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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权保镖女少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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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得不亦乐乎的宁绒一直跳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一双久未如此负累的纤足终于抗议,痛得她不敢再继续,这才退出了舞池。莫檀便伴着她到吧台边坐下休息。他是一步也不想离开她,在场许多男士看着宁绒的目光让他大有危机感。
然而事与愿违,寸步不想离开的莫檀不久后还是被段茹月和他一班旧同学抓走了,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商议。
宁绒便一个人继续待在吧台边。这个吧台离客厅中央稍远,只有两个段家临时请来的调酒师在调鸡尾酒,客人全都聚在客厅中央部位,所以这个位置相对冷落。
强劲的曲子仍是一支接着一支,笑语仍是一浪盖过一浪,宁绒的双颊还是红朴朴的,而她心头却渐渐沉淀出一池落寞的湖水来,那热闹便像无处下脚的鸟儿,只好扑腾着飞走了。
宁绒端起她坐下后的第四杯阿佛洛狄特,漂亮的颜色加上口感诱人,特别又兼有加冰后的冰爽,让如今全身发热的宁绒简直如饮甘泉。
“鸡尾酒口感虽好,但也会醉人,你不会喝酒,别喝那么多!”
熟悉的声音穿过异域风情的音乐直直送进宁绒的耳膜,将那杯阿佛洛狄特滞在她的唇边,不过两秒,宁绒发僵的手就恢复正常,她的唇角几不可察的扯了扯,原来前两杯她是一口一口的抿,这次索性一杯酒一口气倒进喉咙里。
距宁绒只有三步之遥的邝云修见状不由蹙起了好看的眉。
足足有好几秒,宁绒才抬起长睫,眼光从空了的酒杯柔媚一转,落在那张让她又想看又不想看的俊容上。
“多谢邝总关心!不过,就算真醉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身边不还有你们天影最尽心尽责的保镖吗?再说,今晚我的男伴也不会不管我的!”
明明宁绒的声音慵懒软柔,面上笑容妩媚,邝云修却觉得像是接了一把飞刀。
宁绒看着邝云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心中却是恨恨不已,既然不愿与她再有瓜葛,又何必再来招惹她,即便是自己醉死今晚,也用不着他来担心!
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就是不领他的情!她可以输人,但不愿输阵!
邝云修心头隐隐窜起股莫名的怒气。他想起她第一次醉酒,结果却认错了房入了他的包厢;她第二次醉酒更是差点出了大事,竟然被人下了媚药;而她生日那晚醉酒,又将他当着抱枕抱着睡了整晚。刚才他一直注意她,看她将鸡尾酒当成饮料来喝,实在怕她会喝过了量,今晚会再次醉倒。他怕她喝多了难受,更怕……她若醉倒,在她身边照顾的人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
“你非要那么任性吗?”邝云修的声音已有掩不住的怒气,黑玉般的双眸有明焰映出,整个人散发出他不太呈现在人前的强势出来。
看他动怒,宁绒却不为所动,心中竟掠过一阵解恨似的快意,她一条纤长玉腿搭上另一条腿上,好整以暇地看他,然后甜甜一笑:“咦!我中文不太好,但邝总这是不是用词不当啊!喝两杯小酒怎么就成了任性呢?还有,这也不违反安保规矩吧?更加不可能对我的人生安全有什么威胁吧?”
这个总是清冷少言的女孩终于露出她伶牙俐齿的一面,露得让人有些……咬牙切齿!
邝云修实在不愿再跟她多费口舌,向前跨上一步,就想抓了她把她带走。
宁绒看他突然不动口而动了身,不明所以之余又下意识的有些紧张,她知道自己是成功触怒了他!就在这时,耳边却突然多出一道温婉却又隐隐带着祈求的声音:“云修哥!”
邝云修和宁绒两人俱是一滞。
你为什么那么狠心()
你为什么那么狠心
宁绒心头立时窜出一股酸涩,面上的风情万种就有些再装不下去了,那双做戏做得潋滟生媚的眼眸骤然暗下,嘴角却倔强地向顿住身形的邝云修扯出一道嘲弄的弧度。
田穗已行至邝云修身边,秀婉双目柔和递向宁绒,斯文得体一笑:“宁小姐,没想到今晚在这儿见到你。你的舞跳得实在太棒了,你和你男朋友太合拍了!”
“男朋友”这三个字就像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一阵大风,一下将宁绒面上剩余的伪装毫不留情地全部卷落在地。
邝云修薄唇绷得几乎成线,双目中的暗焰也像被拨得更旺了些。
失神了几秒,宁绒才梦醒般地回过神来,勉强地冲田穗笑一下:“谢谢!”
田穗侧脸微扬起下巴,巧笑着对邝云修说:“你和宁小姐要商量完公事,就赶紧过去吧!你不过才不见一会儿,千岩他们就闹着要你回去喝酒了,让我找你来了!”
就那么轻柔又不失亲昵的三言两语,一下将三人的里外亲疏划了个界限分明。
宁绒的心一个狠跌,她急忙撇开眼,身子也侧过去正对酒柜,对眼前的两人眼不见为净。
邝云修还没有做出反应,一把微显诧异的清朗声音就突然爆了出来:“邝总,怎么你也来了?”去而复返的莫檀乍见邝云修有些奇怪,他刚才光顾着跳舞和陪着宁绒,一直都没发现邝云修也在现场。
邝云修敛了敛面上的异色,朝莫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当作回应。
莫檀将眼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只觉气氛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请再给我一杯!”宁绒举了举手中的空杯,向其中较年轻的那个调酒师示意一下。
邝云修冷沉的黑眸再扫向宁绒一眼,眸光锋锐,口上却是紧闭,然后猛地一个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先是田穗“答答”的脚步声紧紧跟上,再是莫檀宠溺的声音随之在后:“小傻瓜,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来,我陪你!”
邝云修的脚步越迈越大,田穗眼眸眨亮,嘴边忍不住绽出一丝欣悦的笑意。
夜,越深,越旖旎。
回程的时候,宁绒已是醉得不醒人事,莫檀只好让张蓦来为他们开车,他抱着宁绒坐在后座。回到她公寓时,已过午夜十二点了。
蒙昧的灯光下,莫檀有些头疼地将宁绒外面那身白裘脱去,再除去她的高跟鞋,才将她塞进棉被里。看着宁绒火烧般的双颊和她紧蹙的眉头,心里着实后悔,刚才实不该纵容她喝那么多酒。
想想女人不卸装睡觉会损伤皮肤,他赶紧去浴室弄湿了一条毛巾,回到床边坐下,轻柔地给宁绒擦脸。
酣睡中的宁绒似乎有所察觉,紧蹙着眉头不满的哼哼卿卿,莫檀想她是醉酒难受,心疼更多了几分。给她擦好脸后,他将毛巾拿在左手,右手轻抚着她额前绸缎般的乌丝,凝着她的眼光越发温柔怜爱,情不自禁地喃喃唤了两声:“媳妇儿!媳妇儿!”
宁绒阖着双眼全然不动,妖艳红唇却似是要润出水来,莫檀心中一荡,受了蛊惑似的俯下头去,就想去偷一个吻。
可就在这时,宁绒紧阖的眼角却突然沁出泪珠,莫檀一呆,身子便是一顿。紧接着,宁绒声音响在一片寂静中模模糊糊。他竖起耳朵,仔细去听,依稀辩出,她在说:“……邝云修……你为什么……那么狠心……我恨你……”
莫檀心中一凛,身子慢慢,慢慢拉直。
一个都别想离开()
一个都别想离开
这一天下午,因为市长带了外宾要到万屏位于郊区的一间药厂参观考察,宁绒便和萧良行下到那间药厂陪同。起程回市区时已是四点半了。
车还没开出十分钟,董芳意就意外接到了个紧急电话,说郊区准备启建的中草药种植基地遭附近村民围攻,村民强烈要求面见万屏的负责人。
宁绒没有过多犹豫,就决定让萧良行陪市长一行回市区,她带着董芳意直接掉头,回事发现场。
这个中草药种植基地占地千亩,征地牵涉到好几条自然村,本来征地工作在当地镇政府的协助下已顺利完成,征地款也已交付当地镇政府了,不知为何村民还会突然发难。
宁绒一到目的地,人还未下车,眼看地下黑压压的几百号人,头顶也是乌压压的一大片云,心上不由已是阴沉沉一片。
宁绒一下车,耳边就似围上了一群蜜蜂,嗡声大作。在张蓦和路樵的护送下,她才幸而没一下车就被村民的唾沫给淹死,给人伸出的手指给戳死,好艰难才与今天过来作业的十几号万屏员工接上了头。不过,一下他们这十几号人就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泼不进。
“你就是万屏的老板?骗人吧?是不是你们老板随便找个秘书来唬弄人的?”
“我看像!快叫真正的负责人出来,我们要见那无良奸商!”
“让她把卖地的合理价钱还给我们,要么就把地还给我们!”
“对!之前定的那些合同就是不公平条约,不能算数,我们要重新定合同!”
……
面前到处都是气势汹汹的面孔,耳边全是声嘶力竭的喊叫,宁绒从未见经过如此阵势,一下真是有些不知所措。直过了一会儿,才知道大声说:“我就是万屏的负责人,大家先静一静,有什么话好好说!”
奈何她一人的声音就像一滴水没入了哗哗如潮的海水里去,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就算再加上董芳意在一旁着急帮腔也无济于事。
直到张蓦和路樵气沉丹田的各朝一边大吼几声,那些村民的声音才渐渐低了下去。
宁绒忙抓紧时机高声说:“大家的意见刚才我大致都听到了!我们万屏是完全按照国家的政策付足了征地款,并且这笔款已经全部打入了镇政府的帐户。大家如果还有什么不满,现在可以派几名代表随我们一起到镇政府,我们三方坐下把问题说清楚、解决了!”
宁绒话落,有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就怒气冲冲的大声说:“算了!还谈什么!你们都是合伙骗人的!我们也没那么好欺负!这是我们新做的一份合同,你拿去,你要是不签的话,就把地还给我们,我们不卖了!”说着,递过了几张a4纸来。
宁绒一看这份新合同,不由吸了口凉气,这些村民将征地价直升了30%。
宁绒看着一双双红了的眼,知道和这些人今天是没法谈了,于是说:“这份合同我要拿回去和其他董事一起研究,过两天给你们答复!”
另一个年青人冷笑一声:“你真把我们当傻子呢!今天你要么把这份合同重新签了,要么就立一份字据,声明原来的合同作废!”
看着情形越来越不对的路樵与张蓦对视一眼,张蓦忙挨到宁绒身边说:“宁小姐,情况不妙,别再和他们纠缠下去,赶紧离开!”
宁绒也觉得眼前的人都失了理智,再无谈下去的必要,于是点头。
“天马上就要下雨,咱们今天肯定是谈不成了!这样,改天你们派代表到市区我们总部来谈吧!”董芳意果然久经考验,这时候仍未失去冷静。
然后,路樵一左一右伸手夹住宁绒的胳膊,就想开步。那群人却立即拥了上来,硬生生逼停了他们三人的步子。
“想走!哼!今天没有个结果你们一个都别想离开!”声音中怒气已是失控。
我带你离开()
我带你离开
路樵与张蓦紧张对视一眼,路樵慢慢地摇了摇头。张蓦会意,俊脸铁青,却极力压了那一腔几欲破胸的怒火。他们身上都各有一把枪,可这种情况如果掏枪硬闯的话,只怕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想打电话叫警察?你想都不用想!”
有一道怒喊声在一片嘈杂中拔了出来,前面四人马上转头。只见万屏有个年轻职员正被几个村民推搡,手机转眼就掉在地下四分五裂。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想要非法禁锢是不是?这是违法的!知不知道?”那十几个早就憋了满肚子气的员工立即有几个就冒出了头,厉声喝问。
情况好像越来越不可收拾。宁绒心头似有千军万马踏过。
紧接着,远远又传来了几下清晰的“哐啷”“哐啷”的声音,像是玻璃破碎的声响。
宁绒还在茫然,张蓦和路樵的脸色却是变了,路樵看向宁绒,说:“他们把车砸了!”
宁绒和一旁的董芳意脸上刷地白了。宁绒的手无意识的紧攥成拳,虽然这几个月几度犯险,可现在,还是有种不受控制的惶惧像病毒一般漫过全身。她们这十几人就像坐在一艘小船上,而那几百号人却像是船底的惊滔怒浪,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将她们那艘小船给掀翻。
人群中又有异动,双方已各有好几人互相纠在一起拳脚相向。张蓦眉心狠狠一跳,一把松开宁绒手臂,一个箭步猛地冲过去,用力拉开其中两人,又冲着正在拉拉扯扯的几个人大喝:“大家冷静些!都不要动手!”
这时候双方的情绪都像高度危险的易爆物品,一不小心一个擦枪走火,就有可能将这里炸出一片血光,那时纵算他和路樵本事再大,也难在这几百人中间保得宁绒毫发无损。
路樵面色凝重地小声对宁绒说:“千万不要激怒他们,尽量拖延时间,我们找机会搬救兵!”
宁绒白着一张小脸机械地颌了颌首。忽然脸上一凉,一滴,再是一滴,她伸手抹了抹脸,手上凉湿。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下雨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尽最大的努力镇定下来,拼力喊道:“万屏的员工听好了,大家谁都不许动手,谁敢动手我马上解雇谁!”
张蓦立即扯着嗓子,额上青筋直绽地为宁绒作传声筒:“大家都听到了,万屏的老板说了,万屏的员工谁要是动手就解雇谁!老乡,你们是不是也该住手?”
路樵趁着乱哄哄的当儿,手轻轻伸进大衣口袋里,摸着手机,神不知鬼不觉地摁了一串数字。
宁绒他们的克制终让一触即发的尖锐对峙稍稍回缓。
雨细细疏疏的落在每个人的头顶、衣服上,冷雨凄风得让人更加压抑。
宁绒和董芳意忍着渐渐加重的寒意,耐着性子、绞着脑汁和那些村民周/旋,半个钟头一过,雨已停住,人人口干舌燥,头上更像顶了个又湿又冷的头套。村民们见宁绒虽然态度温和,却始终不肯就范,耐性终于消失。
那领头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满面通红,两眼冒火地指着宁绒叫道:“你说来说去就是不肯签是吧?老子不跟你浪费口水了!只要你不签,今天你就别指望我们会放你们走!”
他话音才落,就有一阵尖利的警笛呼啸声刺入了众人的耳膜。大家心中一凛,眼光下意识掠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宁绒他们是面露喜色,村民们却是又惊又怒。
“你们这帮王八蛋!居然偷偷叫警察来?”咒骂声中,怒火烧心的几个村民已是凶狠的扑了上来。
张蓦和路樵跨上一步,将宁绒护在身后,张蓦一手格挡着村民,另一手已迅速掏出手枪,朝天“砰”的开了一枪。
气红了双眼的村民都被这突发的一响吓了一大跳,身子不由顿住。
“大家不要轻举妄动!不要逼我开枪!”张蓦大喝道。
村民回过神来,不知谁大喊一声:“揍死这些该死的王八蛋!”
一石激起千层浪,失去理智的村民全都不要命的围了过来,对着十几人拳头就雨点般地砸了下来。
张蓦和路樵原不过想吓唬吓唬他们,并没真想朝村民开枪,仓促之间,只能收了枪,徒手对抗那些势若疯狂的拳脚。
宁绒和董芳意早被人围在了中间,村民的拳脚虽然招呼不到她们身上,可两人却并不好受,被人这边一挤那边一推,狼狈不堪。
就在一片混乱失控中,宁绒忽然看到四周有浓重的烟雾弥漫,接着耳边就是此起彼伏的强烈的“咳咳咳……”和“哈欠、哈欠……”声,呼吸间,雨后润湿的空气中夹杂一股刺鼻的味道。
催泪瓦斯!她脑海中忽地闪过电视上曾见过的一些镜头。
这一招果然奏效!原本还凶悍无比的村民们终于顾不上再伸拳出腿了,眨着不适的眼睛,大力咳嗽着,再过一会儿,便个个捂着半边脸,从外三层到里三层都有如鸟兽四散。现场一片人慌马乱。
一会儿之后,一批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穿过烟雾出现在宁绒那十几人的视线中。
宁绒双手掩住口鼻,双眼已微感辣痛,虽知警察已经控制了局面,可四周又烟又雾的像个让人找不着出路的梦,本能的使她发慌。她在原地转了一圈,不安的眼神极力想搜索令她安心的面孔,可一时之间竟是谁也看不清。
“咳咳……”宁绒猛力咳了几声,惶然地正想迈出脚去,双肩却忽地一紧,随后整个人被拥进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几乎不用抬头,她马上就认出了这个怀抱。
“别怕!我带你离开!”一道熟悉而低沉的声音落进了宁绒仓皇的耳膜之中。
宁绒那越来越睁不开的眼中,便有泪一下涌了出来。
————
明天见
何必对她那么好()
何必对她那么好
待到被邝云修牵回他停在田边的路虎旁,宁绒的双眼就像是坏了的水龙头,眼泪想收都收不住。
邝云修透过防护镜看她一双兔子似的红眼,赶紧绕过后车厢拿出一大支矿泉水,拧开盖子后递给狼狈地用手背不断抹泪的宁绒:“赶紧用水清洗眼睛!”
宁绒接过水来,边咳边蹲下身子,先洗净手,再单手掬水清洗眼睛,果然,清水过处,那火辣辣的眼睛总算是得到了舒爽。
待到宁绒将那一瓶水都用尽,已取下防护镜和口罩的邝云修又递上一支水和几张纸巾,说:“喝点水,嗓子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宁绒依言又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大口水下腹,她的喉咙真是又干又痒。
邝云修放在裤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接听。
一会儿之后,就听他道:“她和我在一起,我待会儿先送她回去。你们配合警方走完程序。我带了小郑他们两个过来,有什么就让他们协助你们!”
宁绒一边用纸巾抹脸,一边转着她虽然还是有些不适却已渐渐恢复视力的眼。
天边云翳厚重,天色暗沉,像是随时还会再来场雨。路虎前好几辆警车一字排开,附近随处都是警察晃动的深蓝身影。不远处还有些烟雾漂渺,有些腿短身缓跑得不够快的村民已被追了出去的警察逮住,正将他们扭送上警车。
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宁绒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后怕。
“别看了,上车吧!”邝云修已收了电话,正站在副驾旁,拉开了车门。
宁绒叹了口气,转身向车子走去。
“把大衣脱下来吧,都湿了,待会儿你坐上座位会不舒服的。”邝云修在宁绒正要猫下腰钻进车子时,忽然提醒了一句。
宁绒想想有道理,就将那件湿冷沉重的大衣除下。幸好雨下得不是太久太大,里面的羊毛衫并没有湿。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这大冷的天,邝云修竟然只是一件蓝灰针织毛衣配着一件衬衣。
邝云修替宁绒拿着那件除下的大衣,然后绕回驾座,将头探入车内打开储物柜,从中拿了个购物袋,将大衣装进去放到后座上,这才坐上驾驶位。
他一启动车子,就将车内温度调至最高,然后从那开着的储物柜拿出一条干毛巾,递过去,说:“赶紧擦干头发!别着凉了!”
宁绒接过毛巾后,他又将自己披在驾椅上的黑色皮衣取下给宁绒披上。然后伸手扯了若干张纸巾,微倾过身去给她擦膝盖以下的裤腿。宁绒今天穿了一条紫红皮裤,这皮料湿了水倒也不会像其他布料那样湿淋淋的让人难受。
宁绒只觉四周围笼着一股熟悉好闻的气息,温暖而又安心。她擦头发的手不自觉就慢下,眼光不受控制的瞄向男人的俊容,心里一时翻滚,眼底不觉间已是酸热一片。
他为她擦拭裤腿的动作缓柔而又细致,像……一个体贴的qing人!她实在很难将眼前这个他和那个想要与她各去殊途的他联系在一起。
他会来为她解围,这并不奇怪!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温存细致、周到妥贴,他这样,会让她有错觉,以为他是在乎她、疼惜她的!可事实上是,他早就亲口承认,他不想要她!既是这样,何必对她那么好?
一想到这,宁绒的心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死死的。她咬了咬牙根,将脸撇向窗外,生生压下心底的那份悸动和悲哀,假装一心一意地去擦自己的头发!
人总不能一直自作多情,第一次可以说是为了爱,再多来几次,不管对谁来说,可就是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了!
放不开她()
放不开她
45分钟后,邝云修载着宁绒回到了江南小筑。令宁绒意外的是,邝云修将她送到门口后并没立即就掉头走人,而是随她进了屋。她有些不解,但那刻她实在没有力气再去深想,被雨淋湿的头又重又痛,心底更是一片暗灰,只觉满心都是说不出的疲累与厌倦。
那个伏在暗处随时都想取她性命的人,公司没完没了的麻烦,还有身边这个让她可望而不可及的男人,宁绒只觉自己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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