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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莞十五年-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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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呵呵笑。
宋先生认真回答:“真的,我没想到,她会那么有钱。”推推眼镜,“我想,这是老天爷对我的补偿,我吃过太多苦,所以老天爷就送我这样一个美丽贤惠又多金的女人做老婆,实在太令我惊喜了。”
他越是说,我心里越是难受,面上却还要笑,并且是爽朗的笑,大声的笑,“那可要好好珍惜呀,对了,你们有没有……那个?”
宋先生愣了下,慌忙摇头,摆手,“不敢的,不敢的,你阿姐有点厉害,我不敢造次。”
我心里的伤痛稍微平复了些,嘴上却责怪道,“这有什么不敢,你爱她,她爱你,两情相悦,又订了婚期,迟早的事。”
宋先生尴尬,“迟早的事我知道,反正就要结婚,也不急着一两天,另外,我也不想被人说成,我是为了钱,或者是其他目的。”
这个意思我了解,相比之下,他人虽然矮胖,但人格上却比我高大多了。
他给我的设计方案拿去设计部做预算,经过技术部的确认,的确是新型废气污水处理方案,出来的效果比之前的水凝化合物中和要好很多,但是相对的,成本也高。
按照宋先生给的方案做出来的处理系统,成本都高达三百多万,根本不适合当下的市场环境。
就当下的环境而言,有个废漆油渣回收机,造价不到两万,市面上售价都在五万左右,可以将废料蒸馏隔离回收,回收后的液体依然可以用。
不过这只是骗骗外行,真正内行都知道,那玩意就是个摆设,根本没什么用,出来的液体是各种化学试剂混合的,只是干净点的废料,也就是用来应付一下环保检查的老爷。
这种事我也没办法,国情决定,只是将宋先生的设计理念整理成档,留作封存。或许以后大规模的环境污染爆发,造成人员死亡,或者是大面积的肺结核,支气管炎,哮喘发生,这款设备可能派上用场,会大规模装备。
那个时候,我的友华,又可以大赚一笔。
又过两个星期,干姐的婚期将至,连梁骁勇都来电话通知,让我记得去参加,心里越发凌乱,说不清是伤心,气愤,还是其他,总之是心神不宁。
回忆从前,黄永贵那胖子娶了干姐,我也没这么难受过,还兴冲冲地跑去搭礼,按说这过了好几年,该享受的,该快活的,我都有了,反而却放不下了。
说难听些,这是贱。
但我心里知道,这是长情。尽管我从来不肯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我舍不得她。舍不得那成熟的笑,暖暖的情。
我招呼李秀,让她联系阿香,之前答应过的,去帮阿香母亲修路,后面发生许多事情,一直拖着,都快要忘了。
现在正好,我有空,要去湖南一趟,帮她解决这件事。
我在湖南修路的同时,正好留给阿姐结婚,等她过了洞房花烛夜,我再回来,可能心境就变了。
这是两三个月来我第一次主动召唤李秀,她很兴奋,没多几句话就搞定了,说陈香请到假,明天就能回去。
我这里将公司事务安排妥当,家里孩子也交代给张灵彦,让她好生照顾,自己则带了司机保镖,连同李秀一起,前往湖南。
现在人有了钱,车子也要讲派头,04年产劳斯劳斯幻影,当时市值七百多万。
当然了,这车子不是我买的,而是岳父送的嫁妆,有次闲聊,无意中我谈起当年第一次被张雅婷吸引的故事。
说那是在汕头某人的婚礼上,我远远的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开过来,当时还嗤之以鼻,结果车门打开,是个仙女走下来,当时我就傻眼,半天没回过神。
后来车子走了,我还盯着车屁股发愣。
这段经历逗得岳母张大嘴巴笑,完全不顾贵妇形象,得意极了。
旁边张雅婷还撒娇说:“你最坏了,趁我不注意,就偷亲人家。”
我又对岳父道:“其实那个时候,我最想弄明白的,就是劳斯莱斯的车标,究竟是纯金的,还是镀金的。”
岳父哈哈大笑,却不回答。
没过几天,就有人从机场打来电话,说有个国际货运包裹让我签收,去了才知道,是岳父从美国弄回来的这玩意,他的座驾,不过很久没用。
上面还有纸条:贤婿,车标是纯金还是镀金,我也不知道啊。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个可爱的岳父。
其实我自己一般出门也不会坐这辆车,油耗高是一方面,主要是太招摇,感觉我的屁股配不上车。但是此次远行不同,我是为了逃避干姐嫁人的事实,坐在岳父送我的车上,可以抑制我内心的骚动。
总不能说,坐着现任老婆的车子,却想着别的女人,那样也太无耻了。
听说幻影出动,赵大跟边锋激动坏了,这两个屌毛天天在我耳边唠叨:车子就是机器,机器就要经常动一动,放在车库里越久,它就越是容易出问题。
这里一听说要启用,两个猜拳决定,由谁来掌舵,最后决定,每到一处休息区,就换一次。
劳斯莱斯啊,可不是谁都能开的。
两个坐前排,后面则是阿香,李秀,我。按说这种程度的豪华车,后座坐三个人绰绰有余,根本不会挤。
但我做坐在上面,总觉得空间不够,因为李秀一直往这边挤。
出发头天晚上到达郴州,休息一夜,夜里李秀过来,让我有些烦躁。
我很怕李秀慢慢的也变成干姐那样的状态,到时候割舍不下,我要怎么办?
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整天跟着我,成什么样子?
李秀道:“不会的,我不会怨你,怪你,能天天看着你,我就满足了。”
我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莎莎当初也是这么想,现在呢?动不动就冲我发脾气,一言不合就摔东西,还不敢得罪她,我稍微说的重些,她就说是我害死了她儿子,搞得我没法处置,现在见到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李秀道:“我不会的,你仔细想想,从开始到现在,我可曾让你烦恼过?”
我一拍大腿,“说的就是这个,在你这里,我没有半点烦恼,只会享受,这万一有天,我享受惯了,离不开你,那时候要怎么办?”
李秀反问,“我跟着你,不就是图着这一天吗?”
我沉声叹:“真正到了那一天,你我都不得轻松。”
李秀不再言语,只是凑过来,将脑袋靠在我胸口,等了许久才说,“知道什么叫做飞蛾扑火?这就是了。”
我问李秀,“有没有想过将来?”
李秀摇头,“将来太远,不去想。”
“可终究是要嫁人的。”
李秀答:“嫁人,离婚,结果还是孤单一人,只是增加了许多伤,还不如现在这样,天天看着你,就算不能跟你在一起,心里也是舒适的。”
我就不懂了,我有那点好?
李秀呵呵笑,“恐怕是因为我从来不曾拥有过,一直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这倒是实话,任何一段感情,最开始的时候,总是最美妙的,恋爱的感觉也是最动人的,等真正结了婚,过日子了,才会体会到生活的烦恼。
李秀想的开,我想不开,只是不明白,我有那点好?
李秀说是啊,你又不帅,又不体贴,还到处花心,我却总是忘不了。
两个人坦诚相对了,她将我箍紧,犹如八爪鱼,身体要严丝合缝地贴着,在我耳边低语,“这不怪你,是我的错,骨子里,我是个坏女人,我就是想做你的情人,享受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我在床上听过许多甜言蜜语,但从来没听过如此直白而大胆的,这是很典型的西北女汉子风格,不做作,不虚伪,透着西北女子的热情似火。
即便多么心志坚强的男人,在这样的攻势下也把持不住。优柔寡断畏畏缩缩,那也不是我的风格。
李秀哭着哀求:“周发,给我个孩子吧。”
我默不作声。
万万不能再让其他女人给我生孩子了。
眼下倒好,这里又惹了李秀,情到深处说出真心话,让我害怕。左右思索,趁着现在时候还早,跟她订好规矩,免得以后麻烦。
第630章 修路难(2)()
李秀不太高兴,问:“你心里就一点都不想我?”
我如实回答:“想啊,怎么不想,再想我也只有一个,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
人世间,最难公平的,就是男女感情债了。
经过两日奔波,总算到了陈香家乡,果然是崇山峻岭,郁郁葱葱。
车子到了镇子上,就无法再继续前行,前面都是山路,车子无法通行。如此倒也简单,镇子上有卖摩托车,让边锋购置一台,带着阿香去勘探路线,回来报告。
之所以让边锋去,也是给边锋制造个机会,小伙子跟了我这许多年,也该有个家。
回来后报告,从山村修路出来,和环山路连接,差不多要三公里。
这里知道距离,就在当地联系筑路队,结果四处找寻不见专业的,都是些山村土锤,嘴上说能修,问他一公里十公分高的水泥路要用多少水泥,人就傻了眼。再问一公里的柏油路需要多少石子,多少沙子,一样答不出来。
这样的筑路队,哪里敢让他们做。
筑路队没寻好,村里的老支书却跑到镇子上来了,骑着摩托车,带了三四个人,先要询问清楚,“你们为什么来修路?有没有什么附加条件?”
这些事情让阿香去回答,前因后果说完,老支书裂开嘴笑,“既然是做好事,那也简单,三公里的路,就在原有的村道上增加,不需要多麻烦,用推土机将路加宽,平整,上面铺上碎石子,再浇上水泥,造价不到十万。”
十万块,三公里的路?
虽然我不懂修路,但也听别人说过,国家修路,就是用一张张百元大钞在地面上铺,一张百元人民币的面积,也只能修出同等面积的路,甚至还需要叠被铺两张。
三公里长,八米宽,多少面积我不懂算,但也知道,区区十万是不够的。
老支书道:“十万只是买石子沙子水泥,人工不要钱,推土机也不要钱,吃饭喝水都是村里负责,十万就够了。”
这话倒是敞亮,老支书是个实在人,知道这是为村民办事,大力支持。
十万而已,对我来说真的是洒洒水,当即拍板,“如果十万块能办,那就动工,修路款分分钟到账。”
老支书闻言欣喜,当晚就让三轮车把我们一杆人接到村里,村子不大,一百多户人家,有些是砖墙水泥楼,有些依然是土墙,不过跟我们西北的农村不同,这里的人建房子都是相互分开的,并没有家家户户挨着一起。
当地人说话都是方言,需要仔细听才能懂,老支书让村里几个妇女准备了伙食,全村人一起吃饭,热闹。菜品也都是山里产的,蘑菇,木耳,野鸡,山猪,湖南人又好吃辣,很对我们胃口。
吃饭时候全村人一起喝酒,老支书代表村民讲话,感谢远方的客人。
我摆手,“不要感谢我们,是阿香的功劳。”
阿香轻声回:“是我娘生前的遗愿,要给村里修条路。”
老支书表情稍微尴尬,很快恢复,回复道:“好说,等路修好,我给她立个功德碑,将她的善举记录,让后世子孙都看到。”
吃完饭,村长安排我们住在一户村民家,那户人家是村长的侄子,楼房崭新,但无人居住,侄子一家在广东打工,过年时候才回来,大门钥匙给了村长,平时帮忙看家。
本以为晚上能好好休息,结果晚上来了三四波人,都是愁眉苦脸。
村里要修路这是好事,问题是道路加宽,要占据三四家人的田地。路修好方便全村,可那几家人的土地却被占领,以后永远不能耕种。
农村人靠的就是几亩田地,不然就要饿死,眼下倒好,我要修八米宽的路,占据掉别人一半的田地,损失极大。
这的确是个问题,是我考虑的太简单,当下问:“你们田地一年收入多少钱?”
几个人回答,四五千块。
那就简单了,我笑道:“我修路,占了你们的地,以后你们也不用耕种了,跟我去广东,在我的厂子里上班,每个月薪水有上千块,一年上万块,比你们在家种地强多了。”
三四户人家闻言惊愕,各自议论,觉得我说的对,就先后告辞。
翌日大清早,几个人又来了,说昨晚上考虑一夜,认为我的提议不妥,他们都是些没文化的,不愿意去外面打工,就想在家里种田,所以,想修路,还得另外想个折中的办法。
此时我就懂了,修路占他们田地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多少赔偿款。
我让阿香联系老支书,询问他的意见。
老支书也很为难,几个村民昨天也找过他,问路修好,自己一家老小的生活如何保障,除非村里再补偿他们同样面积的土地。
这还真把人给难住,现在都出执行退耕还林,满山的地方不少,但都是树,根本没有多余的土地给他们补偿。
问题卡住,我低头一番想,问村民,“你们想要多少赔偿?”
几个村民相互对眼,最后道:“不是钱的问题,是我们不想让你的路从我们田里面过。”
这个我就不理解了,“我修路,也是为你们好呀,以后你们出山也方便,下雪下雨也不担心。”
村民们不依,“土地变成公路容易,从公路再变回来就难了,我们不能让你修。”
这事情还真给人难住,想做好事都不行,去找老支书。
老支书叹口气,“伢子,要不,你们从哪里来的,还回哪里去,这条路,就不要修了。”
这个回答出人意料,阿香却急了,“阿伯,给村里修路,是我娘的遗愿,这条路压在她心头压了一辈子,到死都在念,为什么不答应呢?修了路,对大家都好呀。”
老支书的脸拧成一团麻,重重叹息,“算了,伢子,该做什么,你还做什么,这条路你娘不修,总有人会修。”
话到这里,都听出来不对,老支书话里有话啊。
问他,也不答,只是说:“既然有人拦着不让修,那就不修好了,你们的心意,村民们领了。”
自古以来都是说,修桥铺路无骨骸,但做好事被人阻拦的,还是第一次见。个中缘由,我想不通。
为集体谋福利的事情,怎么会有人阻拦?
老支书不说,阿香却放不下,回去后嘤嘤地哭。
当年阿香的母亲并不是光明正大地嫁出来,而是跟着一个外乡包工头跑的,这件事当时沦为笑柄,阿香的外公是活生生被气死。
多少年来,阿香的母亲都想回村里来,想挽回娘家尊严,却一直没能鼓起勇气。
她跟着包工头跑的时候,是个雨天,刮的东南风,天上有闪电。她坐着包工头的吉普车,看到父亲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水里追,随着视线逐渐模糊,父亲似乎一脚滑到,跌在泥水里。
再后来,她听到家乡人说,父亲病逝了。
阿香母亲哭了好些日子,连发噩梦,思绪总是回到从家里跑出来的那个雨天,电闪雷鸣,父亲深一脚浅一脚。
那是个好看的女人,也是个不安分的女人,换了几个男人,最后跟了陈老大。
之所以跟陈老大,是因为陈老大老实,但真正过日子了,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喜欢老实的,她更喜欢陈老四那种胎里就坏的种。
再后来,陈老大意外身亡,陈老四锒铛入狱,有同乡人说些风言风语都好忍,可一朝家财散尽,她就受不住了,亲手结束自己生命。
临死前,她对女儿有一番话交代,日后嫁男人,千万要找个有钱的,就算不爱,日子过着过着就爱了,也不能嫁个穷的,爱的死去活来,最后却落得个仇恨一场。
这些话阿香自有决定,只当母亲胡说,唯独给家乡修路的心愿,反复念叨,叮嘱,假若以后男人有本事,就帮家乡修路,让村里立牌坊,给家族长辈一个交代。
说起来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但阿香记得,要帮母亲完成这个心愿。
作为我来讲,这件事村民阻止,是没奈何的,人家不让修,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但作为边锋来讲,此事意义重大,一路上的朝夕相处,他对阿香已经上了心,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低,恋爱中的男人很疯狂,知道这条路对阿香如此重要,当即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修成了。
小伙子有担当,有魄力,也有脑子,让我们一杆人在镇子上等,四处游玩,吃饭休息,他去调查事情真相,没有两天,还真给调查出来。
那条路不是不能修,而是不该让我们来修,政府有政策,扶持贫困村,很不巧,那个村子是这个镇上唯一的贫困村,镇上已经汇报给县上,请求拨款修路,县上也汇报给市上,省上都同意了,据说过几天就有专员过来查看。
巧不巧,我跑来修路。
万一人家专员过来看到,哦,已经有人捐助你们修路了,那拨款也没必要给了。
无论是谁修路,对村民而言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一个是国家给的专款,一个是私人掏腰包。
其中猫腻,一想便知。
也难怪,老支书的态度前后转变大,作为村里最大的官,他也没办法。
知道这个情况,阿香很委屈,心里有块疙瘩,解不开。
阿香委屈,边锋也跟着难受,蹲在外面烟一根一根地抽,赵大在旁边教训:“瞅你那德行。”
李秀无所谓,她这次来浪美了,到处看风景,吃美食,晚上还要跟情郎如胶似漆,美的不要不要,眼下这局面,她也无能为力。
第631章 宋先生之死()
作为边锋的老板,我却有个主意,“村里不让修路,但没说不让修水塔,你可以以你丈母娘的名义修个水塔,给家家户户接上自来水管,这样每户人家喝水的时候,都会想起你丈母娘的名字。”
那塔上还要刻名字,就以丈母娘的名字为名。
这个办法说出来,阿香也觉得甚好,去村里沟通,皆大欢喜。老支书又带人把我们接回村里,这就开始联系打井队,买大罐,买铝合金管,准备安装。
连续折腾了一个多星期,水塔眼看建好,家家户户都很开心,老支书红着脸来找我,说路可以修了。
路可以修了?
老支书说,上头拨的那笔款子,没下来,以后村民进出依然是泥泞路,不方便。
这就让我哭笑不得了,一条路改来改去,闹着玩呢?
阿香却很欣喜,欢天喜地,眼巴巴地看着边锋,边锋扭头看我,我把眼一闭,“多大些事,修,不就是多花点钱,有钱难买你开心。”
这话说完,阿香吧唧一声就亲在边锋脸上,让边锋咧开嘴笑。第二天清早赵大就来告状,“该死的边锋,昨晚上没跟我一起睡,不知道钻进那个黑窟窿了。”
李秀咯咯地笑,“人家都是成年人,这种事也正常啊。”
说话间边锋回来,一脸骚包,哈欠连连,气的赵大连番大骂,说他见色忘友,背信弃义,说好的一起光棍到老,他却偷偷成了家。
路虽然同意修了,但也有要求,不能侵占农田。这也是没办法的,村人平均耕种面积本来就少,假若被路侵占,那几家人就没了活路,所以老支书的意思是,就在原有道路的基础上,将路平整,铺上沙子石子,混合水泥即可。
造价依然是十万。
我同意这个提议,已经低于我的预算许多,让老支书动员村里人,尽快准备。另外还有那个功德碑,也要好好准备。
村里的路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边锋说感谢政府,要不是政府临时没钱,想做点好事还做不了哩。
我在山里闲情逸致,广东那边却来了电话,是梁骁勇打来的,问我在何处,在做什么,知道我人在湖南后一阵责怪,“早就说了你阿姐大婚,你怎么能跑去湖南?”
我连忙赔罪,“这边工程太难做,一时走不开,这样吧,我今晚就去定机票,看看明天能否赶到。”
梁骁勇道:“不必了,你人回来车回不来,也是无用,我去婚庆公司租车好了。”说完气怒挂电话。
之前梁骁勇就联系过我,说结婚时候劳斯莱斯借去一用,作为婚车,有面。哪晓得,我将劳斯莱斯开出来装逼,且回不去。
作为他来讲,当初我是小混混,如何巴结他奉承他,现在我混大了,做了老板,又和叶谦成了连襟,眼里就不再重视他,连干姐结婚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去参加,实在是小人。
他生气,也在情理之中。
而作为我来讲,是实在见不得干姐打扮的漂漂亮亮嫁给别人做妻子,哪怕要嫁的人比我优秀十倍,我也看不下去。
心里不忍,干脆躲开,眼不见心不烦。
反正干姐也说了,此后大家不要再见,当陌生人好了。
这一通电话来的急,影响人兴致,让人心情不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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