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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粉丝是昏君-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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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宁见桂花多,便做不少桂花蜂蜜皂与羊奶皂。做一次也是做,反正不怕坏,做好了放着就是了。

    同时,她又突发奇想,见巷子口酿酒人家有蒸馏器,灵机一动,便是让工匠做了个小型的蒸馏器,用来蒸纯露。

    待唐寅再来时,冬日里的简家小院似成了花的海洋,将秋天最后一丝鲜活生生留住了。

    唐寅震惊简宁的奇思妙想,而简宁同样震惊唐寅的厚脸皮。

    自己要的昆曲艺人带来了,唐寅同志很有节操,一分没贪污,很是尽心尽责;可除去艺人,他还带来了两个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虽是穿着朴素,未施粉黛,可却瞧得出年轻时的风姿卓然;妇人手里还抱着个小姑娘,看样子也才满周岁。

    这都不打紧,最关键的是,他为什么还带了这么多家当来?这是打算长住的样子?

    简宁深深凝视着这一家三口,这一刻,她的脑里忽然闪出一排字来: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正在凝视你。

    唐寅,就是那个深渊

    “哈哈!”

    唐大才子依然潇洒风|流,推着女子介绍道:“九娘,这就是晋陵百小生。云舒侄女,这是贱内,沈九娘。”

    原来这就是沈九娘!

    简宁不由眼前一亮,对这个传奇女子打量起来。

    唐伯虎一生有三个妻子,一个去世,一个离婚,还剩下一个便是眼前人了。

    这个沈九娘本是苏州名妓,但后结识唐伯虎后,两人引为知己,渐渐生了情绪,最后嫁给唐伯虎为妻,后来还生了一女儿。

    只可惜红颜薄命,唐伯虎街边卖画生意不好做,生活困苦,甚至要借钱为继。沈氏为了让唐伯虎专心作画,辛苦操持,最后早早便去世了。

    唐伯虎也因她去世,日日借酒消愁,无心工作,最后早早离世。

    看到沈九娘,简宁忽然有些相信唐寅现在去青|楼真得只是赚外快的,没去风|流。

    唐伯虎走之前拿了十两稿费,简宁还送了他十两当盘缠。可现在看这三人,唐伯虎身上衣物单薄,而沈九娘与女儿身上的衣服却是新的,显然,有了钱的唐伯虎第一个想到的是妻女。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再留恋青|楼女子了

    沈九娘行了一礼,道:“先生大恩,没齿难忘。”

    简宁摆摆手,“那是唐叔本来就厉害,与我有甚关系?至于盘缠”

    她抿嘴一笑,“君子有通财之谊,我虽是女子,可却也向往君子。”

    这番对话,立刻将两个陌生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沈九娘抹着眼泪道:“自打夫君被污科场舞弊后,除了少量几个友人还往来,其他对我等多有糟践,日子困苦不堪,赚得银两也基本都还债了。”

    她吸了吸鼻子,又行了一礼,“多谢先生给了我夫君一条活路,以前从不知写话本竟能这么赚钱,以后囡囡就有出路了。”

    她说着便是冲自己怀里孩子道:“快,叫嬢嬢。”

    “婶婶快别这样说。”

    简宁摇头,侧身道:“快进屋坐着吧,外面风大,可别让孩子受寒了。”

    “嗳。”

    一家人进了屋,一番沟通,简宁明白了唐伯虎的意思。

    原来他觉得自己还是得跟着自己学一段时间,但又不放心家人,故而将妻女带来。索性还了债还剩下点银子,便是交给简宁当房租,学费与伙食费了。

    简宁看着这三人困苦的样子哪里肯收?几番推搡后,拿了五百文一月算意思意思了。

    日子倒又变得简单起来。

    家里有了孩子,沉静的小院变得热闹了起来。二哥也似有了新玩具般,天天逗唐寅闺女玩,一大一小的,这可算对上眼了,搞得囡囡晚上老尿床,都是白日里疯的。

    为此,简宁说了二哥好几回,不过孩子爹妈倒是不在意,只说二哥心性好,囡囡有他陪着做事也放心。

    沈九娘以前出生青|楼,琴棋书画精通不说,也是个会做人的。知道简宁是怜惜他们,故而平常也会帮着操持家务,顺带着家里的衣服都让她包了。

    这年头的名妓那都是当大家闺秀养的,她这一出手,张妈等人的手艺就不够看了,那绣的花样或别致或淡雅,倒是极符合简宁的心意。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极快,当李娘的葡萄膏起锅时,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

    简宁穿着九娘做的棉袄子,一件带兔毛边儿的杏色斗篷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没法,她这身子还没彻底调整好,气血不足就怕冷。这不,手里还抱着一个暖炉呢。

    本这大冷的天窝屋子里是最舒服的,可一场初雪让家里又热闹了起来。二哥是闲不住的小孩子心性,见了雪花飘零哪里还坐得住?且唐寅夫妇都属于文艺青年,见着下雪了,自然要红泥火炉,绿蚁新醅酒的来一番抒发,特别是院子里还载了一株梅花,更是激发了唐寅的画性。

    初雪飘零,梅花绽红,几人坐在廊庑下,桌上的红泥小炉冒着烟气,煮得发白的羊肉汤冒出香气来,将切好的菘菜(白菜)放入其中,那汤中都能带出菘菜的甜味来。

    喝一口温得刚刚好的石龙嘴黄酒,就一口羊肉或一口汤,一家人都舒服得眯起眼,只觉这日子过得太惬意了。

    唐寅哼起了小曲,几个带来的昆山艺人也是跟着唱了起来,院子里一下又热闹开了。

    长生殿已在几人的合力下写出了几个回合出来。说来惭愧,在这场合作里,其实简宁也就起个头,剧本大多唐寅与几个艺人完成,而自己不过只是提供点思路罢了。

    这厢院里唱得热闹,而在院外的人却是面露苦涩。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了,可到了这会儿却是无勇气走进去。好似他与她一下就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桃花仙人的身份他搞清楚了,简娘子的近况他也清楚,可清楚了又如何?

    自己在家日日苦熬相思,可她对自己无半点男女之情,与友人赏雪吟唱,好不快活

    罢,罢,罢,终是有缘无分,自己不若好好读书争取功名罢。

    胡彦书又望了简家小院一眼,美|妙的曲调从里传来,听着那词儿,苦涩在唇边放大:这是在为杨贵妃鸣不平呢?

    这是个活得太过明白的女子,所以才不向往人世间的夫妻生活吧?

    胡彦书带着落寞走了。没多久,简家的热闹被打断,胡家的小厮敲开门,行了一礼道:“给先生问安了。”

    他递上一本账本,“先生,这是桃花仙人这月卖出的书,规矩都和您一样的,卖掉了1200册,每册作价7钱银子,这儿是168两银,是桃花先生的稿费。”

    “噗通”一声,唐寅的酒杯掉落在地,他颤着唇道:“这,这才二十来天吧?”

    “这位是?”

    简宁抿嘴一笑,“这位就是桃花先生,你这账本给他看罢。”

    “啊!小的给桃花先生问安了!”

    胡家小厮很机灵,行了一礼道:“先生的书卖得可好了,我家公子说希望先生的书以后还能让我们百文斋来售卖,润笔费一定不会少了先生的。”

    唐寅身子轻轻一晃,“我,我当真赚了这么多钱?就二十多天?”

    简宁笑着点头,可随即便是惊呼,“唐叔,你怎么了?!”

第33章猝不及防() 
唐寅痛痛快快地晕过去了。

    临着晕过去前,他就一个想法:以后少作画,多写几个本子才是正途。

    他晕得痛快了,可其他人却是忙坏了。一群人七手八脚的将他抬进了屋,那沈九娘也直哆嗦,掐着唐寅的手抖个不停,过了好一会儿才是定下神来,转身望向简宁,两眼睛绿幽幽的,跟个狼似的。

    简宁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道:“婶婶不必担心,唐叔没事的,只是一时高兴罢了。”

    “我知道。”

    沈九娘见唐寅眼皮子微动,知他欲醒来了,便是不再管他,起身裣衽给简宁行了一礼,道:“妾身欲拜您为师,执弟子礼,还望师父怜惜,将我收入门下。”

    简宁张了张嘴,愣了好半晌,忽然笑了,“我当什么事?哪用得着行这么大礼,我教您就是了。”

    顿了顿又道:“不过拜师就算了,不然辈分就乱了。婶婶莫说了,咱们都是红尘里的苦命人,本该相互扶持的,若是不嫌弃,我们就认个干亲罢。”

    沈九娘的眼睛一下就红了,“这些年见多了站在高枝儿上说风凉话或锦上添花的人儿”

    说到这里却是说不下去,她侧过头,肩膀微微耸。动,过了一会儿便是听到哭泣声传来。

    囡囡在张妈怀里挣扎着,不知是不是母女心有灵犀,竟也哭了起来。

    这一哭,九娘再也忍不住,泪水如决堤般狂涌,醒来的唐寅见了,也不问缘由,夫妻二人抱头痛哭了起来。

    其他几人看着纷纷抹泪,都是命运多舛的人,哪个没见过世态炎凉?几分相惜之感回荡心肠,少不得又得勾起几番愁绪思量。

    简宁眼睛微红,颤着声音道:“都过去了,唐叔,婶婶莫哭了,囡囡将来得靠你们,都仔细眼睛。”

    “嗳,嗳。”

    唐寅拉着衣袖轻拭着眼泪,又拉住妻子的手,道:“九娘,这些年辛苦你了,走,我们上街去,我给你买首饰去。”

    “夫君,不碍的,不羡金钗宝珠饰云鬓,唯愿逐月华流照君。”

    “娘子!”

    泪眼汪汪对泪眼汪汪,一群看戏的单身狗猝不及防就被塞了一口狗粮,当下悲伤全无,忍不住笑了起来。

    接过小厮手里的账本,将这月的收入查看了一番,简宁道:“之前桂花飘香,我又做了不少清洁之物,还劳烦你带给你家主人。”

    顿了顿又道:“李娘熬得葡萄膏极好,你也带一罐子回去给你家主人补补身子。”

    “嗳,多谢先生。”

    简宁拿出一点碎银子道;“下雪路滑,劳烦小哥。”

    小厮笑嘻嘻地接过,他不是第一次来送钱了,每次简家娘子都会给些赏钱。开始还不好意思,可这一来二回的都熟了,便也不客气,躬身行了个礼,便是退去。

    简宁翻看着账本,心里暗暗惊心,怎得这波热潮还未退去?

    一般新书上市,热闹了几天也就该散了,挺多再版个几回已是了不起。可看画皮,销量不但没降反是升了,就是新书三笑传这等写给女儿家看的书也是卖得极为好,甚至比陆判都畅销

    果是古今书迷都逃不开套路的算计呐!

    简宁抿了抿嘴,提着小厮送来的食盒上了楼。进门,将门窗关好后,打开食盒,一阵金光闪耀,平日淡然的脸上多了一丝华彩,发稿费的时刻总是令人心情愉悦,淡雅之容总会在此时多上一丝人间烟火气息。

    每月的稿费已非常多,故而再用银子结算已不方便。为了不引人注目,胡彦书早已改成金子结算。

    彼时境外白银还未大量涌入大明,金银兑换比例保持在1:4,本月稿费有快八百两了,核算成金子也快近两百两。这多银子摆在一个五层食盒里,一层层打开时,某姑娘只觉自己那颗凡俗之心都快燃烧起来了。

    钱非万能,可却是万万不能少的。待长生殿编排完了,若是胡彦书能放下心中芥蒂,就一起投资,从创作,出版,ip开发一起包了,再培养上几个作者,抱上几个大|腿,自己也就能得个安慰了。

    某姑娘的眉眼弯弯,显是陷入美好前程的想象力不可自拔了。轻轻哼起小曲,将钱收到她特意打造的包铁皮的箱子里,锁上,使出吃奶的力气将箱子推回了床底下。

    完了又看了一眼,想想之前找的牙人,嘴角又弯了弯。今年她在城外买了已有六十亩地了,而明年过来,应该还能再找上些合适的,等到下一个夏收时,她就能吃上自家耕户种的米了。

    当然,租金她还是按照规矩来,收了个现在普遍的良心价,三成。之前给王扁头那价,一来是感谢扁头曾经的照顾,二来也是为了恶心钱婆子。如今一下有了这么多地,再收两成租定成人眼中钉,简宁还没这么白痴,去当那出头的椽子。

    日子便这样不知不觉过着,当三笑传全部完本时,已是年底。

    这些日子过得惬意,码字,绘画,弹琴,编昆曲;单调的生活因多了两个志同道合的天涯人变得诗情画意起来。

    只是有聚便有散,眼看年脚将近,这诗情画意般的日子也被年忙打破,而唐寅夫妇也该回老家了。

    车轮滚滚,铃声叮当,望着远去的唐寅夫妇,简宁的眉宇间多了一丝愁绪。

    “先生,回去吧,唐先生以后还会再来的。”

    张妈在旁劝着,“也就冬日结冰水路不便,不然苏州到常州便利得很。”

    “是啊。”

    李娘接话,“即使走陆路也快,先生不必难过。”

    简宁点点头,又望了一眼,垂下眼,长长的睫毛笼出一片阴影,看着颇为阴郁。

    家人只道她是为分别难过,可却不知她却是为唐寅担心。

    这个风|流才子似乎在里找到了自己第二次政治生命,在一炮走红后,已将自己的规劝忘到了脑后,开始写科举文了。

    这让简宁有些担心,生怕他写了什么激进的话,到时又吃了瓜落?

    自己是不是做了件错事?没和自己相遇的唐寅固然过得悲惨,可除了宁王那次,基本无性命之忧;而此刻,命运的轮盘似转动了起来,唐寅若持续激进下去,还能平安到老么?

    带着这样的心思简宁回了家。第二日,王扁头便是带着新媳妇过来给简宁送糍粑,还拉着媳妇就要给自己磕头。

    简宁哪里会受他这礼?忙将他那媳妇拉起,笑着道:“都是老邻居,行这大礼作甚?”

    王扁头挠挠头,道:“若不是您心慈,我这会儿还讨不上媳妇呢!”

    他说着便是脸红了,有些羞涩地道:“明年,明年生了大胖子带来给您磕头。”

    “有了?”

    简宁愣了下,看向扁头媳妇的肚子,望了好一会儿,刚要说话,便听张娘道:“好你个扁头!我家先生一个未嫁的姑娘,你生孩子的事怎还来说?”

    “我,我,我,不是”

    王扁头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道:“就,就觉着这事得告诉三娘,这都是她带给我们的福气。”

    扁头媳妇红脸,痴痴地笑,羞涩地躲扁头身后去,在他腰间拧了一把,道:“我就说你孟浪了,还不信。”

    “噗”,简宁笑出声来,“张妈,这是喜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顿了顿又道:“去包五钱银子,算是我给小官人的见面礼了。”

    “这可使不得!”

    王扁头忙摇头,“您租子只收两成,我和胖丫成亲时您又送了彩礼,上月我又租了您新买的地,受您这多恩惠,我哪能再要您钱?”

    他说着便是急了,搓着手道:“家里做了糍粑,我今个儿来就是给您送糍粑的,你可别误会,三娘,我不是来打秋风的。”

    看这汉子着急的模样几人都不厚道的笑了,简宁道:“我正好见王家村也有人要典地,我便正好买来了,都非整地,零零碎碎的,你还愿意种,我哪里能亏了您?今年年初要不是您接济了我十斤粮,我跟哥哥就饿死了,哪里有现在的日子?”

    简宁说着便是喝了口茶,道:“那香皂也是极好的,王家的,你带两块回去净面洗手嗯,就是两成租子的事你们可不能往外说,娘家人也不行,知道了么?”

    扁头与他媳妇心里一凛,连连道:“这关系着肚皮的事儿我们那里敢说?只是”

    “嗯?”

    扁头媳妇推了推扁头,道:“你倒是说呀!”

    见扁头又犹疑,胖丫便是跺脚,道:“先生,那钱婆子前些日子听墙角,我们,我们那事怕是”

    简宁拎着茶盖的手一顿,望向二人,“她又起幺蛾子了?”

    “暂时没动静,可我觉着”

    大概是觉着简宁是讲道理的人,胖丫也就大了胆子道:“我觉着她那人就是看不得人好的。您说,这大冷天的,她家里不待,跑我家墙角下是为了什么?村里都知道我家扁头租了您的地儿,她在您这儿吃了大亏,我觉着她就是在算计什么,没准就是风来了呢。”

    “什么风来了?”

    王扁头呵斥,“你个睁眼瞎,大字不识一个,还在先生跟前卖弄?那叫风雨来了。”

    简宁揉眉,轻轻摇头,哭笑不得,“扁头哥,你支支吾吾的不敢言就是因为这个?觉着我会因为这个怪罪你?”

    扁头低下头,“这要传出去会让您难做的。”

    “呵”

    简宁冷笑,“您与我有一饭之恩,我如今发达了,少收一成租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你且把心放到肚子里,咱们舒舒服服的过年,我倒不信了,一个乡野的腌臜婆子还能把天捅破了不成?”

    张妈等人目瞪口呆,以往素来觉着他们的先生是个冷冷清清,轻易不会动怒的人。可这会儿才发现,先生也会怒,而且怒起来还挺可怕,这气势堪比大家族的老太君呐!

第34章新年() 
腊八这日,简宁早早起来,到厨房一看,便是乐了。感情张妈几个早就来了,而她那好哥哥此刻正围着灶台催促着,“张姆妈,好了没,好吃没?”

    “好了,好了,昨个儿就捂上了,就知道你这小馋鬼等不急了。”

    简宁脸色发红,贪吃的可不止二哥,还有她。起个大早,可不就是为了这口腊八粥么?

    与别地的腊八粥不同,常州的腊八粥是咸的,故而常州人也喊其为咸粥。

    在里面放上粳米,糯米,青菜,再根据各人口味加上赤豆,绿豆,白豆,茴香豆等。

    彼时花生还未传入中国,若是再后世还得加上必不可少的花生,毕竟花生又名长生果,在人们眼里这是很吉祥的名字。

    除去这些,常州的腊八粥还会用几根咸肉骨或者排骨熬煮,再加入油豆腐,百叶丝,芋头等,粥的鲜味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腊八粥里有多少种花样也代表着一家人的生活水平,邻居也有相互赠送腊八粥的习惯。

    而巷子里条件好的人家,那更是要熬煮几大锅,从街头发到巷尾,以显自己友爱帮扶四邻之心。

    人情冷暖也好,虚假作秀也好,总之腊八是一个令穷人高兴的日子,因为这一日,能吃到不少好东西。

    锅盖被揭起,浓郁的香气传来,身在古代也就这点好,什么都是原汁原味,很能吃出几分儿时的记忆。

    一家人就蹲在厨房围着个小桌子,呼啦啦的,一边喊着烫一边又快速吃着,相互对视一眼,都笑了。

    相处久了,也就没了尊卑的隔阂,张妈等人将简宁当自家孩子,简宁也拿他们当家人。这会儿名动常州城的百小生就跟普通人家的女孩儿般,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容。

    吃完腊八粥,便是给邻居们送去,回来时几人手里都拿满了东西,其中最瞩目的当属几瓶造杜酒。

    忙碌了一年的人们,到了这个时节就得酿造杜酒,因在腊月酿造,故而也叫腊酒,是年时宴请宾客必不能少的东西。

    除去唐寅那酒鬼,家里没人喝酒,故而简宁倒也没想到这茬。如今得了几小摊子腊酒,心里倒也高兴,忙让张娘起了,兴冲冲地喝了一口,这一喝却是傻眼,这不就是米酒么?

    见简宁那样,张娘忍不住笑了。相处久了,便知这人其实还是个孩子,刚刚明明就是好奇了,可这会儿又绷着,这孩子,其实也挺有趣。

    吃过腊八粥,年的气味越来越浓。这些日子,家家户户都是炊烟不断,香气四溢的。

    这年头可不像后世商业发达,基本过了二十四,好多店铺就该歇业了。了不起的,那些本地商户还会做到小年,但过了这时,基本得出了元宵,这市面上才能丰富起来了。

    而有些工作更如入冬没多久就展开了,比如各类腌制品。

    雪菜,咸菜这些不提,像简宁这样的人家,还得做上许多腊肠,咸鸡,咸肉咸鱼什么的。初次之外,等二十三吃过送灶神的团子后,除了掸檐尘(打扫卫生)外,还得趁着市面热闹时,买上新鲜的大青鱼回来打鱼圆。

    鱼圆,肉圆,肉皮,硝肉,豆斋饼,四季如意菜,这些都是常州人家过年必不可少的东西。往往是做一锅,要吃到出年的。

    简宁只觉家里这些日子来,家里的人忙个不停,好似有使不完的劲,本对各种节日都有些抵触的简宁竟也感到了一些温暖,竟是主动投入大家的活动中,帮着做起事来。

    年的气氛是越来越浓了,到了年三十这天,上午蒸团子馒头,下午在团圆饭开始前,还有一项重要的事要进行:祭祖。

    二哥举着香,简家的大门大开着,二哥喊着父亲,祖父的名字,召唤着列祖列宗回来吃饭,而简宁则是在桌前跪着烧纸。

    喊过三声,二哥回来了,将香插到香炉上,红烛点燃,兄妹二人轮流给祖宗们磕头,表达孝心的同时也是祈求祖宗保佑平顺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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