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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先生的小情诗-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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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开视线,开始打量所处的房间。

    这里不是别墅的房间,更像是高级病房,当这几个字在冲进脑海里的时候,那些暗黑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上她的脑海。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覆上她的小腹,声音微颤,“纪云深,孩子怎么样了?”

    纪云深正分析着股票,听到女孩的声音,整个人忍不住的僵硬起来。

    他收了笔记本,隔着昏暗的光线看过去,“漫漫,我们还年轻,还有再有孩子的,嗯?”

    没了,果然没了。

    这个孩子,来的那样猝不及防,又走的突然,突然到她都没有好好享受即将为人母的喜悦,

    她闭上眼睛,里面却干涩的很,没有任何湿润的迹象。

    “你能不能出去?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

    她的反应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没有悲,没有伤,甚至连怨都没有。

    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放心留她一个人在病房里?

    “我就在这陪着你,哪也不去。”

    如果过去,她要听到男人这么说,可能会很开心,可这一秒钟,她却没有任何开心的感觉,只有悲伤。

    “我不会有事,就是想一个人独处一会,你要是不放心,十分钟后回来吧,我就想自己待一会,求你了,纪云深。”

    男人深邃的眸光落在女孩的脸上,好一会,才站起身,然后重新扣上西服的纽扣,“好,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女人闭上眼睛,微微的点了点头。

    之前因为有了孩子,她没再考虑两人的关系,为了孩子,她觉得她可以忍受丈夫心里没有她,甚至不爱她。

    但现在孩子不在了,这种没有爱的夫妻关系,似乎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纪云深在门口抽了两支烟,平均隔十几秒就看一眼手上的腕表,在数不清是第几次抬起腕表看时间后,他掐灭了手中的烟头,扔到垃圾桶里,转身回了病房。

    女孩睡着了,一张尖细的小脸,此刻挂满了泪痕,在外面霓虹光影投进来的光下,更显得苍白,几乎毫无血色。

    他坐在床边,静静的看了她很久,久到他整个身体都僵硬了,才趴在床边,再次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在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中醒来,睁开眼睛,看见坐在床上的女人正在穿衣服,手上的输液管子都被她拔个精光。

    “漫漫,干什么去?”

    乔漫掀开被子,忍着腹部的剧痛,轻轻的挪着双腿,“四个多月的孩子已经成型了,我要把它找到,埋起来。”

    这二十几年,她经历的离别比谁都多,早就从最初的悲伤欲绝,变成了最后的麻木,甚至无动于衷。

    几年了,已经几年没有像现在的这一刻,这么刻骨铭心,痛彻心扉过了。

    “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听话,我已经把胎型保存起来了,等你出院,我们再去给它埋起来,好吗?”

    乔漫眉眼低垂,闻言没说话,而是继续准备下床。

    纪云深知道她的脾气,一旦执拗起来,谁都劝不住,这会又动了手术,受了伤,他不敢动她,只能温沉的劝着,“漫漫,听话,嗯?”

    “纪云深,我是不是个灾星啊,为什么我的家人,我在乎的东西,最后都会离我而去呢?”

    脸上有温热的液体在蔓延,她抬起手,随便擦掉,笑着说,“应该是吧,我就是个灾星,爷爷奶奶都这么说过我的!”

    好像自从她出生,乔家就没消停过,先是资金周转困难,再就是融资,蒸发掉很多股份,接着就是二叔和三叔相继离世,之后是爷爷,接下来就是奶奶,还有后来的乔晋。

    “别胡思乱想,听话,再睡一觉,睡醒了一切就都过去了,嗯?”

    乔漫苦涩的笑,“是吗?如果真的是那样该有多好啊!”

    她坚持要走,男人怕伤到她,最后只好叫来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她因为药效,缓缓的睡了过去。

    晚上八点,傅青山和林嫣一起出现在了乔漫的病房里。

    听到脚步声,纪云深回头,看向是两人时,又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床上的娇小人儿。

    “漫漫怎么样了?醒过来了没有?”

    林嫣将买给乔漫的水果放到床边的柜子上,看着病床上的乔漫,心痛不已的说道,“她的脸色怎么那么不好?她都知道了么?”

    纪云深点点头,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醒过来,又睡了过去,然后又醒来,再继续睡过去。”

    这一天,她就是昏昏沉沉的状态,一会醒着一会睡着。

第223章 227,我老婆睡醒了看不到我会难过() 
二十天后,乔漫出院的日子。

    今天是十月以来最晴朗的一天,一扫过去几天的大风降温和阴霾天气,难得的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乔漫窝在病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繁华都市,和云卷云舒。

    深秋早晨的天气微凉,光线极淡,迷漫在她的身上,有些慵懒,有些散漫,为她增添了一种宁静悠远的味道。

    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轻熟了起来。

    不再是那个永远眉眼带笑的女孩,而是变成了夹着一抹轻愁的小女人。

    对谁都温温凉凉,不会显得冰冷,但也不再热情。

    就像,就像一个行尸走肉。

    没有了生命和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不再鲜活热闹。

    纪云深尽快处理完公事,就赶过来接乔漫出院。

    一推开门走进来,就见她窝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披散的黑色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日光极好,从窗口透落进来的光线,温柔轻缓的铺洒在她的身上,却仿佛置身黑暗之中,周身更是笼罩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淡淡哀伤情绪,让人难以亲近。

    病床上的被褥叠的整齐,上面躺放着粉色的拉杆箱,显然她已经动手收拾好了出院的东西。

    “我今天早上走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我会来收拾吗?”

    男人阔步接近,一尘不染的手工纯黑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将女孩恬淡的视线吸引过来。

    “呆着无聊,就收拾了。”

    她松开环着双膝的手,一双小脚套上沙发下的拖鞋站起身,“我们走吧。”

    女孩眉眼低垂,刚刚与男人擦身而过,纤细皓白的手腕便被男人抓住,停止了动作。

    “怎么了?”乔漫看向身侧的男人,声音凉凉淡淡,没有一丝情绪,“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出院,去墓园看宝宝。”

    醒来后,她闹了很多次要去把胎型埋起来。

    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很清醒,但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根本没有醒过来,更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

    明明是刚刚成型,却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孩子,连面都没有见到,能有多少感情呢?

    大概是愧疚吧,没有保护好他。

    后来,纪云深直接把胎型埋了起来,告诉她,如果她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永远别想去见他。

    她学乖了,经历了那么多,她其实早就应该学乖了的。

    从那天开始,她开始好好吃饭,虽然吃了吐,吐了吃,也开始好好睡觉,虽然噩梦连连,常常惊醒。

    二十天,好不容易熬过来了,她也终于可以去墓园见他了。

    “漫漫,谁都不能陪谁一辈子,爱人也好,父母也好,兄弟姐妹也好,子女也好,来了我们珍惜缘分,走了我们心怀敬畏,逝者已逝,生者如斯,不要钻牛角尖好吗?”

    乔漫轻轻的点头,还是温凉淡雅的语气,“我知道了,谢谢!”

    纪云深没纠结她的语气,而是上前几步,一手轻松的拎起床上的拉杆箱,一手环住女孩的腰身,往病房外走去。

    深秋的天,她即便穿的不少,却在走出医院的那刻,还是被凉风吹的哆嗦了一下。

    男人几乎立刻放下手中的拉杆箱,脱掉身上的黑色风衣,披在她的肩头上。

    她感觉肩上一沉,接着带有男人清冽的荷尔蒙味道迅速窜入鼻息中,她扭头,轻声道谢,“谢谢!”

    男人眉头微蹙,淡淡的嗯了一声,拥着她继续朝着医院主楼前的停车坪走去。

    烟灰色宾利车子,在男人抬手按下遥控锁的瞬间,就解了锁,男人帮她拉开车门,护着她的脑袋别被门顶撞到,然后关掉车门,绕到车尾,把粉色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

    接着绕过车尾,回到主驾驶这侧,打开车门,迈开长腿上了车。

    女孩一直偏头看向窗外,不远处的草坪上,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正在和妈妈玩着老鹰捉小鸡的游戏,阳光下,一大一小的脸上,盈满了灿烂的笑容。

    男人瞥过去一眼,然后倾过身,给她系好安全带。

    女孩因为男人的动作,转过头来,“谢谢!”

    “除了谢谢能不能换个词语,这二十天,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男人捏着她的脸蛋晃了晃,然后一张俊脸迅速放大在她的眼前,“比如说句,谢谢老公,我会更爱听。”

    “哦!”女孩一双干净澄澈的眸光落在男人英俊如画的五官上,还是温凉淡漠的语调,“谢谢老公。”

    纪云深不敢要求太多,又摸了摸她的脸蛋,“乖!”

    去墓园的一路上,风景都不错,林城是四季分明的城市,每个季节都有每个季节的美,只是她怕冷,所以不喜欢秋天和冬天。

    到了墓园,她将在半路上买的向日葵花捧在怀里,很大的一束,几乎遮住了她全部的视线。

    男人一手捞过去,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步一步朝着深径小路走去。

    墓园的园林景观修建的很好,大多数以玉兰花树为主,大概是因为玉兰花树是林城的市树,所以林城人对它格外偏爱,几乎到处都是它的身影。

    又转了一个弯,几乎就到了墓园的尽头,而就在那尽头处,一座墓碑渐渐映入眼帘。

    上面没有繁缛的文字,只写了爱子纪山海之墓,下面落款写着,父亲纪云深,母亲乔漫,2017年9月10日立。

    她猜的没错,是个男孩。

    老人都说怀男孩,不愿意折腾母亲,她从怀孕到孩子流产,都没怎么吐过,难受过,可以想见这个孩子多么心疼她。

    纪云深将手中的花束放到墓碑前,女孩则直接蹲下来,一点一点抚着墓碑上面的字。

    原来他们的孩子出生,他会给他起这个名字。

    纪山海,心中有爱,重如山海的意思么?

    乔漫披散的如瀑黑发,被山上的风吹的飘动,遮住了眉眼,也遮住了她眼底的万千思绪。

    末了,她只说了一句,“宝宝,是妈妈对不起你。”

    没能保护好你,没能让你看见这个美丽的世界,甚至没有让你跟爸爸妈妈见上一面。

    这么些年,她对不起的人太多太多了。

    这三个字或许对别人来说只是一个道歉时惯用的词语,但对于她来说,却是比什么都重。

    男人伸手,揩掉她脸上的泪,声音藏着压抑的颤抖,他说,“漫漫,剩下的债,我会替你还清。”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不会就这么让他没了。

    乔漫大病初愈,再加上体虚,哭了一会就直接晕了过去。

    男人抱起她,在山间的小径上疾步而走,踏过铺满落叶的枯黄草地,一路来到了墓园外。

    烟灰色宾利车旁,停了一辆黑色的宾利添越,他按下遥控车锁,将女孩抱紧座椅上,关了车门后,才回身,走近倚在宾利添越车身上抽烟的男人。

    傅青山眯眸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然后从烟盒中抽出一根,递给走近的纪云深,“之前的资料有误,是因为有人故意动了手脚,童沁深谙心理学,是个极限赛车爱好者,也熟悉枪支,听说因为她的养父常常骚扰她,她便练了许多防身的技能。”

    说到这里,傅青山顿了顿,薄薄的烟雾,将他硬朗的五官轮廓映衬的柔和了几分,“至于老方老纪,他可能只是一时被那女人鬼迷了心窍”

    纪云深一手按下打火机,一手护火,低头凑近,点燃叼在嘴里的香烟,“不对。”

    话落,就扔掉手中只吸了一口的烟头,高级的黑色皮鞋碾压在上面,“绕过老方的人,把童沁带出来,她的背后应该不止老方。”

    老方和他们是玩了多年的兄弟,家族经营各种酒店和卖场,若说在商界这块,方氏算是大佬,但若在政界这块,方家相对比较薄弱,根本不可能调派出来多少人,尤其是国际雇佣军。

    “我的身边应该还有内鬼,过两天陪我演场戏,把人揪出来。”

    傅青山一直觉得老纪对乔漫没上心,所有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但其实,也许他早已经上了心。

    不然,以他重情重义的性格,很少会对自己身边的人这么犀利。

    尤其是他们这帮兄弟,即便碰触到他的底线,他也会大多数的时候自己扛。

    为了这个女人,他真的变了很多。

    “我知道了!”

    五十分钟后,在烟灰色宾利车子马上要驶进蓝山别墅的黑色雕花大门里时,乔漫才幽幽的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前风挡传来的熟悉景物,她才知道是到家了。

    头还很晕,她就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男人见她很疲累的样子,也就没有叫醒她吃午饭,而是抱着她上了楼,嘱咐张嫂她醒了,立马让她吃东西,不吃东西,要给他打电话。

    张嫂连忙哎了一声,目送纪云深离开。

    重新坐进车子里,启动引擎,很快就驶出了蓝山别墅,一路朝着军区大院驶去。

    傅青山坐在师长办公室里,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刀,眸光不时瞟向坐在沙发上的白裙女孩,似笑非笑的模样。

    童沁下午没有戏份,本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在半路上碰到了傅青山,应该是甩掉了方经纶的人,不然都快过去一个小时了,也没见方经纶那边有动静。

    “傅先生,还要多久?我想回家休息。”

    傅青山又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军刀,眸光凉凉漫漫的看过去,“快了。”

    童沁咬唇,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坐在沙发上等。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市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眉眼如画的男人走了进来。

    童沁顺着开门声看过去,有片刻的怔愣,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不露一丝痕迹。

    傅青山见纪云深走进来,便放下手中的军刀,站起身,迈着长腿朝门外走去,“你们俩慢慢聊,我还有点事,就不奉陪了。”

    童沁因为傅青山的举动,更加的紧张了,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攥紧身上的裙子。

    纪云深的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随后从裤袋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支烟,隔着薄薄的烟雾看过去,声音格外的漫不经心,“童小姐,你和乔漫认识多少年了?”

    童沁弯弯的眉眼皱了皱,似乎想了一下,轻声说道,“从高中到现在,已经七年了。”

    “我们之前认识吗?”

    他又问了一句,似乎像是聊天,又像是在询问,让人摸不清头绪。

    童沁摇摇头,声音没什么起伏,很平静,“不认识。”

    男人又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仰头喷出烟雾,“哦,你和老方认识多久了?”

    童沁的好看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抬眸,轻轻的看了过去,“纪先生,你在调查户口吗?用不用我把我从小到大发生的所有事情列在一张单子上,给你看?”

    “不用,我自己已经列完了。”

    说着,就从沙发旁边的抽屉取出一沓厚厚的资料,放在了沙发几上,“你原名叫方沁,五岁走丢到了孤儿院,十岁被童家领养,改名童沁,学生时期学习很好,各科都是第一名,不过常常转学,直到转到了乔漫所在的高中。”

    “她学习很好,家境很好,又和林嫣是最好的朋友,让你嫉妒,还是她的成绩一直压着你,让你有千年老二的这个外号,所以你要处处跟她作对?还是童小姐真的很爱我,已经爱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男人的话,句句犀利,听得童沁死死的攥紧身上的衣服,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抱歉,纪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吗?”男人勾唇一笑,清清淡淡的说道,“好,那我就在说的明白一点。”

    “听说你的养父和养父家的哥哥都很垂涎你的美色,所以你学会了很多防身技能,比如说开车,比如说使用枪支,再比如说,你的老专业,犯罪心理学。”

    “高三那年,你和乔漫一起被保送到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医学专业,同年一起选修了心理学方向,辅修犯罪心理学,你因为被领养,家里给的学费和生活费有限,便转而学习了学费相对便宜一些的经济管理专业,然后白天上学,晚上去赛黑车,每次都拿第一名,来获得高额赌金,维持学业。”

    “后来,你又经人介绍,开始接触枪支,在地下赌场赌黑枪,来增加你的收入,让你看起来和其他留学出国的富家女没有区别。”

    “不幸的是,大二那年,童家败落,你因为顾念养育之恩辍学回国,开始走上演艺之路,替童家还债,我说的对吗?”

    童沁咬唇,没有说话。

    男人挑了挑好看的眉头,然后伸手,拿过沙发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你是怎么通过我妈的筛选?成为她旗下的艺人的?”

    据他所知,母亲选艺人,一般都是影视表演学校毕业,再就是相当有天赋,童沁半路出家,虽然还算有天赋,但比她有后台,又有天赋的人,比比皆是。

    除非她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吸引了母亲的注意。

    “纪先生,你说了这么多,究竟想说什么?”

    童沁在娱乐圈也摸爬滚打了几年,大场面小场面已经见了不少,临场不惊的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我究竟想说什么啊!”

    男人倾身弹了弹烟灰,然后后仰,背脊深深的陷入沙发的靠背中,低低的笑了笑,“童沁,你是觉得老方能保住你,还是觉得另一个人能保住你?”

    “纪先生,首先,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次,我也不需要方经纶或者另一个什么人来保我,我没做什么亏心事,又没犯罪,你没道理这么对我。”

    纪云深眉眼染上一层嘲弄,低低淡淡的叙述,“童小姐,你是打算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是不跳黄河不死心?”

    童沁将散落在脸上的头发别在耳后,笑容惨淡,“纪先生,我不知道我们中间存在什么误解,但我想,我真的没做过什么伤害人的事情,值得你这么来对我。”

    “好!”

    纪云深点头,倾身按灭手中的烟头,随即拍了拍手,下一秒,就有几名黑衣保镖从外头走了进来。

    “童小姐嘴巴比较严,拿点东西进来。”

    童沁睁大眼睛,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你要干什么?”

    “怎么?怕了?”纪云深幽深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笑容愈发清冽,“没关系,我只是帮你找回记忆,让你想起点东西而已,别怕。”

    男人的声音很轻很柔,但却无比的沁凉,像是深不见底的海水,一下子就将人淹没了。

    童沁咬唇,面上也出现了些许裂痕,但却固执的没再说任何话。

    很快,几名保镖就拿来一套类似监狱里对付高级罪犯时,所使用的高端科技用品。

    “童小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选择自己说,我不强迫。”

    纪云深从沙发上站起来,单手落入裤袋,背后涌来的大片光线,将他整个人衬托的更加笔直颀长,锐利深邃的双眸似乎带着无尽的锋利,气场强大到,仿佛他的存在,会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他低头,抬起左手,看了一眼精致的表盘,“我没有多少时间,我老婆睡醒了看不到我会难过,所以,我只能给你五分钟考虑的时间,你想想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童沁坐在沙发上,听到他那么自然而然的说出老婆两个字,那里面的宠溺,简直能把人溺毙。

    她双手死死的攥着腿上的裙子,没说话。

    “一分钟”

    男人低着头,漫不经心的数着时间,伟岸的身影在阳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两分钟”

    童沁,“”

    “三分钟”

    童沁咬唇,澄澈的眸光看向站在阳光下的男人,“纪先生,你爱上漫漫了吗?”

    “四分钟“

    “如果你拒绝回答我的问题,那我宁可死,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说话间,童沁就从包里掏出一把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纪先生,有的时候,死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的无望。”

    “你这是在拿命要挟我?”

    纪云深的眸光漫不经心的扫过来,声音温沉干净,“我孩子的命,拿你的命来抵,似乎很公平,那就继续吧!”

    童沁的眼底漫上一层温热的湿润,她咬着唇,隔着朦胧的水雾,看向长身玉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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