。总觉得这琴真是太好了,仿若不需要什么技巧就能弹出美妙旋律一般。
近来,霍承胤都忙着画图纸、写西北方案,在府中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和孟茴说话的时间更少。
这日好不容易回府里休息,却一下坐到厢房的书桌前,说方案皇上没通过,要改,连夜改。
孟茴规劝无用,也无睡意便在一侧看书,四下一片静谧,唯有蜡烛燃烧间或发出噼啪之音,她偶尔抬眸看看不远处的霍承胤,烛光下的他,聚精会神,一副严谨之态。
可是,就是这样的他,让她觉得心安,那是和容宣在一起完全不一样的感受。明明较之霍承胤,容宣更为温润谦和,可是,她的心却总是慌的、乱的。
或许,还是因为这里面有个情字,而她和霍承胤……没有。
不知不觉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孟茴已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盖好了被子,外面漆黑一片已是深夜,她下意识的喊了声“霍承胤”,以为他还在改方案,却没有得到回答。
她起身朝小房走去,只见灯点着,人却不见了。
“去哪呢?”
她疑惑的嘟囔两声,披着件兔毛雪缎披风就出去了。倒也不是为了寻人,只是屋内蜡烛点久了,呛得慌。
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了会儿,却听不知从哪里传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孟茴寻声而去,进入了一片紫竹林。以前也路过,却从来没有进去过,更不知道这竹林竟这样的大、这样的深。
越往里,那声音越清晰,若非外面的高树上点着灯笼,恐怕连路都看不清。
终于,让她寻到了声音的来源,只见那竹林的深处有一块空地,而一男子只着白色里衣在此练剑。
已是深秋,他衣着单薄,却是大汗淋漓,想来已经练了许久。他一招一式尤为狠决,四周的竹叶、竹竿都是攻击的对象,凌空而起,御剑横劈,翠绿的竹叶便簌簌落下,又在他的剑下碎成一段一段。
孟茴不懂武,但见过容宣练武,与眼前之景颇为相似,一样的果决,杀戮间不带一丝犹豫。
容宣是行宫武艺最强的,在皇宫众侍卫中也是佼佼者,而今,孟茴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任何人都不能被轻视。
夜风习习,卷起他洁白的衣袂在林间舞动,剑气如虹,他仿若与剑合体,招式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月光皎洁,映得那刀光格外的亮,也格外的凉。
孟茴静静地倚在竹后,看着眼前这原本该最熟悉的人,却只觉陌生万分。
他是她的丈夫,他是霍承胤!
他对她永远有所隐瞒,她不知道这个同住屋檐下的丈夫,还有多少她所不知的一面?
他的手无缚鸡之力是假的,他的刀伤也是假的,他到底有多少事骗了她?
心,有点儿酸涩,也有点儿失落……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不太好受。
或许,她不该计较,她也没有资格计较,她又是什么干净纯粹的人吗?呵,一样,大家都一样!
忽地,剑光一闪,孟茴都来不及看清,更是连躲避都不曾,那冰冷的剑刃就已然抵在了脖间。
黑影移至身前,面上带着一贯的警惕,孟茴道,“是我。”
霍承胤这才借着外面的灯笼光发现是孟茴,然而,手中的剑却没有松开半寸。
她也不怕,更没有紧张和慌乱,只是如这夜色一般宁静,淡笑着说,“你会武功,且还如此之高,这点我虽惊讶,倒也不至于太意外。本来就是,你表面无所事事,内里却不愿输人,又岂会怕苦而不习武呢?”
“我记得提醒过你,这紫竹林不要擅入,你当耳旁风了吗?”霍承胤轻斥,凛冽的眼眸比这刀刃还要犀利。
孟茴却不以为意,失笑道,“有野兽么?可我觉得那未见比你可怕啊!”
霍承胤愠色不语,她接着说,“你独来独往,什么事都藏在心底,不觉孤单吗?”杏眸微垂间,看了看架在脖子上的剑,“既然不会杀我,干嘛吓唬我,明知我胆子很小的。”
霍承胤愕然,旋即笑笑,无奈的收起剑,“知道我会武的,皆已命丧黄泉,为何你却以为我不杀你?”
第58章 欺君之罪()
“因为你是好人啊!”她胡扯,霍承胤斜了她一眼,“习武难免杀戮,杀人者何来善类?”
“可是你不会杀我,你眼中根本就没有杀气,我见过容宣杀人,不是你刚才那样。”
毫无意识的,她又提了容宣,霍承胤脸色又阴了几分,却听她说,“更重要的是,你说过要让我看到希望,现在我还没有看到,你怎么能让我死呢?”
她望着他,一脸单纯天真的模样,眸中透着的都是真诚。多么一张无辜的脸,明明知道或许是伪装,他却依旧会被迷惑。
“如果还想看到希望,就忘掉今天看到的。”许久,霍承胤如斯警告,孟茴老实的点点头。
随后,他动身回了西院,孟茴也跟了回去。
不知为何,她心里很平静,仿若看了件很寻常的事,霍承胤会武,正常啊,他身材高大,耍起剑来英姿飒爽。
可是,她完全忽略了,自小他便宣称不擅武、不习武,如今却暗地偷学,可谓欺君。
如若皇上知道,本就不喜欢霍承胤的他,又将如何处置他呢?
想到这一点,让人不觉忧心。
而想起那次被刺杀,霍承胤的表现,孟茴能理解,却也有些失望。
身为二皇子,太子夭折,母妃落难,曾经支撑他的姜氏一族倒台,这样的形势下,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就要掩去锋芒,成为无能者。皇上喜欢怎样的,就偏背道而行,如此,不得圣心,才能活得更久。
道理孟茴都懂,曾经她就是太张扬,庶女之身,却仗着帝王宠爱,和皇后、天娇叫板,才有如今这下场。
想着霍承胤的冷静和隐忍,孟茴自叹弗如,心事重重的回了房间,躺下却睡不着,翻来覆去,惹得厢房里的霍承胤也不好睡,问,“生气呢?”
“好笑,我为什么要生气?”她否认,可语气更像生气。
“此事我无需向你解释。”
“我也没让你解释,再说,公平,我也有事隐瞒你。”
“什么事?”
“既是隐瞒便不会告诉你。”
“随便!”
混蛋!孟茴暗骂一声,重重的翻身,也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这般心烦气躁。
时光如梭,花开花落,转眼已至深冬。
霍承胤依旧忙着他的西北,日渐有了些起色,而朝堂之上,四皇子和荣王似乎总有斗不完的嘴,云嫔依旧得宠,而那卫妃,始终如不存在一般。
燕国的日子,总过得很快,曾经以为会度日如年,如今方觉不过眨眼功夫。就像那些曾以为会念念不忘的事情,也随着日月无声,水过无痕。
渐渐的,她淡忘了许多事,成了燕国众王妃中最普通的一个。闲时抚琴养花,偶尔策马郊外,虽然霍承胤不喜欢她骑马,但也绑不住她的四肢,总能让她溜出来骑个痛快。
这一切也怨卫陵,源源不断的提供马匹。
孟茴喜欢和卫陵待在一块,他是燕国最简单的人,不爱权势,只爱那策马狂奔的自由。
不过这毕竟男女有别,孟茴也谨守分寸,不敢交往过密,也恐为霍承胤招来结党营私的罪名。
至于她和霍承胤,这大半年的夫妻,终究像白过了一般,感情是培养不出来,倒是吵吵闹闹没一刻闲过。
他依旧热衷于逛青楼,孟茴无语,也不拦着,只当这是男人的通病。却背地里将这个臭男人骂了千百遍,没一个好东西。
燕国的冬天本就极冷,而这一年尤甚,还没下雪就干冷干冷的,这不,怀柔身子较弱,一不留神竟病了,且拖拖拉拉都不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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