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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世上最无望的祈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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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大街都是我的后路,我他妈还追你干嘛。”
17、第十七章 。。。
一阵激烈的争吵过后,房间里回荡着余音。背靠背坐下来,给对方时间冷静,彼此的心靠的很近,透过窗子看见的风景,是从一个点发出的两条射线,无限宽广,却永无交集。
凌然的做法完全符合泡妞定律上所说,起初无论姑娘多么爱搭不理,都要拿出穷追不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普遍撒网,重点捕愿意上钩的鱼。单方面进攻变成了两厢情愿,当然要抓紧时间上手,然后拍拍屁股便不认账了,变成了受害者死缠烂打,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难道这些都是今天才知道吗?”她在心里反问自己,不是曾经没有感觉到,只是没看到铁证如山,宁愿自欺欺人到旁若无人,爱情总让人太盲目。
同样,她也预感到了他们的未来——貌合神离。
那段时间,她最爱听《just one last dance》那首歌。倘若注定要与所爱的人跳最后一支舞,她会全神贯注,竭尽全力的一圈圈旋转,沉迷在短暂而美好的梦幻里。睁开眼,舞台只剩下她,早已没了观众,连舞伴也不知所踪。这场她一个人的独舞,无人喝彩,无人陪伴。曲终人散。
一个周三的下午,当天也不是特殊的日子,班主任召开了紧急会议。她们原本商量着不去,不过听班里其它同学说,这次班会点名,不去的扣平时成绩四分。
平时成绩总共就五分,总不能一失足成千古恨,让之前的努力都打水漂了,又不是上刑场,无非就是换个地方聊天。
她们提前到了,还占了一个老师一目了然的位置。教室里很快坐满了人,段晓璐开玩笑说,“班里人都来齐了吧?看这阵势,一会儿还得有没地方坐的。任课老师进来点名,也不用麻烦谁谁谁的家属了。要是那个她上课,班里同学都去隔壁班打牌的任课老师现在进来,肯定泪奔了。”
“可不,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吓着了。”
班主任夹着笔记本走进闹哄哄的教室,“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想说一下我们班又有一名同学要光荣入伍的消息。”
“呵呵,真快,原来已经一年了。”田乐乐摇头苦笑。
一年前,那时还是她男朋友的吴有才不曾跟她商量,直接报名参军了。她当时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对他竖起中指,比了一个国际手势,“不就是两年么?老娘有的是青春等你。你亲手把戒指给我戴上,我就再也不摘了。”
他们相恋与高中,吴有才吃穿靠父母,为了给她买生日礼物,天天早起半个小时骑自行车上学,吃了一个月方便面,省下来的钱也只够给她买一个最普通的是18K金戒指。幸亏当时金子还没升值,否则他骑车不吃面也就买一对窗帘环。
现在想想,18K果然不够纯,亦如他对她的感情。
他们写信,也打电话。信每次都写满满四大篇,她与他分享身边的趣事,他写他想念家乡的心情。电话总是长话短说,最短的时间里表达最多的内容,一来长途电话费,二来后边排队等着打电话给家里人报平安的人很多。
有一次,信里这样写道:傻丫头,我知道你想我,我何尝不想你,这样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一定要等两年,我回去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拉着你的手去看咱姥姥了。
田乐乐七岁的时候姥姥就过世了,她是奶奶带大的,对姥姥的情感只停留在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上。种种迹象说明一个问题,他写了两封信,却粗心的放错了信封,寄到了两个地方。
她和吴有才在电话里对峙过这个问题,他一口咬定信就是给他写的,因为称呼写的很含糊,没有人名。
那些痛苦的记忆大部分被她选择性忘记了,也懒得再拼凑起来回想,她只记得最后一通电话的内容,一个字都忘不掉。
“你是不是认定了我不可能会等你两年?”她问。
“你对我太好了,我配不上你,只希望你能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找到更好的人,慢慢的把我忘了。”他回答。
“这就是你报答我的方式?你先脚踏两只船,然后给我出一个难题,让我先背叛你。我成全了您,还得背一个水性杨花的罪名,我上辈子欠你的?”
“可是……”他停顿了一下,“可她总写信给我,前段时间她高考,又赶上她姥姥病危,她太需要人了。”
“我姥姥在我七岁的时候就死了,你七岁的时候就爱我啊?”
“傻丫头,你这么说就没劲了。”
一听这个称呼,她更气不打一处来,“别,您可别这么叫我了,想想你看见谁从嘴里叫出的都是同一个称呼,我心里直犯恶心。以后啊,你找女朋友最好找经历也雷同一些的,再寄错信,发错信息,也毫无破绽了。”
“田乐乐,我错了。”
“你错了?”她心痛的要死掉,泪却早已干涸了,“你没错,是我错了,我错在从来不会装可怜。”
段晓璐知道这个消息后只说了一句话,“吴有才?他应该改名叫吴有德。”
沉思中的田乐乐被段晓璐使劲推了一把,“老二,老二要去当兵了。”
什么?她的第一想法是看迟冰冰的反应。迟冰冰面无表情的看着老二的背影越走越远,走上讲台。待他转身,她马上移开了眼光。
老二说,“我想我是一个容易逃避的人,我要去磨练,去面对真正的自己,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可能等我回来了,你们已经毕业了,我希望你们能记得我这个朋友,有时间常联系,记得给我写信。老师,我说完了。”
老二哭了,他的很多哥们也湿了眼眶。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段晓璐劝迟冰冰说,“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遇见了。你上去拥抱他一下吧,现在许默不在,你能不能稍微放下一会儿你的顽固。我先带头去,给个面子,拜托了。”
几轮拥抱下来,老二哭的一塌糊涂,满脸是泪。段晓璐是第一个走上台的女生,班主任还想拦一下说,“女同学握握手就可以了。”
她哪管的了那么多,直接给了他一个哥们式的拥抱,“兄弟,走好!”
段晓璐的举动把男女间的友谊纯洁化了,陆续有女孩上台和他拥抱道别,最后只剩下迟冰冰。她缓慢的站起来,尽量迈小步,她在思量究竟要怎么做,路再短走再慢,讲台也近在咫尺了。
老二主动走近她,展开一个准备拥抱的胸怀,她却突然退后一步,伸出手,坚定的说,“祝你一路顺风。”
老二憨厚的笑了,还是抱了她,只是她的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回抱。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多保重。”
一场意外的别离把大家的心情搞得糟透了,每个人各怀心事的坐在床上,谁都没有说话。
田乐乐的电话铃音突兀的响起,温柔的语气暴露了电话是谁打来的,段晓璐毫不留情的指着门,“接他的电话出去接去。”
她不明白段晓璐为何如此大动干戈,赶紧跟发呆的迟冰冰借了电脑,坐在宿舍门外的墙边上,“怎么了?你要给我传什么?”
“当然是帅哥的照片了。”
她能想到他在逗贫,帅哥除了他还能有别人吗?但没想到他的偶像是黄继光。图片上的帅哥果然就是他,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是不是生来就脑积水。
画面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杰克琼斯外套蹲在学生宿舍的天台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好好的手不放在兜里,非要交替插进袖子里。这形象,就差腰间再系一根麻绳,顺便吆喝两声。
“凌然,你这两天抽烟了么?”
“没有啊。”他当即坦然的否定。
“你确定?”
“我很确定。”
“你非传一张抽烟的照片给我,再□裸的欺骗我,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那是以前的照片了。”
“右下角有日期,就是前两天。”
“那是烟屁。”
“烟屁不是烟啊!”
她想到了吴有才,她曾经对他说过,同情难道不是感情吗?是她给了别人太多的宽容,到最后全部变成了对自己的残忍。
可能再对峙下去,他甚至会说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他。她坚定不移的爱着他,爱的无能为力,爱的痛彻心扉,已经开始有点恨他含糊不清的爱情了。
那一晚,可能谁都没睡好,频频听见床铺因翻身发出吱呀声。
“我去……”段晓璐突然大喊一声。
“怎么了?大晚上的骂什么人啊?”田乐乐刚好没睡着,翻身起来看向她的床。
“啊……没事……腿……抽筋了。”她支支吾吾的回答。
从她不小心掀开的被角里泄露出了一束刺眼的光,照亮了灰白的墙面,怎一个凉字了得。
人清醒的时候端着一股劲,睡着就原形毕露了。非主流美女翻了一个身,突然大吼道,“着火了,着火了。”
“哪着了,哪着了。”段晓璐睡的太靠近床沿,惊慌中一翻身,直接从上铺滚下去,幸好及时用手抓住了栏杆,人悬在半空中,睡裤咔嚓一声开裆了。
“田乐乐,快起来给我补裤裆。”
“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你会啊。”
“这样也很好啊,放屁省事了。”田乐乐穿上拖鞋,拿着洗漱用具从她面前飘过。
“补还是不补啊?”她还挂在栏杆上,手差一点就能抓到她的衣服。
“当然……不……”
“嗨……凌然……你怎么会在楼下?”把柄出现的太是时候了,段晓璐小人得志的威胁她,“田乐乐,你要是不给我补裤裆,我就把你的花花内裤给他看。”
“我刚才说我补,你听错了。”她急着跑回来,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刻,一条睡裤蒙在了脸上。
“正好过来接电话,找你的。”
“现在不怕浪费电话费了。”她一边接过电话听筒一边对窗口的段晓璐说,“看看他在干嘛?”
“抽烟啊……好寂寞的一个姿势啊。”
18、第十八章 。。。
左耳朵听见段晓璐的回答,右耳朵听见陆旭在讲话,“你在搞什么啊?给你手机打那么多电话都不接。我和钱惟还有他媳妇准备找你去玩,现在已经到门口了,你直接下来就可以了。”
凌然嘴里叼着的烟被她抢过来扔在地上,用脚上穿着的那双被狗啃坏的拖鞋,踩在地上使劲捻。她的睡裤腿挽的像捞鱼的,开身睡衣的上两个扣开着,还梳着一个露脑门的冲天撅,“又抽烟,你病好了是不是?”
“你的牙膏沫喷了我一脸,还有……你……会不会还没来得及把该穿的衣服穿在身上啊。”他脸有局部抽搐。
“哎呀,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好。”她自我保护的在胸前比了一个X型,匆匆转身上楼。
女人化妆用再多时间,男人都愿意等,因为等的有价值,漂亮的女朋友看着心里舒坦,带出去自己脸上也有光。可田乐乐就不一样了,一盒烟抽完她才下来。看见她,就像男人自己在照镜子,还凭空长出了一头长发。
“你是一个不会化妆,又怎么寒碜怎么捯饬的80后。女人眼里的男人,男人心中了纯爷儿,综合评分3。8分,只击败了全国少部分的T。”她今天的打扮简直糟糕透顶,引得他处处挑刺。
“莫非你不是道歉,是过来挑事的?不愿意看我就不要看,看校门口那边的香车美女。”她明明生气了,还假装满不在乎。
“是不是戴了一个白色的绒毛帽子,灰色的羽绒服,天蓝色的围巾和手套,棕黄色的靴子?”她观察了房明雪有一会儿,他扫了一眼就全记住了。
不过,田乐乐的穿衣风格更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很容易被她的熟人认出来。一个半熟脸的朋友跑过来找八卦,“这是你男朋友?”
她苦笑,仿佛上一秒自己还是挽着他的手与所有认识的朋友打招呼的幸福女人,原来一腔热情可以再一瞬间熄灭,“他是大家的男人。”
校门口停着一辆叫不出名字的新款车,网上能搜索到上千万条相关链接,真正跑在路面上的实体车,这是第一次见。凌然凑近观察,嘴欠的说,“这不是我的车么,怎么停这儿了。”
他心里“哇”声不断,放慢脚步观察,心中伸出无数双小手正在贪婪的抚摸着车窗。车灯闪了两下,警报器的响声吓了他一跳,他双手高举过头的姿势比投降还标准,表情那叫一个无辜。
陆旭从不远处走过来,左手插在裤兜里,拿着中控的右手还停在半空中,“瞎看什么呢,上车啊。”
“是啊,等你半天了。”刚还讨论过的养眼美女也过来凑热闹,拉着一个无论哪方面都和她很不相称的丑男人。眼前的男人有点眼熟,肯定在哪里见过。凌然忽然间想起来,上次碰面也在这里,还误以为他是田乐乐的‘客人’。
田乐乐不高贵不漂亮,但很有性格,拥有一大堆死党,其中的一个死党虽然长得略微对不起观众,但却有一个万人羡慕的女朋友,还有陆旭,什么都不缺,身边天天围着一大堆世俗的女子,却对田乐乐情有独钟。
凌然有点茫然,难道大家很闲吗?都跑这儿演电影来了?还是一部桥段俗不可耐的剧本。不用想也知道结局,田乐乐一定选择凌然,不顾一切的追随他,虽然吃了很多苦,但过着自以为很幸福的生活。可生活不是偶像剧,残酷的现实面前不需要他这样的角色。也许在虚幻的世界里,观众会因为男二号长得帅,或是被导演刻意描绘的深爱而感动,选择投他一票。现实中,他是永远的配角,为了衬托陆旭而存在。事实上,女人都会做同样的选择,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至于那些能够为了爱情超凡脱俗的女人,存在过,但跟恐龙一样灭绝了,复生后,变成了能够适应的物种。
田乐乐省去了死板的相互介绍,实在觉得他们太没有必要认识了,从他们对视的眼神里,更确定了自己的决定是明智的。陆旭隔过他问田乐乐,“要去哪里?用不用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你们玩的开心点。”她的处境有点难堪,无论做出怎么样的抉择,总要拒绝一个人。
“对啊,我们坐公交车,低碳环保。”凌然没风度的插话。
陆旭出身富贵家庭,好的教养决定他不会轻易和素质低的人置气。而且,田乐乐已经做出了明确的选择,现在他是占了下风的局势,退让能留住最后的尊严。最后,他把刚刚拜托房明雪去买的面包给她,“夜宵。”
不用刻意描绘自己的用心,她也能心领神会。她习惯晚睡,晚睡前必定要加餐,平时懒得在冰箱里储备食物,半夜饿了就只能喝凉可乐。
“对了,你的MP3借我用几天。”陆旭说。
“干嘛?”她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嗨,懒得淘歌了,直接用你MP3里的歌刻张盘。”他尽量装成别无它意的自然,钱惟替他补上后半句,“这你都看不出来,他希望你多坐他的车啊。”
凌然忽然有了很深的疑问,憋到上了公交车才问出口,“为什么我觉得自己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你,你不是每天九点多就睡觉了么?干嘛还要吃夜宵?你爱听什么歌啊?”
“我是陆旭认识的田乐乐,也是凌然认识的田乐乐,这两个我从来不矛盾。”她心里明白,表达出来却很蹩脚,一定会被他误以为是见人说人话见狗说狗话的人。
车刚开了一半的路程,还没到目的地,凌然突发奇想的拉起她下了车,“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下。”
她搓着手跺着脚站了一会儿,凌然的身影才又出现在视线中,他提着一个小口袋,一路小跑回来。
“冷了吧?先捂捂手。”他学着陆旭的动作把手里的口袋递给他。
撑开口袋,紫薯蛋挞映入眼亮,香的有点腻。她并不开心,反而觉得可笑。她不要自己期盼已久的幸福,是另两个人角逐下的产物。她不希望凌然是为了攀比陆旭才会拼命让她幸福,让她一个人独自享受。如果不能与人分享,再多优越感也是形同虚设,令人倍感空虚。
她要他们一起走到最后,规划未来的蓝图里,有关于凌然的一笔。
她整天只会想这些有的没的,纯属胡思乱想,凌然心中的如意算盘打的咣咣响,罪恶的念头已经将她重重包围,十面埋伏,任她三头六臂也难逃此劫。
凌然拦了一辆出租车,拉着她坐在后排,报了一个地名,司机一脚油门,眨眼间车就上了主路,速度越来越快。他先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食指和中指交替在她的肩上走动,忽然强势的将她拥入怀里,脸也凑近,“把你的第一次给我吧。”
她表面嚣张是因为内心脆弱,从没有人对她提过这样的要求。她完全吓傻了,可能连心跳都停了几秒,要不然为什么手会是冰凉的。
凌然以为她是来欲拒还迎那一套,她吻的霸道,游走在她身上的手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强烈的占有欲在一瞬间迸发。
她使劲全身力气推开她,蹲在两排座椅中间,像困兽一样颤抖着,“不要……不要……”
他仍然不肯放弃,“我轻点。”
她已退到不能再退,迫不得已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用坚定的眼光拷问他,难道这样就能快乐吗?
在她过激的行为下,他迫于无奈的停止了所有动作,黯然神伤的把她拽回到座位上,伸出三根手指头,义正言辞的发誓说,“我以后再也不动你了。我对天发誓。”
反光镜里可以看到司机轻蔑的一笑,那是一个多么令她永生难忘的笑容,明摆着在嘲笑正经人故作姿态,假单纯。
告别了出租车司机,却无法抹去他留在心头的阴霾。
“笑一个行不行,别哭丧着一张脸,郭思宇他们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他捏着她的脸蛋,似乎前一秒的不愉快根本不存在,“今天我徒弟也来。”
他徒弟?何许人也?与她何干?倘若与她扯不上关系,他又硬要着重介绍,想必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很微妙。
果然,她看到马路对面正在冲她坏笑的郭思宇和郑欣,当中还站着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子,有点痞,有点坏,感觉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们穿梭在校园的过道上,对着场边正在观摩篮球比赛的女生吹着口哨,“嘿,妞,给爷笑一个。”
郑欣很配合的拍着巴掌唱起了歌,“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那女孩年岁比他们小,经历比他们少,断然猜不出他们接下来会出什么招,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走为上策,任他们嘴上占点小便宜。
“别跑啊,不笑就不笑呗,大爷给你笑一个。”
那带有嘲弄和放肆的笑声,久久回荡在耳边,语音在心。如果硬要把人三六九等,他们应该是同类,她注定是格格不入的那个可怜虫。她真后悔当初为何不戴上高倍近视镜,当一个读死书的书呆子。那他就是一个误入净土的流氓,必人人诛之。无论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多么的神气,在别人眼里也免不了是个不折不扣的傻×。
那女孩笑够了,停下来,“你们别老欺负人家小女生好不好,行了,想想现在去哪儿?”
“去镚厅?”
“去打台球?”
“折腾,要我说,直接找个小饭馆,坐下来喝几杯。”
19、第十九章 。。。
意见不合,为公平起见,公开投票决定结果。其实,他们每人一个提议,最终选择权反而落在一直滥竽充数的田乐乐身上。说实话,她最讨厌做选择,况且三个消遣都不适合她。有谁来告诉她,那些表面酷似地铁售票机的老虎机怎样可以一下掉出那么多的钱。她倒是陪着陆旭去打过几场台球,够不着案子,两只胳膊张开到极限也只能勉强拖住杆子前半部,每次都要麻烦别人帮忙托着后边,打球的技术更是惨目忍睹。球的确出去了,但不是滚出去,是飞出去,球刚刚所在的位置会相应的出现一个坑,她可不想眼睁睁看凌然变成赔偿台泥的凯子。说到喝酒,每次喝酒兑汽水变成汽水兑啤酒的人,酒量可想而知。大不了放倒了直接睡,就怕酒品差,撒酒疯怎么办?
最终,她间接把宝贵的一票投给了凌然,“我都行,听凌然的吧。”
“听见没,现在我掌握大权,你们都得听我的。”他怎么好似一直在对那个身份不明的女孩撒娇,田乐乐像是偶尔蹦出来做个决定大傻瓜。莫非今天大家都是商量好的?你来看看我的世界多绚烂,我去体会你的世界多精彩。
“你真没劲,仗着人多取胜,你胜之不武,一会儿酒钱你掏。”
“凭什么我掏钱啊。”
看他们打的热火朝天,田乐乐像被一个那重物当头击中,头晕眼花,胸口闷闷的,路一直向前拓展,看不到尽头,脚下的路持续倒退,地上始终投射出三个人的影子。两长一短,说起来协调,看过去漏洞百出。她多想躲进曾经美好的回忆里,却不能把往事中的人再带回真实的生命里,做了一场场虚空的梦,睁开眼才相信命运,永不回头,永无尽头。再没有来时的路,站在毫无退路的峭壁,四面楚歌,怎么走都是万劫不复。
郭思宇放慢脚步和她并排走路,“你和凌然吵架了?这些天,我们叫他喝酒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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