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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先生的小情诗-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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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欠我的,我不会妥协。”

    林嫣的语气很轻,轻的像是窗外飘落的白色雪花,“那就报警吧。”

    事情平息或者闹大,对她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早就是一段破烂不堪的人生,再添加一笔,似乎也没什么。

    “不能报警。”

    傅青山拿起沙发上的手枪,扳手刚扣下去,就被傅长林的一拐杖打落,“因为女人这么没出息,你算什么男人?”

    男人或者不男人,只要他想保护的人不会受伤,又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报警吧,纪晗的事情我不会说。”

    抛开是傅青山明恋暗恋纪晗十年之久不说,这段婚姻,确实是在她的算计中得来的,现在如果能以最决绝的方式分开,不仅断了所有人的念想,还能让她以毒攻毒,她觉得挺好的。

    傅长林嗯了一声,接着就朝着傅青山的后颈挥过去,男人没防备,下一秒就倒了下去。

    纪云深的眸色添加一层很深的暗调,几乎是立刻伸手扶住了往下倒的傅青山。

    “爷爷,说到底,这是他和林嫣的事情,您插手这么多,只会让他更抵触。”

    “难道让他跟你一样做情种?”傅长林低声笑笑,声音暗沉,“想成大事,就要远离女人这种生物,他也好,你也好。”

    周兰清在傅长林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蹙起了眉头,在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眉头几乎拧死。

    傅长林又将拐杖砸在地面上,声音威严,中气十足,“小李,报警。”

    欧荞和林明翰整理好情绪,好像是这么多年,她第一次看见父母在别人的面前低声下气。

    “傅老,他们夫妻一场,都给彼此留点美好吧,我们同意林嫣离婚,而且净身出户,绝不亏欠你们傅家一分一毫。”

    傅长林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几乎是立刻就回答,“好,明天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他们的离婚证,过期不候。”

    话落,就挥了挥手,小李会意,赶紧和另外几个人将傅青山抬走,送去医院。

    林嫣很不喜欢这样狼狈的结局,尤其是拉上父母和整个家族后,依然狼狈的结局。

    但似乎没有选择,这已经是将伤害降到最低的方式了。

    “嫣儿,我们走吧。”

    欧荞拉着林嫣就往出走,路过乔漫时,欧荞没让林嫣停下,而是直接走了过去。

    林明翰和乔漫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接着便很快迈开脚步离开了青山别墅。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傅长林,乔漫,顾西沉,纪云深和周兰清。

    乔漫是个局外人,既然主角都走了,她正要抬脚往外走,就听到周兰清说道,“傅老,傅青山和林嫣的事情解决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们晗儿了吧?”

    明明不过是一句再正常不不过的询问句,却带着森森的冷意,能够想象到,她此刻的怒意。

    “既然睡到一张床上了,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不过他是男人,理应负责任。”

    也就是说,他并不认为两人婚内出轨,是单纯的哪一方的过错,如果一个人控制住了,另一个也不会有机会,说白了,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但傅青山是男人,是男人就该负责。

    这是傅家的家规,也是顶天立地的原则。

    “好,我希望他们两个人结婚。”

    周兰清的话不重,但却带着丝丝缕缕了的寒意。

    傅长林笑了笑,锐利的眸子里写满了嘲讽,“那顾家公子呢?”

    顾西沉闻言,抬眸看过去,用着平淡的语调说道,“哦,我没意见。”

    纪云深听到这里,眉头蹙的更紧,没说话。

    乔漫简直就已经听不下去了,两步走过来,却被走过来的男人拦住,下一秒,他的大手便覆上了她嫣红的唇,阻止她说话。

    “这样啊!”

    傅长林坐到沙发上,扶了扶老花镜,浑身透着不怒自威的气息,“可我们傅家的门槛,连林嫣都是使用计谋进来的,更何况只是一个养女的纪晗了。”

    他们傅家虽说没落,但根基还在,将来肯定会东山再起。

    傅青山别说娶国会议员的女儿,就是中央军区司令的女儿,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她纪晗如果插足他人的婚姻,就想要迈进来,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虽然杀伐果决说一不二,但起码的三观还在。

    会容忍林嫣之前的两枪,是因为自己的孙子确实对不起人家。

    “那傅老的意思是,您的孙子就白睡了我一手带大的孙女?”

    周兰清从早上起来就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最近季节更迭,加上寒流入侵呼吸道,让她的哮喘病有复犯的趋势。

    “不会白睡。”

    傅长林似乎犹豫了一会,才缓缓说道,“国会上,我会让青山投纪老一票。”

    傅家,林家,纪家,在过去的很多年中,是三足鼎立的姿态。

    后来傅家没落,林家和纪家双足鼎力。

    但三个军政名门,却拥立各自不同的政治势力。

    由于傅家没落,退出军政名门的前列,也逐渐保持了中立,这次不同,纪家突然被几大政治家族合攻,说明那些人早有准备。

    这个时候,如果再不通过点手段,笼络其他的政治同僚,怕是纪家会重蹈当年傅家的覆辙。

    当然,他会这么选择,是因为他觉得两家的政治方向和立场一致。

    “傅老还真是会抓人心啊,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会同意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偌大的客厅是死一般的安静。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周兰清才点点头,“好,就听傅老的。”

    乔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并不是因为周兰清强迫傅长林,让傅青山娶纪晗,而是因为他们把一个交易,变成了另外一个交易。

    中间没有夹杂任何感情的成分,可爱过的人的真心,真的一点都不值钱吗?

    顾西沉全程陪演,演出结束,就站起身往出走,路过乔漫身边时,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道,“好好照顾自己。”

    这么多年过去了,顾西沉还是没改闷…骚的本色,和霍青同一样。

    傅长林解决完一切,就起身离开了青山公寓。

    这时,客厅只剩下纪云深,周兰清,还有乔漫。

    看到两人的姿势暧昧亲密,周兰清的眉眼更加晦暗了一些,用着温淡如水的声音说道,“小深,我记得你离婚了。”

    “嗯。”纪云深轻轻的应了一声,没有起伏的调子,很淡,很轻,“奶奶,我在重新追求她。”

    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也就是说,他非她不可。

    “小深,你是不是一直都拿奶奶说话当耳边风,既然离婚了,就不要再有任何牵扯了。”

    如果说以前的周兰清会掩饰自己的讨厌,可是这一秒钟,她可能再也忍受不了,全都表露了出来。

    “奶奶,我从小到大,什么都听您的,上学学什么,科科一百分,最后就连留学的学校都是选择你喜欢的。”

    男人得到声音很淡漠,淡漠的让人觉得心慌,“所以抱歉,这次我不能听您的了。”

    周兰清的胸口一阵难受,她捂上去,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变成模模糊糊的一片漆黑。

    哮喘果然又犯了,她想伸手去包里拿出喷雾,可是她现在好像动不了了,浑身僵硬的站在那。

    纪云深几乎立刻就发现了周兰清的不对劲,赶紧去拿药,“奶奶,你怎么样了?”

    周兰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人闭着眼睛,痛苦至极的表情,好像随时会倒下去。

    乔漫三两步走过去,拉住男人的手臂,“她哮喘犯了,好像很严重,你让开点,我给她做一下急救。”

第250章 254,比起他心里一直装着别的女人,痛苦点好像更好过一点() 
别墅各色的漂亮灯光,将飘落的白色雪花打映的愈发耀眼,透过窗玻璃,星星点点影射进来,落在女孩娇小美丽的背影上,像是画中的人。

    她把前面的头发拢起,扎成一个圆圆小丸子头,剩下的头发自然垂落,衬得像是没有毕业的学生,很减龄。

    她扶着周兰清平躺在地上,用着专业娴熟的急救技巧,对周兰清进行快速又高效的急救。

    五分钟以后,周兰清的呼吸变得正常,脸色也好看了很多,不再惨白到毫无血色。

    她接着又拿起喷雾,喷进周兰清的嘴里,并叫来周围的保镖,让他们帮忙把周兰清抬到沙发上。

    整个过程,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的迟疑,或者惊慌。

    认真专注的样子,也跟着完完全全的涌入了男人的眼底。

    其实大多数的时候,她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可能是身份尊贵,加上聪颖过人,会给人一种天生的距离感。

    再加上她飘在外面的狼藉名声,会让初初接触到她的人,甚至对她了解不深的人,认为她的手段一流,心机深沉。

    不适合做朋友,或者恋人。

    但熟悉了解她的人都知道,那些不过是她给人的假象。

    或者说,她尊贵的身份和狼藉的名声,带给人的假象。

    真实的她,不过是个带着骄纵矫情,又无所顾忌,活的肆意潇洒的小女孩。

    她喜欢会说,难过会哭,有着自己的小自卑,当然,也有着她无与伦比的骄傲。

    还有善良。

    在他看来,她并没有见过黑暗,因为见过黑暗的人,不会有那么清澈透明的眼睛,和一尘不染的气息。

    她只是太在意某个人,或者某样东西时,才会像个孩子似的,患得患失,不自信。

    其他大多数的时候,她都特别的云淡风轻。

    尤其是对那些她不在意的人,甚至连个正眼都不会赏过去。

    也正因这样,她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成了装模作样,高傲难追的代表。

    但其实那就是她的性格,根本没有装或者不装。

    而且她好像也不屑装。

    就是这样一个矛盾重重,又名声狼藉的女孩,此刻却像个坠落凡间的仙子,有着普通人的坚韧和执着,还带着满腔炙热的善意。

    即便那个人是从来都不是很喜欢她的奶奶,她也不遗余力。

    不懂她的人也许会说,这个女孩真的的太会演了。

    但懂她的人会说,她真的很善良,在成人世界里难得一见的真挚善良。

    “奶奶,能听到我说话吗?”

    乔漫跪在沙发旁,一贯娇娇柔柔的语调,“这是几?”

    她伸出三个手指,确认周兰清的神识和状态。

    周兰清极其缓慢而又虚弱的说道,“三。”

    乔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唇角漫开欣喜的笑容弧度,却很淡很淡,“没事了,最近降温,气候比较寒冷,是哮喘的高发季节,您要保持好的情绪,切忌在特别干燥的环境中呼吸过长。”

    说完,就拿起沙发上的毯子盖到她身上,“睡一下,醒了就不难受了。”

    周兰清虚弱的点点头,眼角的余光瞥到女孩身后的高大男人身上。

    他落在女孩背后的眸光里面情绪万千,但也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包裹在周围的深情似海。

    是不是有些事情,注定避免不了。

    儿子也好,孙子也罢。

    乔漫穿着裸粉色毛衣,外面搭着米白色的风衣,下身是深蓝色修身铅笔裤,脚上是一双七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站起身走过来的时候,齐耳的短发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飘动。

    她真的是很少留长发短发,都能给人一种仙气飘飘感觉的女孩。

    “奶奶没什么事了,我去看看嫣儿。”

    她清若泉水的眸子里,荡漾着浅浅的忧色,情绪却很淡,淡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擦肩而过的瞬间,男人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臂,“我让小陈送你回去,这种时候,你去不去对她都没有更好的安慰作用,明白吗?”

    她明白,怎么会不明白。

    伤害已经深入骨髓,即便是她,也无法缝合那道伤口。

    还有就是,欧荞和林明翰对她你的怨念,因为这件事情,恐怕已经达到了沸点。

    她去,只会招来他们更大的反感,让嫣儿左右为难。

    “我知道了。”

    她说着就要挣脱他的手,却被男人轻轻的拉进怀里,“我很快就回去,等着我。”

    乔漫瓷白的脸染上淡淡的绯红,没说话,推开他走出了别墅。

    刚刚走出去,司机小陈就打开了后面的车门,恭敬的等她坐进去,才起车离开。

    最近的睡眠不好,醒来后常常觉得精神不足,有时候还会头疼,刚刚又吹了冷风,这会头更疼了。

    她靠坐在车门边,头靠在窗玻璃上。

    外面是漫天的风雪,到处都是白色,几乎覆盖了整个世界,只有从干枯的树枝缝隙漏射下来的霓虹灯影,将高楼大厦切割成大片大片的彩色暗影,忽明忽暗的掠过窗玻璃,落进她的眼里,都成了落寞。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车子稳稳的停在了乔漫租住的小区门口。

    道了声谢,乔漫就推开门下了车,夜风袭来,她裹紧身上的风衣,迎着风雪,一步一步朝着小区楼口走去。

    进了公寓,她第一件事就去冲热水澡,直到觉得一身寒气被驱散后,才裹着浴巾从浴室走了出来。

    地暖和空调都开着,一出去就感受到了暖意洋洋的温度。

    她拿着毛巾随意的擦拭着头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和万家灯火。

    没有睡意,满脑子都是嫣儿朝傅青山开枪的画面。

    不仅是因为嫣儿这两次的暴力开枪,还因为她说的那些,关于她心理和精神方面都有微恙的话。

    心理创伤一级,有暴力倾向的人格障碍疾病。

    她修习心理学那么多年,见过太过心理和精神都有微恙的患者。

    她们大多都是在童年,或是青少年时期经历过特别残暴,肮脏甚至黑暗的事件,以至于成年之后,心理和精神上依然有着深深的烙印,挥之不去。

    心理学上,通常把这种伤害解释叫,心理创伤,和精神障碍。

    等级不同,创伤越重。

    至于暴力倾向的精神障碍,是指产生严重的心理创伤后,衍生出的精神障碍疾病。

    患病的人通过暴力发泄自己内心的焦躁,抑郁,和受到的伤害。

    而嫣儿所表现出来的症状,显然已经很严重。

    她伸出手,又拿着毛巾胡乱的擦拭了几下,才转身翻出很多心理学书籍,又拿过笔记本,回到床上,查了一下关于心理创伤的资料。

    最后,她想到了谢之谦,给他拨过去了电话。

    他似乎在忙,周围的声音很嘈杂,不时有哭喊声传来,“漫漫。”

    能够听出来,他的声音很疲惫,带着暗哑。

    乔漫嗯了一声,然后用温软的语调问道,“心理创伤一级,有没有通过心理疏导痊愈?”

    谢之谦沉吟了几秒钟,才缓缓的说道,“这要看是因为什么,各人不同,当然,如果患者积极配合治疗,不是没有可能。”

    “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乔漫问这句话的时候,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泛白。

    “当然,通过药物治疗,再配合心理疏导效果会更好点,但你也应该知道,这些的前提是,患者主观愿意,如果她存在一丝勉强或抗拒,结果都只是徒劳无功。”

    “好,我知道了。”

    这时,有人走过来,用英文和谢之谦说话,一字不落的从无线电波的那头传了过来。

    大致的意思是说,附近哪个地方又被反政府武装分子制造出的炸弹恐怖袭击,给移为了平底,并造成了大量的人员伤亡。

    内战不止,伤亡不减。

    那个满目疮痍的国家,到处都是流血,牺牲和死亡。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哪有那么多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漫漫,我这边还有事,空了聊。”

    “好!”

    她其实到现在都不怎么明白,谢之谦为什么会放弃国内亿万的身家,跑去那满是死亡的地方。

    可此时此刻,她却好像有点懂了。

    因为得到了自己所想要的金钱,身份和地位,人生再没有任何值得追求的东西时,最好的方法,就是回到最初。

    最初的自己,最初的心。

    谢之谦在寻找那个曾经迷失走丢的自己,而这个世界上,哪个人不是在一边追求未来,一边寻找丢失的自己。

    若论起来,像他那么有勇气,抛下一切的人,确实很少见。

    至少,她还没见过。

    挂断电话,她的心情久久才平复,然后继续投入到心理创伤的研究中。

    纪云深是十一点刚过,开车来到乔漫租住的小区楼外。

    她租住的两居室在三楼,卧室里散着昏暗的橙黄色灯光,想来只是开着床头壁灯。

    他下车,没着急走进去,而是倚着烟灰色宾利车子,从裤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吸了起来。

    雪花飘着,落在他的发上,和深黑色的风衣上。

    黑与白,极致的感官,却又致命的性感。

    一根抽完,他又点燃了一支,直到白霜覆满肩头,他才扔了手中的烟头,抬脚往楼道里走去。

    这个老旧公寓,感应灯基本都不亮了。

    走进去,他的身影几乎立刻就被黑暗吞噬,只有楼梯窗口透进来的微弱昏黄灯光,照亮台阶。

    到了门外,他抬手敲门,很快她就跑来开门,能够听见咚咚咚的脚步声。

    跑到防盗门边,她的脚步声消失,应该是正踮起脚,透过猫眼,确定外面的人。

    大概看到是他,才伸手打开了门。

    她穿着粉色卡通睡衣,头发随便扎成了一个丸子头,垂落的头发有些乱,可能是他的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意,她感觉到那股凉气后,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奶奶怎么样了?”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问的是奶奶。

    其实有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她的小脑袋不算聪明,对不喜欢她的人,尤其是他的家人,从来没有恼过,或者抱怨过什么。

    她明知道跟他撒撒娇,或者吹吹枕边风,状况要比现在好很多。

    但她都没有。

    别人喜欢她,她接受,不喜欢她,她也接受。

    随性自然,不勉强别人,也不勉强自己。

    “没什么事了,我来的时候已经睡下了。”

    乔漫哦了一声,没有让开门口的位置,好一会才说道,“纪云深,我自己可以,整天在一起也容易腻。”

    那么多难过的事情,她自己都挺过来了,有他,也只不过多了脆弱的理由。

    可是没有他,她也许会更加坚强独立。

    他们或许可以重新开始,也可以再爱一次,但阴影还在,他们必须改变。

    比如她的矫情不自信,比如他十年根深蒂固的感情。

    “好,我呆一会就走。”

    乔漫抿了抿嫣红的唇,让开门口的位置。

    男人走进来,脱掉风衣,搭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时,看到女孩往厨房的位置走,边走边问,“想喝什么?咖啡,热饮,还是茶。”

    “冰饮吧。”

    他喜欢喝冰饮,不分季节。

    乔漫听后蹙眉,看向他时,清澈的眸光写满了不赞同,“这么冷的天气,喝冰饮,你的胃不想要了?”

    男人笑了笑,手肘支在沙发上扶手上,隔着棚顶层层叠叠的光线看过来,带着意味深长,“担心我?”

    女孩眉眼如画,笑着的时候,像是盛着太阳,“我喜欢你的这件事情,好像从来都没有否认过。”

    男人听后,唇角漫上好看的弧度。

    女孩调了一杯热饮,放到他面前,“我还要查点资料,你喝完就走吧,记得帮我带上门。”

    说完,女孩就转过身,还没有迈开脚步,就被男人的长臂拉了回来,下一秒,她就被男人放置在了苍劲有力的双腿上。

    “什么时候剪的头发?”

    他撩起一缕,凑到鼻端闻着,问的十分漫不经心,好像刚刚才发现她剪了短发。

    “前两天。”

    女孩一边回答,一边想从他的腿上下去,却被男人控制的死死的,动弹不了。

    “为什么剪短?”

    “剪头发还需要理由?”

    女孩干净的眸光里染上一层浅浅的笑意,“你今晚来,就特意过来问我为什么剪头发?”

    “不是,怕你自己难过。”

    “既然这样,又为什么来纠结我的头发?”

    男人的手指缠绕把玩着女孩的头发,用慵懒至极的调子说道,“怕你是因为我才剪成短发。”

    “不是因为你,就是想换个发型,跟过去告别,重新开始生活唔”

    男人的吻突然落了下来,封住了她要说出口的话。

    他的吻又凶又重,越吻越深,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疼的她绷紧身体。

    极端的放肆,但又克制,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疼惜,又像是要把她摧毁。

    矛盾重重,复杂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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