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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宫院锁深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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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把大家召集起来不过是想随便聊聊，你们大可不必紧张。魏公公昨日已经把你们的花名册都交给我了，我脑子不是很好使，到现在还有几个未曾记住。”我看她们一副对我不是很服气的样子，索性就把说话的语气加重了，“你们当中，进宫时日最短的不过才区区数日。长点的，也差不多有些年头。估摸着，大家对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叫耿冬雪，阿玛是四贝勒爷府上的管领，小门小户的不值得一提。四十三年的时候参加选秀落选，有幸进永和宫伺候。之后，八阿哥的婚事又不了了之。我知道，自从我御前失仪一事被闹得沸沸扬扬之后，你们肯定会有些许的不服气。可我既然能坐上如今的这个位子，想来也不是没有缘由的。在这宫里，最动不得的就是不该有的小心思。你们只管协助我一同御前侍奉，康熙爷向来赏罚分明，想必也不会少了你们任何人的赏赐。平平安安的熬到二十五岁，带着丰厚的嫁妆出嫁才是最好的结果。大家都记住了吗？今日，春幸做了错事，我这里实在是留她不得，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改日我会告知魏公公的。”
第25章 局势乱中晰（）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晌，竟丝毫看不出我与温宪公主究竟哪里长得相像？她的画像我自是在德妃娘娘处见过的，想来那日也并未放在心上。昨日一顿训话之后，又让冬哥帮忙打点了一番。果然是拿人手短，她们见我还颇有些手段，索性也就既来之则安之了。
本以为暖云知道我不再把心思放在那些不相干的事情上，心情会稍稍好转一些。可自打从永和宫回来，她就是一副明明有话说却又不敢说的样子。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还要有什么隐瞒，从镜子处移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暖云，我们之间可是无话不说的姐妹？虽然不是一个额娘生的，可你是我进宫以来唯一想叫做妹妹的人。我把你当成妹妹看待，你竟还想瞒着我些什么？或许，你觉着你要说的话不值得我们这份情谊？”
“姐姐为何要这么说？”暖云赶紧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我是有些话想和姐姐说，只是怕姐姐会不高兴，又怕姐姐会为难，姐姐可千万别冤枉我！”
我扑哧一声笑，“看你这个委屈的样子，不过是和你开一些玩笑罢了。这些日子御前侍奉，我是整日提着一颗心，浑身都快难受死了。好不容易可以逗趣逗趣你，我可不能放过这次机会。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妹妹交代的事，不敢不从。”
这春幸和暖云算是老乡，同在永和宫伺候的时候偶尔也会照应一下。听说，魏公公为了给所有人一个教训就把她吩咐去了浣衣局。在这紫禁城里，最下等的地方莫过于就是那里了。整日与康熙爷和各宫娘娘们的换洗衣物打交道，恐怕永生永世都不会出人头地。将手泡在冷冰冰的水里，若是护理不得当，那双手也算是见不得人了。我知道暖云念在旧情的份儿上想帮她离开那里，若是我去求了魏公公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春幸毕竟是得罪了我的人，暖云一时拿不准我的心思，这才有口难言。同为女人，我也并非是有意要为难她。她性子高傲，满心都是要出人头地的想法，怕是日后会害人害己。有可能，暖云将来也会被她算计进去。浣衣局虽让身子上累了一些，却也是避过了这朝堂中的名流暗涌。安稳一生，才应该是她毕生所求才对。和暖云说明了其中的厉害，她也连连点头。
为了弥补上次御前打瞌睡的过错，我似乎没有一日得闲。既然康熙爷喜欢喝茶，我索性就在这上面多费一些功夫。魏公公帮我找来一本茶经，我整个人的心思都钻进了书本里。什么花配什么茶，什么茶有什么功效，什么茶最适合在什么天气品尝。近日天气阴沉多雨，刚从乾清宫里出来就又跑到凉亭里避雨。可没想到，冒冒失失地居然差点撞在十四阿哥的怀里。我赶紧俯身请罪，他斜看了我一眼，不仅没有让我起身，还冷言冷语，“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皇阿玛身边的御前侍奉。听说前几日你把手底下的奴才们好一顿教训，大家都说你有些霹雳手段，又懂得收买人心。莫不是，就连如今的魏公公也要高看你几眼？”
这八阿哥的事情对他来说，还倒是成了过不去的坎儿了？他已经害我成了这所谓风光却整晚难安的御前侍奉，现在还要对我冷嘲热讽。我对不起的人是八阿哥，与他何干？直起了身子，也不怕他再去康熙爷那里告状，“十四阿哥是想让奴才以下犯上，好抓了奴才的把柄去万岁爷那里告奴才的状？这种小孩子才会玩的把戏，奴才才不会上当。十四阿哥想要奴才说什么，奴才偏不说什么。难不成，十四阿哥还能空口白牙地冤枉奴才不成？说来，您还是奴才的贵人呢！要不是十四阿哥的推荐，奴才也不会成了这御前侍奉。身份高了，自然也要为自己筹谋一些才对。挡路者，就该去她应该去的地方。”说完，又给他请了个安就要离开，心里却不知已经骂了他多少遍。只是刚要转身，他就气急败坏地抓住了我的衣袖。一时挣脱不开，只能恶狠狠地和他对视着。
“十四弟，你要做什么？”
听见四贝勒的声音，十四阿哥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了我。在四贝勒面前他自然是不敢造次，只能扬长而去。我松了口气，就连身子都发软的有些不听使唤了。人在怒火中烧的情况下很容易失了理智，估摸着我哪一天就要被十四阿哥的火气烧成灰烬了。四贝勒爷也听闻了我耍小手段教训奴才的事情，我看了他一眼懒得解释。雨一直未停，又好像越下越大。和他犹如一潭死水般的尴尬气氛实在是让我有些受不了，却也没有勇气让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只能受着。
“看来，皇阿玛和魏珠果然没有看错人？”他转过身子看着我，“你教训奴才的那些话，看来是自嘲。其实，她们却不知你是用自嘲的方法让她们一时摸不透你的底线，自然也不敢轻易对你下手。你阿玛是我府上的管领，说明你出事我自然是不会不管不问。八弟虽然年前被弹劾，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这个差点成为八弟侧福晋的人，八弟想必也会对你多加照应。春幸只是个意外，和你做对的下场就是被魏珠送去浣衣局。你这一招招一步步的，看来之前是我小瞧你了？可你想过没有，春幸毕竟是从额娘宫中出去的。你如此不留情面，怕是会为以后埋下祸根。还有十四弟，他一直抓着八弟被弹劾的事情不放，也恐后患无穷。你和十四弟也算交好，该想想法子了。”
“他是阿哥，我只是个奴才，我能做什么？”说实话，我确实被他的一席话搅乱了心思。当务之急，应该先暂时稳住十四阿哥。他所谓的对八阿哥的公道，却是对我的一把锋利的匕首，随时可能让我丢了性命。十阿哥近日政事不济，康熙爷对他已经是颇有反感。若是此时我助他一臂之力，就有机会让他帮我在十四阿哥面前多说一些好话。女人的哭哭啼啼，装腔作势，我也不是一点都不懂。
早早的就和冬哥说我身子有些不适，逃了半日御前侍奉的差事。冬哥以为我有心提拔她，还自顾自地乐了好一阵儿。等在十阿哥出宫的必经之路，守株待兔。他应该早就远远地看见了我，先把九阿哥和十四阿哥支开了。
“你是在这里等我的？你怎么就确定我不会这件事告诉九哥和十四弟。他们俩因为八哥被弹劾的事情，早就看你不爽了。”
“十阿哥若是有心出卖奴才，刚才就不会先把他们支开了。奴才听闻十阿哥这几日对朝堂之事郁郁寡欢，八阿哥如今又不能帮衬，索性就帮他来瞧瞧。奴才也受过八阿哥不少的恩惠，不管外人怎么看奴才，奴才只想做些让自己心安理得的事情。”我故意停下来，试探一下他的态度。果然，他对我主动上门一事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暗自一笑，“十阿哥若是信得过奴才，可愿意把心里的苦闷与奴才说一说？”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又怕这几日被九阿哥和十四阿哥看了笑话，就把心里的苦水儿全部倒了出来。他对八阿哥的关心不比任何人少，只是一门心思想要他重回往日荣耀的时候忽略了康熙爷的态度。康熙爷最恨的就是阿哥们在私底下结党营私，打着兄弟交好的旗号而结成一团。他明目张胆的在朝堂上帮八阿哥求情，很难不让康熙爷猜忌。他远不如其他二人聪明，一来二往的有苦难说罢了。我将其中的厉害关系和他说了一通，他这“朽木”的名声也真不是浪得虚名的，“为什么你说的话和他们两个说得一模一样？八哥待我好，我在朝堂上帮他求情还有错了？皇阿玛一直让我们谨记，兄弟之间切不可针锋相对。我这么做，又哪里有错了？你们不过是畏首畏尾，怕被八哥的祸事央及，我和你们不一样！”
“那你在朝堂上帮八阿哥求情的时候，是不是把矛头全都指向了四贝勒爷？”看他点了点头的样子，我还真是可以想象的到康熙爷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四贝勒爷表面上是支持太子爷的，凡是有异心者都可以借着太子爷的名义去打压。如今，十阿哥分明是在向康熙爷传达着此事一定和太子爷脱不了干系。这件事若是深究下去，牵连的也不会只是几个奴才这么简单。康熙爷呵斥十阿哥，也是想做给九阿哥和十四阿哥看的。八阿哥被弹劾一事，是不会再有什么更坏的发展了。等过了这阵子，相信他又可以生龙活虎的在宫里走动。只是，康熙爷会不会让他卷土重来，实在难说。
“我听你的就是，一切等皇阿玛的吩咐，不再针对四哥他们。至于你，当真就没有什么让我帮忙的？”十阿哥转了转眼珠子，看我一副委屈，差点就要梨花带雨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我就和他们说过，你一个女子究竟有什么本事伤害八哥。我之前找你麻烦，也是一时被局势蒙蔽了双眼。你放心，他们以后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第26章 舍命求姻缘（）
冬哥一路小跑进了屋子，说十三爷亲自来为康熙爷报喜。兆佳青柠，母女平安。魏公公见我近日长进不少，点名让我去奉茶。可如今我明明失落至极，怕是又会一不小心触怒龙颜。打发冬哥去和魏公公说我不舒服，就一个人回了住处。刚进院子，就见台阶上放着一双虎头鞋。我冷笑了笑，直接进了屋子。
就算我欲与青柠交好，或许她也并不领情，我又何必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最后的一点骄傲告诉我，我不该如此。正一个人发着呆，十四阿哥挑帘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那双被遗弃的虎头鞋。他如往常一样给自己倒了杯茶，把虎头鞋放在桌子上，“心里委屈，为何不说？”
我白了他一眼，“奴才心里的委屈多了，哪能事事都说个明白？比起兆佳青柠，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知道八阿哥对你来说很重要，可你就该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通冤枉我？你如今过来，若还是要对我冷嘲热讽的，我听着就是。说完了，麻烦帮我把这虎头鞋扔了，你也就不要回来了！”
“我都不气了，你还气？大不了，随你如何惩罚我便是！”
“怎会不气？”他既然有心认错，我也不好辜负，就把这阵子的苦闷都撒在了他一个人身上，“八阿哥被弹劾之后，是我的婚事被搅了局。本该到手的尊贵没了，我还没有哭哭啼啼，你们就一个接一个地对我兴师问罪。你口不择言我可以理解，可为何要把我推给康熙爷？伴君如伴虎，难不成你非要看我被吐得连骨头都不剩才会开心吗？八福晋还诅咒我，凭什么？她只是托了一个好人家，若论才智我也不会输给她太多。”整个人说的面红耳赤，反倒是被他看了笑话。他将十阿哥帮我求情的事情告诉了我，也知道我是为了八阿哥才会指点他。心里的疑虑，自然也就没了。两个人虽又和好如初，可心里毕竟也是多了几分嫌隙。
兆佳青柠的女儿由康熙爷亲自赐名，爱新觉罗拾欢。而那位声称兆佳青柠腹中胎儿定是男孩儿的太医，也被康熙爷免了职。十三爷嘴上不说，也明白如今的康熙爷是多么希望膝下会多几个孙子辈儿的小阿哥。延绵子嗣，看来也只能寄托于不久的选秀了。四贝勒爷自从痛失弘晖之后，康熙爷一直有心为他赐婚。可又顾及到嫡福晋的心情，索性也就不了了之了。看来这次选秀，四贝勒爷应该也会抱得不少美人归。
康熙爷心情大好，对八阿哥被弹劾一事也便既往不咎了。难得众位阿哥们都能陪着康熙爷分享他的愉悦感，一时间氛围轻松了不少。我小心翼翼地给每位阿哥奉茶，可走到八阿哥处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俗话说病去如抽丝，他脸色煞白的模样还是让人忍不住多了几分心疼。他接过我递去的茶杯，又瞧了一眼我的手腕，微微一笑。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因为八阿哥终于躲过一劫而止不住的笑脸。四贝勒爷一如既往的一脸严峻，十三爷也沉浸在初为人父中的快感中不能自拔。反倒是大阿哥，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竟在康熙爷的眼皮子底下玩儿起了花样，“皇阿玛果然没有瞧错人，这茶还没喝，闻着就香极了。”
“这丫头最近倒是没有偷懒，递上来的茶点几乎就没有重样的。难得你们今天都陪着朕，也有口福了。”说着，康熙爷就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茶，眉头一皱，“山茶花？”
“回万岁爷的话，今日喝得确实是山茶花茶。不过，是山茶花的叶子金茶花所泡。眼下，这春天就要过去，天气也一天比一天烦躁。奴才前阵子收来的花瓣，也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除了这山茶花，还有牡丹、杜鹃、迎春、白玉兰、铁根海棠、榆叶梅、丁香、芍药、仙客来、紫罗兰、郁金香、春兰、连翘、蝴蝶兰、风信子、金鱼草、水仙、金盏菊、花毛莨、石斛、卡特兰、小苍兰、马蹄兰、碧桃、白鹤芋、三色堇、荷包牡丹、含笑、玫瑰、樱花、瑞香、五星兰、垂丝海棠、长春蔓、珊瑚花、石竹、大岩桐。其中，有的可以直接将花瓣取下泡茶，有的则需要经过几道复杂的工序方可。”我大气儿不喘地说了一通，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魏公公都有些瞠目结舌。
“这还是第一天御前侍奉那个只会打瞌睡的丫头吗？朕要是不赏赐给你些什么，反倒是朕的不对了？”
我的脸一红，“万岁爷，当着这么多阿哥的面儿，您就别打趣奴才了。要是真觉着奴才有功，那奴才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地领了这赏赐了。等会儿奴才回去，还能在那些丫鬟们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屋子里本来还在说笑的声音一下子不见了，敢公然向康熙爷要赏赐的人，怕是紫禁城里也找不出第二个。只见康熙爷将茶杯慢慢地放了下来，表情淡淡的，“说说看，你想要朕给你什么赏赐？”
我跪在地上，心一横，眼神坚定，“奴才想给自己求门婚事。只不过，如今奴才还没想好要嫁给谁。若他日奴才有幸遇见心爱之人，还望万岁爷看在奴才尽心尽力服侍的份儿上成全奴才。”
众人皆看见康熙爷变了脸色，也不敢多言，魏公公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地盯着我看了起来。在他看来，要些无关紧要的赏赐也不打紧，可没想到我居然逾了规矩。一个本应最在乎名声的女子，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帮自己求姻缘？这要是传了出去，我怕是会被四面八方传来的流言声所淹没。可我既然下定了决心，必然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若和那些深闺女子般只在乎求不来的名声，只怕会害了自己一辈子。康熙爷亲自赐婚，我又有什么可丢人的？眼下，只等着他点头了。屋子里一片沉默，大多数都是等着看笑话的。八阿哥身子还未痊愈，不禁咳嗽了几声，也顾不上康熙爷是否会多想，“皇阿玛，儿臣自知今日之事本不该多言。可病着的这阵子，儿臣也看透了不少事。是儿臣的终究是儿臣的，不是儿臣的，儿臣就不该妄想。冬雪与儿臣有缘无分，儿臣日后自然也希望她可以嫁得如意郎君。这次被弹劾之事伤了皇阿玛的心，儿臣接下来定会谨言慎行。即使不能为皇阿玛分忧，也不会再给皇阿玛添乱。冬雪不比那些寻常女子，也深得皇阿玛喜爱。皇阿玛就权当多了一个女儿，求皇阿玛成全她吧！”
康熙爷四下看了看，见太子爷并不在场，脸上的表情更是有些耐人寻味。询问过魏公公，才知太子爷带着一群小厮去了西郊打猎，眼下还未赶回宫中。近日太子爷也不知是为何，竟把全部心思都花在了吃喝玩乐上，对康熙爷的一切事宜都漠不关心。康熙爷又转头看向四贝勒爷，“四阿哥，这件事你怎么看？”
四贝勒爷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我，这才回话，“回皇阿玛的话，儿臣觉着八弟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自从温宪去世，温恪远嫁以后，皇阿玛就有了心结。儿臣看得出来，皇阿玛对冬雪这个丫头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自古以来，儿女之婚事大多是由父母做主的，可也不乏情投意合。皇阿玛，自然也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就那么糊里糊涂的嫁了。所以，儿臣对这件事的态度也是支持的。一切，任凭皇阿玛做主。”
“可还有其他人想说些什么？”康熙爷见众人不言不语，也不好当面驳了我的意思，索性就答应了。我松了口气，心里止不住的欢喜，却也不敢露于表面。聊了没有多久，康熙爷的身子就乏了。众人刚退下，十四阿哥就迫不及待地把我拉到了一边。
“你究竟要做什么？居然向皇阿玛要这种赏赐？”他忍不住看了眼正和八阿哥说话的十三爷，嗓音压低了许多，生怕被旁人听了去，“你可知道，女子的清白是最重要的。若那些奴才们把今日之事传了出去，宫里的人会怎么看你？还有，就算八哥当初说要娶你是存了一点私心的，可你敢说他就对你一丝情意都没有？你不顾及他的面子，他还当着皇阿玛的面帮你，我都有些心疼八哥。四哥向来不爱管这种闲事，今日居然会帮你说话，难免不会让人多想。你做事之前，可否稍稍为别人多想一些？这天下的男子那么多，你就非十三哥不可？你究竟是喜欢他的人，还是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输给青柠，不甘心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摆布。可这个别人是皇阿玛，他可是当今的圣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你教训够了没有？”我最讨厌的就是十四阿哥总会站在他以为的角度上想问题，心心念念的除了他的八哥就再无旁人。我欠八阿哥的，自然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偿还。入宫这么久，我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接受别人硬塞给我的东西，即使那个人是当今的皇帝。可嫁人之事关乎我的一生，我实在是做不到违背心意这样的荒唐事。
第27章 命运不单行（）
我与十四阿哥推推搡搡，谁也不让谁。八阿哥似乎也猜到了十四阿哥在为了他出头，可当着四贝勒爷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叫了声十四弟。在我的注视下，总算是把这群各怀心思的瘟神们给送走了。说来，今日之事我还要多谢大阿哥。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我也总算是如愿以偿地给自己求了张救命符。日子再差，应该也不会差到再随随便便就被赐婚来赐婚去了。
可没想到走在半路上，就被忽然出现的大阿哥给拦住了。我给他请安，他连忙让我起身，“你现在可是皇阿玛面前的红人，我可不敢让你给我请安。想来，今日之事可能也是老天爷在眷顾你。你与太子爷之间有些误会，恰巧太子爷又不在，其他的阿哥们也不会有谁为了一个宫女随随便便的出头。皇阿玛既然说了要给你赏赐，肯定也不会不答应你。只是没想到，平日里对这种小事及其不上心的四弟居然会帮你说话，真是难得一见呀！”
不止他，就连我对此事也是百般不得其解。可虽然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要和他撇清关系的。不然，有非份之心者必然又会以此来大做文章。我一边搪塞着他，一边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奴才的阿玛在贝勒爷府上做管领，这是宫里众所周知的事情。他帮奴才说几句好话，也不足为奇。至于大阿哥说的红人，奴才实在是不敢当。万岁爷估计也是看在奴才还算尽心服侍的份儿上，给奴才一颗定心丸罢了。奴才还是奴才，改变不了什么的。”
“可刚才皇阿玛虽没有明说，却也已经默认把你当成女儿看待了，你就一点不为所动？”他字里行间处处充满试探，一副巴不得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虽说是奴才，可想必日后皇阿玛也不会把你随随便便指给一个平庸之辈。眼下，选秀在即，或许皇阿玛会在众位阿哥中帮你择取良婿。太子爷与你有误会，你们自然是没有多大可能了。四弟向来也不怎么喜欢男女之间的玩乐，八弟与你有缘无分。九弟和十弟，自然也不敢迎娶差点成为他们八嫂的人。十三弟对兆佳青柠疼爱有加，也不会在她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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