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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莞十五年-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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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文辉则是表情温和,微笑颔首。

    王汉目光又落在我旁边干姐身上,眼皮挑了挑,面上一丝赞赏,“好漂亮的女子。”

    这话我无法回,只能笑。

    王汉坐去干姐右手的位子,先是大刀金马,又觉得不舒服,就翘了二郎腿,同样也去把玩茶杯,赞了句:“好东西。”而后扭头,问干姐:“美人贵姓?”

    干姐冷脸,看也不看。

    王汉稀奇一声,“阿发,弟妹心情不好?”

    我正色回应,“这是我干姐,正在戴孝。”

    王汉刘文辉一起点头,各自表情释然。刘文辉问,“该不会是……”

    我点头,“正是,今天来,就是问问,我干姐夫到底怎么回事?”

    刘文辉面色有些难堪,伸手摸下巴,做思索状。

    这时外面又有人进来,人还没到,笑声先至,感觉是爽朗,但我认为是张狂。尤其是配合那颗油光锃亮的光头,更显得气焰嚣张,态度跋扈。

    在我印象里,疯子炳是个地中海发型,或许这几年掉头发太厉害,干脆整个弄光。

    还别说,光头就是比地中海好看,干净清爽。

    疯子炳也是一身白,白绸褂,灯笼裤,再配一颗光头,这是民国时期的土豪装扮,出现在这古色古香的房间里,也挺搭配。进来后亮个相,用手在自己头顶上摩挲,呵呵地笑,“王老板好,周老板好,两位大驾光临,小店顿感蓬荜生辉。”

    一番话说的不伦不类,足以显出他的水平,想做文化人,却也是猪鼻子插葱。

第638章 和解() 
单从表情上来说,他是在示好,只是目光落在我干姐身上时,有些疑惑,询问:“这位是?”

    刘文辉招呼:“这位是宋先生的遗孀,周老板的姐姐。”

    疯子炳面上立时收了笑,面目正经,“夫人好。”

    这表现倒也不差,知道在苦主面前收敛气焰,以免造成别扭。

    眼下正主儿到,开始谈事,刘文辉先开口,声音平稳,不紧不慢,“就宋先生的遭遇,我提议,大家先默哀三分钟,以示尊重。”

    说话间,疯子炳和刘文辉都将身子坐正,表情严肃,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

    连带着王汉都将身子坐正,虽然没有默哀,但也不好随意。我则端着杯子喝茶,行为轻松。

    按照江湖规矩,要谈这种事,需要避开苦主,眼下苦主遗孀坐在这里,事情是没法谈的,因为有些话不好说。

    但在座的都是老江湖,谁心里都清楚,我带着苦主遗孀来,不是我不懂规矩,而是我故意为之。至于具体我是什么目的,需要谈了才知道。

    默哀完,依然是刘文辉开口,轻声道:“关于宋先生的遭遇,我已经了解到实际情况,只能说是个误会,阿发你也知道,做马栏生意,难免要拉客,巧不巧,下面姑娘拉客,拉到宋先生,又适逢检查,宋先生铁骨铮铮,勇起反抗,这也是没有预料的,要说责任,最直接的责任就是那几个实施抓捕的员工,他们已经受到法律的制裁,这个相信法院已经给了你们通知。”

    话是对的,几个员工因为执法行为不当,被关了号子。但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刘文辉继续说,“但到底都是阿炳手下的姑娘,这个责任虽然跟阿炳没有直接关系,但阿炳也有一定责任,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

    我闻言笑,刘文辉不错嘛,都会咬文嚼字掉书袋了。

    “所以呢?”我问,眼睛看着疯子炳,笑眯眯的。

    疯子炳咳嗽声,沉声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悲惨的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多沉痛也无济于事,法律上已经对直接责任人做出处罚,做为我个人,也要对宋先生做出一些表示,感情上的创伤我无能为力,但经济上的补偿我有准备,由我个人出资,赔偿宋先生人民币五百万圆整,另外会在家里设灵堂灵位,长期供奉宋先生。”

    疯子炳说完,刘文辉接着道,不过是对我说的,“关于阿发的损失,日前阿炳已经收到单据,我也看过,对于补偿内容并无异议,会如数赔偿。”

    从官方上而言,宋先生之死已经结案,只能说属于意外,属于飞来横祸。

    就好比路上的车祸,遇难者是做什么的,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不重要,只是因为有人操作不当,造成人员伤亡,但对于肇事者本身,他自己也没料到会是这后果。

    那几个抓人的员工,以前也扫过几十次黄,都没出事,偏偏这一次,扫出一条人命,他们也很无奈。

    现在主要肇事者已经伏法,该赔的礼该道的谦也已经表示,按说这事应该到此为止。

    但这只是官面上的说法,私底下,那些人就是冲着宋先生去的,因为宋先生做了件不该做的事。

    宋先生电脑里有份调查报告,是关于明津电镀厂排污有毒物超标的调查报告,完成日期是半个月前。

    最开始没人注意到这些,是后来干姐整理遗物时候看到,上面详细列举了电泳式镀膜带来的种种危害,对周围水质,土壤,以及工厂内职工身体健康的危害,看的人头皮发麻。

    我们所使用的很多化妆品,外观包装精美,大部分都是亮晶晶光闪闪,明明是塑胶制品,偏偏做的跟金属制品一样,这就是电镀的效果。

    而很少有人知道,电镀业对环境和人体会造成何种危害。电镀工业的主要危害为六价铬排放,以及大量的酸性毒雾,还能污染地表水和地下水。

    宋先生在调查报告上写,有工人笑着称:电镀厂是最好的,连蚊子都不生,睡觉不用拉蚊帐。

    这是很恐怖的事情,电镀厂方圆五十米,寸草不生,万物灭绝,也就是人这种大型动物,能扛得住毒害。

    另,据宋先生调查,该电镀厂每年都要招收一批新员工,同时开除一批老员工,这样做除了省钱,更多的是避免长期在电镀厂工作对人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电镀厂里主要接触化学危害品的岗位工人,工作过一年就开始出现掉头发现象,要比其他人更容易感冒,并且感冒很难治理,身体抵抗力变差。

    工作过三年,男性可能失去生育能力,即便生育,孩子也有很大程度畸形。

    宋先生报告单上还附有照片,一名十六七岁的孩子,满身生满红疮,发生溃烂,这是烧碱硫化钾等碱性化学灼伤,因为属于粉尘飘落极呼吸吸入,属于不知不觉中的损害。

    技术人员肯定知道,但没什么文化的打工仔不会知道,还以为是自己发病,工厂也正好以这个借口,将其开除。

    宋先生在调查环境污染情况时遇到他,经过交谈,才知道这家电镀厂。这件事让宋先生极为愤慨,领着孩子去找工厂讨要说法,一番大吵,宋先生落了下风,带着孩子去环保局。

    老板不是笨蛋,知道惹了厉害的,换了表情,承诺给孩子看病,做出赔偿,顺便摸摸宋先生的底。

    宋先生久居海外,不懂这里人心险恶,还以为老板是好人,提出改革方案,废弃电泳电镀,采用真空镀膜工艺,虽然成本可能贵点,但环保,做出来的东西也漂亮。

    现在国外大部分地区都禁止电镀厂存在,欧美那边更是不允许,我们应该吸取教训,真空镀膜是个不错的技术,可以替代老旧工艺。

    另外,对于厂内工人,最基本的安全防护意识要做好,不能让工人替自己出力,还落一身病。

    老板假意听从,背地里找到自己大表哥,也就是所谓的疯子炳,要给卫道士一个教训。

    在我想来,疯子炳把这件事当个玩笑,表弟开口,一句话的事,知道宋先生明天结婚,今晚就搞搞震,恶心恶心他,让扫黄队把他抓走。

    闹出人命,也是他始料不及的,但也没有引起多大关注,只当是个普通人。直到后面发廊出事,陈队长出事,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发展到这里,就不是电镀厂和宋先生的矛盾,而是有人对莞城一哥的地位发出挑衅,这是疯子炳不能容忍的。

    阿妹曾说过一个七度空间理论,就是说,以每个人自身为点,向外扩散七层朋友圈,就会发现,所有人都是相互有关系的。

    我跟疯子炳之间,只隔了四层,大家就碰到一起。

    如果换个聪明人,可能当时就会来找我,坐下来好好谈。疯子炳这两年发展的有些猛,成天跟大老板吃吃喝喝,有些飘忽,眼里除了那几位大老板,其他谁也不往眼里放。

    听说有人搞事,连夜电话联系,封他的产业,给他点颜色看。

    周发是谁?没听过,周围小弟们都不认识,现在莞城脾气大的,也就是王汉能牛些,但王汉在辉哥手下不也连续吃瘪?

    第二天封了中安,才收到新消息,事情不对,中安有武装押运业务,这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办的,疯子炳连忙搬人,恶人先告状,说了中安在发廊的恶行。

    事态扩大到更上一层,领导们听了个只字片言,只能说先暂停中安业务。

    再后面想寻中安老板,只能去非洲,找幕后主使,人却消失,两天后,尘埃落定,这才知道,中安能量大,惹不起。

    疯子炳能在江湖上抛头露脸,不是他多有本事,都是靠着刘文辉扶持。刘文辉人混起来,有些事不方便出面,交给疯子炳做,反正他最擅长这些,以前跟着六爷混饭吃,不也是替人做脏活,顶雷。

    事情发生到这里,刘文辉只能将疯子炳一顿臭骂,谁不好惹,去惹瘟神。他这才回忆起,周发可不是无名小卒,几年前那厮就伙同王汉把自己揍了一顿,几年后这又遇上。

    眼下大家都是老板,面皮不好落,要让对方舒服,那就在态度上做打算。

    我开出来的单据,无论多少,照单全收。甚至他还准备了两个姑娘,因为业界传闻,周发好这口,无女不欢。

    万万没想到,周发不是自己来,还带了个女人,害的两个没开封的九零后都没法拿出手。

    赔钱算什么,周发又不缺钱,只是要个态度。

    但是两个姑娘送过去,意义则大不相同。

    官面上的话说完,就要检验成果,我却不做声,只是问干姐,“你觉得呢?”

    干姐目光在疯子炳脸上停留,而后问,“是不是你让人故意拉我老公?”

    这就是女人思维,她们从来不会顾全大局,要钻牛角尖,不识大体,让男人颜面全无。

    人都说了,是手下人拉客,随机的,无意识的,拉到了宋先生,这种事就跟发生车祸一样,没规律可讲。

    眼下干姐当着人面,直勾勾地问出来,呛的疯子炳面红,连忙否认:“没有的事。”

    干姐又问:“你表弟那个电镀厂,还开的好吧?”

    如此问,即是告诉对方,别做无谓抵赖,我什么都知道。

    疯子炳自然不认,做愕然状:“什么电镀厂?我不知道啊。”

    那边的刘文辉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我,“阿发,什么电镀厂,我怎么听不明白?”

第639章 竞争() 
王汉则呵呵笑,拍着肚皮,“阿发要是觉得炳哥的诚意不够,可以再谈嘛。”说完,还给我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干姐再不懂事,也知道轻重,她知道这个场合不是刨根问底的时机,她只是想看看害死自己丈夫的人长什么样,并不是真的要在这里撕破脸。

    眼下连王汉都在递话,她便低下眼帘,沉默不语。

    刘文辉和疯子炳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我则在把玩空茶杯。

    刘文辉想了想,笑,“阿发要是喜欢,这套琉璃盏大可以拿去。”

    我笑笑,“我最讨厌的就是各种绝品,孤本,貌似珍贵,实则没什么用。”说完将杯子放了,“要说珍品,绝迹,这世间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别看世间人物几十亿,想要找出完全一样的两个来,是不可能的。”

    疯子炳呵呵傻笑,“周老板这话说的有趣,就连每片雪花都不尽相同,何况是人。而恰恰这人,是最不珍贵的,每天数千万人死亡,数千万人出生,要是都珍贵,那世界损失就大了。”

    我就笑,“既然不珍贵,你给我找个跟我姐夫一模一样地出来?”

    疯子炳就卡了喉咙,变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手上猛一用力,琉璃杯咔嚓一声,碎成几片。

    没人说话,表情都不太好看。

    实际上,从一开始,我带女人来这里,就没想过,这件事要和谈。

    当下起身,对疯子炳微笑,“你说的那些诚意,我照单全收,这件事到此为止。”

    话音落,皆大欢喜。

    刘文辉起身挽留,“楼下准备了饭菜,喝几杯再走。”

    我指指前面离去的干姐,歉意地笑,“得去陪她。”

    几个男人都露出会心微笑,好像他们真的知道我有何种爱好似得。

    疯子炳招招手,有两个小姑娘上前,各自端托盘,一个上面放银行卡,一个上面放车钥匙。

    “车子的事情很抱歉,原车不可能修复,现在送还一辆,05年产幻影,买回来一直在车库,行程不足一万里。”

    我将银行卡和车钥匙都收了,微笑,“多谢。”

    正要走,疯子炳还一把拉住,嬉笑,“阿发,听闻你眼力过人,对眼前这两位,能否评价一番?”

    眼前两个姑娘,都是十五六的年纪,脸盘俊美,但身子骨还没扯开,眼神里还透着对世界的未知和好奇,却穿了一身红纱透视装。

    “极品,给我留着。”我咧嘴笑,向前离去,后面传来男人会心的笑。我则在心里问:阿发也是你叫的?到了楼下,刚要上车,王汉在后面招呼,嘴里叼着大雪茄,鼻子重重地呼,面色凝重,“阿发,现在不比以前,做事要慎重。”

    我点头,问:“你吃过刘文辉的亏?”

    王汉哼一声,“就凭他?不过是溜须拍马的货色。”

    言下之意,就是吃过亏了。

    过了这几年,王汉也成熟许多,先前在室内还不觉得,现在阳光下看,他下巴上有浓密胡渣,应该是最近忙碌,未来得及修剪。同时眼角也带了皱纹,双目开合,略显疲惫。

    时间还早,我让赵大送干姐回家,自己上了王汉的车,好好聊聊。

    却说这几年东莞酒店业繁华,日进斗金,但并不是个个酒店都生意好,还是要看老板如何经营。

    白金汉宫初营业开始,生意的确火爆,天天换着花样玩耍,后来因为酒店扩张,王汉开始跟刘文辉发生矛盾,双方互相使绊子,其实大多都是刘文辉在给王汉上门道。

    眼看周末酒店生意要火,结果消防突击检查。

    消防应付完,莞城公安突袭扫黄,一个月三十天,差不多有一半时间酒店都是无法营业的。

    要说王汉有没有关系?也有,但是风水轮流转,昔日他用钱铺的路,都被刘文辉破坏,别看东莞平时名声那样,但东莞扫黄的力度也是全国最大,每个月都要例行几次大规模突袭,口号喊的山响,每次行动都能抓到几十个失足。

    王汉的酒店起先还能应付,检查绕道,后来就不行了,三天两头有人举报涉黄,压根就没法正常运营。

    知道这是刘文辉使坏,王汉也没闲着,同样的方法回击,双方你来我往,你方唱罢我登台,各领风骚三五月,事情到了今年,就彻底是王汉被压着打了,人刘文辉摇身一变,成了代表。

    交往层面不同,手中的能量也不同,王汉彻底是没了法,距离刘文辉酒店比较近的据点相继关门,最后只剩下白金汉宫勉强维持。

    虽说斗了好几年,起先王汉不服刘文辉,但眼下形势比人强,王汉不得不低头,见到刘文辉也得规规矩矩喊一声刘先生。

    刘文辉也是聪明人,知道不能对王汉赶尽杀绝,生怕逼急了,王汉要在他座驾上放炸弹。

    大老板做事,没有十足把握,不会轻举妄动。大家生意场上的斗争,都是偷偷的来,比如说,王汉的酒店被查,刘文辉会打电话,假装关心,“王总,我听说今晚有偷袭检查,你不要营业了。”

    王汉在电话那头叹息,“有劳报信,检查队此刻就在我店里。”

    过两日,王汉又给刘文辉打电话,神神秘秘,“今晚有偷袭,听说是异地调动警力,小心应付。”

    慌得刘文辉赶紧让手下桑拿歇业,结果等了半晌,没人检查。刘文辉只说自己上了王汉的当,夜里十店刚开始营业,检查队伍来了,抓了个正着。

    那头王汉还要惋惜,“哎呀刘老板,我都通知你了,有检查队伍,你咋敢顶风作案呢?”

    他们就是如此斗争,手下的白手套换了一个又一个,花的钱不计其数,但都未真正的亮刀枪。

    为什么?生意斗争,一旦牵扯到刀兵,那必须是一劳永逸的,一次性解决问题,假若失手,留下的麻烦很难收拾。王汉如今已经娶妻生子,拖家带口的,自己可以保证安危,妻子儿女呢?

    更何况,刘文辉还担任着更高级别集团的白手套,他要出了事,引起大老板震怒,威压下来,根本不是王汉能应付得了。

    说到底,还是王汉不会做事,没有刘文辉灵活,不懂的抱大腿。两人聊了许久,好不痛快,又说到宋先生的问题,王汉问我,“你接下来要如何做?”

    我淡淡地回:“人家也礼也赔了,钱也花了,我还能怎么样?就当是一场误会吧,回头我再请人做个法事,给姐夫超度一番。”

    王汉疑惑,“就这么算了?”

    我轻笑,“不然呢,我混了这么久,也看的开,打来打去的,没意思,以前不信因果,现在却信了,这人坏事做多,不需要理会,自有天收。说不定那天,阿炳走路上被泥头车撞,一命呜呼,这种事情的几率就跟我姐夫在大街上被站街拉客是一样的,都说不准。”

    王汉闻言呵呵笑,是啊,是啊,差不多的。

    车子到了白金汉,王汉请我吃饭,家宴。

    这是我几年来第一次见竹子,人比之前富态了些,是个标准美少妇,见我淡淡地招呼,并无其他特别。

    王汉的一双儿女,儿子叫王克虎,跟何青山同岁,女儿叫王美凤,今年两岁,是个美人胚子。

    吃饭时后闲聊,竹子还说有机会见见我的新妻子,听白丽说我现任妻子貌若天仙,全东莞都找不出第二个,故而好奇。

    这样说就是恭维了,我呵呵地笑,“只能算不差,但在王汉眼里,她未必比得上你。”

    这是夸王汉长情,专一,说出来让人爱听。

    正吃饭,外面有属下汇报,远东投资贸易的赵总又来了,见是不见?

    王汉立时皱了眉头,面色不喜,“就说我不在。”

    属下领命出去,我就问:“有难办的事?”

    王汉唏嘘叹息,“有人看中白金汉宫的附属地皮,要盘下来,我不同意,三天两头来烦。”

    “有什么好烦?地皮是你的,不卖就是。”

    王汉摇头,“来头大,惹不起。”见我不明白,道一句:“他要入股白金汉宫。”

    这么一说我就懂了,对方要的不光是地皮,还要王汉的身家。

    很多赚钱的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人,要来入股。这些人的能量都很大,说要入股,是给企业面子,作为企业主,必须同意,不同意企业就开不下去。

    入股之后,企业就折腾上市,资产扩大数十倍,然后稀释企业股权,三下五除二,企业就换了老板。

    从业这几年,这些事情屡听不鲜,我自己都担心某一天,会来个人,跟我商议,把友华扩大,折腾上市。

    到那个时候,我能不能顶得住压力?

    不过王汉这情况,应该没有这么简单,我问:“是不是缺钱?”

    王汉立即否认,呵呵笑着,“我怎么可能缺钱?只是被人烦的不行。”

    如此说,那就是缺钱了,若是不缺钱,对方也不会主动来寻,只不过,当着我的面,王汉不好说出来罢了。

    吃完饭,我在白金汉宫转了一圈,去看白丽,也是好久不见的。

    见面后问候,闲聊,说起白金汉宫的收益,白丽叹气,“不好做了,现在酒店太多,竞争力大,走哪都是姑娘,客人们也玩的挑剔,之前还能跟刘文辉分庭抗礼,自从他们搞出那个花魁选评比赛,白金汉宫的名声就一落千丈。”

    花魁评选?

    白丽道:“现在有钱人多,口味都刁钻,普通的姑娘玩着没意思,搬出解放前的那套老规矩,姑娘们要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至都要是留过洋的,硕士毕业,哪里能找这样的。”

第640章 养猪专家() 
白丽说找不到,那就是说,刘文辉找到了?

    白丽笑,“刘文辉的几个酒店,分别有花魁坐镇,有日本姑娘,俄罗斯姑娘,泰国,马来亚,全世界各地的姑娘都有,学历最低都是本科,无所不通,无所不精,甚至他还开了个培训学校。”

    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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