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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粉丝是昏君-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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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看向了太后,正巧张氏也看了过来,她抿嘴微笑,“先生,以后没事多入宫来陪哀家说说话。”
说罢便是挥挥手,一个宫婢将一块腰牌拿来,“这块玉牌你拿着,可自由出入宫禁。”
“谢太后赏赐。”
简宁行了礼,不动声色地将玉牌接下。一旁朱厚照哇哇大叫,“云舒写书要紧,哪能分心?”
张氏瞪了他一眼,道:“你到底是关心书啊还是关心人啊?”
说罢便是冲简宁一笑道:“好孩子,没事便来玩,哀家这傻儿子是个实心眼子,你莫理他。”
说着又将简宁打量一番,点点头,意味深长地道:“天子如此爱护你,是个有福的。”
简宁抿着嘴佯装害羞。事情发展到现在已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了,这趟浑水早就在入京时便进来了。如今她能做的也只能是狐假虎威,尽量保得家人与自身的安危。
想到这里又是将刘瑾恨了一层。自己本来安安稳稳的过着日子,若不是刘瑾这人太功利自己怎么会卷到这权利角逐的浑水中?
带着太后与皇后赏赐的东西,满怀心事的简宁上了天子的车马。车帘被放下后,简宁望着正德,正德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道:“怎么了?还记得那玩笑?简云舒,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这心眼子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小?”
“朱厚照。”
她忽然叫他名字。
正德愣了下。
这辈子除了他父母没人敢叫他名字,乍然听见竟有种恍惚感。
“怎,么了?”
“你当真会护我一生安危么?”
她注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你会实现你的诺言么?”
“这是自然。”
朱厚照昂起下巴,“君无戏言。再者,就算我不是君王,那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我既说护你一辈子自然就会护你一辈子。”
简宁垂下眼,低低道:“若你护不住呢?”
“那简单。”
他咧嘴一笑,“那就一起死呗,早死早超生。”
她瞪了他一眼,道:“我跟你说正经话。”
“我是跟你说正经话。”
他抓过她的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见她挣扎便道:“别动,妮儿,亲个。”
“去你的!”
她大怒,“你堂堂君王竟如此浪荡,你当我是什么人?!”
“记性真不好。”
他嬉皮笑脸的,在她脸上啄了下,“之前不说了么?媳妇!”
他拉高着声音,“听不懂?也就是婆娘!你是俺婆娘,俺稀罕你,成不成?”
“不成!”
她瞪着他,“我不稀罕你。”
“这多稀罕啊!”
他瞪眼,“你夫君我可是这天下第一的男人,有权有势不说,还有貌有才,你怎么就不稀罕了?”
“噗!”
她忍不住笑了,一巴掌将他那张猪嘴给拍远了,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自吹自擂到这地步的,朱厚照你还要点脸不?”
“不要,嘻嘻。”
他又趁机在她脸上啄了下,“男人不要脸才讨得到婆娘,坊间里的汉子都这样说。”
“没正经!”
被他的无赖搞得没法,这人力气又大得很,一来二去的,折腾得没力气了,也只能由他圈着了。
“先别出宫,在宫里转一圈。”
正德吩咐道:“让先生也看看朕的家。”
说完又冲简宁道:“这宫里的风景得坐轿撵看着最好。不过那玩意朕一点也不喜欢坐,还是这马车踏实。”
“陛下若给我几个工匠,我倒是可以将这马车改一改。”
“怎么改?”
正德来了兴趣,“我听说你在老家也改过家具,就是你也太谨慎了,连个雕花都没。”
那叫简约风,你懂什么?土包子!
“又撇嘴?又在心里埋汰我是不是?”
“民女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敢直呼朕名字,往朕脸上招呼的,这天下也就你一人。母后都不曾打过我呢!”
“委屈陛下了,陛下可以不理民女。”
“你个小没良心的。”
他捏住她鼻子,她疼得叫了起来,“疼,疼。”
“哼!不给点教训你,你当朕病猫?”
她眼里泛起氤氲雾气,鼻子被捏得通红,撇着嘴道:“陛下索性打我板子好了。”
“呵,人精。”
他将她圈进怀里,“你知我舍不得才故意这么说的。”
见她抿嘴又不说话了,不由头疼,“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你这人真没法说,真是个小心眼子!”
她抿了抿嘴,低下头,低低道:“那陛下会护着我这个小心眼子么?”
“怎么又问一遍?”
他揉了揉她的头,“你给我戴绿巾,我就找你麻烦。”
“朱厚照!”
她瞪眼,“说正经的!”
“就是正经的!”
他忽然板起脸,“简云舒,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跟不三不四的汉子勾勾搭搭,我就弄死你!”
第91章点子太硬()
“太后当真给了她自由出入宫的玉牌?”
刘瑾听着下面人的回报,脸色阴沉地道:“还说禽|兽就是禽|兽?劝陛下远离?”
“回干爹的话,就是这么说的。”
“哼!”
刘瑾冷哼,简云舒比杨廷和还可恶!杨廷和说他是小人,那好歹还是个人呐!可简云舒倒好,直接说他是畜生,当真是可恶!
他阴沉着脸,下面的小太监道:“干爹,这简云舒简直猖狂,要不要儿子去给点教训她?”
“你倒说说怎么给教训她?”
刘瑾冷笑,“杂家都折她手里一回了,如今啊,人家才是陛下的掌中宝,心头肉,你倒是怎么教训她?”
“干爹,那简云舒有个老乡,以前那书都是她那老乡帮她刊印的。如今她来了京城,人家也将铺子开京城来了,不若”
“你是说那胡彦书?”
刘瑾眯眼,“那可是胡家人。”
“干爹,瞧您说的。胡家那老祖宗都死了几百年了,如今为官的都不在朝中,都在地方上趴着,难道干爹还用怕一个小官之家么?”
刘瑾愣了下,随即笑道:“说得倒也是。那你就派人关照下吧。”
刘瑾没敢冒动。虽说大内已被他控制,可太后毕竟是太后,明面上还是要敬着的。如今简云舒才入宫,若现在就动手就显得太不给太后面子了。
所以,他索性让人等了半月,直到中秋隔夜才派人动手。
这日,八月十四,也是射雕大结局的日子。百文斋内张灯结彩,诸多书迷聚集一堂,为的就是等射雕大结局。
胡彦书让人备好了茶点,又吩咐伙计们要打起精神来好好招待着。京城不比常州,随便来个人都可能是贵人,是万万都怠慢不得的。
而杨焕,恽珲等人也前来捧场。他们虽还未当官,可都是望族子弟,在京城也颇有些关系。这些日子,他们四下活动,出钱出力,在京城又给简宁搞了个书迷会,以此来稳固人际关系。
简宁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让刘瑾吃了板子,这让各子弟身后的族人也看到了希望,都觉简宁是支潜力股,值得投资。
说到底,乡人抱团也是为了维护利益。此刻简宁在天子心目中的地位已明了,这个女子将来不但可能会成为天子的女人,更可能会成为未来皇太子的生母,若还不抓紧时间投资,晚了可就没路了。
所以这些人也是十分卖力,很想趁着射雕完本的日子再为简宁聚拢一批有实力的书迷。
古今粉丝皆如此。有理智的,就有不理智的,拥趸自是越多越好。
“哎呀,是寿宁侯来了!”
有人惊叫,“寿宁侯也是来买书的?难道他也是百小生的书迷?”
“今日射雕完本,他亲自前来定是晋陵先生书迷!”
一穿戴富贵的男子踏入店,热闹着的场面一下寂静,众人议论后,纷纷行礼,“见过寿宁侯。”
说起这寿宁侯张鹤龄来头可就大了。这可是当今太后的兄弟,乃是当朝的国舅爷。
这等人今日也能来捧场,可见射雕的魅力。
张鹤龄摆摆手,“都是晋陵先生书迷就免了这些俗礼吧。”
胡彦书忙上前行礼,“学生胡玉,字彦书见过寿宁侯。”
“免礼。”
素来张狂的张鹤龄今日倒显得颇为斯文和蔼,“今日乃是射雕完本的日子,本侯也是晋陵先生的书迷,故而亲自过来,想来个一睹为快。”
说着便是笑了起来,“你们随意,你们随意,本侯随便看看就是。”
“侯爷乃当朝国舅岂能怠慢?”
胡彦书笑着道:“还请国舅爷上座。”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来人,给国舅爷上”
“让开,让开!”
话未说完,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你,你们怎么打人?!”
“打得就是你!敢拦着我们东厂的人是要造反么?!”
胡彦书一蹙眉,冲张鹤龄行了一礼,道:”国舅爷稍坐,学生去去就来。”
“去什么去?”
张鹤龄也是个泼皮性子,且早对刘瑾不满了,他的人他自然不会留面子。
“且这里坐着,不要耽误话本上市,本侯还等着看呢。”
杨焕冲胡彦书使了个眼色,便道:“彦书小弟,我去替你”
话未说完,一小伙计便是是捂着脸跑进来,后面还跟了几个东厂番子。
“这是这里的主家?”
来者巡视一圈,态度倨傲地道:“有人举报你们这儿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我们前来查看查看。”
“这位官爷。”
胡彦书上前,“在下正是这家书坊主人。店里所售都是话本经籍,并无违禁之言。”
“啪!”
刘大三一个耳光打上去,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说没有就没有?!一介草民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胡彦书愣在当场。厂卫嚣张之名早有耳闻,可嚣张到这地步却是不曾闻。他今日穿着常服,并未着生员遥溃删退闳绱耍侠床晃是嗪煸戆拙痛蛉艘蔡帕税桑浚�
再看看自家小伙计,他冷笑了一声,“好大的官威!不知尔是个什么东西?竟敢煽打我?胡玉不才,虽是小小秀才一枚可那也是圣人门生,今日|你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非告到顺天府尹跟前去!”
刘大三冷笑,“我们东厂办事素来讲规矩,你是生员又如何?!生员就能藏违禁之书么?!”
他一挥手,道:“来人,给我搜!”
“你敢!”
杨焕等人大怒,“哪里来的狗东西,竟敢来这里撒野?!东厂又如何?东厂就能不讲道理么?!”
“他们东厂的狗子若讲道理就不叫狗子了。”
被人群遮挡住的张鹤龄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道:“有趣,当真是有趣。本侯爷是听闻今日晋陵先生会来,所以才起了个大早。没想到,她这书还没上市,这场子却是被人砸了,呵呵罢了,还是去求求我那外甥,让我亲自登门一睹先生风采吧。”
“侯,侯爷?”
刘大三看着从人群中走出的张鹤龄直接傻眼了。
“您,您怎么会在这?”
“怎么?”
张鹤龄抬手就是一记耳光过去,冲着刘大三的脸上啐了一口,“狗东西!本侯去哪还用跟你通报么?!”
刘大三捂着脸,战战兢兢地道:“小,小的不敢。侯,侯爷莫恼,莫恼。是,是有人举报”
“举报什么?”
张鹤龄冷笑,“你们这群狗子一日不生事就不舒坦是吧?晋陵先生的地方你们也敢来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
他的眼睛忽然瞪老大,“老子可告诉你们了!这晋陵先生可是我那皇帝外甥的心头宝,你们谁跟她老人家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哼!早知道刘瑾那小王八羔子吃了亏不会安省,居然将主意打这来了来啊,给本侯赏他们几鞭子长长记性。”
“侯爷恕罪,侯爷恕罪啊!”
“咦?妮儿,不是说辰时三刻正式上书么?怎么现在就这么多人了?”
“陛下,我家三娘厉害着咧!”
“嘿嘿,妮儿,你当真不俗。”
外面传来的声音令刘大三一阵惊惧。他这是出门没看黄历么?他本想着趁着射雕完本的日子来捣乱,收拾胡彦书的同时顺便恶心下简宁。可他却忘了,简宁已不是当日的吴下阿蒙,她的书迷中多有权贵。
就算今日张鹤龄不在,就算今日正德与她不来,这刘大三注定也会倒霉。谁让他替刘瑾办事?大家整不到刘瑾弄弄你个小瘪三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者,朝里大臣怕刘瑾,可例如像张鹤龄这样的勋贵哪里需要怕刘瑾?就是太后也不怕刘瑾的,只不过刘瑾此人颇会来事,太后不敢动,只是怕将儿子推远了,伤了母子情分罢了。
自作聪明的家伙总是没好下场的。当正德走进百文斋看到这场景后先是愣了下,随即大怒道:“刘瑾那狗东西在哪里?!”
张鹤龄一见正德便立刻换了脸,“哎哟,我的好外甥啊!呜呜,你可来了啊!哎哟,气死舅舅了,这两狗东西欺负人呐!”
“啊,国舅,爷,您,您,我,我”
见到天子那一刻,刘大三大脑直接当机了。不过他大脑当机了,正德可没当机。东厂直接受命于天子,正德最清楚这群人是干什么的。
东厂有访谋逆妖言大奸恶等职责,他们出现在这里说明什么?说明胡彦书这儿有谋逆大奸恶之事啊!
可问题是这个人自己与他交谈过,且小小一秀才他凭什么谋逆?至于大奸恶?呵呵,从他帮助简宁这事就知此人乃是君子。
朱厚照不是蠢蛋,所有念头在脑里一过,刘瑾那张脸就浮出来了。他对简云舒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了,这胡彦书又是简宁老乡,这事怎么看都像他指使的
想到这里,一股怒火在心里沸腾!
不懂事的狗奴才!眼瞎了不成?难道看不出自己对简宁的喜爱?!他那心眼子也是个小的,可小到竟连朕喜欢的人都容不下了么?!
想到这里,沉着脸一字一顿道:“叫刘瑾那狗东西给朕滚过来!现在,立刻,马上!”
天子的怒火显然已无法抑制了,一脚踹到刘大三身上,吼道:“叫那狗东西给老子滚过来!!”
张鹤龄捂嘴偷笑。
刘瑾啊刘瑾,你想碰瓷找茬,这下可好了,扎上点子硬的了吧?快让我派人给姐姐传个信,真给她料中了!
第92章狠毒()
“哎呀,总算到常州会馆了!”
唐伯虎望着常州会馆上的匾额,又冲会馆对面望,冲着沈九娘道:“看,百文斋。”
沈九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门口人头攒动,不由欢喜,“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射雕红遍我大江南北,甚至都传到了朝鲜东瀛去,今日可是最后一卷书上市,我和夫君若错过就可惜了。”
“张公公要急着回京复命,不然若是等上几日,我们便可省了这一路风波了。”
“都怪妾身。若不是妾身病了,夫君也不用拖到今日才上京。”
“这怎么能怪你?”
唐伯虎捏住妻子的手,又将女儿圈进怀里,“陛下虽只说了句想见我,可有云舒侄女在其中周旋,想来也能还我一个公道。胡兄的信你可收好了?苏州会馆不去了,咱们就拿着胡兄的信先进这常州会馆将行礼放好,然后去书坊拜见。”
夫妻二人入了常州会馆,将胡彦书的书信拿出。如今胡彦书在京城也有了小小名气,在这常州会馆更是大名人。一看他的书信,再一听来者的自我介绍,顿时无比殷勤。
一家三口将行礼放好,稍作梳洗便是又出了会馆,直奔百文斋而去。
只是到了门口,却见一群人都站在门外,再定眼一瞧,便是被吓了一跳。
什么鬼?
那些人是锦衣卫吧?天子亲军给百文斋看大门?
唐寅脸上冒出了问号。
不好!
难道是云舒和胡彦书出了什么事?!被刘瑾暗算了?
当下他连连拱手,问道:“这位兄台这里出了什么事?今个儿不是射雕最后一卷上市么?怎连天子亲军都来了?难道是百文斋出了什么纰漏?”
对方打眼一瞧,但见问话者气质儒雅,面容清癯俊秀,便知来着不凡,当下便是回了一礼,道:“兄台多礼了。”
顿了下又道:“倒不是百文斋出了什么纰漏,而是有东厂番狗过来寻晦气,被陛下正好撞见,这会儿陛下正在里头审案呢。”
唐寅愣了下,“审案?审谁?”
“呵”
年轻书生一笑,“自是大阉狗刘瑾!他也不瞧瞧先生如今是什么人,前阵子被先生收拾了心里不服气,趁着今日过来寻晦气。他哪里晓得,先生的书迷中不乏有权势的,派来的狗腿子先是被国舅爷好一顿收拾,又碰上陛下陪同先生前来会书迷,这下有好戏看了。”
“可不是?”
另一个年轻公子凑过来,“这刘瑾嚣张跋扈惯了,总是冤枉好人,说什么有人举报百文斋有违禁的书籍,这下撞铁板上了,估计又得吃板子了。”
众人纷纷附和,言里言外无不幸灾乐祸,就等着刘瑾等会出丑了。
唐寅将这些看在眼里,想起简宁这些日子给自己的书信,目光变得深沉。
刘瑾虽得势却不得人心,日久必败。
如今看着,这妮子倒是有远见。
古往今来,这帝王之爱便是最捉摸不定的。刘瑾虽有几个文人投靠,看似已将忠直之臣都压下,可任谁都知道,大家不过是在蛰伏等待一个机会罢了。
他的目光透过人群落在简宁身上,抿嘴一笑,道:“既云舒侄女忙着,咱们便先去别处转转吧。”
沈九娘也非一般女子,自然明白唐寅话里的意思,点点了头,道:“张公公给了咱们一张名帖,妾身看着他与旁的宦官倒不同,对夫君也很礼遇,来了京城总要去拜访下的。”
“娘子说的极是。这便去买些礼物,拜访下公公。”
唐寅走得潇洒,而屋里刚赶来的刘公公可就没这么潇洒了。
这堂堂司礼监大太监,权倾朝野的立皇帝此刻狼狈至极。张鹤龄用过的茶盏被砸在了他头上,茶叶子黏在他的衣帽上,可他却是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举报信在哪里?”
正德冷眼睨着他,“拿来给朕看看。”
“皇爷,皇爷”
刘瑾心里将手下狗腿子的祖宗八代都问候遍了!当真是猪脑子!哪一天闹事不好竟选今天?!
这射雕如今影响力这么大,京城又多勋贵,多有那妖女书迷,选今日闹事是找死么?!还好死的不死的碰见天子,自己今年是走了什么霉运哟?
自打这简云舒入京以来就没一件事顺心的!这家伙难道真是乡野中人说的那种扫把星?谁沾上谁倒霉?!
他一边暗里咬牙,一边哭着道:“皇爷息怒,皇爷息怒,这一定是误会,误会!”
“误会?!呵呵,误会到指名道姓就说这百文斋藏禁书了?”
正德冷着脸,“你这是要学那秦始皇搞文。字。狱么?!这圣贤文字还有违禁之说?!”
刘瑾的身子抖了起来。妈呀!这比喻搞大发了,他一个太监哪里敢学帝王?
当下便是哭泣道:“皇爷,这定是误会了,奴婢日日替皇爷做事,哪里会有那心思?定是手下人起了黑心子,想收份子钱,这是故意找茬的”
刘大三身子一颤,刘瑾这是要自己背黑锅了?
他侧过头,见刘瑾阴测测地望着自己,心里一抖,不由想哭。
这黑锅不背是死,背了起码还能有点好处
想到这里,便是一咬牙,刚想顶岗,却听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陛下,罢了。刘公公日理万机,管理诸多事宜,行事疏漏也是难免。再者,我看公公也并不知情,许是误会了吧。”
简宁行了一礼,“陛下莫要动怒了,左右也没什么损失,不如作罢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杨焕有些不满地道:“先生有所不知。这人进来就打了伙计,还打了胡贤弟,一介下流番子打了生员,按大明律这可是以下犯上,以贱冒贵之罪。”
简宁点头,“杨兄说得也在理。”
她看向天子,道:“陛下,世人都说家和万事兴。民女以为,这天下,这人与人之间也是一样的,贵在和睦。但杨兄的话也不无道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治国就是治吏。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将不国,所以这误会可解,可冒上之罪却得治。”
好狠毒!
刘瑾终于明白过来了!
之前他还意外,这简云舒怎么变这么好心了!感情在这里等着他呢!
“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将不国”
一群在堂内的书生公子琢磨了下,忽然爆发出一阵喝彩,“先生说得好!”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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