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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恶魔的蜜糖小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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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沫惜接过,喃喃道:“你说这高脚杯里,要是装的二锅头,会是什么感觉?“
黎相宇差点呛出来:“沫沫,你怎么也这么狗血?”
“跟你学的。”
“你就不能跟我学点好的?”
“你有什么好的可让我学?”艾沫惜反击得又快又脆,只有跟黎相宇过招的时候,她才会反应这么敏捷。
黎相宇举杯跟艾沫惜碰了一下:“庆祝你的房门关上。”还在笑,嘴角丝丝甜蜜。以为是冷战的夜晚,却春光迤逦。
艾沫惜出奇地没反驳他,如果门没关上,她看不到这一墙壁的照片。仿佛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似乎,是为那个热烈的亲吻没有反抗而找到了依据。
可是,又不相信这是真的。
“在想什么?”黎相宇打开音响,传来轻柔的音乐,淡淡的钢琴曲,很适合现在的气氛。
“没想什么。”艾沫惜掩饰着。
“明天我让于冬青找人去开锁,帮你把穿的拿过来。”忽然“呀”一声:“不行,我得自己去。”黎相宇盯着她笑。这小妮子没穿内衣,这种事还得他亲自出马,绝不能假手于人。
艾沫惜脸红耳赤:“黎相宇,你眼睛盯哪儿呢?”她环抱着肩,手上还拿着红酒,样子十分滑稽。
“这是常识好不好?”黎相宇指指脑子:“有时候是用这个想问题,而不是用眼睛。你穿得那么严实,我能看到什么。”脸上笑得坏坏的。
艾沫惜也忽然笑了,笑得那么不怀好意,靠近他,一口咬在他的手臂。
黎相宇笑得开怀,搂她偎在怀里:“你整天黎小狗黎小狗的叫,其实最爱咬人的是你。”
“可我只咬你。”她冲口而出,表情是挑衅,说的是那么暧昧的话。
黎相宇的心一下子化开了,把酒杯轻放在茶几上,又把沫沫手中的酒杯放在茶几上:“那我要咬回来。”他低语,嘴唇覆盖着她的嘴角,一丝丝品尝她的气息。
不是第一次吻她,却依然是第一次触到她嘴唇的感觉,清凉,香甜,带着奶香味儿。他爱死了这个味道,独一无二的味道。
艾沫惜的心,如一池春水,被小石子激荡开去,波光粼粼,微波荡漾。她闻着黎相宇熟悉的气息,是太熟悉了,从小就闻习惯的气息,迷醉而喜悦。
她想,似乎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迷醉,只是自己不知道?不然,就算在最不喜欢他的时候,也隐隐有过那么一丁半点的期待?
两个人,明明都是成熟男女,却一如小朋友玩游戏,双方都欲罢不能,又新奇又新鲜,青涩,木讷,孜孜不倦。
她在他面前,是张白纸。
过往的青葱岁月,都被这个正将她亲吻得天昏地暗的男人,搅和得没有一丝关于****的回忆。一切都像是为了这一刻作准备,她的低吟,她的婉转,她狡黠的勾引,都是为他。
他在她面前,同样是张白纸。
过往的女人,在他生命中,没留下过任何痕迹。他曾经的荒唐和年少轻狂,其实也只是为了一再证明,眼前这个女孩的重要性。
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宿命。她两岁,他六岁,懵懂不知的年纪,却已经为此后的生命打上烙印。
如今已是这把年纪,她二十四,他二十八,拥吻得,仍然是情窦初开的情怀,纯洁,干净,一如初生的婴儿。
他伸出手,将她搂得更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之躯。
迷醉得,心都碎了。
两个人同时放开,相互凝视。良久,都笑起来。第一次没有推推攘攘,第一次没有互相埋怨。笑起来,一个青葱少年,和一个无知少女,玩了一个新奇又愉快的游戏。
黎相宇抱着她进了卧室,轻轻放在床上:“三十二楼明天放假,不会有人上班,你安心睡觉。我明天处理点事情,带你去玩,好不好?”
他扯过柔软的被子,替她盖好。
“你怎么办?”艾沫惜一脸通红,睫毛上仿佛都眨着春色。
“我睡外面沙发。”黎相宇笑笑:“我想和你睡,可是,我对自己的自制力没有把握。”
他坦白得那么干净自然。外面的男女,可以因为一时激情,三两下就上床,可是他不能这样。沫沫是他守护了二十几年的小苗儿,他得好好爱护。守着最古老的规矩,用天长地久的誓言和最盛大的婚礼,让她的人生,完整而干净。
他就是这么守旧的人,快餐,不适合他的性格。
艾沫惜闭上眼睛,觉得心里很安稳很宁静。
黎相宇抱了床被子出去,关灯。
他在外面,她在里面。
一墙之隔。
第47章 午后花香()
等艾沫惜一觉醒来,黎相宇已经做了很多事,帮她去开门拿衣服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又工作了一上午,别人可以放假,但他不行。本来还打算下午带沫沫出去玩的,可是又被公事绊住了。
“对不起,沫沫,下午出不去了。要不你自己到处逛逛,散散心?”黎相宇一脸歉然。
艾沫惜想想:“我留下来,看看有什么事可以帮忙。”她其实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忽地又想起什么:“啊,晚上总有空吧?”
“当然,晚上的时间是你的,我也是你的。”黎相宇坏笑。
艾沫惜翻翻白眼,才不理他这套,知道他是个胆小鬼,就是嘴上说得吓人。以前不懂,总较劲。现在明白了,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名言就是名言。
“晚上陪我去看电影,有个大片上映,我一直没来得及去看。”她说了名字,是个灾难片,巨制宏大,传说超级震撼。
黎相宇拨了个电话,叫于冬青去买票。打完电话,他疑惑地问沫沫:“女孩不是都喜欢看文艺片吗?你真是兴趣广泛,看灾难片,唱摇滚,看足球……”
艾沫惜有了晚上的约会,心情好得不得了:“嘻嘻,也许我是个男人,你不知道。”
黎相宇哭笑不得,跟她说话,得随时带心脏病药,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吓死。
于冬青来了,带了可口的饭菜,还有一个大礼包。
“一起吃。”艾沫惜热络地招呼。对于冬青很有好感,从他身上,仿佛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有着感恩的心,所以做着感恩的事。
可是不知怎的,她一想到感恩,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我吃过了。我这就去买电影票。”于冬青看见艾沫惜,着实高兴。他的黎大总裁,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艾沫惜十分过意不去:“给你添麻烦了。”
于冬青再要说什么,黎相宇接话道:“得了,你们俩这样,真让人难受。一会添麻烦,一会对不起,一会过意不去,还让人过日子吗?沫沫,你多想点事儿来折腾这小子,省得他一天到晚烦我,说我不给他事儿做,要发霉了。”
艾沫惜笑了,于冬青也笑了,只有黎相宇围着饭菜转悠了几圈,呼呼哈哈:“呀,闻闻就香。冬青,你的手艺不错,改天我给你开个餐馆,你自己去经营。男人嘛,得有事业,才有妞可泡,你整天跟着我转,不准备成家立业了?”
艾沫惜嘻笑着,一掌拍在黎相宇身上:“怎么听来像泡方便面?”
于冬青赧然:“我会泡方便面,我看妞就算了。”
大家都笑开了,于冬青也笑着走了。
“妞,”黎相宇心情极好,准备大快朵颐:“我们开动。”
“妞要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才吃。”艾沫惜正在努力拆那个礼包。
黎相宇忙跳过来,一把抢过:“等会儿看,视你吃饭的表现,分这个大礼包的东西。”
艾沫惜撇撇嘴:“小气鬼,吃饭还能有多大个表现。”
“一碗饭,一个礼物,这里面总共有三个东西。如何?”黎相宇给她盛了一碗,没盛太满。
艾沫惜接过去,又擀了一半出来:“这也叫一碗,你又没说一碗有多少。”
黎相宇由得他,胃口超好。人生得意须尽欢,他觉得快要体会到这个境界了。
艾沫惜果然吃了三碗,一碗比一碗少,最后那碗的饭粒,数都数得清楚。筷子一扔,又去拆那个礼包,像个小女孩。
水果三件套,手机,手提电脑,ipad。
艾沫惜“哇哦”一声欢呼:“你还当真了!”
黎相宇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真是百感交集。沫沫肯用他买的东西不说,还这么高兴。
她上大学的时候,他给她买过手机,被拒绝了。又给她买过手提电脑,也被拒绝了。有一次她的生日,给她买了条裙子,还是被拒绝了。
想想,这些年,她有收过他什么东西吗?有,真有。一束狗尾巴花。那是真心收下的,为的是可以看那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枯萎。
那部车和名牌服装,都不算她接受的,那是工作车和工作服。没事的时候,她绝对不用。她一直分得很清楚。
一把辛酸泪。从来就没奢望过,有这么一天,她会主动去开礼盒,眼睛亮晶晶的,看礼物是什么。
黎相宇低下头,最近总是比较感伤,鼻子容易发酸,真太不爷们了。他调整了情绪,鼓励道:“全都打开看看,有没有质量问题,有的话,下午好拿去换。”
“好。”艾沫惜飞快地把这几样东西全开了机,高高兴兴摆弄着。
这时候,她的手机短信来了。
黎相宇继续吃饭,装作没听到,心却没来由的怦怦跳。
艾沫惜看了一下,若无其事道:“邢季风来的短信,问晚上有没有空。”
她说的时候已经尽量轻描淡写,心里仍然是很紧张。这个人虽然跟她没什么关系,却总会成为她和黎相宇吵架的原因。
“哦,那他没戏了,我们晚上要看电影。”黎相宇头也不抬,语气平稳。其实他心里也紧张得要命,如临大敌,神经都绷紧。可是沫沫已经做得很好了,主动告诉他,不让他去猜东猜西,这算是表决心吗?
空气有些凝固,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微妙的心态,小心翼翼。刚刚建立起来的友好氛围,她不想破坏,他也不想破坏。
常言说,相爱容易相处难。对黎相宇来说,相爱已经比登天还难,现在一脚正跨进天庭,感恩还来不及,哪敢轻易打碎这种平衡。至于相处,他相信,只要他爱她,她慢慢也爱他,那么相处会变得越来越融洽。
“好了,我回他了。”艾沫惜将手机扔在一边。
“哦。”黎相宇闷闷地回应。
“你为什么不问我回的什么?”艾沫惜抬起头,手上继续在摆弄她的水果三件套。
“你要说,就会说的。我不问你也会说的。”黎相宇像个委屈的孩子,咕噜咕噜。
“游戏不是这么玩的。”艾沫惜噘噘嘴:“应该是你问我,回的什么,我再告诉你。”她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睫微微颤动。
黎相宇吃完了,笑得轻快又爽朗:“我逗你玩的,一个叔叔辈,关心晚辈,正常交往正常交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话锋一转:“只要你别跟叔叔辈短信调情,我就谢天谢地了。”
他仍然是小气的,装个口是心非,也不忘把阴暗心理暴露得一干二净。
“调你个大头鬼。”艾沫惜歪着脑袋,虚着眼睛:“看来你对短信调情很在行嘛!”
酸酸的,打破了醋缸。
“我倒想呢。”黎相宇伸个懒腰:“可我每次发信息给你,你要不就是没有短信道德不回我,要不就回一句‘发神经’。请问沫沫小朋友,我这个情要如何调得下去?”
“你那也叫短信?狗血死了!”艾沫惜没好气的样子:“不是发的在哪个酒店叫我扮老婆救场,就是‘沫沫沫沫你拍拍手,你不拍手你是小狗’,你不是发神经是什么?”
“不要提扮老婆的事了。”黎相宇懊悔得肠子都断了:“我黎相宇谨以至诚发誓,从今以后,老婆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沫沫小朋友。啊,不对,其实以前也只有沫沫你一个老婆的。”
“喂,黎相宇,我麻烦你不要胡说好不好?”艾沫惜脸红红的,心里有酥酥麻麻的异样之感。
“我没有胡说,沫沫。”黎相宇凑到艾沫惜身边:“你不会以为染指了我这样的大帅哥,可以轻易不认账吧?”他摇着她的手臂:“沫沫,你要对人家负责任的……人家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艾沫惜又好笑又好气:“我真想把你这狗血的样子录下来,放给全公司的人看看,他们的黎大总裁就是这副德行,平时装得那么冷傲,人模狗样……”
黎相宇像个大兔子一样偎在艾沫惜的身边,慢慢把她的腿当枕头:“唉!于冬青是不知道,泡妞这条路,真是坎坷又艰险。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你可以改泡方便面,正好和于冬青作个伴。”艾沫惜哈哈大笑。
“妞儿,别动,我睡会儿。”黎相宇闭着眼睛:“半小时后叫我,还有个视频网络会议,记得,不要超时。”
艾沫惜答应一声,把腿放平,让他睡得更舒服。他翻个身,更深地把头贴在她的小腹上,暖暖的,很舒服,有一种家的味道。
累了,就靠着爱人歇歇。他的心中很宁静,前所未有。
艾沫惜轻轻抱着他的头,看他紧闭的双眼,漂亮的鼻子嘴唇,干净光洁的皮肤,顺滑的头发,还清香盈人。
一如那年,他睡着了,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她刚放学回家,从他身旁路过,也这么仔细端详过他的脸庞。之后,她困惑了好久:“为什么一个长得那么漂亮的人,心会那么不好?”
他天使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恶魔。那年,她七岁,他十一岁,便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世事多么难料。如今,有这么一个午后,桌上的碗筷还没收拾,房间凌乱一片。而那个天使恶魔黎相宇,亲热地头枕在她的腿上,睡得正香。
这一年,她二十四岁,他二十八岁。窗台上的花朵开得正艳,微风一吹,屋内,便盈满了清新的花香味。淡淡的,如他们曾一起走过的青葱岁月,所留下那些若浓若淡的痕迹。
第48章 心病()
黎相宇开视频会议之前,交了一个新项目的资料给艾沫惜看。这是一个新项目,也是一个老项目。公司要准备重新打造一个网络平台,集机票酒店为一体,还包括旅游美食购物。
公司的企划部,已经罗列了一堆方案等待定夺。架构师的思维导图及项目经理的可行性方案一一呈列上来。
黎相宇和艾沫惜各在各的办公室里,各忙各的事。时间流逝得很快,这一下午,尽管是挨着的办公室,两人忙得都没打过照面。
只是偶尔,黎相宇在msn上闪闪:“沫,想你了。”
艾沫惜回复:“你弄错了,我不是骨头。”后面跟了只狗狗的图片。
黎相宇发怒:“煞风景之最。”喷着火,仿佛要从这边办公室燃烧到那边办公室。
艾沫惜打了一段话过去:“我们公司不是一直有这个平台吗?为什么要重新大张旗鼓地再开发一个?”
“那个平台里有很多漏洞,如果重新打造,应该可以运营得更好。以后你跟这个项目了。”
“ok。不和你聊了,我再研究下资料。”艾沫惜非常认真。
黎相宇不再发信息过来,自顾忙他的去了。工作快结束的时候,以为可以高高兴兴去看电影了,可是一通电话打破这个约会:“相,相宇……你有没有空?你郑叔叔晕倒在家了,怎么办?”哭得撕心裂肺。
“谢阿姨,您别急,慢慢说,现在怎么样了?”黎相宇边穿外套,边打电话:“好好,我现在立刻赶去医院,就是旁边那个济世医院是吗?好好好,您别急,先救人……”
黎相宇闯进艾沫惜办公室:“沫沫,快,郑叔叔晕倒了。”一边打电话给于冬青:“冬青,去济世医院,对,银沙区,对,就是那个,你先去,我们随后就到。”
艾沫惜三两下收拾完,被黎相宇牵着跑出大楼。这是周一,三十二楼由于出差,全体放了假,可是别的员工可没放假。他们出去的时候,正好是下班时间。
所有的职员差点以为花了眼,居然看见黎大总裁牵着个小姑娘的手,奔跑在一楼大厅。
“哎,都急糊涂了。”黎相宇停下来:“应该到楼下取车才对,你去路边等我,我去开车。”说完返身又跑进了电梯。
艾沫惜站在路口,等黎相宇。碰到些以前部门的同事,打了招呼。她们都笑得很隐晦,羡慕嫉妒恨,各种情绪都有。
车来了,艾沫惜赶紧跳上车。她被那些怪异的眼光和明暗的笑容弄得心神不安。
红色跑车被于冬青开走了。此时,黎相宇开的是另一辆暗红色的车。
“什么情况?”艾沫惜问。
“郑叔叔本来就有脑血栓,今天独自在家,谢阿姨回来的时候,看见他晕倒在地。很危险。”黎相宇歉然道:“沫沫,今晚不能看电影了。”
“不看就不看,又不是多打紧的事。”艾沫惜一直是个分得清轻重的好姑娘。
黎相宇伸手摸摸艾沫惜的小脸:“好沫沫,以后还你十场电影,每场电影配大杯可乐和大桶爆米花。”
艾沫惜盯着他,感觉好宠溺,忽然爱上这样的感觉,可嘴里说的却是别的事:“如果郑叔叔走了,谢阿姨就可怜了。”
黎相宇点点头,鼻子“嗯”一声:“沫沫,你摸一下我外套内兜,看看钱夹带了没有。”
艾沫惜将手伸到挂在他椅背上的外套,掏出一个精致皮夹:“是这个吗?”
“嗯,带了就好。”黎相宇连闯好几个红灯,一路飞奔。可是再飞也飞不到哪儿去,正是下班高峰期,堵车是一个城市的特色。
又堵了。黎相宇“砰”地一声拍在方向盘上,越急越堵,越堵越急。
艾沫惜将手按在他的手背上:“别急,郑叔叔会好的。”
黎相宇叹口气,头仰在椅背上。良久,眼窝热了:“沫沫,我很难过。”他忽然扑在方向盘上,声音有些哽:“小虎的死,我有责任,都是我害的。”
心惊胆颤。艾沫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敢出声。
车还堵着,不可移动。
这么多年,背着一个沉重的枷锁。他照顾着小虎的爸妈,除了因为他是小虎的朋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次游泳,是他提议的。
那天一群人都去了,反而提议的人没去。而黎相宇之所以没去,是因为他翻墙去找住校的沫沫,被保卫科抓了,关在办公室被教育了一下午。等他从保卫科光荣出来的时候,就得到了小虎溺水身亡的噩耗。
黎相宇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小虎,如果不提议去游泳,就不会出这种事;如果他那天到场,也许小虎也不会死;如果上天一定要抓一个走,也许是他黎相宇,而不是郑小虎。
仿佛是一场死亡游戏,走了的人走了,活着的人,背负着巨大的心灵枷锁。
所以他一直照顾着二老,又不敢走得太近。说到底,他是个胆小鬼,不敢把这事说出来,一是怕老人伤心,二是自己也不敢正视。
黎相宇望着沫沫,眼里闪烁着惊惶和胆怯。说完这一切,仍然紧紧握着沫沫的手,冰凉冰凉。
艾沫惜一直静静地听着,拍拍他的手:“来,我们换位置,我开车。”说着她就下了车。
黎相宇直接从驾驶位移到副驾上,仍然闷闷的。
艾沫惜拴好安全带,柔声道:“我们多尽力就好,这不是你的错,一个意外,也许逃不开的。你这么自责,不如多用点心对他们好,现在,还多个我,会不会更有力量?”她说这话时,眼里闪着光芒。
她说的是“我们”,这个词,对黎相宇来说,真的很有力量。
“呀,终于能动了。”艾沫惜忙发动车:“相宇,你给谢阿姨打打电话,看情况怎样了?”
黎相宇忙拨了电话,连她叫“相宇”都没来得及喜悦,却没打通。
于冬青的电话却进来了,开的免提:“黎总,我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正在抢救。对对,知道了,我这就去付钱,明白,明白,对,四楼手术室。”
“于冬青身上带钱了?”艾沫惜不解。
“他有我的附属卡。”黎相宇解释:“但他从来没为自己用过一分钱。”
“他看着就老实。一千块钱的总裁助理,黎相宇,你是捡到宝了。”艾沫惜存心想把话题引向别处。
“我真的打算给他开个餐馆,”黎相宇很认真:“他们家那地方很穷,你真是没看到过。他家又是他们那里最穷的一家,可想而知吧。”
“于冬青挺有骨气的。”艾沫惜就欣赏这一点。
终于到了济世医院。
“你先去,我停车。”艾沫惜很果断。
黎相宇点点头,下车,风一般地冲向医院大门。
艾沫惜停好车,把黎相宇的外套拿在手上,向四楼走去。手术室门口,谢明芳扑在黎相宇的怀里哭得泪流满面。于冬青低着头站在旁边,一脸悲色。
看到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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