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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权保镖女少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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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樵瞳仁一缩,声音立时因着急而大了些:“你的伤口裂了!那看护去哪里了?她怎么做事的?你别哭,别哭!我马上去找医生来处理一下!”说完放开田穗的肩膀,就想转身。
谁知一条手臂却突然被一只纤手紧紧捉了,然后,田穗含着浓重哭腔的声音模糊而断断续续的响起:“路樵,云修哥……他真的……不要我了!他要……赶我走,不让我……不让我回天影了!”
路樵急欲转身的身体蓦地僵住,俊朗的脸上掠过一阵像是苦涩又像是惊异的表情。足足有五秒之久,路樵才用力拿开那只纤手,不发一言地快步向门口走去。
路樵请来医生重新为田穗处理伤口,又让那名女看护换了干净的床垫等,再为田穗换了另一套病服,这样全部弄好之后,已近六点了。
田穗在这其间情绪已冷静下来。她静静躺在床上,定定看着天花板,白布一样的面上,那两个略微红肿的眼眶有些吓人,像两口哀绝的空洞。
路樵沉默地坐在木椅上,俊朗的脸上有一抹明显的疲惫。宽敞的高级病房里,可怕的岑寂,仿佛一根针掉下都能听清。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路樵的视线从安静异常的女人脸上移向床头柜上那个空杯,柔声问:“口渴吗?要不要喝点水?”
田穗慢慢摇了摇头。
“时间也不早了,肚子饿了没有?”
又是一个无声的摇头。
路樵抚了抚额,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瞧了几眼田穗,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半晌之后,才问出口:“你刚才说,修哥不让你回天影,是怎么回事?”
田穗苍白的脸上僵了一僵,随即眸光闪了闪,好一会儿才低哑的回道:“这次宁老先生发生了那么大的意外,或许,或许,他心里在埋怨我,怨我对宁老先生保护不力!”
路樵眉头下意识的一皱,盯着田穗的眼光狐疑。
邝云修一向对手下仁厚有义,他重视客户,也关爱员工,所以天影上下都愿意为他卖命。虽说这次出事的是他心爱女人的至亲,他也不见得一下就性情大变,不分缘由的归罪手下,毕竟,这个受伤的人,还是他一直视作妹妹的人。
路樵没有说话,将眼光投向大敞的窗,五月底的下午六点多,仿佛黑夜仍在很远的前方,光线依然耀亮,而他的眸光却一点一点笼上了幽暗。
“路樵,你能不能替我去和云修哥说说,我真的不想离开天影。”田穗忽然再开口,哀伤弥漫。
路樵愕然转眸,触上田穗又凄然又不甘的失神大眼,心中一抽。
“我不知道云修哥为什么突然这么做,但他一定会有他的理由!”路樵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
他总觉得这件事内有乾坤,特别是联想到刚才在电梯口见到邝云修与宁绒一反常态的表情,似乎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他虽然对眼前的女人情有独钟,但理智上,他更偏向相信邝云修。
“你不愿意帮我?”一口被拒,田穗似是有些意外,面有幽怨。
“也许,你离开天影,不是一件坏事!”又是半晌,路樵才开口,声音低沉。
田穗面上又是一僵,眼底慢慢生出一层嗔怒,声音更是因为大失所望而发冷:“就连你也盼着我走?”
路樵盯着那张曾令他朝思暮想,近来却越发让他困惑的俏容,腹中像是有一肚的苦水在翻腾。
“田穗,如今的你,还能做一个称职的保镖吗?”路樵忽然嘴角扯了一丝意味不清的涩笑,声音轻飘飘的。
田穗却听得心头一震,眼光慌乱的闪了闪,又很快镇定下来,怒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路樵没有立即回答,眼光眨动,似是暗地在激烈做着什么挣扎,最后,他绷了绷双颊,把心一横,声音与决心一起破口而出:“你敢说,我手机被窃听的事与你无关?”
爱从来不是伤天害理的借口()
爱从来不是伤天害理的借口
田穗面上遽然一变,一丝明显的惊骇自眼底蹿出,她吞了吞口水,力图保持平静:“什……什么窃听?”
路樵心头一点一点的凉,他的眼光一点一点暗淡下去,别开了眼,不看田穗。一会儿之后,他张口,像是从哪个不见天日的洞穴飘出的清清冷冷的风:“我们在成都设局要抓萧良行,谁知却被人泄了密,我们怎么都想不明白,一度还怀疑是芳姐干的,可宁绒对她的忠诚却坚定不疑。直到不久后的一天,我的iphone不小心摔到地下出了毛病,我拿去维修,才无意中发现手机卡被人复制了。我忽然记起,我们到成都的第一天晚上,你曾给我打过个电|话,我后来查过通话时间,就是酒店监控系统那两个杀手出现前的二十分钟。当时我突然觉得那件事会与你有关,可又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于是悄悄查了我手机的监听源,结果居然显示是你家。”
路樵顿然收了声,像是喉咙骤然涌上一口浓痰,把他的话都堵了。田穗的脸色却是渐渐发青,手已不知不觉将毛巾被的一角拽进了掌心中。
调适了一下,路樵再度沉沉开口:“自从张蓦生日那晚,咱们见面的次数多了很多,你有足够多的机会在我的手机上动手脚。你就是靠窃听我的手机知道要杀宁绒的人是萧良行,而你打来成都的那个电|话,应该是无意中听到了张蓦和芳姐的声音,其中他们可能说了什么,让你知道我们三个当晚就住在同一套房,据此推断出了我们的计划,从而通知萧良行,让他在最后关头中断了他原来的计划。”
说到此处,路樵蓦地将眼光调向田穗那十分难看的脸色,眸中已迸出丝丝厉光,语声也随之严峻起来:“你一直认为是宁绒抢了修哥,以为没有她,修哥就会归你所有!你帮萧良行逃脱,不过是想借他的手,替你铲除宁绒!我说的对不对?”
田穗避开路樵的眼光,埋在薄被下的身体已隐隐颤抖起来。原来若要人不知,真的是除非已莫为!处心积虑的谋害宁绒,可比临时起意去害宁穆生的性质要恶劣得多。
过了好久,她颓丧地闭了闭眼,咬着牙,好像这样,才不致让体内的哆嗦从口中泄露出去:“你既然都知道了,打算怎么办?”
路樵眼中滑过一丝痛楚,“你这样做,不仅违反了一个保镖最基本的职业道德,甚至连最起码的人性都泯灭了!”稍顿一下,他的嘴角忽然嘲讽地倾了倾,“你那么聪明,怎么竟干这样的傻事?你难道从来没想过,这件事若被修哥知道了会怎样?他本来一直当你是妹妹,可你竟然想要他心爱之人的性命,你认为他会怎样看你?”
一字一句钉子一般敲进田穗的脑壳中,她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一颗心全都紧缩成一团。耳边仿佛又响起刚才邝云修的嘲弄,“我从来都不知道你那么有演戏的天分”,绝望和恐惧便像突涨的大潮,汹涌而至,似要将她溺毙。
经过宁穆生的事,她在他心目中一定已是十分不堪,若是再加上这件事,他将会怎样的唾弃她?他的眼中,以后哪里还容得下她这粒丑陋的沙?
她慌得一下倾过身,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路樵劲健的小手臂,指甲都陷进了他的皮肉里,哀求道:“路樵,路樵!别告诉云修哥!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恨宁绒!我……我也不想这样!你了解我,你知道我的!我不是个坏人!我只是放不下云修哥,我只是想爱他罢了!”
田穗慌慌张张地说着,一双大眼已盈满泪水,本来沙哑的声音又哽咽起来,再加上那一副苍白而无一分人色的小脸,整个人看上去简直奇惨无比。
路樵一双黑眸在眼前既熟悉而又觉陌生的俏容上飞快移转,心头的苍凉一望无际。眼前这个女人,曾是他心心念念的女神,可现在涕泪交加、犹如惊弓之鸟,看着却是那样的可悲、可憎又可怜!
爱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竟能让人变得那样面目全非?
他涩然的眨了眨眼,像是想将眼底的痛惜、不忍和厌恶一起眨掉。他吸了口气,伸手用力扒开抓着自己的那只小手,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厉声出口:“爱一个人从来不是错!但爱人爱到伤天害理,你有没有想过,那早已不是爱,而是极端的自私和犯罪!这天下爱而不得的不只你一人,你硬要钻死胡同,就不要拿爱来当借口!”
田穗难过的只是摇头,哀哀直哭。
路樵忽然就觉得累,为了自己对这个女人几乎长达三年的爱意。他曾经那么执着地等她从一条爱的死路里拐弯看到自己,所以他明知最近她的亲近,虽然是人在而心不在,但他不介意,愿意等到她身心合一的那一天。可他最后却发现了那样一桩不堪的秘密,他失望、伤心又惊怒,最终还是守口如瓶,他想她只是为爱所苦,所以他仍想给她一个机会,直到刚才,他忽然发觉他其实错了!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和张蓦动手的样子,那时的你真的很美好!你记得吗?还记得自己曾经的那副模样吗?田穗,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路樵再开口,眼神飘在空气里,声音低柔,面上却带着一丝明显的失落与疲倦。
正哭得一塌糊涂的田穗字字听得分明,全身猛地一震,像是眼泪都一下凝在了眼眶中。
那时天影刚成立,张蓦吃饱了撑着,跑去招惹田穗动手,当时路樵怎么也想不到,看着温婉柔静的女子,动起手来竟是那样英姿卓绝,也就那一瞬,她把他的心带走了。
路樵轻笑了笑,缥缈若烟,落寞无奈。他站起身,脸色回复平静,仿佛那沉着稳重的路樵又重新现身。
“好好照顾自己吧!”
路樵的声音终于也和脸色一样平静。话完,转身,连看田穗的最后一眼都省了。
田穗抬着泪眼,怔怔看那模糊的背影。
在门边,路樵弯腰拾起旅行袋,伸手向门把。
“对……对不起!”
路樵握住门把的手紧了紧,高大的身影稍稍一顿,却没有回头,只一瞬,他就拉开门,迈步走了出去。
门在眼前一点一点地合上,田穗仿佛觉得,像是一个世界对她关闭了。
胸腔中仿佛破出了一个大洞。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只是想为自己争取幸福,以至于不惜伤了天良、机关算尽,甚至铤而走险,可最终,却是徒然,她的十指,抓不到她想要的幸福,就连原本一直流连在她身边恭候她垂手而拾的那点眷恋,也要从指缝里溜走了。
泪水如泉,又重新狂涌了出来,田穗忽然发觉,她居然哭不出声音来了。
————
出了电梯后,邝云修对宁绒亦步亦趋,却苦于附近都是人,他找不到开口的机会。而宁绒明显蕴着一腔怒火,头也没回一下,只是快步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在停车场边缘,终于是车多人少,落后宁绒两步的邝云修一把拉住了宁绒摆动的一只手臂。
“宁绒,先别走,咱们好好谈谈!”
宁绒就势一顿,猛地转身,两只怒涛翻滚的美眸直直射向邝云修,生硬开口:“谈?谈什么?如果刚才不是我恰巧听到那番话,你其实并不打算告诉我这件事吧?”从昨天事发到现在,如果他要说,早就该说了。
邝云修面上一窒。
“为什么不答?”宁绒提高些声音,咄咄逼人。
邝云修垂睑,默然。
不介意在狼的社群里变成狼()
不介意在狼的社群里变成狼
沉默总是最好的答案。宁绒的心随之沉了下去。
将近六月下午四点的阳光,已经明烈的毫不含糊,斜映在宁绒已是怒气蒸腾的俏容上,里外一夹攻,竟让她双颊红得像是火烧了一般。
“宁绒,就算这件事公开,的确也于事无补了。”邝云修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有些阴郁。
宁绒眸里的火似是被人三两下拨得更旺了些,她的手臂用力挣开邝云修的手掌,恨恨磨牙:“不公开?就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还把仇人当恩人!”
邝云修头疼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生气,田穗这次的确是罪不可恕,可就算你知道了真相,你爷爷所受的创伤也无法逆转。”
邝云修的话让宁绒双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瞠大:“听你的口气,你是准备让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邝云修面上略一滞,微是无奈:“我已把她赶出天影……”
不等他说完,就被宁绒不客气地怒声打断:“我爷爷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如果不是他福大命大,昨天恐怕就捱不过去了,那个该死的女人那么歹毒,你只是把她赶走,就算是罚罪相当吗?你简直就是在包庇!”
“她虽然其心可诛,可依她的行为,现在也真没有哪条法律可以判她的罪!而且客观一点的说,你爷爷这次发生脑溢血,主要还是因为碰到劫持受了巨大惊吓所致。”
“照你那么说,田穗倒是无辜咯?”宁绒秀眉一横,这话听着简直是万针刺耳。照她看来,爷爷如今躺在医院,完全都是刘一海和田穗的错,就算一个是五十步,一个是一百步,也全都该死!
邝云修正待开口,不远处走过两个中年妇人,眼光不住的投向两人身上。两人男俊女俏,本就招人眼光,如今一个横眉怒目,一个沉郁无奈,任谁都忍不住多加两眼。邝云修只好咽下要说的话。
过了一会儿,邝云修耐着性子才再开口:“我不是在为她开脱,只是这件事若真闹得大了,她母亲那边会受不住这个刺激!如今已经够乱了,不能再闹什么乱子了!”
这话却无异火上浇油,更把宁绒激得眼眶都红了几分,声音随之也拉高:“她母亲的命金贵,难道我爷爷的命就不算一回事吗?”
邝云修皱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对于现在除了怒还是怒的宁绒,他其实怎么说都不占理。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只知道,你要求我做个圣母,却一再容忍那两母女像不负责任的孩子那样作恶,你不觉得这样太过分吗?”宁绒的眼里有怒,表情受伤。
欧亚娴撒泼当众向她泼茶,他要她别计较,现在田穗算计到她爷爷头上,差点闹出了人命,他居然还是想压下。他那一碗水究竟是怎么端的?他对那两母女是仁至义尽了,那他又置她于何地?
邝云修望着眼前不可抑制的怒容,头一次觉得深深的无奈。
在猜到田穗的居心的那一刻,他震怒不已,若是换作别人,他保证要她付出十倍的代价,可千不念,万不念,却总还要念着她是欧亚娴的女儿,而欧亚娴的身子是绝受不了大的刺激。于是,他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件事瞒下。只是,田穗是决计不能再留天影了。一个因为执念已走火入魔的女人,就像是一颗随时都会爆掉的危险炸弹,他绝不能让他心爱的女人及她的家人承受那样致命的危险。
可这世上就是怕哪样来哪样,宁绒意外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样一来,不管他怎么做,都很难两全。
“那你打算怎么样?是对田穗用私刑,还是随便给她找个罪名,把她弄进监狱里才算满意?”邝云修的声音有些无奈。
宁绒窒了窒。她那连片的怒火之中终于裂出了一条宽缝,让她自小所受教育中那种根深蒂固的法治之光冒出了苗头。
在宁绒一时的无语中,邝云修面上略略舒缓,他轻叹了一声:“其实你并不想那么做,这就是你与那些人的区别之处,宁绒……”
“如果每个人都当我是小绵羊,想算计就算计,想杀就杀,我不介意在这个狼的社群里变成狼!”宁绒说得又快又狠,每个字简直像是从牙缝里蹦了出来,她面色凌厉,因怒色而燃亮的眸中,现出一抹罕见的倔狠。
凭什么自己总是被算计、被打压、被追杀的那一个?
邝云修面上略是一震,双眼微眯。
就在他恍神的刹那,宁绒已背过身去,迈步离开。
邝云修看着那道纤巧的背影,想抬的脚最终收住。在这件事上,于他,并非简单的是非对错,而是情义之间的两难,他的不得已,想让她认同,的确是强人所难。他的眸光暗了下去。
宁绒究竟是怒了,当晚,她就没回邝云修的公寓,一个人回她自己的公寓住。
这是两人在一起后第一次发生冲突。邝云修虽是有心想哄,可也深知宁绒这一气实是非同小可,这个时候必不待见自己。若要和解,恐怕只能先给她一些时间冷静下来。
当晚,宁穆生也醒转过来。看着终于清醒的爷爷,宁绒热泪盈眶,爷爷这次出事完全都是代己受过,如果他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心安。可一转念想到爷爷今后再不能像以前那样能走能动,心里就难过异常,免不了又想起那杀千刀的刘一海,还有那该死的田穗,简直恨恨不已。但法律不搞春秋决狱,讲的是无实据而不罪,她虽然放了狠话,也真恨不得对那些恶人以牙还牙,可真要违法而行、快意恩仇,于她,实在也是有心理障碍。
纵算如此,她还是对邝云修不能谅解。
第四天,是新会展中心开标的日子。一早,宁绒的眼皮就一直在跳,让她隐有惴惴。她这几天一直睡不安稳,也不知这眼跳的究竟是疲倦还是不祥之兆。
十点半左右,她从十五楼开完会上楼,在办公室门口,就见到董芳意在她的办公室。
听到动静的董芳意一转身,宁绒在那一向冷静沉着的脸上竟见恼怒一片,她的心禁不住“咯噔”一下。
“宁董,中标的是泰海建设!”
宁绒忽觉一阵天旋地转。
不明不白的失利()
不明不白的失利
“怎么可能?”宁绒的心像是一下从十八楼狠狠摔跌在地面上,震惊失声,整个人站在门口不能动弹。
那份标书,凝结了她与父亲两个人无数的心血,用重金锻造出的每一个构思,都是经过千推百敲的,怎么可能会失利?再说,如果泰海建筑一早有必胜的把握,又何必在最后的关头使出那么多肮脏手段来逼她退出竞标?
董芳意脑袋沉重的点了一下。很快她脸上就涌出愤愤之色,急声道:“我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刚才得到消息后,我马上找了相关人士了解情况。结果却听到人家说,泰海建筑的标书与我们的标书的相似度竟达到百分之九十左右,可他们的总造价却比咱们低了0。5%。”
宁绒的头上像是挨了一记闷棍,疼痛骤然已生,可董芳意最后的话却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吸了口冷气,有些不可置信的瞠大眼,然后向董芳意走近:“你刚才说他们的标书什么?他们……”
董芳意直接了当地打断了她:“我怀疑有人将我们的标书泄密给了泰海建筑,两份标书的相似度那么高,价钱差距又那么小,绝对不可能只是巧合!”
宁绒的脸色已是铁青,她走到董芳意面前,抚了一下额,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块硬铁似的,好一会儿才说得出话来:“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这份标书完整的内容,除了你我二人,就连帮咱们设计方案的那个公司的老总,还有万屏负责这块的那个副总也并不能全面掌握,这份标书怎么可能会泄露出去?”
董芳意的眉拧得厉害,她百思不解的摇头,“这就是问题所在!从刚才我就一直反思,自己之前究竟有没有什么疏忽而可能导致泄密,可我想了很久,一点端倪都想不出,我一直对这份东西慎之又慎,就连小何连标书的边儿都看不到,所以不像是我这里出了漏洞。宁董,您也好好想想,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事关重大,董芳意也不怕冒犯宁绒,直言相问,只想找出这次失利的原因。
宁绒将手上的手机放到办公桌上,移着发沉的脚步到落地窗前,大片阳光从透明的玻璃倾泄而下,映得办公室亮亮堂堂的,偏偏宁绒觉得自己心上像揣着最厚重的云,阴沉的不见丝毫光亮。
好半晌,凝眉细想的宁绒才颓然转过身,对着董芳意摇了摇头。
董芳意面上微弱的希望就像是房间里最后一盏灯也被人拉熄,全然黑了。
如果能够证实是泰海抄袭了万屏的计划,那她们还能够立即向市政府申诉,提请这次竟标结果无效,可如今,没有希望了。
——————
下午将近四点,宁绒办公室的大门罕见的紧紧闭合着,室内,她坐在办公椅上,呆呆望着落地窗外,眼底只是一片灰寂黑暗。
办公桌上,两盒白色的食盒凄凉相叠,那是中午董芳意为没有下员工餐厅就餐的宁绒叫来的外卖,可宁绒动也没动。
董芳意知道宁绒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从宁绒的办公室出来之后,她就破例的为年轻的老板带上了门,并为她挡下所有的事情,让她可以静静地待着。
一场被寄予无限厚望的竟标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失利了。想到过世的父亲,躺在医院的爷爷,宁绒的心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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