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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粉丝是昏君-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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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宁接过纸,只一看便觉心惊肉跳。

    “小荷初开,蜻蜓立头。闻香知夏,宛若卿心。唐棣之华,偏其反而。岂不尔思,室是远而。”

    心脏好似漏了一拍似的,算计刘瑾的成就感一扫而空,简宁忽然发现自己若是回应不好这张字条,很可能会遭殃。

    这几句诗,前面两句应是朱厚照原创,可后面两句却是出自诗经,且曾被孔夫子引用,是有典故在其中的。

    联合起来,这字条大概意思就是:荷花开了,蜻蜓立头,闻着花香便知夏已来,就好像我懂你般。只是不知卿懂我否?这美丽的花啊,多好看,我是多想念你,可你却离着我这么远

    不得不说正德有点鬼才,自己原创两句,再一接上这两句,意境便得极为美。可偏偏后两句被圣人当作教材过,因为在论语中就有这么一段,圣人的点评就是: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

    看来你也不是真得想念,如果真得想念,那还有什么遥远呢?

    简宁不知正德加上这两句是什么意思,他应该知道这典故吧?那还写来给自己做什么?

    难道自己也要牛逼哄哄的跟用圣人说的话去回他?那成什么了?好好的劝诫之语,到了她跟朱厚照这边,岂不是成了打情骂俏了?

    她头皮有点发麻,这事处理不好可就麻烦了,这是试探?难怪说帝王心深不可测,这屁孩子这是想要自己死啊!

    她思索了半日,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也只有用圣人言去回应,不然回什么都会被人按上“大不敬”,“媚上”的罪名。唯有用圣人原话回了,似乎还有点回转的余地。

    想到这里便是有些生气。

    这熊孩子故意的吧?是整她么?!朱厚照的顽劣可是出名的,难保他不会这样做,也没恶意,他就是好玩。

    “三娘,三娘,天子说了什么?”

    二哥好奇地将头凑过来,“你怎么都不说话了?”

    “他说个没什么了!”

    简宁差点爆出了粗口,将二哥的大脑袋往边上推了推,又将纸条收进袖子,道:“我去给天子老人家回个信,你们准备晚饭吧。”

    第二日,正德收到了简宁的回复,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哈哈哈!简云舒啊简云舒,怎么样?怎么样?朕这风雅之事干得还不错吧?”

    想起那小妮子看到纸条的模样以及那别扭的样子,正德心里跟喝了冰镇酸梅汤一样,熨贴极了。那清丽小脸在脑海浮现,紧抿的唇,微蹙的眉,明明心里已是恼火却偏偏在克制自己

    哈哈哈哈!

    正德抱着肚子大笑,张永被他笑得心肝儿发颤,便道:“皇爷,您这是怎么了?”

    “哎哟,不行了,笑死朕了!那小妮子,哼哼,眼高于顶,清高得很,昨个儿有几次呢,看朕好似看个傻儿似的,不收拾下她还真当朕没本事呢!”

    “那是,皇爷您就是天下第一啊!”

    张永拍着马屁,可心里却不舒服。昨个儿简宁不但没推荐他,反是推荐了刘瑾这鸟人,让他很不爽,有种被背叛的感觉,一|夜过去了,也没逮到机会出去问个清楚,这会儿憋在心里可难受了。

    朱厚照可不知他所想,只继续道:“今个儿朕上朝那些大臣吃惊的样子也好玩。嗳,只是说来也怪,朕这回想派刘瑾出京办事那些臣子们怎么都答应了呢?”

    张永一愣,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抓住点了什么,他忙道:“那也算不得答应,皇爷只是让刘瑾南下去调查海贸的事,这可是正事。倒是那张采,不知怎的却是反应激烈,焦大人看着也不怎么赞成,真是奇怪了,往日这二人都是和气菩萨,不怎么说话的。”

    “他们哪里是不说话?他们素来是支持刘瑾的,只是这回却是怎么回事?”

    感情你还知道啊!张永差点就吐血了。刘瑾一个人还不能成事,若无这两狗腿子,朝堂怎能是如今这现象?

    大家都是阉人,张永虽然跟刘瑾有仇,可他们的仇正是来自观点不同,两人以前在潜邸关系可是好的。张永就觉着刘瑾这么干不对,会把天下搅乱的,刘瑾受不了张永指责,二人自然也就生了嫌隙。

    故而听正德说这话,张永也是有些郁闷了。既然您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放纵刘瑾?

    等等

    张永的眼睛瞪得大了起来,他忽然想起今个儿朝上李东阳的表现。李东阳也反对了,且反对很激烈,坚决不同意刘瑾南下而李东阳投诚刘瑾这件事,张永始终觉着李东阳是在演戏。不光是他这样觉着,刘瑾也这样觉着,只是找不到李东阳的麻烦罢了。

    李东阳怎可能帮刘瑾呢?白痴都知道,若是此刻走人,少不得要有些麻烦。焦芳虽是首辅,可能力一般;张采倒是个能干的,可权位不高,刘瑾就这么自信,在他不在京城的日子里,他那群狗腿子能震慑住朝臣?

    简云舒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张永隐隐觉着这女子是给刘瑾挖坑了,可刘瑾那人又不是痴儿,就会乖乖跳下去么?

    正想着,刘瑾却是进来了。

    他招呼着人将公文全部抱了进来,跪倒在地磕头道:“陛下,这些都是要御览的公文,奴婢都让人拿过来了,等会儿奴婢便是回家收拾行李,明个儿一早就出发。”

    “这么多公文?”

    朱厚照吓了一跳,国家有这么多事要处理么?奏折竟是要用框装?一想自己要批这么多奏章,某孩子心里不乐意了,连连道:“这是要累死朕么?不批,不批,你不用去了,还是派个信得过的人去好了!”

    张永瞪大眼珠子,虽然他们这位主不靠谱惯了,可任性到这地步还是让他吃惊。这一瞬,张永已有些明白简宁的用意,不由心里暗暗叫可惜,若刘瑾真去了,这得是多好的机会啊!

    刘瑾低着头,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好几个简云舒,竟敢给杂家下这么大的套,你是活腻歪了么?若不是张采提醒,杂家差点就上当了!你给杂家等着,等过了这关,看杂家怎么拾掇你!

    傍晚时分,张永来到简宁家,将天子赐的荷花送来,同时送达的还有正德新的字条。

    简宁望着那字条,差点就骂出了脏话。

    mmp,不带这么玩人的,你是天子了不起啊?!又拿典故来捉弄我?

    见简宁神色不定,张永便是叹气,“先生,您的苦心怕是白费了。”

    “嗯?”

    “刘公公派人南下了。”

    他压低声音,“您可伺候好了陛下,不然定要遭他报复。”

    他本以为简宁会惊慌失措或者失望什么的,可奇怪的是,这小女子一脸坦然,只轻轻一笑,轻声道:“哦?是么?这倒不意外,本来也没什么指望”

    “哈???!!!”

第65章不寒而栗() 
张永一脸震惊,打破脑袋也想不到简宁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这人疯了不成?你没把握是搞什么事?这是寿星公嫌命长了么?

    刘瑾那货超没底线的,即使有圣眷在身,也一定会想法搞死你!没法,刘公公那人心眼太小了。

    “恕杂家愚笨,不是太明白先生的用意。若照先生那般说,将这海贸之事弄到内廷手里,少说也得百万两一年,如此一来,陛下不是更信任刘瑾了么?”

    “嗯,那肯定的。”

    简宁道:“刘公公的圣眷会因此更盛。且还能肥了自己,我跟陛下说的数目还是被人几经剥离的结果。”

    张永差点就骂娘了!

    你特喵这是在害刘瑾呢,还是在帮他?

    简宁见张永迷糊,便轻轻道:“一块肉,说好了我跟公公一起吃的,若是来了第三个人想分一块肉,公公心里可愿意?”

    说罢便是轻轻一笑,“更别提他还想将肉都拿去了,其他人能答应么?”

    张永眼前一亮,似明白了简宁的话。世上之事,和也好,散也罢,都因一个“利”字。在宫里待了多年,张永早已将人性看得透透的,吃在嘴里的肉哪可能吐出去?

    “这第三者分一小块肉尚能容忍,可若威胁到身家性命了,怕是拼死也要斗上一斗的。”

    简宁言语温和,可说出的话却是令张永不寒而栗。

    娘咧!

    这是哪里来的怪物?千万不要得罪读书人,杀人不见血,随便就玩死你了。

    至此,张公公心里是彻底打定主意要跟简姑娘好好合作了,而且千万不能得罪她,果是女子难养也,圣人诚不欺我啊!

    “如此说来,不管刘瑾是去还是不去,只要他揽下这事就得倒霉了?”

    “不死也得脱层皮。”

    简宁冷笑,“他为敛财,责令各地入京官员交钱,竟有官员活活被逼死,这等事简直闻所未闻。地方官员钱哪里来?只得从百姓身上盘剥,刘公公还以为他打贪腐做了好事,可却不知其中关节,自己就是那祸源。”

    “杂家就是觉他这事不地道,开始劝过他,他却不以为意,还因此恨上了杂家。”

    张永叹了口气,“杂家也是苦命人出生,若不是家里穷,实在活不下去,哪里会入宫?刘瑾也是一样的,怎知此人上了高位却是横征暴敛,忘本咯。”

    说着又咬咬牙,面露阴狠地道:“最可气的是,京城百姓竟将我也说成是祸害,编了个八虎,天可怜见,我可什么坏事都没干啊!咱大明得势的太监基本都没好下场,刘瑾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杂家就希望将来老了能回家乡去,很多年都没听过乡音了,都想不出来是什么样的了。”

    他的眼睛有些发红,简宁也是微微叹了声气,低低道:“公公莫要难过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心善之人福报也大,公公来日必能安享晚年,荣耀身前身后的。”

    有杨一清为你撰墓志铭,你这个太监也是当得很荣耀了。要知道,文人和太监可是死敌,更别提杨一清这样的名臣了。

    “哈哈!”

    张永笑了起来,“借您吉言!”

    他说话行事间透着股爽朗,与刘瑾完全不是一路子的人。也是,到底还是年轻,如今才三十多,身上还有着年轻人的朝气,不似刘瑾,嚣张跋扈间都显得略暮气了。

    他顿了下又道:“如此说来,杂家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看着刘瑾往里钻就是了?”

    简宁点点头,“他虽能推了陛下的请辞,可却调不开这多银子的诱|惑,那可是手指缝随便漏点就能吃的打嗝;再者,他已推了陛下一次,再推诿怕是陛下也饶不了他,所以,呵呵”

    她轻笑了声,“总之,我们看着就是了,到时公公若能再说几句,将来公公必受那些文人优待。”

    张永只觉背后发凉,望了望简宁,心里暗道:“我还是离这小祖宗远些,看着跟仙人似的,算计起人来心真黑。难怪那三笑传里后宅的弯弯绕绕写得那么好看了,感情就是个人精。”

    将张公公送走,简宁呼出一口气。

    真累。

    刘瑾这人太小心眼,且也变|态了些。正德对自己有几分青睐,自己不当被他当枪使便恨上自己,这般小心眼怎能成大事?

    不谋全局者,难谋一域。虽然累,可为了全家老小的命,她也得拼上命才行。

    沿海地区,海贸之事早被大海商把握,更有不少官员牵涉其中。大明的有识之士不少,连正德都能从宋史中看出端倪,难道朝堂那些精英就看不出么?

    只能说吃在嘴里的肉大家都不想吐出来罢了,这也是大明有识之士屡提开海却不成的原因。

    祖制那种东西跟草纸也差不多,如今违反朱元璋祖制的事还少么?以前他老人家在时,踢蹴鞠都得被砍脚,再看看现在?自己都在这里写话本发家致富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的?

    刘瑾很适合去当这个刺头。刘公公权势庞大,又心狠手辣,见了银子不要命,由他去办这事,内廷增加收入那是必然的。而沿海的百姓也能因此日子好过些,也算自己身为穿越者为这吃人的时代仅献上一点贡献吧。

    至于朝臣?

    呵呵,简宁敢肯定,李东阳等人为了扳倒刘瑾必会在此事上退让。自己那点心思瞒不过李东阳,他今日在朝堂反对也不过是在麻痹刘瑾罢了。

    因为他跟自己都清楚,就算刘瑾南下了他们暂时也拿他没法,时机未到还需忍耐。

    刘瑾的事暂时搁下,她还有一个熊孩子要应对。

    今日正德又写了一首诗来,同样是暗藏典故。简宁到了这会儿也算是发现了,看着草包的正德其实挺有内涵。

    若不是有简三娘的记忆,她绝壁不知这诗里暗藏的东西。

    诗词倒也简单,说的就是西晋石崇的宠妾绿珠。只是也不知这熊孩子是不是玩上瘾了,有识之士都知石崇虽因绿珠而死,可前提却是他自己好杀炫耀导致。

    如今正德写来这么一首诗,自己若回应不对,不是成了人们口里的祸水就得得罪帝王。

    这家伙!

    简宁恨得牙痒痒,想了半日,索性便是将石琮的事迹给写成了一个小短篇,然后总结道:“祸福无门,惟人所召。”

    如此算是完成了对熊孩子的应对,借古人劝君上谁也挑不出错来。小样,姑娘到底比你多活一世,跟我斗你还是嫩了些。

    简宁有些臭屁地又将稿子审了一遍,想想熊孩子看到书信时的模样,嘴角便是忍不住扬起,笑了。

    拿到回信的正德将书信拆开,发现有好几张纸,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他先是愣了愣,然后便是看了起来。待看完,这家伙傻眼了,不由磨牙道:“好个狡猾的人,看朕怎么收拾你!”

    可牙齿虽磨得厉害,暂时却没什么好计谋,这人索性便是将自己的狗头军师们都招来,看看有什么法子能应对那小妮子的没,自己可是男人,总不能输给她了。

    可狗头军师都是什么人?都是没怎么读过书的,一听陛下的要求顿时都傻眼了。

    如此高档的玩法他们怎么玩得过来?!

    刘瑾很想出主意,可他肚子里又实在没什么货,便是去寻了张彩,想在这事上作作简宁的筏子。

    张彩冷笑,“公公,如今那位先生正得陛下心头好,你何曾见陛下对女子这般用心?我劝公公还是不要想着报仇的事,那简云舒多智近妖,还是避着点,就算打点不好关系也不要得罪她。”

    “多智近妖?”

    刘瑾冷笑,“尚质,此言过了吧?”

    “公公可知简云舒年方几何?可打听过她的过往?据下官所知,此人平日看着克己守礼,可一旦下起手来比谁都狠。她村里的婆子占了她便宜还挑事,她不但将占去的便宜讨了回来,还借着他人之手狠狠修理了那婆子一顿,直打得人好几月都没能下床。

    你再看她写的书,画皮也好,婴宁陆判也好,那是一个十几岁女子能得出的感悟么?三笑传里,各房争斗,一出一出的,若无心志如何写得出这种东西?还有这次的事”

    说到这里张彩不由深吸了一口气,“若不是亲眼所见,当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这样的奇女子,十九岁,才十九岁,竟是将朝堂之事,人间之事看得一清二楚,她从来都没想要公公你南下,她是要你去撞墙,装海贸这块墙!”

    刘瑾想起这个就生气,“你别说了!说起这个杂家就生气,所以一定要给点颜色她瞧瞧!”

    “暂时不想这个,公公咱们还是想想怎么脱身吧。”

    张彩面露疲惫,刘瑾这人真太蠢了,居然都不跟自己商量就应承下来了。想到这里又是眼露冷芒:那个简云舒太聪明,若不剪除来日必成大患!

    “有一点她没说错,只要你能为陛下弄来银子,暂时就没人能撼动您。不过公公不能再跟地方官员要钱了。公公有所不知,那些官员打着您的借口在地方上横征暴敛,可进献给您的钱还不到十分之一,现在那些百姓都将账算在了您头上,若是将来有人打着这口号起义,公公哪还有活路?不得不防啊!”

    “你?!!”

    刘瑾瞪大眼,“你说什么?!打着杂家的名义?!”

第66章气死杂家了() 
刘瑾的脸跟夜枭差不多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群畜生打着自己的名义去行贪腐之事,那些百姓不知事,岂不是要将这笔账算自己头上?这下自己不得遗臭万年?

    一双手死死地抓着椅子扶手,咬牙切齿地道:“查!得查!这些王八羔子,自己吃大肉却给杂家一点汤水,杂家还要替他们担着臭名声,凭什么啊?!笔下得彻查各地贪腐之事,也好让百姓知道,杂家可没害人,是那些文人害人!”

    “不仅如此。”

    张彩接话道:“还得查库。据下官所知,各地府库多有亏空,连年拖欠已是亏了八年之久,公公何不借着这事盘查府库?但凡有亏空者,责令贪腐官填上,到时也是大大一功绩!”

    刘瑾兴奋了,“你说的不错!哼!那些王八羔子贼心不死,杂家为了这天下容易么?他们吃香喝辣的,背地里还骂杂家是个阉货,呸!没良心的东西,要不是杂家,这天下就乱了!查,必须彻查!”

    “查是要查的”

    张彩喝了口茶,悠悠道:“只不过不是现在。”

    “嗯?”

    刘瑾一脸疑惑,望着张彩那张貌若谪仙的脸道:“尚质,你这是什么意思?”

    “唉。”

    张彩叹气,“公公,你难道还不明白,海贸之所以开不成不在朝堂相公,而是在地方海商与官府的勾结么?那简云舒当真是好算计,她算准了凡人推不开这银钱的诱|惑,就是陛下也不能例外,所以这回公公派人南下,只要将消息打听个七七八八就差不多了”

    刘瑾沉默了会儿,道:“你是说让我不要如实”

    他伸手指了指上方,见张彩点头,他又道:“那索性”

    张彩摇头,“陛下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而且我估摸着简云舒还有后招,所以盘查一事暂不急,等内廷海贸之事运作起来,若反应激烈公公再盘查各地府库也不迟。”

    刘瑾愣了下,转而露出笑容,道:“尚质真乃吾之子房。”

    张彩微微一笑,又道:“我们也该散播散播消息了,这大名鼎鼎的晋陵百小生受陛下恃宠而骄,竟提海贸之事”

    刘瑾眼前一亮,笑道:“这当真是一石三鸟之计。”

    张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心里倒是火|热,他很好奇,这个简云舒又要怎么应对呢?

    要不怎么说读书人坏呢?

    看着眼前面如冠玉,身材修伟,须眉蔚然,好若天上谪仙般的张彩,刘瑾在心里摇头。

    果然,这些人就没一个好鸟,心眼一个比一个多。转而又是兴奋,该死的简云舒,杂家待你不薄,居然敢如此暗算杂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

    对于简云舒,刘瑾算明白了。这个女子心气傲,跟刘健他们是一个路子的,自喻受圣人洗礼,对他这样的阉人看不上,不然如何能这般丧良心?

    刘公公哪里晓得,简宁对他有怨气完全是他不讲理的蛮横作风引起的,跟他是不是阉人完全没关系。

    第二日,张永便是请凑南下调查海商之事,刘瑾深深望了张彩一眼,心里惊悚:真被他料中了!张永果然跟简云舒勾搭上了,而且简云舒也做好了下一步准备。

    想到这里又是恨得牙痒痒,这个该死的简云舒又是一阵咒骂,而刘公公悲哀的发现,他现在除了散步谣言外好像也不能拿简宁怎么样。

    该死的帝宠!

    朱厚照今日心情很好,文臣们的心情也很好。聪明人都意识到了刘瑾同志即将跳进一个大坑,朝堂上的忍者神龟们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他们知道,这次刘瑾不死也得脱层皮。而且,陛下这些日子都来上朝了,这也让他们心情愉悦,感觉刘瑾同志的末日就快到了。

    而与此同时,他们对于简宁这二个字也是深深印入了脑海,当真奇女子也!若为男儿必成大事!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智谋,简直近妖,这套连环坑换作自己是刘瑾恐怕也只能捏着鼻子跳。现在,就等着刘瑾跳坑了。

    一群文臣等着看笑话,而身为忍者之首的李东阳同志则认为与简宁同学面谈的时机到了。

    被藏在府中多日的胡彦书也该出场了。奔波千里入京,各方询问,终于找到老乡,这就是李东阳被胡彦书定下的剧本。

    下了朝的朱厚照心情十分愉悦,他还是头次享受到天下尽在掌控中的快感,忽然觉着这个皇帝当得也有滋味了起来,故而这些日子也不偷懒了,时不时上朝一下,推行自己的理念,为内库赚点钱。

    朱厚照已经计划好了,以皇家内廷的名义先赚点海贸银子,等内库充实了,国家需要办什么事时,钱不够了,自己就能拿钱出来要挟这些臣子了。

    想想这些,他就觉得生活真是太美好了,简直美得冒泡。再想想给自己带来这一切的人,更是喜滋滋的。

    朕也有自己的人才了,虽然她只是个女人,可这又有什么关系?什么男人女人的,武则天不照样当皇帝?那些老夫子整日说武则天怎么怎么的,要他看还不是男人没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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