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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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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纵卿原来还在闭目养神,听到狼啸之后立刻惊得睁开了眼,就是这个叫声,前几个夜里饿狼吃人的时候也是这么叫的,起身盯着下面的密林,只见由远及近,树影疯狂的摇晃着,速度极快,是人吗?!还是狼群?!

井向天和石舫也有这样的疑问,警觉的握紧武器,紧紧的盯着极速而来的影子,越来越近,到了陡坡之下,一个灰蓝身影破林而出,一跃而去。

冷芙看清来人的样子,兴奋的大声叫道:“你们看,是他———是他耶!”他居然还活着!

商君已经使足的劲力,但是刚才一路极速,他根本没有时间调息,这一跃只勉强跃上陡坡,商君半爬在陡坡上,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往前,脚还吊在半空中,陡坡下,饿极的狼群狂躁的扒着陡坡的沙石,幽绿的眼紧紧的盯着那即将到口的美食,此起彼伏的狼啸回荡在密林间!

这人还能活下来,真是奇迹,井向天回过神来,赶快说法:“快拉他上来!”

井向天和石舫冲过去,将商君从陡崖边上拉了上来,冷芙开心的叫了起来:“你居然没死!!太好了!”刚才他从半空跃上来的样子实在太帅啦!

石舫看看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再看看商君那血肉迷糊的手臂,惊道:“你的手怎么样?”刚才拉他上来,才真切的感受到他的瘦弱,这伤口是狼咬的吧,那竹竿一样手怕是要废了!

动动自己的手臂,有些麻痹,好在还有感觉。商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在久一点,他就要被狼追上了,真的好险!终于松了一口气,商君跌坐在地上,低低的笑道:“没事,小伤。”疼痛说明他还活着。

冷芙蹲在商君身边,托着下巴,好奇的问道:“好险!你运气真好,差点就被狼吃掉了。你是怎么逃过狼群的?”他的头巾不见了,头发散乱的扎着,满手的鲜血,喘息不已,狼狈不堪,不过冷芙却觉得此刻的他,俊得让人心跳!

商君好笑的看着这个好奇宝宝,不愿多谈,轻笑着调侃道:“要感谢你放的绳子。”

冷芙一愣,继而大笑,得意的对商君说道:“我就说嘛!还是我的功劳,没有我你死定了!”还是她救了他呢!

石舫和井向天可没有冷芙这样天真,在如此茂密的密林里,跑得过嗜血凶残的饿狼,他的速度该有多快!月色下,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左臂上的血还在流淌的男人,他却有心思逗别人!这人真的只是一个医学世家的少爷吗?!

商君喘够了,慢慢站了起来,对着冷芙问道:“我妹妹呢?”

冷芙指着石室,说道:“在里边。”他们可没有闲工夫去管那个受伤的女子,不过下午看她的伤势这么重,死没死就不知道了。

商君匆匆进了石室,萧纵卿迎了上去,商君对他笑笑,走到听雨身边,只见她平躺在稻草上,眼睛半睁着,却完全没有焦距,口里低低的不断的低喃着:“不要去,不要去。”

“听雨!听雨!!”商君半蹲下身子,轻平拍着她的脸,阮听雨完全没有反应,依然那样叫着。看向萧纵卿,商君问道:“三儿,她怎么会这样?!”

萧纵卿一脸无辜的摇摇头,回道:“你走之后,她就这样一直叫,我喂她水她也没有反应!”

商君皱眉,将阮听雨扶起来,更用力的拍着她的敛下,让她看着自己,大声的说道:“听雨,你醒醒,我回来了,醒醒!”

商君努力了好一会,阮听雨的脸颊都拍红了,她才慢慢有了反应,混沌的眼睛也有了焦距,看清商君,阮听雨忽然激动了起来,沙哑的声音想要说话却又说不出来:“你——”

商君点点头,安慰道:“我回来了。”

阮听雨终于露出了一抹宽慰的表情,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商君一惊,赶紧抚上她的手腕,还好,脉象只是弱了一下。商君一边将阮听雨轻轻的放平,一边说道:“给我一盆水。”

冷芙立刻回道:“我去!”说完马上跑了出去,井向天在心里暗叹,这丫头平时只有她使唤被人,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么听话,这个男人魅力不小!

商君小心的掏出怀里的草药,还好,没压坏!商君想帮阮听雨处理伤口,但是石室里,几个大男人杵在这,商君无奈的说道:“烦请各位回避!”

萧纵卿动作最快,立刻背过身去,蹲在墙角面壁,井向天也轻咳一声,退了出去,虽然他是山贼,但是也还是很懂礼义廉耻的。石舫左右看看,就只剩他还站在这,也尴尬的走了出去,用力关上门,洪钟一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快点,我们当家的还要见你!”

“水来了!”冷芙捧着一盆水冲了进来,商君接过,还是热的,这女子虽然鲁莽,也还有细心的一面。

将阮听雨肩部的衣服全部撕毁,用温水帮她把血迹擦拭干净,再把捣碎的草药轻轻敷上去,看着被自己撕得破烂不堪的衣服,商君苦恼了,这样阮听雨醒了怎么见人,不是所有山贼都像刚才那两个那么好说话的!自己也没有衣服再脱给她了。

看向身后一直盯着自己的女子,商君温和的问道:“姑娘,能给我一件女孩子穿的衣服吗?”

“哦,好。”冷芙爽快的点头,笑道:“我待会去拿。”

“谢谢。”她的爽快到让商君吃惊,记起石舫还在外面等着,商君也就不在多想。挽起自己的衣袖,将手浸如水里,褐红的血水沿着手臂流淌着,把水染成了红色,随便的清洗了一下伤口,商君抓起阮听雨没有用完的药敷上,放下衣袖,依然是那样从容的出了石室。

迎向等在外面的井向天,商君笑道:“走吧。”

跟随着井向天,两人向主寨走去。

看看躺在那不省人事的阮听雨,再看看那盆泛着浓重血腥味的水,冷芙依着石门,盯着那渐行渐远的消瘦背影,疑惑了。这个人,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血海深仇 第二十章 冷冽(上)

主寨

烛光将室内照的宛如白昼,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明华和冷冽两人,一张残破的绢布放在石桌之上。冷冽双手紧握成拳,手臂的青筋因为愤怒而暴起,那双死死盯着绢布的眼,也染上的血红的腥臊,即使已经尽量克制,他的愤恨之情仍不容错认。

明华轻叹一声,劝道:“冽儿,这件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莽撞行事,席邪敢公然挑衅,可见必是有了什么凭借,我们不得不防!”

这张丝绢是一只利箭送来的,就插在一线天守卫的身上,席邪的挑战宣言。

飞鹰寨与险狼寨从上一代开始就结下了解也解不开的宿怨,当年冷冽的父亲冷磷与席邪的父亲席峰卓同时看上了一个女子,女子选择了冷磷,从此冷、席两家冲突不断,后来女子在生下冷芙时难产死了,席峰卓认定是冷磷害死他深爱的女人,两人大战了一场,两败俱伤,不久双双离世。

不知道是宿命或是冤孽,两人同时爱上一个女子的悲剧再次发生在冷冽和席邪身上。这次席邪没有给女子选择的机会,将她虏回了险狼寨,女子不堪受辱,终于自尽而亡。当年冷冽年轻气盛,只身前往险狼寨,席邪当着他的面,焚烧女子的尸首,冷冽最后是抢回了女子的尸体,但同时也毁了自己的朗朗俊容。

将视线从绢布上移开,冷冽闭上眼睛,待情绪稍稍平复,他才冷然的回道:“你放心吧明叔,我不会再犯五年前的错误了,这次,他敢来,我必定要他把命留下来!”星儿,这仇我一天也没有忘记,我不会让你白白死的!

明华摇摇头,他没看到自己的脸满的杀机和躁动吗?!冽儿这样怎么和阴险的席邪斗?!拍拍冷冽的肩膀,明华劝道:“今天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在好好的商议防范之计。”

冷冽沉默不语,这时,井向天在门外叫道:“明叔,人带到了。”

冷冽疑惑的看向明华,明华尴尬的笑笑,假意撑着自己的腰,笑道:“听说阮家医术如何了得,我想让他帮我看看这腰痛的老毛病。”这个井向天办事不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冷冽眼神一暗,转身向门外走去,明华才刚想松一口气,冷冽却在门边停下,冷漠的说道:“明叔,我脸上的伤永远也不可能治好了,我也不在乎,你不用白费心机了。”说完用力推开主寨的木门,井向天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外,干笑两声,叫道:“大哥~”他怎么知道大哥还在主寨,这回糟了!

冷冽看也不看他一眼,孤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主寨前。

商君玩味的看着冷冽急于走避的背影,他,真的不想治脸吗?还是,不敢想?!

“进来吧。”一会之后,一道苍老的男声从屋内传来。井向天轻轻推开门,对商君招了招手,商君缓步踏进了这所灯火通明的屋子。

屋内主位上,两张大红木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入寨时看见的老者,近看之下,他显得更加苍老,那双看起来不再锋锐的眼眸里,平静而祥和,山贼应该有这样一双眼睛吗?商君对眼前这个老者来了兴趣,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些奇门遁甲之术应该出自他手。

明华也暗暗打量着眼前这个布衣男子,散乱的发丝,残破的衣衫,还有血污的左臂,此刻的他,没有了入寨时的优雅,不过丝毫不音响他的风度,长身而立,淡笑不语,却已是尽显风流。

“你就是阮家的大公子阮听风?”早就听闻阮家公子文采风流,医术卓绝,如果是眼前这个男子,传闻确非缪传。

阮家公子叫阮听风吗?商君暗笑,他自己都不知道。商君微微拱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不说话,明华当他默认了,直言道:“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你能治好冷冽的脸吗?”

商君连思考都不用,直接回道:“不能。”

井向天急了,说道:“你不是名医?试都没试过怎么就说不能呢?”

商君淡然的回道:“他那样的重度烧伤,又经过了这么多年,脸上的皮肤甚至经脉早就已经死了,想要完全治好是不可能的,而且,他本身从心里就抗拒治疗,更加没有希望治好。”

他虽然对医术并不精通,却也知烧伤几乎不可治,再则,冷冽在门边说那样的狠话,不就是说给他听的吗!?

明华盯着商君淡然的脸,不相信的说道:“你说不能完全治好,但是还是能治的。”

商君想了想,回道:“可以治,不能完全恢复,但是能让他看起来没这么狰狞。”阮听雨或者有办法,而且他只打算拖时间,可并没有真的想要帮他治,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会治!

明华却不知道商君这些心思,叹道:“太好了,你明天就给他治。”

商君点点头,笑道:“首先,你们要先说服他配合,然后给我准备两间房,让我和我妹妹搬下来住,我不想呆在狼窝上给他治病。”忽然一张清秀的脸庞在眼前闪过,商君继续说道:“还有,那个男孩,我需要他给我做助手。”

明华警觉到什么,问道:“你认识他?”那男孩是半月前虏回来的,而且他是沧月人,他们不应该认识。

商君摇摇头:“刚才在牢里认识的。”他的表情够坦诚,因为,他们确实刚刚认识。

在商君脸上,明华看不出什么端倪,起身走到商君面前,苍老的声音虽然在笑,听起来却让人不怎么舒服:“你是在和我谈条件?凭什么?你不过就是一个阶下囚而已。”

商君低笑,任由明华将他由上到下打量够了,才轻松的低语:“凭阮听风的名声和医术,凭冷冽那张需要治疗的脸,凭你们再也找不到能治他脸伤的人。”仿佛询问一般,商君轻轻勾起嘴角,问道:“够了吗?”

那双原来还算平静温和的眼,此刻闪着阴狠的光芒,商君轻轻挑眉,这才对嘛,山贼就应该有这样的眼神,平静温和不适合他。

“你是第一个敢和我谈条件的人。我答应,不过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冽儿的脸没有好转,我会让你知道和我讲条件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他满是皱纹的脸,此刻看起来,比冷冽那张尽毁的脸更加狰狞。

明华与商君对面而立,他讨厌这个男人眼中的坚定和从容,还有挑衅!



血海深仇 第二十一章 冷冽(中)

清晨的阳光透过简朴的木窗,照进不大的小屋里,虽然算不上刺目,却也晃得人眼晕。商君起身,拉下床旁的帷幔,为还在昏迷的女子遮去点点阳光。

女子睡得并不安稳,梦魇不断,忽然她惊恐的睁开眼睛,仿佛被什么恐怖的事情纠缠一般,此时她耳边传来温和的问候:“你醒了?”

阮听雨立刻看向说话的男子,看清是商君后,她终于平静了下来,看看周围的摆设,这是一间简单的小木屋。她记得他们被山贼虏去了,阮听雨不解的问道:“这是哪里?”商君还未来得及回答,阮听雨却因为看见自己这一身的粉藕罗裙而惊叫道:“我的衣服~~~”

商君轻笑,赶快解释道:“你放心,是那个小姑娘给你换的。”

听了他的解释,阮听雨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虽然与他结识不久,却也知他是个大丈夫,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即使真的帮她换了衣衫,也是权宜之计,自己这样到显得小气了。

看她尴尬的样子,商君故意轻松的岔开话题:“我们能出那牢房,还得要感谢你哥的名声。我会替他好好的给那山贼治脸的。”说完还狡黠的扬扬眉。

阮听雨被逗笑了,这人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总是会为别人着想。记起自己晕厥之前他满手是血的样子,阮听雨拉着他还满是血渍的衣袖,急道:“你的手怎么样?一定很痛。”

商君收回手,淡笑道:“已经上药了,放心。”

阮听雨可没他那么轻松,盯着商君的眼里满是忧虑,严肃的交代道:“你不要大意,狼牙有毒,很多人不是被狼咬死的,而是伤口溃烂而死。你待会一定要用马齿苋、桑叶捣碎敷在被咬的地方,经常换药,知道吗?”

商君连连点头,看她精神好些了,他也忍不住调侃道:“嗯。你现在看起来很像一个大夫。”

白了他一眼,阮听雨笑道:“我本来就是大夫。”只是医术没有大哥好而已。说道大哥,她想到了商君并不会医术,这要如何给那个山贼头子治脸呢??

脑子里思考着治疗烧伤的各办法,阮听雨一股脑的说给商君听,深怕他记不住,说得又慢又详尽:“烧伤的皮肤需要重新打开创面,先以幸罗寞草加泉水敷在旧伤上,一天伤口就会溃烂,然后用狼须庚加付幽草每日清洗创面两次,将死去的经络去掉,七天之后用月见草、栀子、黄苓、赤芍、皂刺碾磨成粉,敷与患处,让它重新生长,再辅以当归、丹参汤药,能够让他的脸有好转。”

说完,阮听雨又担忧了起来,如果治不好山贼头子,商君会不会有危险呢?!低下头,懊恼的叹道:“我的能力只有这样而已,即使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如果哥哥在,或许还能有更好的办法。”

这个女子真是有意思,虽然看起来英姿飒爽,关切果决,却有一颗比谁都柔软敏感的心。拍拍她的手,商君安慰道:“你放心,我不过是在拖时间,让你能好好养伤,至于他的脸伤,能治多少就治多少吧。而且你的医术看来也不弱,他走运了。如果没有你,被我乱治一气,估计他另外一边脸也得毁了。”

商君本意是想逗她开心,让她心情放松一些,谁知他说完,阮听雨不但没笑,反而眼眉间的愁色更胜,轻咬下唇,阮听雨问出了她疑惑很久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救我,又为什么要陪我入贼窝涉险?”

商君起身,走至窗边,轻轻推来窗棂,初春的暖阳和着微凉的寒风,洒满木屋。靠着窗棂,商君微笑着回道:“我说过你是一个奇女子,救你不是应该的吗?而且,我本身就是要闯一闯这龙峡谷的。”

阮听雨抬头,盯着那抹几乎要融入阳光中的身影,他脸上似乎总是在这那样温文的笑容,只是笑容表背后,就像一个黑洞,用着无穷的力量和神秘感,让人疑惑却欲罢不能。

他说他本来就是要来龙峡谷的,还有他自信的眼神,莫不是:“你是想~?”除掉这些山贼?!

阮听雨话只说到一半,商君将手轻轻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还在疑惑,敲门声立刻传来。

商君向阮听雨扬扬眉,起身走到门后,打开门,见到一张笑颜如花的脸。

“阮大哥!”冷芙捧着一套衣服,递到商君面前,献宝一样的笑道:“我给你也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衣裳。你试试?是新的!”拉起商君的手,也不管他的意见,就将衣服塞进他手里。

商君看着自己手中的纯白锦衣,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笑道:“多谢姑娘。”这姑娘的热情还真让人有些受不了。

冷芙摇摇头,笑道:“你叫我芙儿好了,我该谢谢你肯帮我哥哥治脸。你换衣服吧,明叔说让你到主寨去一趟。我在外面等你!”说完,一阵风一般的又跑了出去。

商君还在感叹那丫头来去如风的爽利个性,只听见背后阮听雨凉凉的说道:“小姑娘是看上你了!”眉目带笑,粉脸含情,只怕是迷上他了。

“听雨~~!”商君头疼的低叫。他可不想惹上任何少女的怀春心事!将衣服放在一旁的木椅上,商君出了木屋。

阮听雨瞥了那白得晃眼的衣衫,不禁有些懊恼,她是怎么了,为什么看那丫头为他准备衣服,她就隐隐觉得不高兴,而他没有穿,自己又有些欣喜!

烦躁的抓起被子,将自己的脸蒙了起来,她一定是休息不好,才会这么莫名其妙!!

商君才走出阮听雨的房间,坐在屋外长凳上的萧纵卿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憨厚的笑道:“谢谢大哥把我从上面那鬼地方救下来。”

商君轻轻拍着他那俊秀的脸,笑道:“不用谢我,我只是觉得,你这只小狐狸,带着身边看着更加安全。”

“呃!”萧纵卿前一刻还笑得阳光灿烂的脸,这一刻僵在那里。他有什么破绽吗?是他掩饰的不够好,还是这个男人真的如此敏锐?!

不再看他审视的眼,商君绕过他,说道:“从今天开始你的是我的助手了,走吧。”这少年身上的秘密一定不比自己少,而他——感兴趣。

萧纵卿狭长的眼眸微眯,他似乎不用再演了,也好。很久没有事让他有兴奋的感觉了,被虏来算一件的话,他就是第二件!快步跟上商君,他这么喜欢把他带在身边,他一定全力配合。

不算远的路,冷芙一直撅着嘴,他居然不穿她给他准备的衣服,她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那套最好的白丝锦缎给他耶!不领情!哼!

才刚走到主寨前,一声狂暴的怒吼从室内传来!

“我不会治的,明叔,你不用再说了。”

这吼声吓得冷芙不敢再踏进一步,是哥哥!好可怕,哥哥从来没有和明叔这么说过话!

商君轻扬唇角,这男人都喜欢让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是他不应该叫冷冽应该叫“火爆”?!

“冽儿~~”伴随着老者的低喊声,冷冽粗鲁的踢开木门。

冷冽的气恼让他本来就骇人的脸更加可怕,冷芙悄悄咽了一口口水,小步的后退。

看见门前的商君,冷冽直直的朝他冲了过去,冷芙吓得赶紧捂住眼睛,天!哥不是要杀了他吧!

不要啊——



血海深仇 第二十二章 冷冽(下)

商君气御于掌间,身型微侧,双眼紧紧盯着冷冽的举动,如果他动手,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冷冽冲到商君面前,却并未出手,他的双眼因为怒火已布满血丝,拳头也握得咯咯作响。瞪着眼前这张俊逸的脸,冷冽吼道:“你给我滚回牢房去,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他不需要什么大夫,不需要!

留下怒言,冷冽飞快的向外走去。

他在隐忍?还是躲避,或者是恐惧?商君揣度着,冷冽脸上的烧伤背后,必是有一段情,或者,一场恨?将手环于胸前,商君对着那匆匆离去的背影大声叫道:“喂,你是不想治还是不敢治啊!”

岂料商君话才出口,一个钩子一般的利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的脸面击过来,商君惊得立刻弯腰侧转,避过铁钩,谁知钩后面居然还连着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就系在冷冽手中。只见他振臂一挥,锁链带动钩子,向商君横扫过去。

商君此时跃起是可以躲过铁钩,但是站在他身后的少年一定会被铁链击中,冷冽已是下了死手,被击中少年的小命就玩完了,片刻的犹豫铁钩已近在咫尺,商君只好拉着身后的少年扑到在地,一阵狼狈的翻滚,才险险的躲过勾链。冷冽轻扯链条,倒钩又稳稳的回到了他手中。

好厉害的钩子,能如此自如的控制这少说数十斤的武器,冷冽的武功不低!商君微喘着站起身,大胆的迎向冷冽阴鹜的眼,拍拍衣摆的灰尘,低低的笑道:“怎么,恼羞成怒?!”

萧纵卿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听见商君又在大放厥词,赶紧退到他身后丈于外的地方,这男人不怕死,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似乎觉得还不够,商君上前几步,用着极尽挑衅的语气说道:“这伤能让你保持仇恨的心情?还是你要用它纪念谁?或者你害怕自己忘记?”

商君每多说一句,冷冽的脸就多冷硬一分。最后终于暴敛的骂道:“你给我闭嘴!”

随着他声音而来的,是攻势更加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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