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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之证-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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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沁岩没对段寒江奇异的时尚多着眼,只是扫了一眼他手里的烟,然后抬头对上段寒江的视线,早已经认识一般,十分自然地地回答,“我一般不抽。”
段寒江若无其事地把烟塞回一根回烟盒,然后嘴里叼起另外一根,边点烟边说道:“聂毅也是。”只是他看着在认真点烟,话只是随口一问,视线却直直地盯着江沁岩的脸。
江沁岩微微地扬了一下嘴角,笑意进了眼底,和他最开始和段寒江自我介绍一样诚恳地说道:“麻烦你一直照顾他了。”
“我照顾我家弟弟应该的。”段寒江轻吸了一口烟摘下来,“用不着你说麻烦。”
江沁岩仍然不受段寒江的挑衅,面不改色地回答:“段警官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个吗?”
段寒江直接把剩下的大半截烟在车上摁灭了,然后山匪一样靠着车,连语气也变得流氓上街似的地开口,“想说地挺多的,不过最想说的是正义总会在你头顶上盯着你,总有一天会跳下来抓住你的!”
“我等着。”江沁岩十分认真地对着段寒江,仿佛段寒江不是说的总有一天会抓到他,而是说的改天请他吃饭。
段寒江盯着江沁岩猛不迭地又想到了聂毅,浑身惊起了他的犯罪分子触觉,他盯了半晌,最终眼神松懈下来,山匪的气质也收起来,终于像了个警察,严肃地问道:“江先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能不能解释下?”
“刚刚你看到的三辆巴士是一所特殊学校的校车,我是跟着一起带孩子们来这边的博物馆做活动的。”江沁岩配合地解释。
对这解释段寒江不置可否,江沁岩是不是去博物馆做活动不重要,他突然想起在从花那儿出来时跟着他的人,他问道:“在滩子岩跟我的是你的人?”
江沁岩微微地撇了下嘴角,没有回答。
段寒江从他的反应可以肯定就是了,但是江沁岩不可能知道他会去滩子岩,除非一开始就盯着他,而警察都没有发现他,江沁岩却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对江沁岩说道:“你在跟踪聂毅!”
“做为父亲,我关心他的安全有什么不对?”江沁岩回答得理所当然,对父亲这两个字没有丝毫的心虚。
段寒江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对反驳他对于聂毅的自称,只是鄙弃地冷哼一声,思绪正回来,接着问:“你知道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你觉得是什么人?”
“我觉得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吗?”
“说不准。”
“那我说你们蛇鼠一窝,你觉得对吗?”
江沁岩仍然保持着他的风度,微笑着回答,“我不是蛇也不是鼠。”
“那你是什么?”
“正好路过的,路人。”
段寒江的把他刚刚灭掉没找到地方扔的烟捏断了,他盯着江沁岩轻笑了一声,然后手伸到身后正准备拉开车门。
“段警官,你是不是在找赵安晋?”
江沁岩突然开口,段寒江开门的手倏地僵住,目光定在江沁岩脸上半晌,没有看出来江沁岩到底是什么目的。
“你是想坦白从宽,还是想借刀伐异?”
“我刚刚遇到段警官的时候,正好发现了赵安晋也在场而已,如果段警官要怀疑我,可以随便查。”
“你以为你经得住查吗?”
“你试试。”
段寒江这回终于把他已经捏成一团的烟头扔了出去,问道:“赵安晋在什么地方?”
“赵安晋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你刚威胁了他赚钱的生意,他找你麻烦,是不是很合理?”
江沁岩不动如山地站了半天,终于挪了下动作,对着段寒江问道:“不知道段警官还有什么问题?”
段寒江脑子里还转着江沁岩的话,立即想到了高峰修车厂,明白过来其中的关系。
按江沁岩的话,赵安晋才是高峰幕后的真实老板,刘辉这个老板只是一个晃子,这也正好说明了为什么刘光辉会把金钗歌介绍给赵安晋。
他暗骂了一声,他相信花哥不可能和洗罪集团有关系,但作为一个卖情报的,花哥的业务做得太不专业了。
心里骂完花哥,段寒江看着江沁岩没那么想直接上前动手了,他放开车门站正了问道:“江先生,这也是日行一善?”
江沁岩蓦地笑起来,和聂毅笑的样子有点相似,看不出来掺了几分假,“为警方提供情报,不是良好市民应该做的吗?”
段寒江的不屑这回直接摆到了脸上,他冷笑地回了一声,“那真谢谢江先生了。”说完他立即打开车门钻进了车里,把车开出去了才拿起他的老人机,蓦地发现手机没电了,充电线车里倒是有,但完全和他的老人机不匹配。
他狠狠地拧了下眉头,看了看路边天一黑就全关门的店铺,再回头看江沁岩还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他似的,他咬了咬牙把车又退回去。
“江先生,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段寒江恰好的把车窗停在了江沁岩面前,他伸出头去问道。
江沁岩没有回话,而是直接打开手机给段寒江递过去,段寒江接到手机首先看到的是手机屏幕上一张女人的照片,虽然他并不是很确定,但直觉是聂曦。
接着,段寒江打开短信编了一条信息,在输号码的时候他下意识输了聂毅的号码,但想到这是江沁岩的手机,而且聂小同志收到信息肯定就自己一个人闯过来了。他又想到了陆诀,但想了想陆诀大概会带着聂小同志两个人就来了,可想到刚才那些人的架势,最终他输了宇文枢的号码。
于是,他把信息改了一下,匿名提供了一条信息给警方,反正手机是江沁岩的,查起来也不会查到他这儿。
——有鱼,速来,港安区高峰修车厂。
段寒江发完了信息,随手把信息删掉,然后把手机还给江沁岩,还违心地说了句,“谢谢。”接着他重新启动车开出去,只是调了个头,又往回开去。
第八章 要()
#141
此时城市已经完全陷进了黑夜;在两旁店铺都黑灯瞎火的街边只有高峰修车厂的招牌亮着;里面也是灯火通明;那灯光就像荒山野岭的黑店;远远地呼唤着路过的车辆。
段寒江没往‘黑店’门前凑;他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熄灯熄火;路上半天才有辆车从他旁边经过。
他点了一根烟,慢条斯理地盯着对面的修车厂。等到烟抽完了,他才摘下身上时尚的搭配;将帽子和围巾都扔在副驾,然后把他‘借’来的两把枪别到腰后,终于恢复了平日里冷死也不多穿衣服的风度;打开车门下车;行步带风地往对面的修车厂走过去。
修车厂虽然灯亮着,但腊月天的大晚上并没有人在外面招手吆喝;从外面看去见不到一个人影。
段寒江走到路边先停下来观察了片刻;他之前来已经把修车厂的格局记了个大概;可能因为本身做着不合法的生意;所以整个修车厂内外都没有装监控。
他装作路人从修车厂前面走过;绕到修车厂边上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立即靠到旁边店铺的墙壁边,沿着墙角往回走。
修车厂的大门在中间,左右两边都是修车的车间;这会儿并没有车修;卷帘门拉下来,却没有完全关死,里面亮着从另的房间透出的光,昏暗不清。
段寒江一个矮身就从没关死的门缝里钻进去,他踩着警觉的脚步往内侧的门靠近,虽然见不到人,但能听到里面传出来说话的声音。
他朝着说话声过去,穿过一道门是一间工具间,铁架上阵列了各零件工具,再从另一头的门出去就是修车厂的办公区,他听到的说话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段寒江小心地靠到门边,把门开了一条缝,说话的两人蹲在一扇门的前面,门紧关着,在门里还有另外四人。
门外的两人拉扯的都是废话,像是在给门里的人守门望风,又像是被赶出来的。他的视线从两人身上掠过,望进了房间里的四人,除他之前见过的刘辉之外,还有两个他没见过的,剩下的一个就是赵安晋了。
房间的隔间效果做得不错,里面几人的说话声一点都没有透出来,段寒江只能看到他们在吵什么,看样子有点意见不合。
最后,赵安晋当着几人的面踢翻了一把椅子,另外几人立即不动,接着赵安晋怒冲冲地打开门冲出来,而段寒江终于听到了他说的话。
“做得干净点,要烧到什么都不剩!刘辉,金钗哥回话了立即告诉我!”赵安晋说着扶正了眼镜,捋正了西装,仍然一副精英的样子。
突然,他在路中间停住脚步,回头又对性别不明的刘辉说:“那个姓段的警察!走之前一定把人给我找出来!”
“然后呢?”
“他不是杀了张赫嘛!当回好市民,给警方提供点线索。”
“可他已经知道金钗哥——”
赵安晋突然眉头一凛,就差张嘴咆哮地对刘辉说:“我有说过让他还能对警察说话吗?”
“什么给你的错觉——”段寒江突然打开工具间的门,大方地走出来,“让你觉得能封得住我的嘴!”
段寒江手里举着枪,背抵着墙,凛着双眼仿佛身后有一个武警队的后盾,胜券在握地对着赵安晋。
不过现实是他背后只有一堵墙,心里念叨着宇文枢能靠谱一点,不然结果要么是他被赵安晋灭口后赵安晋再跑路,要么是他先跑路再眼睁睁看着赵安晋跑路。
段寒江的出现不知是顺了赵安晋的意,还是逆了赵安晋的意,一时之间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有点难以形容,怒瞪着段寒江,却因段寒江手里的枪没赶乱动。
自然而然地把手举起来,问道:“半个月前,那个巷子里的人,也是你?”
“是我,还有我的打火机!你知道警察不可能随便领枪的,开一枪就要写一大片的报告!”段寒江回得若无其事,还十分作死地伸手进兜里把他的打火机掏出来抛了两下,若是对方来个趁机突袭说不定他就倒下了。
不过对方几人似乎都没真刀实枪地上过场,他也是看准了这点才出来的,几中人唯一能称得上有战斗力的是性别成迷的刘辉,而刘辉在赵安晋的身侧,是段寒江的重点防备对象。
赵安晋复杂的表情愣了片刻明确起来,狠狠地瞪着段寒江,若不因为段寒江手里的枪,他要直接冲上去爆头的怒气。
但他强忍着对段寒江晓之以理地开口,“你现在也是被警察追捕的逃犯,我有办法帮你洗脱罪名,保证你今后仍然是清清白白的刑侦队长,我们合作怎么样?”
段寒江蓦地眼角一挑,像是听到了他期待已经的台词,洗罪集团在这之前就像是唐僧要去西天取的经,存在又不实在。
此刻,他仿佛终于到了西天,见到了洗罪集团的真身,感受到了洗罪集团的存在。
“你要怎么帮我洗脱罪名?找人替我顶罪吗?”
“不,我有张赫勾结犯罪的证据。”
段寒江直白地提问,但赵安晋的话点到即止,却止得意思十分明白。
只要拿到张赫勾结犯罪的证据,段寒江就可以说是在追捕张赫的过程中,张赫反抗造成的误杀。
可是,段寒江并没有杀张赫,误杀也不是,明显是有人在枪上做了手脚的故意陷害,无论陷害的是他还是张赫。
不过段寒江嘴上却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顺着赵安晋地话接道:“什么证据?我至少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
赵安晋的眼神动了动,审视地段过晚江一番,下意识把手放下来,少了一开始的紧张感,微不可见地一笑。
人都是趋于自利的,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赵安晋现在眼里的段寒江也一样,他刻意地顿了片刻,把自己顿成了精英的样子,拿出律师对待委托对象一样的语气,着情着理地劝说道:“我明白你杀赫的理由,也绝不因为张赫曾经是我们的人有所保留,你想知道的也可以都告诉你。但是之后,我们就一条船上的人了,希望段警官能够接受这一点。”
段寒江眉头微微一挑,脑子里转着赵安晋说的话,一眼不眨地盯了赵安晋半晌。
这是洗罪集团在招揽他?他的意识瞬间跳到了当年的陆谨闻身上,随之又想到了曾询,想到了常儒林。
如果说不是张赫的枪有问题,而是他确实失手对张赫开了枪,或者现在已经有确定地证据证明他是杀张赫的凶手,只要他被警方抓到,他就会一辈子背上杀人的罪名。
他是不是就会被赵安晋说服?从此也踏进了黑暗的深渊里?
半晌后,段寒江把枪放下来,一脸随意地对着赵安晋,像是已经接受了赵安晋的提议,聊天一样的问道,“赵律师,能不能问问,是什么值得你这么冒险?”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白,但没有触到赵安晋的安全底限。
赵安晋轻瞟了段寒江一眼,回答道,“功名利禄,总有一样!我没有你们好命,一出生就什么都有。”
“我们?指的我和谁?”
段寒江注视着赵安晋,在之前发现赵安晋和张赫一起时,他查了一下赵安晋的背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可以说的就是赵安晋是从贫穷的大山里靠自己努力读书走出来的。
赵安晋眼里登时多了一股警觉。
“江沁岩?”
赵安晋瞪眼。
“黄纪先?”
赵安晋这下不瞪眼了,声音冷下来,回道:“段警官,你没有诚意啊!”
就在赵安晋开口时,段寒江和旁边的刘辉同时动起来,他把枪重新指向赵安晋,而旁边的刘辉随手捡了一把半米长的扳手朝段寒江后脑敲过来。
段寒江连忙侧身避开,不由得也把枪口移了位置,他本来是瞄准的是刘辉的小腿,但开枪射出的子弹却偏了好几公分,打到墙角,他顿时心里大骂‘这他妈准星是随机的吧!’
这时刘辉挥过来的扳手到了他脑后,他为了避开俯身面冲向地面,加上扭身开枪的动作,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倒地是扭转不回来子,他干脆趁倒地时机一脚扫向刘辉的下盘,刘辉被他踢得和他一起摔在了地上。
“段警官。”
赵安晋的声音陡然在段寒江头顶响起,段寒江一抬眼,看到了赵安晋手里也拿着一把枪,枪口落下来直抵着他的脑门。
毕竟和板贩打过交道,赵安晋手里有枪也不奇怪,段寒江蓦地顿住动作,单手扣了他手里枪的弹匣,只有三颗子弹,他还打了一颗还剩两颗,他把子弹留在手里,把枪扔了出去。
“赵律师,你就算杀了我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警察照样会盯上你。”
“谁说不能解决问题,杀了你能解决我现在心情不好的问题。”
段寒江猛地嘴角一抽,没把赵安晋的话听进去似的,突然嘴角一扬,全然不在意自己的脑门对着枪口,若无其事地回道:“我猜一下,张赫是不是背叛你们了?”
赵安晋握着枪没动,怔怔地盯着段寒江,像是在等他的下文。
段寒江故意地拖了片刻,见赵安晋眼中升起不耐才继续说:“我本来以为是张赫被警方盯上,你们为了不被张赫曝露才想将张赫灭口。”
赵安晋微微瞠目。
段寒江接道:“但你并不知道张赫为什么会死,觉得是我杀了他。理由,是因为张赫和陆谨闻的死有关,对吧?”
张赫的死是如果赵安晋在枪上动了手脚,或者赵安晋知道是谁动了手脚,赵安晋就不会用‘知道他杀张赫理由’这点来劝说他,更不会明知他是被陷害的,还硬塞一个罪名来和把枪对准自己脑门的人谈判。这要不是赵安晋傻,就是赵安晋当他傻。而且,赵安晋在他没有出来时对刘辉说的,就是笃定他杀了张赫。
所以,赵安晋是真的认为段寒江杀了张赫。
赵安晋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问题所在,双目一凛,握紧了扳机对段寒江问道:“你是说杀张赫的另有人?”
段寒江毫不在意地故意反问:“这个问题,赵律师不比我更清楚嘛?”
赵安晋显然没有更清楚,他当久了律师,习惯性地给自己留后路,从量刑标准和辩护角度考量了一番,最终并不打算亲手了结段寒江,于是将枪对向段寒江的大腿,扣下扳机。
然而,就是赵安晋开枪的同时,一辆警用摩托车直接撞开玻璃门,径直向他冲来,他下意识地躲开,本来就不怎么准的枪打偏了方向。
这一枪擦着段寒江的衣角过去,段寒江立即趁机跳起来,一脚踢掉了赵安晋手里的枪,还准确地将掉下来的枪接在手里,瞬间又变回了双枪老段,转头朝大老远来救他却被玻璃渣划破帅脸的小同志看去。
他不由地蹙了蹙眉头,问道:“你怎么来的?”
聂毅手里提着车上备用的警棍,一副随时准备为正义献身的架势,认真地回答道:“骑摩托车来的!”
说完他觉得段寒江可能问的不是这个,又补充了一句,“我会骑摩托的!”
在这种与人对峙的情况下,段寒江抽空十分无语地朝认真解释的聂小同志翻了个白眼,他用眼睛已经看到聂小同志是骑摩托车来的,这车骑得还有飞车的架势,他想问的是聂小同志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不过一想他就觉得不用问了,肯定是宇文枢给聂小同志透露的小道消息,他心骂怎么关键时候语文书就这么没有默契?却一时没想他是用江沁岩的手机发的信息,宇文枢大概对他发的小道消息也不太肯定。
现在的问题是援军到底还有没有,他自己也就算了,可不想搭上聂毅一起牺牲,小同志的冤屈还没洗清,还没自证无罪。
想着他的心理平添了一股悲怆与无畏,脚下一动,朝聂毅使了个眼色,聂毅立即会意。
第九章 还()
#142
平静的修车厂里因为两声突如其来的枪响再也平静不下来;聂毅手里甩着警棍;作为巡警的常备武器多数时候都是用来威摄;真正上场他觉得还没有砖头好用。
不过他把警棍拿在手里的表情像是端着冲锋/枪一般;收到段寒江的眼神;他目光迅速一扫。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修车厂进门的前厅;面积不大不小;他和段寒江处在前厅的正中间,前面靠近门的赵安晋,左边是随时准备反击的刘辉;另外还有几人躲在他们身后。
虽然从人数上来看,他们完全没有优势,不过枪都在段寒江手里;所以对方几人在他和段寒江汇合的几秒钟时间里;就打算逃跑。
聂毅想也没想地朝赵安晋追过去,但就在他动脚时;离他最近的刘辉立即横身挡过去;手里的还是刚刚敲段寒江的扳手;现在直朝他的脑袋砸下来。
他虽然视线都追着赵安晋;但出于对危险天生的敏感;下意识地躲开了刘辉的攻击;转身用警棍挡住了刘辉挥下来的扳手。
段寒江的视线朝聂毅那边一瞥,见着不用他帮忙,转眼用枪口向后面躲藏逃跑的几人掠过;威摄的意思很明显。
接着他把枪口重新转回来指向赵安晋;这个过程不过几秒,赵安晋的逃跑只是给自己挪了个位置,并没有跑出去,再次感觉到枪口的威胁时他僵住不动,怔怔地瞪着段寒江。
此刻,段寒江也没打算再废话,他直接走过去,想给赵安晋一顿敲,然后捆了问清洗罪集团幕后和张赫的事。
于是,他对准备了赵安晋的大腿,这会就算弹道偏离也不会再打不中。可他大概真的流年不利,刚刚赵安晋开枪打他时枪是好的,但在他手里,他连扣了好几下扳机,发现枪确实哑火了。
他心里大骂了一声,忍不住想张赫出事是不是因为枪质量不过关,根本没有什么阴谋。
不过他这念头转念就过去了,枪不能用他立即收起来,但这几秒的时间也足够对方分析形势,既然他的枪没用了,对方几人也就大胆起来。
先是赵安晋倏地冲到墙边,啪的一下摁掉了灯的开关,整个修车厂的灯光瞬间暗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顿时都只剩下一片黑暗。
“操!”段寒江下意识骂了一句脏话,这会儿就算他换一把枪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指。
他立即冷静下来,听着黑暗里的声音,他背后合并了好几个脚步声一起向他靠近,动作很快,显然是在开灯前就看准了他的位置。他随即脚下一动,朝视觉记住的赵安晋所在的位置追过去,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赵安晋跑了。
从武力上来说赵安晋是绝对敌不过段寒江的,虽然赵安晋先跑了半秒,但段寒江冲上去,即使看不清,他还是凭直觉横踢一脚将赵安晋拌倒。接着他扑上去将赵安晋整个人压制住,下意识想去摸手铐,可想到他现在是个‘逃犯’,身上没带手铐,只得用手押着,然后转头喊了一声,“聂毅!”
“我没——”事字还没出口,聂毅就见他刚才撞坏的玻璃门外传来尖利的刹车声,车灯直直地从门外射来来,在黑暗里晃得他下意识地闭眼。
他首先想到的是不是陆诀来了,但仔细一看外面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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